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东方征回乡探亲 帖木儿途中得友
吴老儿一口酒喷出,只见满天酒箭迎上了那绿点,顿时又如刚才一般颗颗炸裂。
“可恶!吴老儿你这‘千树万树梨花开’真的练到九层了?”赵阁老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我身前的吴老儿。
我哈哈大笑,“老酒鬼,原来你这手吐口水的功夫还有这么个雅名,真是有辱斯文,哈哈,有辱斯文啊!”
吴老儿转过脸看着双眼一蹬,见我根本不买他账便转过脸把气撒到了赵阁老的身上,“我说姓赵的,我还要做生意。你既然打不赢就闪开,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赵阁老可是整个东方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虽然吴老儿这“千树万树梨花开”是专门克他那“梅雨时节纷纷雨”的,但是吴老儿这番话把他这堂堂四大盗之首当成了小贼匹夫,这口气赵阁老断然是咽不下去的。
我见赵阁老那本来青黄不接的脸皮忽地一下变成了青紫色,知道这话把赵阁老这老小子惹毛了,这打下去指不定有什么好戏看呢,想到这便来了一个火上浇油。“我说吴老儿,你不是说这青黄不接就是跟你儿子打也不过三招吗?怎么你这老子都两招了还没把他放倒?”
吴老儿听了我这话转头看着我的眼神差不多能射出几千把刀来,我估计这老小子正在心里不知道怎么骂我呢,不过谁让他嘴里含着酒不能骂人。
对面的赵阁老听我这一说顿时怒了,大吼一声竟然发力将自己的袍袖硬生生地挣断了一半,而断掉的袍袖直挺挺地向着我和吴老儿飞来,吴老儿急忙将嘴里含着的酒再度喷出,那断掉的半截袍子顿时被射出了千百个窟窿,但是去势不减已经到了吴老儿的面前,眼见这老小子就要遭殃,我抢到吴老儿身前伸出右掌一挥,两只断袖顿时偏离了方向撞上了旁边的石壁,左手成爪一把捏住了两只断袖,断袖上传来的劲道到是颇有威力,但是这劲道还难不倒我,右手画圆照着断袖一拍,一大把青绿色的樱桃顿时从已经软塔塔的断袖中滚落,赵阁老和吴老儿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赵阁老是没料到我这个不知道来头的一味躲闪的络腮胡居然武功这么高,而吴老儿却是一直以为我只不过会点三脚猫功夫而已。
“哈哈,兄台美意领受了,只是这樱桃都是绿的尚未成熟扔了可惜还是还给兄台吧。”我说完右手袍袖一卷,地上的青绿樱桃尽都在我劲力所至之处卷入袖中,我放手一抖,青绿樱桃全都落入左手的断袖中,我笑嘻嘻地注力其中,断袖包着樱桃飞向了赵阁老。
赵阁老不敢硬接将身一晃双脚一踩,断袖顿时落在了地上,包着的樱桃撒了一地。
我摇着头看着赵阁老大笑,“赵兄这下可是大大地拂了在下的美意啊。”
赵阁老双脚踩实,两眼瞪着我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东方谋的什么人?刚才你用的可是他的祖传武功‘风林火山’?”
我微微一愣,这武功的确是老爹传的没错,但是他从没跟我提起过这么个稀奇古怪的名字,而且我那老爹平日深居简出居然这个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大盗知道他的名号!我这人也不喜欢撒谎,拱手道:“正是家父。”
“哈哈哈!”赵阁老一听顿时仰天大笑三声,忽而转头望着我说:“小子,你就是那个东方征?”
“哈哈,小生一个不入流的名字何足赵兄挂齿?再者,我可没有让赵兄面色红润的法子呢!”我笑嘻嘻地看着赵阁老,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赵阁老看了看我和吴老儿,突然转身向着山下急速奔去,嘴里则高喊着“吴老儿,我劝你离这小子远点!武穆遗书,天下共谋!”
这最后一句话让我和吴老儿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我在想我和这武穆遗书又到哪扯上的关系,而吴老儿估计是被最后一句话吓住了,要知道,当今天下宋朝被灭得只剩下南边几个所谓的小朝廷,而元军势如破竹,灭了这几个小朝廷是迟早的事,吴老儿这老小子就是在元军的庇护下做生意的。
传说武穆遗书是岳飞岳武穆留下的一部兵书,当年“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的岳飞岳武穆临终之际,曾经将自己多年行军作战的心得写成一书交给岳云,后来岳飞父子风波亭遇难后,这本武穆遗书不知去向。但是就在元世祖忽必烈立朝之时,忽必烈的贴身侍卫十人被他密令处死,其中一个叫蒙儿贴的侍卫越狱逃出被少林所救,他来不及说出任何遗言就因伤重而逝,结果当时嵩山少林的和尚口中传出此人所携之物竟然是武穆遗书。岳飞战功赫赫,声名在外,况且忽必烈杀害这些贴身侍卫多半就是为了搜出这武穆遗书,可见此书必然大有不寻常之处。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我怎么会和这书扯上关系的。
“我说小子,”吴老儿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你真是东方谋的儿子?”
我看他神色肃穆也就没有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答道:“是,怎么?”
吴老儿看了看我,突然大笑,“好啊好啊,想不到东方世家居然出了你这么个大酒鬼!哈哈!”
我一愣,瞬间也跟着笑起来,“哈哈,吴老儿,你到是说说这居然二字从何说起?”
“哼哼,你这小子。你们东方世家的一手‘风林火山’绝学当年是威震江湖,可惜金人入侵,朝廷******,你爷爷东方义财可是在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说来你们东方家能得到这武穆遗书也一点不奇怪啊。”吴老儿像是在说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老颠老颠的还手舞足蹈起来,我看着他不禁笑起来。
也许很多人奇怪难道我不知道吗?我真的不知道。我那老爹从来不跟我讲什么以前的事,我到现在也就只知道爷爷叫东方义财,和我们东方世家没有平庸之辈这两个情况。什么武穆遗书之类的我到是都不知所以。而且,我觉得岳飞固然称得上是千古名将,但是他这人太死板,非要保那赵构,看吧,把自己命搭进去了吧?我最喜欢的名将是老爹给我讲过的南北朝第一名将——陈庆之,带七千白骑杀入洛阳,期间陷城四十七座,北魏数十万大军皆愧,所以我也给自己弄了个字,东方庆之。比起岳飞来,陈庆之比他明白多了。
我正想着,吴老儿的喊声把我拉回了现实,“喂,小子快走啊!”我一看吴老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离我有数十丈之地了,我应了声大踏步地迎着山风挥袍举袖走下山去。
到了山下,辞别了吴老儿。我突然心血来潮,已经出门两年有余,也该回家去看看我那老爹和老妈现在如何了。
时逢初春,元朝刚定,就剩下南边几个小朝廷没有灭掉,武林中人纷纷喊起了光复大宋的旗号,一路上我都碰到三拨藏着兵器往北边赶的人了。用我的右脚大拇指上的老茧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去北边刺杀那个叫什么忽必烈的了吧。
唉,就算杀了那人南宋那破朝廷就好得起来了?这些人真是呆头呆脑的,你看看南边几个小朝廷拥兵自立,哪里有半点光复的苗头,自古成王败寇就是不变的定理,傻瓜,一群傻瓜!我看在眼里,嘴上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
“大风起兮吹他娘,朝廷换兮世人罔。胜者王,胜者往,败者自思量。春花茂,春花伤,秋来终成霜。伏地朝北心不向,身心俱疲奈若何?谪仙酒中自品尝啊,自品尝!”
我刚刚唱罢,耳旁便传来一阵大笑,“哈哈,你小子也真对爷爷的胃口。这大风起兮吹他娘可谓是骂得痛快!”
我转头一看,一个蒙古人打扮的精壮汉子正拍着手对着我笑,这官道上路人不多,来往的几个都直直地盯着这汉子,以为他发了什么癫狂似的。
“哈哈,小弟顺口胡诌几句,兄弟也听得入耳?”我拱了拱手,对于豪爽之人我这人是最最看好,吴老儿就是这样的人,要不然我才懒得三更半夜爬墙偷拿那宜都第一大户的千两银子买它几斤女儿红呢。
那汉子大步地走近一把拉住我的手,“你这兄弟何必这么客气,在下参孙。帖木儿。不知道兄弟你的名字是?”
我笑了起来,这汉子虽然看来粗俗,也是个性情中人,正是我欣赏的类型,“在下东方征,我与兄弟你既然这么投缘,不如一起席地而坐喝几口我这皮囊中的烈酒如何?”
帖木儿哈哈笑着一把拍在我肩膀上,“好好,不过不能只喝你的酒,我这皮囊里也得喝!”
[ 本帖最后由 东方征 于 2008-5-3 20:03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