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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定乾坤]冥王剑(一)受邀发文

本主题由 灵寒 于 2008-4-18 18:14 设置高亮

[定乾坤]冥王剑(一)受邀发文

第一回 偷下天山(1)

绵延数千里的天山山脉,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海拔很高,寻常人无法上去.但虽如此,却也还难不倒武学高明之士.此峰便是托木尔峰。
    说来也怪,有将近一百年的时间,竟无人得知托木尔峰上的情景,这也并非无人攀登过此峰,只是凡是上得此峰之人,从未有下来的(下来的都是此峰中人),久而久之,提起"托木尔"三字,人们都觉得神秘莫测,但其实不过是有个神秘的门派住在这山峰绝顶--冥王剑派.
    这个门派百年来除了附属其的中原二十一门派之外,没有人知道。直到有一个身负绝世武功的少年在江湖中出现,掀起了血雨腥风,才逐渐揭开了这个门派神秘的面纱。它究竟藏怎样的秘密?为何百年来隐于这苦寒之地?此门中人各个武功高强,足以称霸武林,宫众之多,足以逐鹿中原,在这个乱世之中,何以躲在这里不问世事?唯一耐人寻味的是一句祖训:"冥王剑派弟子,永不助宋!"
    二十年前……
    华丽的冥王宫大殿里,正中间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年近五十,却仍旧丰神俊朗的男子,他的身上散发着说不出的威严。他正是这冥王宫的宗主,上官宇。
两侧站着许多本门中人,殿下跪着一白衣少年。英姿挺拔,相貌非凡,眉宇间透着凛然正气。
    只听上官宇对着那白衣少年冷冷说道:“残害同门,是本门第一大罪,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请师父责罚!”白衣少年一字一句答道。
    “责罚?你可知到,冥王剑穿心的滋味?你给我说说看,为什么要对飞忆下那样的毒手?”上官宇心痛得说到。
    看得出,他很重视他的这名弟子。
    “师父,请您老人家别问了吧!是我伤了他,您责罚就是了!”那少年说道。
    “好,好!拿冥王剑来!”上官宇暴喝道。
    一把通体黝黑的剑由两个人请了出来,上官宇颤抖着拿起这剑,十分不忍得说道:“你说出理由,如果我可以理解,就免了你这刑罚!”
    “对不起,师父,我无话好说!”那少年倔强道。
    “好,好!”上官宇含着泪正要使用冥王宫最可怕的刑罚时,只听一女子喊道:“不要!宗主,我求求您,放了我哥哥吧。我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求求您!”
    “馨儿,哥哥做错事,这是哥哥应得的惩罚。师父,您动手吧!”那少年说道。
    “不!”那馨儿叫道:“宗主,馨儿愿意一死以抵哥哥的罪责!”说完,便准备拔刀自刎,上官宇是何等样人,怎么可能允许她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刀离她的身体还有两寸就已经被上官宇抢了。
    “馨儿!不要胡闹!”那少年斥道。
    上官宇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都无法相信,你会伤害同门!”
    “师父,错就是错了!您动手就是!”那少年很坚定得说道。
    上官宇的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心:“好,就成全你吧!”
    “等一等!”殿外走进来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和上官宇在眉宇间有些相似。清冷的气质,深邃而透着清亮的双眼,不会因为病容而失去光彩,他的脸好象是巧手精心雕刻而成的,是那样的完美,他就好象一个浑身发光的人,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飞忆?你怎么出来了?”上官宇有些焦虑得问道。
    “爹,放他一条生路吧,把他逐出山门也就是了!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过!”原来这少年正是上官宇的儿子,上官飞忆。
    “唉!”上官宇叹了口气,本来他就不想对他这个弟子动用这种酷刑,于是说道:“好吧,既然飞忆求情,就饶了你!你下山去吧!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冥王剑派的弟子!”
    那少年向上官宇磕了三个响头,又看了看上官飞忆,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得走了。
   他收拾好行囊,正准备下山的时候,却被人叫住,这人正是受了重伤的上官飞忆。
   “对不起!”上官飞忆说道。
    那少年摇了摇头,苦笑道:“你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我知道!”
    上官飞忆也跟着摇摇头道:“不,最多只有三分之一为了她!我是为冥王宫百年来的秘密!这个恕我不能告诉你!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那少年什么也没问,他了解上官飞忆。
    “我走了,你保重!这么重的伤,别老走出来,回去休息吧!”那少年说道。
    上官飞忆含着眼泪,跪了下来,哽咽道:“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
那少年连忙扶起上官飞忆,说道:“我知道你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你是冥王宫未来的宗主,我虽被逐出墙门,但在我心里,生是冥王剑派的人,死是冥王剑派的鬼!为了你,为了冥王宫,我死而无憾!”
那少年忍着泪水,最后一次看着这个他所熟悉的地方,最后别过头,带着满心的悲伤离开了……
    二十年后……太原
    太原是座很有名气的古城,也是历朝历代的重要城市,属春秋时”五霸”之一的晋国,战国属”七雄”之列的赵魏之国地,秦朝时置太原郡,唐代李渊父子也是由太原起兵,灭隋后才定都长安的,春秋建城时称之为晋阳,汉为并州治所.
山西最著名的是酒,汾阳杏花村汾酒,竹叶青酒响预各地,汾酒和竹叶青都不属烈酒,但入口香甜,回味无穷,竹叶青更是古老的药酒,对各种心血管病,关节炎等均有一定的疗效.
    杏花楼是太原最有名的酒楼,各地旅人来到太原多数都会慕名而来,每天这里都是热闹非凡,天南地北的人物谈论着天下之事……
    此时二楼靠窗有两位大饮特饮的客人颇引人注意,一个是留着落腮胡子,左脸上有一道7寸来长的刀疤,虎背雄腰的大汉,一口浓郁的辽东腔.而另一个则是三十左右书生打扮,面目斯文,看起来和寻常的读书人没有什么不同.这样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喝酒想不引起人们的注意都难,何况这本应该慢慢品尝的清酒,被他们如此喝法.
    只听那粗豪的汉子说到:“这是什么鬼酒,一点味道都没有,比起俺们那儿的大高粱差太多了,没味,没味!!”说罢直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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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乾坤]第一回 偷下天山(2)

“哈哈哈……”书生大笑道:“周兄,你们辽东大汉都喜欢烈酒,可是不懂品我们这上好的清酒了.”
   “就算我不懂吧,反正我就是喜欢烈酒,够味!对了,司马兄,听说最近邪门的事了吗?很多成名人物都栽了跟头.”
   书生说:“也许又是哪个初出道想要成名的人物干的,我听说这些成名人物没有一个受伤的.”书生的眉头紧皱,象是思索到底什么人.
   姓周的汉子有说道:“老弟呀,看来你知道的还没有我多呢,要不我说邪门!你说初出道的人干的是没错,可你知道这些栽了的成名人物都是谁吗?”看样子甚为得意.
   书生说道:“愿闻其祥.”
   大汉接口道:“有大同金刀门掌门金大全,洛阳无极门掌门徐梦阳,邯郸梅家剑的传人梅清风,开封府日月环门人司徒明,岳阳六合门掌门人叶天阳,徐州八卦刀名宿李成泽,还有沧州剑客柳成化等等,而且据说败得心悦诚服.”
   大汉顿了顿,呷了口酒.
   书生说道:”这些都是成名多年的人物,武功不一定均是一流,但每一个都绝非庸手,尤其李成泽和柳成化,武功绝不在咱们之下……”
   说罢陷入沉思之中,实在想不透后辈之中有哪个人物能够令他二人心悦诚服,按说上门挑战乃是武林禁忌,通常会结下仇怨,像这种情况……唉!想不透!
   只听大汉又继续说道:“还有更邪门的呢!他们呀,都是败在自己的绝招之下的!”
   书生一愕:“哦?有这等事?就是说此人精通各门武功?江湖上竟出现这等人物?”
   姓周的汉子“哈哈”笑道:“还有更让你吃惊的在后面呢!你道这是何等样的人物?竟是个童音未脱,发育未全的小丫头,据说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
   书生这一惊非同小可,实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孰不知他固然吃惊,在珠帘背后的一个少年比他吃惊更甚,但他之所以吃惊并不是惊讶于“小丫头”的武功,而是他想不到除了他们母子之外竟然还有人精通各大门派的武功?他熟知江湖之事,却没听说过有其他门派有此能为。
   只听那书生说道:“按说真是没有道理的事,十三、四岁就算打娘胎里开始练武功也不应该有这样的造诣,不过,这也不绝对,听说遥少爷也不过十六岁,武功之高已不在宗主之下,可是天下又怎么可能有两个遥少爷?”
   那少年听到这儿不禁一怔,随即一下明朗了起来,原来这大汉和这书生不是别人,正是附属冥王宫二十一门派中的辽东葫芦岛飞云洞洞主周海和山西境内的黑驼山明月宫宫主司马玄.而这少年正是为了逃避宗主继承大典而偷偷下山的冥王宫少宗主,上官飞忆和苏梦捷的儿子,上官遥。
   周海道:“不管这些了,听说遥少爷下山了,按他的行程应该到了你们山西地境了,可有什么消息?”
   司马玄道:“没有,其实是有的,只不过我们不想打听.”
   周海道:“为什么?遥少爷虽然武功高强,可毕竟是个孩子.”
   周海是个直肠子,心中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司马玄笑道:“你知道遥少爷下山为了什么吗?”
   周海道:“不是说要去百花谷……”
   司马玄打断他的说话:“你也相信吗?”
   “怎么?”周海不解道.
   司马玄答道:“也没怎么,我猜遥少爷是不喜欢咱们找到他的.”
   周海急道:“那也可以暗中保护他呀!”
   司马玄忍不住笑道:“你以为遥少爷是什么人?暗中跟着他,他会发现不了吗?而且周大哥,你也真是直肠子,咱们的人遍布各地,遥少爷是不会有危险的,即使有,也会有人马上接应的,难道你忘了龙吟令箭了吗?除非他自己认为不需要帮忙!”
   龙吟令箭是一种可以发出啸声的响箭,且有蓝色火焰,发射上天时,火焰呈飞跃天际的龙形图案,为冥王宫特有之物,如有此箭射上天空,表示被围困之人乃是冥王宫的重要人物. 只听周海又道:“你说得也对,不过遥少爷第一次来中原,对时局还不了解,我只担心……”周海不禁的忧形于色.
   司马玄淡淡说道:“遥少爷也是汉人,他如果知道女真鞑子占我大宋河山,他也会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不相信他会是没有血性的人!”
   周海道:“我也希望他站在我们这边,可是……”
   司马玄打断了周海的说话:“你别忘了,他是未来的宗主,如果他听了吴尘飞,长孙青木那两个奸人的话,同意咱们做鞑子的走狗,我明月宫就算被灭得鸡犬不留,也不听命于他!”司马玄的语气很淡,却可以听得出他的决心.
   周海心情激荡:“说得对!我相信这次咱们求见宗主,她老人家一定会支持咱们的!”
   司马玄却突然忧形于色.周海不解问道:“司马老弟,你还在担心什么?”
   “唉!”司马玄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遥少爷是一定不会听那两个奸人的挑唆,因为谁也不能左右他的,更别说让他听命于金国!怕,只怕宗主她……”
   司马玄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周海急急打断了“不可能,不可能!宗主不可能替鞑子出力的!”
   司马玄笑了笑,说道:“她当然不会,但十九是不想我们管这事的,世间如何变化她都不会管的,她如果管到还不怕,因为她不准的事没有人敢做,可是她不管,九宫十二洞里面的败类一定会崛起的!”
   周海眼睛瞪得大大的,称声道:“他们敢!谁做汉奸老子就宰了谁!”
   司马玄又笑了笑,说道:“如果宗主是这样下令的就好了,她如果不下令,我们那样做就是自相残杀,我们要奉行的门规你是知道的,冥王剑穿心的滋味我虽没有尝过,却也不想尝!”
    周海听了这话也沉默了,良久良久,他才又开口问道:“二十年前的那件事……遥少爷知道吗?”
   司马玄呆了一呆,像是在回忆,半晌才道:“应该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提到自相残杀,还有谁愿意提起?”他顿了顿,又道“尤其是宗主,那件事完全的改变了她,她又怎么会向儿子提起伤心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可是珠帘都的上官遥却希望他们能继续说下去,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母亲又有什么伤心事?上官遥不是个多事的人,甚至是个讨厌闲事的人,可是这毕竟关系到了自己的母亲,他的父亲在他三岁时就过逝了,他根本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可以不管任何人的事,只除了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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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乾坤]第一回 偷下天山(3)

“嗒嗒嗒……”周海和司马玄下了楼,上官遥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头,他坐在那沉思,良久良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事实上从来就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突然站起来,扔下了一锭银子,大步的走了.
    周海和司马玄骑着两匹白色骏马赶路,是上天山的路,两个人的神色一直都很忧虑,事实上江湖中有血性的人又有谁会在这样的时局中真正的展颜一笑呢?
    忽听身后有马蹄声响,四蹄如飞,只听这响声就知道是万中得一的千里名驹,周海和司马玄都是爱马之人,不约而同回过头去,只见一白衣少年,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只四蹄如雪,神骏非凡,马拦在他们前面停了下来,马是骏马,人?人该怎么形容他呢?英俊?不,这个词太俗气,是完美!英眉似剑,目似朗星,目光中充满了不羁,甚至看起来有些邪恶,又是那样的深不可测,鼻子挺而直,正因为这样,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倔强,冷酷还有寂寞!他的嘴紧闭着,抿成一条线,不,他左边的嘴角还微微翘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气,正是他特有的邪恶气质,可是他的这种气质并不会让人讨厌,相反的,那是他吸引人的魅力.他的这张脸是完美的男人的脸.他脸部的线条让他看起来是那样的刚毅,只不过,他还是未脱稚气,毕竟他还是个十六岁的大孩子.他跃下马背,虽然他已是身长玉立的美少年,但可能因为年纪的关系,还显得有些单薄.
    周海和司马玄一怔,并没有认出他来,因为他们上次见到他是十三年前的事了,十三年的时间,一个小小的孩子已是足够长成一个大人了.那少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并没有说话.
    “少……遥少爷!是你吗?哈哈哈,遥少爷真的是你!”周海认出了他,没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如此“邪恶”的孩子,那是与生俱来的,即使当年只有三岁的上官遥!周海只见过他一次,但这种气质却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司马玄一呆,随即也认出了他,两个人同时翻身下马,单手扶兄,躬身行礼,齐声道:“属下周海”,“属下司马玄”,“参见少宗主!”然后垂手站在上官遥身旁.
    上官遥微微皱眉,他最不喜欢这些礼数,却无奈这讨厌的规矩,毕竟他是他们的少主人.
    上官遥淡淡问道:“你们要去天山?”声音是那样的平和,好听,和他那一脸的邪气成了鲜明的对比,冷竣的外表,柔和的声音,根本没有办法想象那是同一个人.
    司马玄恭恭敬敬地答了个“是”.
    上官遥依然淡淡的说:“有些事情先斩后奏效果可能会更好!”
    司马玄道:“少宗主的意思是……?”
    上官遥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周海急道:“你们打的什么哑迷呀?我一点都听不懂!”
    上官遥看着周海那张脸,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仿佛春天的阳光,可以融化一切冰雪.他从不笑到笑的过程就好像天山上恒古不化的冰川,突然遇上了不可思议的阳光,然后融化了.其实,上官遥本就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周海瞪着又圆又大的眼睛看着他,讷讷问道:“少宗主,我知道我很笨,可是我真的不懂!”
    上官遥却大笑起来,笑得其他两人都是莫名其妙了,他们哪里知道,虽然周海的样子实在上很凶,很丑,可是在上官遥眼里却很可爱,他喜欢这个憨直的汉子!
    周海有点急了:“少宗主!有那么好笑吗?!”
    上官遥还是看着他,只是不再笑了,带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气缓缓说道:“你并没有什么好笑,我也不觉得你笨.”
    周海搔搔头,看样子还是没有明白什么!
    上官遥本是个没有耐心回答问题的人,不过这次他是例外的,他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人例外.
    他回答道:“我笑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可爱!”
    上官遥这一字字的回答,可是答傻了周海,这个七尺有余的虬髯大汉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可爱”这两个字来形容他!若是吃东西时听到,相信就算是在吃最昂贵的京九鱼翅也要喷出来了!
    上官遥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又不禁好笑,但他究竟没笑,只是一字一字的缓缓说:“我才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不过我我喜欢的人不许死,讨厌的人活也不许活!”
    声音还是那样的平和,可是周海和司马玄的心底却不禁泛起一丝寒意,他们并不了解眼前这少年,即使司马玄那样精明的人!
    上官遥顿了顿,又看了看这两个人,接着说道:“想左右我,除非有本事杀了我,否则什么都别指望!”
    此时此刻,周海和司马玄都不禁冷汗直流,这个十六岁的“孩子”到底想做什么?司马玄不由想:“难道吴尘飞和长孙青木这两个奸贼已经见过他了?而他也被说动了?”
    上官遥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说道:“冥王宫听命于人?听谁的?想左右冥王宫的是活得不耐烦的人。”
    周海那颗不会转弯的脑袋都明白了,何况是司马玄!他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海显得有些兴奋,大叫大嚷道:“你是说,谁敢做走狗就可以宰了谁?”
    上官遥点了点头,然后又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反谁不反谁是你们的事,但我的事最好谁也不要罗嗦!”他那利剑般的眼睛从周海二人的脸上扫过,好似刮起了一阵寒风,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并不理会他们的变化,从怀里取出一枚刻着“冥王”二字的翡翠扳指,递给周海,自顾自的说:“我要你好好保存它,把我说的话告诉他们,违者,杀!”上官遥顿了顿看着周海道:“记住,我只要你保存.”语气虽然柔和,但却使人不可抗拒.
    说完他便跨上马背绝尘而去.
    司马玄心中自然很不舒服,但更多的是惶恐,对这个少主他总是有莫名的恐惧,也许一个自忖精明的人对一个自己没有办法揣摩的人就会产生恐惧吧!但如果传出去,说堂堂明月宫宫主,人称亡命书生的司马玄竟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产生恐惧,恐怕没人敢相信,甚至会觉得有些可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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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乾坤]第二回 玉面阎罗(1)

上官遥一人一骑,时而急驰,时而缓缓前行,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样的陌生,却也极具吸引力,虽然他并不惧怕周遭的一切,但他也实在不能想象自己将遭遇些什么,他的身份,他生活的环境使他在这个俗世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知道金国,也知道宋金之间的战争,但他却不能了解他们之间的仇恨,更无法体会黎民百姓的苦难,他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少爷,何况他们的祖训,有那样的祖训,使他对大宋本就没什么好感!
  一路上,他思索着周海和司马玄所说的一切,他有些困惑,“为什么吴尘飞和长孙青木要为金国效力?周海和司马玄又为什么那么气愤?”尽管他已经授意给周海必要时可先斩后奏,但那也只是凭他一时好恶而已.
  他又在想:“冥王剑是冥王宫至高无上的宝剑,母亲都不曾给我看过,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动用这把宝剑?是什么人要动用冥王宫最残酷的刑法?”
  他不停的思索,在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但练武之人无论在何时洞察都高于常人,他早已察觉身后远远的跟着两个人,初时还不以为意,后来发觉似乎有些不对,无论他有多么聪明,武功有多高强,毕竟他还只是个未曾行走过江湖的雏儿.尽管他也知道这种跟踪绝对不会出自好意,却不知道将要发生些什么……
  他放慢速度,骑着马徐徐前行,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小镇,身后的两个人仍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此时天色已晚,上官遥随便找了间客栈,要了间上房,阔绰的丢下十两的银锭,掌柜眉开眼笑,马上吩咐店小二为他打理一切,并饲好他的马,并不用上官遥再吩咐些什么.真是自古以来的人都是这样的现实!
  上官遥刚刚上楼,一直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便走了进来,他们学着之前上官遥的阔绰出手要下了他隔壁的上房,谁都看得出他们必是有所图而来……
  他二人走进房间,立即关起门来,只听一个汉子很小声的跟另一个说:“二哥,你真的确定这小子是只肥羊?”
  另一个汉子回答道:“老八,二哥我没上山之前可是干得这行,算下来也有二十多年的经验了,看一个人是否身怀重宝还不至于会看差!”
  那个被称做“老八”的汉子说道:“二哥,小弟不是对您的眼光有所怀疑,只不过事关重大,这可关系到山寨的声誉呀!”
  那“二哥”微微簇眉,沉吟了很久,终于开口道:“其实我们是不该这样做的,但为了图大事,又怎么能拘小节呢?”
  “老八”说道:“唉!要怪就只怪这该死的世道,怪这小子活该倒霉!”
  他们可不知道,他们口中就要遭殃的小子可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善主.
  他们说话声音虽小,但却也一字不漏的听进了上官遥的耳朵,上官遥心中不觉暗暗好笑:“原来是两个小贼来打小爷的注意,一会儿让你们好看,看看到底是谁活该倒霉!”
  上官遥不再理会他们继续谈论什么,径自去睡了,连日来的奔波,就算铁打的人儿也会觉得疲倦,很快就睡着了.
  但习武之人向来都是三分睡七分醒,外面的声响还是逃不过他们的耳朵,三更一过,上官遥便被屋顶的一阵劲风惊醒,以上官遥的修为一听就知道是有夜行人光临,来人的轻身功夫不弱,上官遥不禁想道:“难道我看走了眼,日间那两个家伙竟有这样高明的轻身功夫?”但他是艺高人胆大,抱着静观其变的心态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
  但这一次,他错了!
  忽听一声暴喝:“什么人戏弄爷爷?”
  却是住在隔壁的“老八”的声音.他们二人同时飞身上屋,上官遥仔细一听不禁哑然失笑,以他的武功早就应该听出来人根本不是那两个“小贼”,从一个人的呼吸可以听出一个人内功的深浅,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懂得,但上官遥是懂的.从这夜行人呼吸的情况看,此人内功远在那两人之上.
  那“老八”跳上屋顶二话不说就和来人动起手来,呼的一掌便使出极其刚猛的掌力,这一掌足有开碑裂石之能,但那人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将他带过一边,用得正是武学中以柔克刚的上层功夫.“二哥”一看,情知遇上了高手,二话不说便使出他数十年的内家掌力和“老八”夹击这人,那人也轻飘飘的挥出一掌,看似毫不着力,但那“二哥”却觉得一股粘力将他的手掌牢牢吸住,完全的动弹不得,而他之前发出的掌力也犹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一种等待死亡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
  “老八”大喝一声:“休伤我兄弟!”欺身再上,一套刚猛的金刚掌力以发挥的淋漓尽致,但仍不能靠近对方的身体.
  那人“哼”了一声说道:“黑驼山八虎也不过如此而已,八只纸老虎,也敢打出旗号,什么收复大宋河山……哈哈哈……好笑,实在好笑!”
  原来“老八”和“二哥”是黑驼山八虎中的李大年和胡昭勇.
  李大年怒道:“我们是大宋的大好男儿,以收复大宋河山为己任,有什么好笑?”
  那人并不理会他,自顾自说道:“不过也对,你们不打出这样的旗号,有怎么能得到明月宫庇护?呵呵,司马玄有多大能耐?凭他就想反我们大金国?哈哈哈,好笑好笑!”
  李大年怒道:“原来你是条金狗,老子跟你拼了!”
  用劲全力拼出一掌,这一掌的掌力非同小可,饶是那夜行人艺高胆大,也不敢让他打中身体,他迫于无奈只好放开胡昭勇,回身对付李大年这一掌,胡昭勇趁他全力攻击李大年之时,也拼尽全力攻向他,但他的目的并非伤人,他知道以他的修为是绝不可能重伤对手的,反而可能会命丧在对方之手,他也知道他兄弟二人今夜想要逃出升天的可能性为零,但是连仇人的真面目都还没有看到,死有不甘,他豁出性命的这一击只是为了探出对方的来历而已.
  他这一招是他师门密技,用在要与敌人同归于尽之时,那夜行人可是个武学大行家,他清楚的知道对方是要和他同归于尽,焉敢让他打中?迫得他不得不使出他的本门功夫,双掌分别抵御二人,李大年只觉得他的寒风刺骨,瞬间便牙关打战,而胡昭勇的遭遇却刚刚相反,他只觉炽热无比,自己仿佛置身火炉当中,身上的皮肤都快被烧着了,这时他猛然一省,喝道:“好啊!原来你是索命无常,吴尘飞!亏你还和司马大侠并列江湖,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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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乾坤]第二回 玉面阎罗(2)

原来来人正是周海司马玄口中的奸贼吴尘飞,他这种功夫有个名堂,能双掌同时发出一冷一热两种掌力,是地藏门绝招,名为“寒冰烈火掌”.
  吴尘飞冷笑道:“既然你已经识破了我的来历,我这索命无常就必须要索了你的命!”
  正待加强掌力,要将他二人毙于掌下,忽觉一阵柔风刮过,李大年如沐春风,完全没有是寒冷的感觉,而胡昭勇也同时觉得好象焦渴的人找到了甘露,舒服无比.
  吴尘飞一懔,心道:“什么人有如此功力?”
  忽听身后一声冷笑,这时三人才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翩翩美少年,正是李大年和胡昭勇想要打劫的上官遥.
  吴尘飞不禁又是一惊:“这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刚才那个化解我烈火寒冰掌的该不会就是这小子吧?”
  吴尘飞并没有见过上官遥,十三年前他还未入师门,所以虽然地藏门虽听命于冥王宫,但他还从未到过天山.
  不错,刚刚化解他掌力的人的确就是上官遥,上官遥本是要做事不理的,但后来听到他们的话,情知李大年和胡昭勇是司马玄的朋友,以司马玄的精明他是不会随便庇护谁的,而吴尘飞又是周海所憎恶的人,他对周海的印象甚好,因此他虽对李,胡二人无甚好感,也决定助他们脱离生命之忧.
  不知不觉三人都已罢手不打了,因为他们的诧异使他们忘记了他们正在以生命相搏.
  李胡二人的惊异不想可知,那可是他们本想打劫的对象啊!
  吴尘飞喝道:“小子,不想死的滚远点!”
  上官遥笑着说道:“滚吗?你比我胖很多,比较接近于球体,所以你应该比较会滚吧?”
  吴尘飞体胖,上官遥竟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拿他打趣,他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李胡二人早已笑到打跌.
  吴尘飞怒道:“你这小子,当真找死不成?看你年纪轻轻,又生得风度翩翩,本想给你一次机会,你竟敢戏弄你爷爷!”
  其实他只是虚张恫吓,因为他也实在不知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但他担心如果刚才化解他掌力的当真是上官遥,那么对方的武功高过他绝不止一筹.
  上官遥继续打趣道:“听说你这个胖子叫什么‘索命无常’?那么能索你命的又是什么呢?阎罗王吗?”
  吴尘飞闻言,杀机陡起杀,冷冷说道:“你问这做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以为你有本事索了我的命吗?”
  李胡二人听到吴尘飞的语气,心里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觉为上官遥捏了把冷汗,但他们却忘了,之前他们还对上官遥有所图谋呢!
  上官遥笑道:“我吗?如果你是无常小鬼,那么我就是阎罗王.”
  吴尘飞大怒:“臭小子,你自己找死!”
  他运足十层内力,左手掌心殷红如血,右手掌心罩着一层紫气,双掌同时攻向上官遥……
  李胡二人看傻了眼,心中具想:“如果刚才他就用这样的功夫对付我们,我们早已毙于他的掌下,难怪他和司马大侠并列江湖,果然是名不虚传.”他们不禁为上官遥担心起来!
  只见上官遥单手轻轻地挥出一掌,看似毫不着力,但吴尘飞却感觉犹如大石压胸,完全透不过气来,他全力施为的冰火双掌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不禁如此,他被上官遥的掌力逼得步步后退,上官遥悠然收掌,他的掌虽然收了,但吴尘飞却并没有停止后退,还不停的打着盘旋,突然跌了个四脚朝天,他忽觉喉咙里一阵甘甜,“哇”的一口喷出了鲜血,他颓然到地,竟似瘫痪了般……
  上官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淡淡说道:“怎样?我这个阎罗不是假的吧?”
  吴尘飞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绝望.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懂得如何破我的武功?请你告诉我,我死也瞑目!”
  上官遥冷冷说道:“二十一门派同气连枝,有掌门遇害各派门人群起追杀凶手,不死不休,你是希望有人可以替你报仇吧?你这个仇恐怕没有人敢替你报.”
  说罢只见他嘴唇微微张合,像是在说什么,但李胡二人却什么都听不见,可是吴尘飞却双目圆睁,似乎遇到了鬼魅.原来上官遥是用传音入密的高深内功告诉他,自己的来历,这种内功可以将声音只传给他想让听见的人.
  他突然大笑,但已是声失力竭,笑过之后惨然道:“不错,无常只是小鬼,阎罗才是最大!”说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见已是不能活了!
  上官遥冷笑一声,目光冷冷从过李、胡而人面上扫过,冷冷说道:“看在司马玄的份上就许你们继续活着吧!”说罢飘然飞下屋顶,那身法潇洒恣意,犹如纸鸢般轻盈.
  李大年同胡昭勇看得饶舌难下,他们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吴尘飞怎么就死了?那美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当真有这样高强的武功?只一个照面就把纵横江湖数十年罕缝敌手的吴尘飞杀死了?
  他们却不知道这少年的武功纵然不是天下第一,能胜过他的人却也寥寥无几,他了解天下武学,何况吴尘飞的武功本就源于冥王宫,要破解“寒冰烈火掌”自然轻而易举,刚才上官遥那看似毫不着力的一掌其实是已经将纯阳罡气打入了吴尘飞掌心的捞宫穴,凡炼邪派武功的人,捞宫穴都是命门所在,何况上官遥这一掌内力十足,就算打在其它地方,也足以震断他的经脉,即使华佗在世,神仙下凡,他都必死无疑!
  李胡二人心中庆幸,好在之前还没下手,吴尘飞就已经来了,不然死的也许就是他们两人.他们不知道这个自称“阎罗”的少年是谁?这面如冠玉的美少年也实在很难和凶神恶煞的“阎罗”联想到一起.
  但很快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索命无常”吴尘飞死在了一个外号“玉面阎罗”的少年之手,而为之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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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哈,低眉奉茶,向楼主致敬,请上座。
申明知道不懂小说,就个人感觉,胡乱说下,勿怪:
楼主的文字驾御没得说,传统武侠作品,有了具体的历史背景,这类文字感觉如果能苍劲雄浑,静如虎卧,动如龙腾,雄峻轩昂,就更妙了。是否能笔墨些心理描写,那样,读着更有让读者把握人物。

[ 本帖最后由 灵寒 于 2008-4-18 18:4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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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一群牛人,祝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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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子的武侠

很不像是女子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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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行文风格没有一般女子的柔弱,多了分苍劲雄浑。
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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