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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英雄冢

本主题由 子心 于 2008-5-16 14:09 关闭

英雄冢

英雄冢



    李朝歌望着眼前有如屏障的齐云山,心中充满了敬佩与一种不可言说的感慨:时光流逝,岁月更替,一转眼间,匆匆三十年又过去了,宋金联兵灭辽、金国南犯、宋室南渡、抗金英雄岳飞遭莫须有罪名杀害——无数的历史大事、是是非非均如过眼烟云般远去,山河早已破缺,那震惊朝野的英雄人物也已随着历史老爷的跫跫前行而灰飞烟灭了,留给后人的只有穿透岁月的长廊悠悠传来的那铛的一声金瓯残缺余音,而逼睫而来的又是新的权力之争。
    李朝歌叹息道:“方教主啊方教主,我生于徽州,长于塞外,直到今天才能第一次来寻找你的踪迹。唉,当今世上又有几人会真正关心自身之外的事情呢?”他身侧年少的女伴道:“李大哥,方教主是谁啊?”李朝歌捏了捏她秀丽的脸颊,道:“你要记住,方教主是位大英雄,他曾率领百万义军纵横在这方圆数十个县郡,震惊朝野。他就是徽宗朝时天下皆知的大英雄方腊。”那女伴道:“哎呀,方腊,我好耳熟哟,好像听人说过!”李朝歌微笑道:“我再跟你说吧,方教主还是明教教主!”那女伴吃了一惊,道:“咱们的教主?”李朝歌点了点头,道:“方教主是咱们明教历代教主中最有威望、成就最伟的一位教主,现在的教主可远远不能跟他比了。方教主失败后,咱们明教的势力也就大大萎缩啦。”那女伴扑嗤一笑,道:“你是谦虚。”李朝歌笑着摇了摇头。
    那女伴偏头想了想,道:“你说带我到这里来是拜祭一位大英雄,就是拜祭咱们的先教主了?”李朝歌却没有回答,眼望远山,沉默良久,方道:“思妹,我们不是来拜祭的,我们是来寻找的。”那女伴讶然道:“寻找?”李朝歌道:“本来我们都以为方教主既被朝廷押送京城斩首示众,尸身定也留在了京城。可是近月来有关方教主的传闻却接连不断,有的说方教主并未死,隐在了齐云山,也有的说方教主并非死于京城,而是死于他起事的大军驻所,也就是眼前这座秀丽的齐云山了。种种传闻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矛头均指向齐云山。我来此便为了寻找传说中方教主的坟墓,以彻底查清事实真相。”那女伴听得半懂不懂,哦了一声。
    李朝歌疼惜地瞧着这娇小秀美的女伴,轻轻握住她雪白纤嫩的小手,柔声道:“思妹,我带你去找方教主的坟冢,你说好不好?”那女伴立即拍手欢叫:“好啊好啊!李大哥,快带我去,让我去见见这位连你也佩服的大英雄!”双眼发亮,喜悦不胜。
    当下两人觅路进山。数十年风风雨雨过去,早已将昔年义军遗迹冲刷得一干二净。但见山明水秀,风景清幽,佳木葱笼,山花遍开,映山红一簇簇燃遍了山野,显出一派勃勃生机,春意盎然。齐云山乃四大道教名山之一,与湖北武当山、四川鹤鸣山、江西龙虎山齐名,宋朝又为道教鼎盛时期,丛林群峰间不时露出点点道观。那女伴奔前跑后,又笑又跳,欢跃异常。
    李朝歌忽然目注道旁树林,道:“林中的朋友,你已尾随咱们良久,可以出来了么?”那女伴道:“咦,李大哥,你跟谁说话?”只听咭的一声笑,密林中飘出一人,身形转折之间,已轻盈地站在李朝歌面前,翩翩若蝶,道:“你好厉害的耳朵,居然早就发现我了!”短辫垂肩,身着湖水绿衣裳,腰挂长剑,容貌极美,乃一十八九岁的少女。李朝歌大笑道:“原来是一位佳人,李某真是有眼无珠了。不知佳人尊姓大名,何派人士?”那绿衣少女道:“我的名字嘛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叫程九盈。至于属于何派,你就不必知道了。你的名字呢?”李朝歌见她并无敌意,道:“在下李朝歌。”指着身侧女伴,道:“她是我的小妹妹,叫陈思。”程九盈奇道:“你的妹妹姓陈?”李朝歌笑道:“难道姓不得么?”程九盈冷笑道:“哼,我已经明白你们的关系了。小姑娘,你这哥哥不可靠得很,你可要小心他,别被骗了!”李朝歌一愣,哈哈大笑。陈思皱皱鼻子,道:“你骂人,不是好人!你说我是小姑娘也错了,我今年十六岁零八个月,早已不小啦!”程九盈格地一声笑了出来,道:“原来你已经十六岁零八个月,已经不小啦!格格格!”
     李朝歌心中不快,皱皱眉头,故意将陈思搂在臂内,道:“程姑娘,别再说这些题外的话了。你从山脚下一直跟咱们到这儿,已有四五里路,倒底想干什么?”程九盈见李陈二人互相搂着,故作不见,撇了撇小嘴,道:“什么题内题外,咱们现在说的就是题内话了吗?哼,我是看你们两个奇怪的很,所以要跟上来瞧个究竟。你们一个绸衫儒巾,一个丽衣鲜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象是上山来的人。”李朝歌奇道:“打扮得漂漂亮亮就不能上山么?”程九盈道:“当然不能。”李朝歌心中更奇,道:“齐云山乃道教名山,平日上山下山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怎么他们能,咱们就不能呢?”陈思道:“是啊,为什么咱们就不能?”
    程九盈差点失笑,掩嘴道:“原来你们两个是孤陋寡闻之辈。这些天来上山的都是刀剑随身、满脸杀气的武林中人,哪还见得到一个半个进山游客。”李朝歌这次倒是真真正正地吃了一惊,道:“怎么?”程九盈见他不似作伪,道:“你也是江湖人,想必知道方腊吧?”李朝歌道:“略有耳闻,但所知不详,请姑娘赐教。”陈思奇怪地瞧了瞧李朝歌。李朝歌轻轻捏住她的小手摇了摇。
    程九盈又想笑出声来,道:“想必你们两个没见过什么世面,连名震遐迩的方腊也不知道。方腊是魔教教主……”陈思道:“你说错了,他不是魔教教主,他是明教教主。”程九盈道:“咦,你这个小姑娘倒知道得不少。不错,魔教本名是明教,因为它另有一个称呼叫摩尼教,以讹传讹,所以江湖中又有人叫它魔教。”陈思更不明白了,道:“什么魔教、摩尼教、明教的,怎么这么多名字?”说着不解地望向李朝歌。李朝歌微笑不言,注视程九盈。程九盈道:“好吧,我就免费为你们讲一讲摩尼教。明教最早产自波斯,数百年前由波斯传入西域,又由西域流入中原。最初称为摩尼教,因为教旨与中原的佛、道、儒均大相径庭,因此佛道儒都排斥它,视其为异端邪说。恰好它的名称中有个‘摩’字,于是以讹传讹,众人都称它为魔教。到咱们宋朝,朝廷更是严令禁止明教活动,于是这魔教之名便盛行了开来。其实明教的教旨倒没有什么害处,只是火药味太浓,所以朝廷都不喜欢它罢了。”陈思点了点头,道:“原来明教还是传自波斯的。”
    李朝歌道:“程姑娘,你怎么对明教知道的这么清楚?”程九盈道:“我当然知道,方腊振臂一呼,明教名震天下,天下谁人不知?”李朝歌道:“那这方腊就是明教教主,他率领教徒与百姓造皇帝的反,是不是?”程九盈点头道:“不错,你总算还没有孤陋寡闻到家。方教主一世英雄,建立赫赫功业,教咱们后辈钦仰无已。唉,没想到他身后的坟墓居然还要受到宵小的骚扰。”李朝歌道:“程姑娘是说,方教主的法身是葬在这齐云山上?”程九盈道:“怎么不是?这齐云山是当年方教主起事的根本据地。他死后不葬这里葬哪里?”李朝歌道:“程姑娘知道方教主的坟冢在何处么?”程九盈道:“当然知道,不过那地方可险得很。”李朝歌道:“程姑娘能带我们去拜祭方教主么?”程九盈乜斜着眼,道:“怎么,你们也要去凑热闹?”李朝歌道:“姑娘可说错了,咱们是怀慕方教主的英风伟绩,诚心去拜祭于他,不是去凑热闹。”蓦地心中一动,道:“姑娘说的‘凑热闹’三字可是另有所指?”
    程九盈道:“这就说到正点上了。你可知这些天来上山的武林豪客都是为了什么?”李朝歌动容道:“难道都是为了拜祭方教主?”程九盈冷笑道:“不错。但他们都跟你一样,说得冠冕堂皇是去拜祭,其实都是不怀好心。”李朝歌不禁脸上一红,连连咳嗽。陈思大声道:“我大哥才不跟他们一样呢!我大哥也是一位英雄,英雄惺……惺什么惜,他是真正诚心去拜祭方教主的。”程九盈冷笑道:“你怎么知道?这姓李的油头粉面,滑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人。你又年轻又纯洁,不懂世上人心奸诈,他把你吞了你还要说他好呢!”陈思秀脸胀得通红,道:“不是不是,你诬陷人,李大哥不是这种人,他从没骗过我。”程九盈只是冷笑,歪着眼瞧着李朝歌。
    李朝歌搂住陈思肩头,轻轻在她秀发上吻了吻,道:“谢谢你把我说得这么好。”向程九盈道:“程姑娘真不愿为我们带路?”程九盈冷笑道:“休想。”李朝歌道:“那好,后会有期。”在路旁折了一根树枝,抹去枝叶,与陈思向山上走去。忽地转身,树枝如剑,直刺向程九盈。程九盈吓了一跳,忙耸身倒退,树枝如影随形,刚落下身形,树枝又递到了胸前。程九盈忙抽出长剑,向树枝上削去。李朝歌使了个贴字诀,树枝圈转,顺着长剑走向,紧紧粘在了剑脊上。程九盈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自剑身上传来,吃了一惊,忙纵身再往后退。
    李朝歌哈哈大笑,右手一扬,树枝急射而出,有如强弩射出的利箭一般,插在丈余外的一块岩石中,道:“程姑娘原来是黄山派门下。黄山派自数十年前明教势微之后崛起,已在皖、赣、浙、苏、闽、湘几省创下赫赫声威,姑娘果然身手不凡。姑娘姓程,但不知与贵派掌门程若萍如何称呼?”
    程九盈正呆呆望着那根插在石中的树枝出神,闻言不由答道:“那是家父。”李朝歌道:“哦,真是失敬失敬。程掌门也来到齐云山了么?”程九盈蓦地清醒过来,道:“我不告诉你。你武功这么神奇,你……你又是哪一派的?”李朝歌微笑道:“你猜猜?”程九盈道:“少林派?”李朝歌摇了摇头。程九盈又道:“武当派?”李朝歌道:“也不对。”程九盈一连猜了七八次,均都不中,忽地灵光一闪,道:“明教?”李朝歌还未说话,陈思已拍手欢叫:“程姐姐终于猜到啦!”李朝歌无奈地摇了摇头。
    程九盈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道:“原来是我自作聪明,却被你们耍弄了半天。”李朝歌忙道:“姑娘可别误会,咱们确实是不知山上情形,所以求教于姑娘。”陈思道:“是啊,姐姐可别生气。”程九盈脸色稍霁,道:“明教这数十年来消声匿迹,我只道明教已经灭亡,原来还有些小喽罗没死绝。”李朝歌微笑道:“当然,明教崇拜的是火。这火种永远不会让它灭的。”
    程九盈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们倒真是来拜祭你们的前教主,而非想混水摸鱼的。好,瞧在你们是明教的份上,我就带你们去那‘英雄冢’。”李朝歌大喜,忙道:“多谢程姑娘。”程九盈冷冷道:“这一路去可凶险得紧,你是不用让人担心的,但你那位肉麻的‘小妹妹’武功不知怎么样,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可不关我事。”李朝歌笑道:“姑娘放心,我将我的‘小妹妹’系在裤腰带上就是,保证丢不了。何况,我这小妹妹也不是豆腐做的。”程九盈啐了一口。陈思却是甜甜一笑,挽住了李朝歌的胳膊。
    三人一路上山。时当仲春,登高而望,烟云苍茫,景色清幽,令人赏心悦目。程九盈不断给李陈二人指点山中的各处名胜,道:“齐云山,山与云齐,是名齐云山,又名白岳,是道教四大名山之一。与齐云山齐名的有湖北武当山、四川鹤鸣山、江西龙虎山,历来香火鼎盛。”只见群峰间果然疏疏落落散处不少道观庵堂,给秀丽的齐云山平添一种缥缈神仙之气。三人一路行来,山路蜿蜒,愈来愈陡,悬崖峭壁处处可见。
    到了海天一望亭,但见群峰连绵,直耸蓝天,纵目所极,眼前极是开阔。李朝歌深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道:“想来当年的方教主时常伫立此亭,雄视群峰,与部下筹谋画策。”忽地兴起今夕何夕之感,如今景物依旧,人事却已非。
    再向前行,山路更加陡峻,乱石盘陀,山石如齿似剑,森然而立。天空阴沉沉地,两侧山峰笔立,挡去了大部分阳光。陈思忽然手指前方,道:“李大哥,看,那是什么?”程九盈冷笑道:“断剑。”李朝歌快步而行,果然一截断剑落在乱石缝间。李朝歌捡起断剑,道:“剑刃厚而窄,剑锋薄而利,这好像是泰山派用的兵刃。”程九盈道:“不错。前天我曾见有泰山派人上山。”李朝歌听她说到这里,向她瞧了一眼,道:“泰山派向来标榜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人剑都断了,想必人也已死。但是尸体呢?”忽地一个箭步,窜至路旁一丛长草前,叹息道:“果然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只见一道血迹自草丛中延伸而出,血已干涸,显然人早已死。
    程九盈纵身而前,用剑鞘拨开草丛,一股腥臭味冲鼻而入。只见草丛内躺着一具肥胖的尸首,瞧衣饰果然是泰山派的,胸口正中中刀,这一刀力道极强,竟深深砍入了他的内腑,将他胸口切开一个一尺来长的大口子。程九盈骇声而呼:“好霸道的刀法!”李朝歌只是瞧了一眼,即收回目光,道:“凶手使的是天衣刀法。天衣刀法源于少林,为少林派天衣禅师所创,后因杀气太重,被少林方丈封存于藏经阁,不许寺中僧人习练。到了徽宗政和初年,不知怎地,刀诀为浙江四明山神山派所盗。现在神山派武功最高的是鞠天鹏、霍天鹤两师兄弟。这凶手必是鹏鹤之一。”
    程九盈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点了点头,道:“瞧不出你这小子油头粉脸,倒还有点真实玩意。”李朝歌道:“不敢不敢,过奖,过奖。”正说笑间,一声尖锐的鹰鸣,一只秃鹰自高空俯冲而下,在一块巨岩后落下,随即振翼飞起,嘴上已多了一块血淋淋的肉。李朝歌眼尖,已然瞧见那鲜血淋漓的肉块,心中一凛,道:“石后肯定有人。”携着陈思的手,振衣当先,迅捷无伦,几个起落,已到了那块巨岩后。程九盈离那巨岩不过五丈来远,与他同时起步,又是空身一人,竟仍被他拉开了二丈有余。程九盈心中震骇之情,实比见到那具尸体更甚,这李朝歌看似文质彬彬,温文儒雅,但一展身手,竟然是一名武功绝伦的大高手,仅凭这一手轻功,已是罕见罕闻,武林中没几人敢与他比,连自己的父亲程若萍也要大大逊他一筹。
    只见岩石后一人斜倚在石上,已然昏迷过去,年约三十,身穿黑色劲衣,浓眉大眼,肌肉发达,双手挽着一对雪亮的钢钩。肩头上鲜血淋漓,显然那被秃鹰所啄之处正是肩头。那秃鹰见有人来到,杰杰怪叫,在众人头顶盘旋不走。李朝歌眉头一皱,拾起一粒石子,运功急弹而出。石子破空飞去,发出异常响亮的啸声,扑的一声,正中那秃鹰胸腹,顿时鹰血溅出,羽毛四散。那鹰哀鸣一声,翻着筋斗,滚落下来。陈思拍手道:“好棒好棒!”
    李朝歌不理会那鹰的死活,伸出食指,在那人胸前点了两下,嗤嗤两道浑厚的内力输入了他体内。那人身子一震,呻吟了一声。李朝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倒在这里?是谁伤了你?”那人神志已然迷乱,眼睛仍然紧闭,只口中喃喃地道:“英雄冢,秘密……呀,好厉害的一线杖法……桑师姐,杀,杀了他……”李朝歌搭了搭他的脉搏,皱眉道:“他是受了内家重手掌,肺、肝、胃都已裂,只怕是没救了。”只见那人嘴中涌出一团团的紫血块来,不久又昏迷过去。陈思死盯着他,脸色苍白,双目惊恐,手指抖个不停。
    李朝歌柔声道:“思妹,你怕吗?我们这就走。”回到山路上来。程九盈道:“李兄,你看这个人又是死于谁手?”李朝歌摇头道:“他是伤于重手掌,但刚才他自言自语中又说到一线杖法。一线杖法是铜官派的独门武功,显然与他对敌的不只一派人。除了那使内家掌法的,还有铜官派的。这人的身份,据我看来,乃是湖北岳阳桑家的。”程九盈道:“桑家擅使双钩,他适才言语中也提到‘桑师姐’,果然是桑家的。”李朝歌目注天际浮云,缓缓道:“神山派、泰山派、铜官派、岳阳桑家,好一场混战!”目光移向程九盈,道:“这桑家弟子说到的英雄冢是否就是方教主的坟冢?”程九盈道:“不错。”李朝歌道:“那英雄冢中到底有什么秘密呢?”程九盈道:“那我可不知道。这些人云集白岳,都为了这个秘密而来。这秘密到底是何等秘密,却没有人知道。有的说是冢中藏有宝藏,有的说是冢中藏有武学秘笈,但我一样也不相信。”李朝歌沉吟道:“不错,方教主不可能将宝藏封存在坟冢中的,而方教主乃明教教主,所有武学秘笈自然藏于明教总舵,不可能随身带着的。”
    正说到这里,忽地山石后跳出五人来。当先一人使双链枪,两把枪头之间以一根银链相连,银光闪闪。那人不由分说,左手枪迎面向李朝歌搠来,风声劲急。李朝歌左手突伸,抓住枪杆,用力一抖,铁枪当的一声,竟然断而为二。那人虎口立即鲜血长流,大吃一惊,右手链子枪又急搠而至。李朝歌依样画葫芦,又震断了铁枪。其余四人齐惊得呆了,被李朝歌震世骇俗的高深内力所震,不敢妄动。李朝歌道:“诸位何人,为何伏袭在下?”那四人眼光惊惶,对望一眼,忽然齐发一声喊,逃了开去。李朝歌正欲追赶,程九盈挡住了他,道:“别追了。现在齐云山血腥处处,到处都有危险,伏击的人不晓得有多少,个个都要追,能追得完那么多吗!”李朝歌想想也是,停步不追。
    三人走上一个小山头,眼前一敞,现出一块极大的空地来。只见空地上尸体累累,东一具西一具倒在方圆百丈之地,其状之惨,令人不忍目睹。三人不由都机伶伶打个冷战,忽地一阵风吹来,顿时闻到阵阵浓烈的血腥味。陈思哇的一声大叫,急藏身在李朝歌身后,剧烈呕吐起来。程九盈目中也露出恐惧之色,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李朝歌强抑激荡的心神,目光扫过全场,血流遍地,总有五六十具尸体。空中怪鸟枭鸣,附近崖顶铁立着十余只秃鹰,鹰视眈眈;阳光斜斜投来,照在鲜血上,更令人怵目惊心。
    李朝歌道:“程姑娘,你看这些人是自相残杀而死,还是被人所杀?”程九盈道:“我……我不知道。”李朝歌道:“咱们过去瞧瞧。程姑娘,当此时刻,咱们更应该镇定,否则自己乱阵脚,更易为敌所乘。”程九盈道:“你是说有人……”李朝歌摇头道:“现在不忙下结论,但山中人并没有死绝是可以肯定的,那些人已丧心病狂,只怕会见人就杀。程姑娘,过去吧。”扶着陈思,当先向那片空地行去。程九盈见状拔出长剑,脸色苍白地紧跟在他身后。李朝歌臂中的陈思一直双目紧闭,不敢睁开。
    三人走不数丈,已碰上第一具尸体。李朝歌将尸体从岩石上翻下来,只见死者七窍流血,胸口中剑。李朝歌一眼瞧过,即道:“是死于冀北长生剑社的剑下。”再往前找到第二具尸体,这人左臂被斩断,头颅被劈去半边。李朝歌道:“‘春雨绵绵刀,雷霆震震剑’,杀他的人一定是刀剑双绝阳铁铃。”又看第三具尸体,道:“此人伤口模糊,似难辨认,其实必死于奇门兵刃冷月牌下。”程九盈听他如数家珍,一一道来,一颗心也逐渐平静下来,指着一具脸色发黑,但周身不见伤痕的尸体,道:“李兄,这人只怕是死于毒下。”李朝歌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不错,瞧这人中毒情状,是中了穿心针。天下擅使穿心针的有七家,其中敷毒的有三家。这人手足蜷缩,面色灰黑,眉毛变焦,下毒手的毫无疑问是粤南‘无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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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悲酥清风 于 2008-4-27 13: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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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算是传统派吧,很精品很期待,版主早日把它移入“名剑初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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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里是更广阔的天空
一花一叶一世界 一点一滴一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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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下第一唯我独尊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魅力无穷惊天动地鬼神泣的雪罗帅哥是也\人帅是一定要放在嘴边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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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写的不错!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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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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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佩服,版主为何不移到“名剑初生”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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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楼主是不是论剑的悲酥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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