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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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抬头一看,甚是惊喜,叫道:”恩公!“随即跪了下来。
赵半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个年轻人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忙去扶起:”小兄弟,你这是怎么啦?干嘛跪我?“
韦玄香更加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少年道:”恩公,是我呀!“怕赵半山想不起来,他将胡子一揪,却见一张俏丽的脸庞闪烁在晨光中。
果然是个女人。这一点韦玄香早已看出来了。他一向看得很准。这个女人果然漂亮!弯弯柳叶眉,细细腰萧条。纤纤碧玉手,额白唇红润。要扎眼一看象是大佳闺秀的样子,但此时却看不出来了,因为谁也没见过哪家大佳闺秀能饿成这个样子,嘴里还叼着一块点心。
赵半山一愣,却见一个少年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个少女。
赵半山道:“是你?”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少女道:“对,恩公你想起来了!”她欢喜不已。
赵半山怎么能想不起她呢!她就是他从瘦道士手里救出的那个女人。
那日,赵半山在山间饮酒,喝得醉熏熏的。却见一个瘦道士在山脚下拦住了一个少女企图非礼,被他及时赶到,来了一场英雄就美。也就是因为那样,昨夜才遭到云中道人的追杀。幸好有韦玄香在,若不然这时少女可就见不到恩公了。
赵半山挠挠脑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那日不是让你回家么!”
少女道:“我不能回家,我本来是从家里逃跑出来的。怎么可以再回去?如今我可是无家可归了。”
赵半山道:“为什么?家人对你不好么?”他有心再做一回好事,带着她回家。
少女道:“我可不想回去。我爹爹非要逼着我嫁人。我恨死他了。”
赵半山嘿嘿笑道:“嫁人有什么不好?”
少女道:“当然不好,我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模样丑俊,人品怎地。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嫁人呢!”
看来她却是一个有主见的女人。这世上数这种人麻烦。赵半山当然不知道这个道理。
韦玄香在一旁笑了笑心道:“原来是逃婚哟。你比我强。”他想到这里,心中又为自己叹了口气!他在想自己是有婚逃不成。
他轻轻喝了一口酒。
少女又道:“我的名字叫郑小小。当日若不是恩公,现在怕是活不在这世上了·!”
韦玄香一愣,一口酒还没进肚子,却又喷了出来。
“郑小小?这不就是自己的新娘么?”他感到十分惊讶,倒有人比他还有本事。
郑小小一怔,酒全部喷到了她的脸上。她就坐在他的正对面。她骂道:“你干什么?喝不成便不要喝!大白天的没事喝得什么酒?”他全然不知自己对面坐的这人就是自己千方百计压迫摆脱的人。她满脸是酒,象是洗了脸一样。
韦玄香止不住惊讶,擦了擦自己的嘴巴,道:“你可是天下第一票号掌柜郑君山的女儿郑小小?”他想确认一下。
郑小小厉声道:”你说对了。只此一家,别无他号!“说话的口气就想做生意一样,但韦玄香不知道,他已经惹怒了这位郑家小姐。试想一下,没有女人喜欢被酒喷上一脸。
赵半山当然不知道他们两个渊源。这个连郑小小也不会知道,更何况他了。说道:”韦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韦玄香越想越好笑,笑了出来。
郑小小道:”你笑什么?“
韦玄香忽地一脸冷静道:”你知道我是谁?“
郑小小道:”我管你是谁。“
韦玄香笑道:”好,那我告诉你。本人叫做韦玄香!“
郑小小一惊!这怎么可能,简直就在开玩笑。但却不是玩笑。她无言了,呆坐住了。这是绝望的表情。通常女子绝望都是这中表现。韦玄香嘿嘿一笑:“原来你不想和我结婚呀。”
郑小小哼了一声道:“谁想和你结婚。”
这几日来郑小小独自离家出走,便是为了逃婚。她没见过韦玄香,自然不愿意和一个陌生人结婚了。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对于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这种婚事自然不会同意的了。
这正是韦玄香想要的。他也不想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结婚。他试探她,希望能够解除这段婚姻。
赵半山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他此时对这两个人哪个也不清楚。他不知道韦玄香是谁,也不知道郑小小是谁。不知道他们两之间的任何事。怕是他们两个也不是很清楚。
赵半山道:“你们两个认识?”
韦玄香道:“不认识。”郑小小也摇头。
赵半山道:“那你们...‘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问了。他从没见过两个不认识的男女谈结婚这种很严肃的问题。
韦玄香道:”这是个很复杂的事情。“他挠头,他也一时间解释不了。
赵半山不再问了。
聂小兰半天不语。她是个比较敏感的人,她听到韦玄香和郑小小的话,心头很不是滋味。她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却听得出二人的关系。
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店小二怎么还没有到?聂小兰正纳闷,却听门外‘哎呀’一声,叫的正是店小二。
聂小兰冲了出去。
却见店小二被一个矮道士一提,挂在了旗杆上。旗子上写着‘牧童遥指杏花村’。放眼望去,那道士穿着一件紫色道袍。不足五尺之身材,却生得一副恶脸,样子可恶之极。
矮道士身后站这另一个道士。不用看,那人竟是云中道人。怎么会是他?
云中道人有个师兄,唤做紫衫道人。想来这矮子便是他了。提起紫杉道人,恐怕江湖上无人不知。他与云中道人同为九华山九龙道人的徒弟。紫杉道人比云中道人先入门。所以九龙仙逝之后他便担任了九华山掌教。九华山自他任教以来,在江湖上名声大起。江湖人无不知道九华山之名,皆因道人。
聂小兰见自己的伙计竟然被挂在了招牌上,大怒道:“臭道士,还敢来捣乱?”
云中道人上前冷笑道:“我们这次不是来捣乱的。是找人。”
聂小兰心道,自然是找赵三哥麻烦的。便道:“不用找了,赵三哥不在。”说着伸手一挥,一颗石子打在旗杆上,却见店小二落了下来。聂小兰轻轻接住他,身法灵动。
云中道人道:“我们可不是来找那个废物的。”
聂小兰道:“那是找?”她心想,莫非是找里面的那个女的?
云中道人道:“叫姓韦的那小子出来。”
聂小兰恍然大悟,原来是找韦玄香的麻烦。
这时,韦玄香走了出来。他打量了一下矮子,觉得很好笑。他可没见过这么矮的人,还不到他的腰。
韦玄香道:“你找我?”云中道人见是韦玄香,忙道:“这便是韦玄香,看来他来头不小。”
矮道士紫杉说话了:“你与韦小宝是何关系?”他的神情冷漠,说话竟然看不到嘴唇在动。
韦玄香自然是韦小宝的孙子。他当然该这样回答:“是在下的祖父。”
紫杉一听,脸色突变:“怪不得你有本教的镇教之宝‘金丝甲’。既然你带着,就请还给本教。贫道便不会为难你。”
韦玄香一愣:“金丝甲怎么能成你教的镇教之宝?”
紫杉道:“恐怕你不会知道。这宝贝原本是本教之镇教神器。在家师九龙道人在位时献给了当时的大将军敖拜。可不曾想敖拜被诬陷入狱,以至于身死牢狱。这宝贝便到了你祖父韦小宝之手。现在韦小宝已用不上这宝贝了,自然该还给本教。”
韦玄香道:“原来如此。那怪不得我了,这宝贝也不是我的,怎么能随便给你呢?”
紫杉怒道:“你想怎么样?”
韦玄香打个哈欠:“看样子你比这个瘦道士厉害,不如和我比比,你赢了,这东西就归你了。”说着剑已经出鞘了。
紫杉道:“小小年纪,口出狂言。叫贫道来教训教训你!”
紫杉抄起一柄长剑,做了个剑花,精妙绝伦。他的武功不弱。
韦玄香铁剑指出,正向紫杉的肩部刺去,正是招‘群龙无首’。紫杉忙挑起剑来护住,左手使出一记‘波云掌’,掌风冷利,嗖的一声向韦玄香击来。
紫杉的功力不弱,不愧能做到掌教。幸亏韦玄香轻功了得,蹬腿跃起身来才躲过这掌。
韦玄香冷冷一笑:“道长好本事,再吃我一招‘花前月下’。”
随风挑出,剑随风走,犹如花落一般,这便是韦玄香的剑法独到之处。
紫杉见状,忙还击出去。他和韦玄香一样,也使了招眼花缭乱的剑法。
紫杉剑尖一迎,散出无数剑花,道道剑影,徐徐如光。正是一招‘雾里看花’。
紫杉的武功当世少有人敌,同样的一记武功招数,使之出来却大大不同,威力极大。韦玄香的那记‘花前月下’使得如风抚柳,婉转有力,尤其是用这么重的一把剑使出来,色彩更佳,威力也更强。这是紫杉没有预料到的。他当即回了这招‘雾里看花’虽是虚招,却隐含着无数玄机,正是道家武功之正宗。
韦玄香以花字出招,本无用意,却偏偏激怒了紫杉。道家以自然万物为根本,所使之武功亦是根据花、草、鱼、虫,飞禽、走兽之常性来演变的。见着这招‘花前月下’他那里肯服气。
韦玄香不待招来,重剑轻挑,又是一招带花字的招数,正是‘花满人间’。其实他使武功只按自己的意愿来出,我行我素,从不讲究套路。或许他自小喜花,出招之间免不了带个花字,但紫杉却不可能知道这些,他只当韦玄香在挑战道家武功。
韦玄香从小学习武功,虽然是以佛教密宗自居,却喜道教之幽雅。剑法出来虽不是道骨仙风,却也是灵气动人。带上他学习百家武术,不讲究套路与定性,故而自成一路,另人琢磨不透。这也是韦小宝之功劳,虽然他并不喜孙子能在武学上有什么前途。但韦玄香自小就是个练武奇才,天生聪慧,以至于有此成就。
紫杉心道“分明是与我叫劲,看我怎么教训你!”长剑划开一道,仍然是一招带花字的武功,叫做’落花飞雨‘。
紫杉之功力与之韦玄香比来,自然是更胜一筹,毕竟练就了二十多年的内家功夫,根基较之要大大的高出他数倍。
打到此处,韦玄香才刚刚醒悟,以之紫杉之功力要胜他只是片刻之间,却为什么要留到现在还不出死招,原来是和自己在较量花剑。
韦玄香嘿嘿一笑,说道:道长,你的花剑使得虽然刚劲有力,却未免有些僵硬,若不一不小心将花瓣弄坏,岂不是成了’残花败柳‘了?”
‘落花飞雨’这招,听得就知道是色彩绚丽,美不可言的一招,韦玄香竟然说成是‘残花败柳’真是气煞了紫杉。
紫杉冷笑道:“残花也是花,看招!”
剑挑数尺,犹如疾风一般,却是‘风花雪月’。
韦玄香道:“如此四月天气,倒来了风花雪月,那还得了?再说道长是静修之人,岂能沾惹尘事?享受花中风流?”
紫杉闻言,大怒。说道:“小儿欺我太甚!”剑指了出来,分外有力,却是蛮劲,韦玄香轻轻转身便躲避开来。紫杉却扑了个空,差点倒在地上。本来一招最简单的剑法却让这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使得潦草之极。
聂小兰见到,心中好笑之极。她没见过谁使这招能如此搞笑,就连刚刚入门的弟子也怕练不出来。
紫杉勉强支撑平衡,他已被韦玄香气糊涂了。
紫杉点起脚尖,剑扫平地,激起一层黄沙,运用内力,却是要使出真本事了。
紫杉冷笑道:“无知小儿,让你尝试一下贫道的‘无极剑气’。”
这‘无极剑气’非同小可,堪称武林中最厉害的剑法之一,是以练者自身之功力运气于剑上,使之锋利无比,寒气逼人,能量增聚于一点,突然爆发。一但使出,犹如神泣,无人能挡。
这门功夫乃是九华山独门秘技,由创始人‘仙狐老人’经过多年创出,在江湖上风云数十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这门功夫极难练成,练者不但需要打通任督而脉而且需是童子之身才可练成。从‘仙狐老人’至今,九华山历经三十代掌门更换,却只有三人练到十层极限。
韦玄香自然是知道这门功夫的,只是无缘一见。嘿嘿笑道:“领教高招!”
只见紫杉运气于丹田,脸色迅速红胀,手中的剑嗖嗖作响,仿佛要沸腾起来似的。紫杉冷冷道:“看招!”
寒光乍眼,长剑猛地挑出,直向韦玄香心房逼来。这剑本锋利无比,加之使剑之人内力充盈,剑气更锋。
韦玄香亦不是泛泛之辈,重剑在之手中亦是蠢蠢欲动...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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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弑神 于 2008-4-20 19:07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