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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华北堂传奇 之 火澜花

本主题由 孤鸿99 于 2008-5-14 20:11 加入精华

华北堂传奇 之 火澜花

  那一树的花又盛开了,肆无忌惮妖娆的红蔓延在阁楼的上空。
  “孤鸿大哥刚上任华北的副堂主,那青色的衣服倒是很漂亮呢……”几个新来的丫环侍女叽叽喳喳地从楼台下走过,不是很浓烈的胭脂香味随着刮过去的风淡淡地荡开。
  真是一帮子不懂规矩的女孩儿。风落从高处淡淡地看了她们的背影一眼,随后又自己心里笑道:这样也好,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总是有些新鲜的人和事物倒是不错的。
  她点起脚尖去摘头顶枝丫上的红花,两个指头刚把花瓣夹住,一阵风吹来,花枝一颤挪了开去,手指间一阵湿润,一小段残花落在掌心,红红的汁液点在指头上。
  “真是可惜了啊。”浑厚平静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风落回头去看,淡淡一笑:“你什么时候上来了?”自己看了看手掌的花瓣,又笑道,“可惜什么呢?你没听说过一句诗——有花折时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独孤剑哈哈一笑:“这句话我可是理解很深,只不过呢,我可惜的是你娇嫩的手竟然被这么浓烈的颜色给涂抹了。”
  风落回道:“说起来独孤大哥怎么有这种闲情逸致跟我斗嘴?孤鸿呢?你不是带着他熟悉堂内的事务去了?”
  独孤剑靠在白玉栏杆上,仔细地看上面的花纹:“事务也就那么多,其它的要靠他自己领悟了,现在他从无名之人一下子升为堂主,巴结奉承的人成群结队,我就不跟着趟那趟浑水了。”
  风落理解地笑了笑,两人并肩而立,抬头看那满树红花。
  在两人的目光之中,本来耀眼的阳光似乎淡下去得很快,当天空泛起层层的橙黄时,风好像也静了许多。
  “好漂亮的晚霞。”风落指着树空隙之后的天空,发出一声感叹。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独孤剑跟着感叹。风落笑问:“怎么会发出这么一声感叹。”“可能是因为……你刚才念诗把我渲染的缘故吧!”独孤剑大笑。
  一点银光从花朵中烁烁生辉,它在瞬间放大,“咝”地一声撕裂广袤的晚霞天空,残花飞舞中,独孤剑一把拉住风落的胳膊,一个旋身向阁楼檐下退去。
  迅捷地适应这眨眼间的变动之后,风落心里道:是谁?能在独孤大哥和我的眼前出招而不被发现?他什么时候来的?
  独孤剑的软剑已经将二人挡在后面,银光划动,风落睁大双眼,清冽的杀气之后,那个刺客一身青衣,口鼻遮掩露出的眸中没有她预想的杀气,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淡定。
  九招,十招,十一招……十五个回合之后,他陡然后仰飞身而起,阁楼周围的人肯定看到方才两道耀人双眼的银光纠缠,已经有很多下属手持兵刃冲了过来。
  他落在花树的枝杈间,回头蹙了蹙眉头,一个纵身,像要回巢的大鸟,跃进了茫茫的天野之间。
  风落拉住了要追上去的独孤剑,只是很平静地道:“不要再糟蹋那繁盛的红花了。”她听着身后乒乓而来的下属,又道,“你们应该去做你们应当做的事情。”她深深地看了眼相较方才凋零许多的花,拂袖而去。
  半年后
  华北堂内酒香泛起,同时升腾的还有袅袅的琴音。
  那琴音闻之甚远却闻之清晰摄人心神,所有的华北堂客人都停杯抬头,堂上高座处,一名素衣女子垂头抚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案边的香炉烟气缭绕,迷蒙住众人一探究竟的好奇心。
  杀气却在此时蓬勃而起,那是一道凌厉的旋风,直刮向坐在首座一直沉沉饮酒的风落。
  风落的杯子掉了下去,酒洒杯裂一个抬头之时,坐上的女子却闻风而动,琴下一柄长剑破鞘而出,一泓秋水般泻下。
  “当”的声响,来人的剑一颤,脚下一划,再次劈出一剑,女子一个侧身,左脚重重踩在大理石地面之上,全身力道运在了那支剑上,凌空就是一点。
  来人能感觉到那一剑的威力非比寻常,霎时间退了半步,手里的剑向后一拉,横在臂间,谨慎而又用尽全身力道挺而刺上。
  女子的剑势不改,口中却道:“好一招七彩行云!”猛然间手腕抖了一抖,银色的剑光流泄,剑气萦绕大堂之中,来人只觉得脸上一寒,黑色的面巾陡然裂开。
  厅内众客人“喔”地发出一声惊叹,女子的剑直直地对在露出面容的刺客的胸口,仔细地看了他一眼道:“谁派你来的?”
  刺客满是胡茬的脸上露出不屑回答的神色,重重地呸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来问我的话!”
  女子淡淡一笑,黑长刘海下眸光一闪,伸手撕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朗声道:“既然你是来刺杀我的,我为何没有权利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而招来的杀身之祸?”
  众人又是一声惊呼,没有想到这个女子面目清秀,眸光清伶,竟是华北堂当家的堂主风落。
  刺客哼了一声,喉咙一动,风落脸色一变,正要上前之时那人口喷黑血,身体一软倒地不起。
  另一边,假扮风落的人起身笑道:“这也算是一条汉子了。”拉去脸上人皮面具,竟是没有到座的副堂主孤鸿。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道:“可算是闷坏我了,以后这等差使我可不做了,谁愿意做谁做去。”
  风落回首一笑,再次转头看下人将那名刺客抬走,口中低低地道:“竟不是他。”
  半年前的那场绝伦的刺杀她记忆犹新,那时候她大概地明白了要太多的下属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如果一个人的手够快够狠,除了其本人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自己。
  于是她撤除了华北堂内和堂口周边的巡视下属,期待第二场刺杀的上演。
  此次华北堂大宴宾客,她认为那个刺客一定会来,事先也跟独孤剑与孤鸿约好,若真有事情发生,谁都不准插手,她要亲自逮了那个刺客。
  过程是如她安排而进行的,结果却不尽如意。
  莫非那个人放弃了刺杀?风落站在厅外看了眼不远处的花树,正值夏末,绿叶已经泛黄,那红花早就做了护花泥。一点踪迹都瞧不见了。
  傍晚时分,酒席空了,宾客也都散了。
  独孤剑自旁笑道:“风落妹妹看样子很不甘心呢,不过一个刺客而已,值得你如此挂怀?”孤鸿道:“或许妹子觉得不甘心?”
  风落摇头而笑。
  院里掌了灯,她松了握剑的手,还剑入鞘道:“我记得今天晚上有灯会的,好像在堂会后的拈花庙那边?”
  独孤剑道:“是啊,不过搞得阵势不大,毕竟还没有到八月十五。”
  风落将剑给了孤鸿,道:“那我去散散心好了。反正也没有事情做。”“可用我们陪你?”
  “啊,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风落嫣然一笑,后面的仆人知情识趣地递来一件披风,风落顺手拿起,缓步出了庭院。
  “这小丫头最近是怎么了?”独孤剑撑着下巴看着她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孤鸿道:“莫非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这话可不要给她听到。”两个大男人放声大笑。
  灯会的地方离华北堂倒不远,从后门出去,步行一刻钟便看到了熙攘的人群和朦胧成堆的灯火。
  街边到处都是卖吃食和小玩意儿的摊子,她四处瞧瞧。捡了个比较干净的馄饨摊子坐了下来,要了一碗馄饨,等待的时候那锅内冒出的阵阵水汽遮住了她的视线,一偏头时,旁边路上匆匆走过一个紧紧低头的青衣人。
  此人的背影眼熟,风落下意识地起身,丢了铜钱在饭桌上,急步追上。
  转眼间满目的灯火辉煌,喧嚷嘈杂的声音却让她失却了目标。正踌躇间,旁边店拉出了生意,她侧身让过,一扫之下眼光却停在桌上摆的一件小琉璃玩意儿。
  那琉璃呈鹅卵形状,灯光下泛着五彩的光,最主要的是,里面精致地嵌着一朵活灵活现的红色的花朵,也不知道这店里的人如何做的,那花红得像火,美艳得没有任何瑕疵,静静地呆在琉璃之中,五彩的光芒也没有压住它独有的气势。
  风落随手拿起,那东西也不过半个手掌大小,通透鉴人,清晰地放大了她手心里的纹路。
  她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老板,这个多少钱?”
  店老板上前招呼,看了眼那个琉璃,忙道:“这是半年前一位客人在小店定做的,他说让我使那朵花永不凋零,我就想办法把它做成了这个样子,当时说好了一个月后来取的,定钱也付了,可到现在为止也不见他的人来。”
  风落笑道:“那想必是不要这东西了?”
  店老板道:“这可真不知道,我们店小利薄,这琉璃可是比较金贵的东西……”
  “多少钱?”风落打断了他的话,“多少钱?我买了。”
  店老板想了想,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小姐若是要的话就给三十两银子好了。”风落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道:“这是五十两……”
  “哎?小姐好歹一代佳人,可不能夺人所好啊。”冷不防有人自后懒懒地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入耳清晰,风落心里微微一惊,听声音这人内力可是不浅。她慢慢地回头看去。
  身后这说话的男子穿着一套干净利落的青衫,脸庞素淡,黑漆漆的眼睛,头顶的头发简单地被一条青带束着,脸上挂着随意的微笑。
  风落问道:“阁下莫非是这琉璃花的主人?”
  男子笑了一笑,伸了手去拿那琉璃,风落顺手递给他,谁知道他很是有意地摸了下她的手,风落一怔,脸上登时间就红了,男子装作很奇怪地道:“小姐怎么啦?莫非天气太热灯火太多薰的?”
  风落笑道:“可能吧。”
  男子笑了笑,从腰间将银票取出给了店老板,握着东西便要走,风落道:“阁下这就要走么?”男子疑惑地道:“怎么?小姐还要挽留我?”
  风落笑道:“那朵红花,真是美丽,不知道叫做什么名字?”
  男子低头看了一看,微微笑道:“这朵花虽红如火焰,烈似烟火,但是……如果你看到它一堆堆地在树顶绽放随风摆动的时候,就肯定会觉得那是天空之间的波浪。”
  “然后呢?”
  男子道:“我给它取名为 :火澜花。”
  风落看着他转身,张口道:“从来没有人为它取过名字……或者别人为它取过的名字我都很不喜欢。”她的话随着男子的身子一顿而停了一下,“这种花朵只华北堂有一株,我从小就看它开花然后枯萎,结果因为一件事情,让我对它的印象更深了。”
  男子道:“莫不是因为我?”
  风落道:“你自己知道的。”
  男子苦笑,两手一摊:“小姐,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天你怎么忽然就走了?”风落瞪住他的眼睛。
  “呃……”
  风落笑道:“临走时还转头对我笑了一下,真是可恶!”男子皱着眉头笑了:“被你发现我是在笑了。”
  “若不是偶然间看到这琉璃的小东西,我还真就错过你了。”风落眼神一转,人群重某道身影一晃即逝。
  男子好像也发现了不对劲,拉住了她的手,急步就向人群中扎去,两人不断地在人堆中晃来晃去,风落的手被他捏在手中紧紧不放。她的手不自在地动了动。
  拈花庙前人倒是不多,寺庙早就关闭了大门,夜间进香的人固然是很少,他松了手言道:“你的人?”
  风落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探手过去拿男子腰间的琉璃,男子也没有拒绝,不料她的手忽然上抬,两根手指一戳,男子一个晃身,头顶青带被捎了下去,一头的黑发散了下来。
  “我就说呢,说是男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觉得别扭,方才你牵我手的时候才察觉,即使你是一个使剑的行家,手却比其他人柔软的多。”丝带在风落指尖旋转,轻轻地绕在手腕上,“这下子该坦白了吧?你叫什么?”
  眼前这个女子面色不改地笑道:“我叫做张痛杀,虽为女子,却更符合一个杀手的性格。”
  风落扬头道:“杀手?你?张痛杀这三个字我偶有耳闻……不过……”
  张痛杀浅浅一笑:“半年前,我可是有把握杀了你的,不过中途改变了主意而已——这朵花就当是你给我手下留情的谢礼了,我可要取走。”
  前方的人群突然一阵混乱,风落镇静地看了眼里面不安分的一群穿着统一的人,转头问道:“谁指使你来的?”
  张痛杀笑了笑:“女人追根究底地问一件事情可不好,容易老去的,不过你放心,以你的实力,除了我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哈!”她眼看那一队人擎着火把越来越近,当下道,“好了,我真该走了,华北堂的纪念也拿到手了,我可没兴趣再游览一次。”她也不说再会,一个纵身跃到了寺庙的围墙之上。
  风落挥手止住了要冲上来的人马,抬头大声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当时你为什么突然决定不杀我?”
  张痛杀的身影却高高地跳进了寺院的黑暗之中。
  “堂主……”那队人马的领头人上前就要说话,风落转头怒道:“我不是说过自己出来的吗?你们这一队浩浩荡荡地过来做什么?”
  领头人难得见她发一次脾气,愣了愣又大着胆回道:“两位副堂主刚刚接到一条盟总的消息,让小的急请您回去商议事情。”
  风落怔忡:盟总?莫非……她又不甘心地看了眼早已净空无一物的寺院围墙之上,咬了牙道:“现在就回去。”
  翻身上马,夜色在凝重中卷了开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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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自己沙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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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板凳我来坐,有空来看,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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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大想扫地板的.搬个凳子来看.
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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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 坐大腿上吧
BS下
这么长的文

我们都不要相信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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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下,我这个回复是扫了下文的

你还是杀手

现在无法认真的回了

我们都不要相信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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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落怔忡:盟总?莫非……她又不甘心地看了眼早已净空无一物的寺院围墙之上,咬了牙道:“现在就回去。”
  翻身上马,夜色在凝重中卷了开去。(


这小说就这样没了?

我们都不要相信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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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无剑,间得痕 于 2008-5-12 14:04 发表
风落怔忡:盟总?莫非……她又不甘心地看了眼早已净空无一物的寺院围墙之上,咬了牙道:“现在就回去。”
  翻身上马,夜色在凝重中卷了开去。(


这小说就这样没了?
想知道盟总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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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点有水平的后续.才不枉费我有水平的顶帖.
居然写这么多.
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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