新月如多情的眸,多情亦多伤,泪,似已将落。
西风未央,群英凋残,缤纷乱长空,随逝水,归黄土。
缁衣凝墨,贺兰燕云傲然凌风而立,右手持一柄形式古雅的乌鞘长剑,左手轻捻雏菊,剑气共菊香四溢。
夜凉如水,雾迷如梦。长街彼端出现一道人影,身还未至,杀意已像章鱼的触手般延展开来。
“伊藤十兵卫,你终于来了。”贺兰燕云瞳孔猛地收缩。
来人白衣胜雪,枯瘦的右手紧紧按住 腰畔的长刀,足踏木屐,每走一步都留下个凹陷的脚印。等到脚印的大小长短完全相同时,他就会停下,他们之中一人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
这段路并不长。
“铮——”长刀出鞘,伊藤十兵卫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夜风刮过刀锋,呜呜直响,风寒,锋寒。
雏菊逸空,贺兰燕云静静拔剑,剑身如一泓秋水。剑锋低垂,斜指地面。其周围三尺之内,连风都静了下来。
数点寒鸦惊起,扑打双翼,低唳着飞远。
刀光剑影!
菊落,嫩黄中夹了点点鲜红......
长夜已尽,旭日东升。
伊藤十兵卫直直站立,双手仍紧握长刀,眉心处一道若隐若现的血痕。
贺兰燕云的背影渐远。一滴血珠自其剑锋掉下,映着朝阳,艳如玛瑙。
他只留下一句话:“我没胜,但我还活着;他死了,所以他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