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背景资料。(唐传奇杀群号:16518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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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角色的背景资料,改自唐传奇,以助诸位消化角色,推动剧情。
1、《聂隐娘》
聂隐娘者,贞元中魏博大将聂锋之女也。年方十岁,有尼乞食于锋舍,见隐娘,悦之,夜取而去。
后五年,尼送隐娘归。一家悲喜,问其所学。自言刺猿狖,刺虎豹,白日杀人,脑后藏匕诸般异事。举家皆惧,不敢复问,因兹亦不甚怜爱。
忽值磨镜少年及门,遂嫁之。其夫但能淬镜,余无他能。数年后,父卒。魏帅稍知其异,遂以金帛署为左右吏。至元和间,魏帅与陈许节度使刘昌裔不协,使隐娘贼其首。因刘能神算,遂舍魏而就之。
魏帅知其不返,复遣精精儿贼刘之首。刘知其事,亦不甚惧。是夜明烛,半宵之后,有二幡子,一红一白,飘飘然如相击于床四隅。良久,见一人望空而踣,身首异处。隐娘亦出曰:“精精儿已毙。”拽出于堂之下,以药化为水,毛发不存矣。
又言有空空儿,神鬼难测,莫能敌之,使刘以阗玉周其颈,拥以衾,自身化为蠛蠓,潜入其肠中听伺。刘如言。至三更,果闻颈上铿然。隐娘自口中跃出,贺曰:“仆射无患矣。此人如俊鹘,一搏不中,即翩然远逝,耻其不中,才未逾一更,已千里矣。”后视其玉,果有匕首划处,痕逾数分。自此刘转厚礼之。
人物:聂隐娘、精精儿、空空儿
2、《红线》
红线,潞州节度使薛嵩青衣,善弹阮,又通经史,嵩遣掌笺表,号曰内记室。
魏博节度使田承嗣欲谋潞州。嵩闻之,日夜忧闷,咄咄自语,计无所出。
红线知其事,谓嵩曰:“易尔。不足劳主忧。乞放某一到魏郡,看其形势,觇其有无。今一更首途,三更可以复命。”嵩乃返身闭户,背烛危坐。常时饮酒数合,是夕举觞十余不醉。忽闻晓角吟风,一叶坠露,惊而试问,即红线回矣。嵩喜而慰问曰:“事谐否?”曰:“不敢辱命。”又问曰:“无伤杀否?”曰:“不至是。但取床头金合为信耳。”
嵩乃发使遗承嗣书曰:“昨夜有客从魏中来,云:自元帅头边获一金合,不敢留驻,谨却封纳。”承嗣得书信,见金合,惊怛绝倒。遂息祸心。
而红线辞去。嵩知不可驻,乃广为饯别;悉集宾客,夜宴中堂。嵩以歌送红线,诸坐客中冷朝阳为词曰:“《采菱》歌怨木兰舟,送别魂消百尺楼。还似洛妃乘雾去,碧天无际水长流。”歌毕,嵩不胜悲。红线拜且泣,因伪醉离席,遂亡其所在。
人物:红线
3、《古镜记》
大业七年五月,王度自御史罢归河东,适遇侯生卒,而得此镜。至其年六月,度归长安。至长乐坡,宿于主人程雄家。雄新受寄一婢,颇甚端丽,名曰鹦鹉。
度既税驾,将整冠履,引镜自照。鹦鹉遥见,即便叩头流血。度疑精魅,引镜逼之。
鹦鹉拜自陈云:“某是华山府君庙前长松下千岁老狸,大形变惑,罪合至死。遂为府君搏逐,逃于河渭之间,为下邦陈思恭义女,思恭妻郑氏蒙养甚厚。嫁鹦鹉与同乡入柴华。鹦鹉与华意不相惬,逃而东,出韩城县,为行人李无傲所执。无傲,粗暴丈夫也,遂劫鹦鹉游行数岁。昨随至此,忽尔见留。不意遭逢天镜,隐形无路。”度少语,鹦鹉再拜曰:“辱公厚赐,岂敢忘德。然天镜一照,不可逃形。但久为人形,羞复故体。愿缄于匣,许尽醉而终。”
度登时为匣镜,又为致酒,悉召雄家邻里,与宴谑。婢顷大醉,奋衣起舞而歌曰:“宝镜宝镜,哀哉予命!自我离形,而今几姓?生虽可乐,死必不伤。何为眷恋,守此一方!”歌讫,再拜,化为老狸而死。
人物:鹦鹉
4、《江叟》
开成中,有江叟者,多读道书,广寻方术。善吹笛,往来多在永乐县灵仙阁。时沉饮酒,适阌乡,至盘豆馆东宫道大槐树下醉寝。及夜艾,稍醒,闻大槐与荆山槐语。乃知其异。
数日,至阌乡荆山中,见庭槐森耸,枝干扶疏,近欲十围,如附神物。遂伺其夜,以酒脯奠之,槐感其情,与语,告之鲍仙师所在。叟感谢之。
明日,遂入荆山,缘岩循水,果访鲍仙师,即匍匐而礼之。师曰:“子何以知吾而来师也?须实言之。”叟不敢隐,具陈:“荆山馆之树神言也。”仙师怒,飞符残其一枝。
遂谓叟曰:“子有何能。一一陈之。”叟曰:“好道,癖于吹笛。”仙师因令取笛而吹之,一气清逸,五音激越,驱泉迸山,引雁行低,槁叶辞林,轻云出岫。仙师叹曰:“子之艺至矣。吾今赠子玉笛,但如常笛吹之,三年,当召洞中龙矣,龙既出,必衔明月之珠而赠子,子得之,当用醍醐煎之三日,凡小龙已脑疼矣,盖相感使其然也。小龙必持化水丹而赎其珠也,子得,当吞之,便为水仙,亦不减万岁,无烦吾之药也,盖子有琴高之相耳。”
后三年,方得其音律。后因之岳阳,刺史李虞馆之。时大旱,叟因出笛,夜于圣善寺:经楼上吹;果如仙师前言。叟饵其药,遂变童颜,入水不濡。凡天下洞穴,无不历览。后居于衡阳,容发如旧耳。
人物:江叟
5、《崔护》
博陵崔护,资质甚美,而孤洁寡合。清明日,独游都城南。得居人庄,一亩之宫,而花木丛萃,寂若无人。扣门久之。有女子自门隙窥之,问曰:" 谁耶?"以姓字对,曰:"寻春独行,酒渴求饮。"女入,以杯水至,开门,设床命坐。独倚小桃斜柯伫立,而意属殊厚,妖姿媚态,绰有余妍。彼此目注者久之。崔辞去,送至门,如不胜情而入。崔亦眷盼而归。尔后绝不复至。
及来岁清明日,忽思之,情不可抑,径往寻之。门墙如故,而已锁扃之。崔因题诗于左扉曰:“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后数日,偶至都城南,复往寻之。闻其中有哭声,扣门问之。有老父出曰:“君非崔护邪?”曰:“是也。”又哭曰:“君杀吾女!”崔惊怛,莫知所答。老父曰:“吾女笄年知书,未适人。自去年以来,常恍惚若有所失。比日与之出,及归,见左扉有字,读之,入门而病,遂绝食数日而死。吾老矣,此女所以不嫁者,将求君子,以托吾身。今不幸而殒,得非君杀之耶!”又持崔大哭。
崔亦感恸,请入哭之,尚俨然在床。崔举其首,枕其股,哭而祝曰:“某在斯!某在斯!”须臾开目,半日复活矣。父大喜,遂以女归之。
人物:崔护、桃花女
6、《义侠》
顷有仕人为畿尉傲,常任贼曹。有一贼系械,狱未具。此官独坐厅上,忽告曰:"某非贼,颇非常辈。公若脱我之罪,奉报有日。"此公视状貌不群,词采挺拔,意已许之,佯为不诺。
夜后,密呼狱吏放之,仍令狱吏逃窜。既明,狱中失囚,狱吏又走,府司谴罚而已。后官满,数年客游,亦甚羁旅。
至一县,忽闻县令与所放囚姓名同,往谒之,令通姓字。此宰惊惧,遂出迎拜,即所放者也。因留厅中,欢洽旬余,其宰不入宅。忽一日归宅,此客遂如厕。厕与令宅,唯隔一墙。客于厕室,闻宰妻问曰:“公有何客,轻于十日不入?”宰曰:“某得此人大恩,乃至今日,未知何报。”妻曰: “公岂不闻,大恩不报,何不看时机为?”令不语,久之乃曰:“君言是矣。”此客闻已,归告奴仆,乘马便走,衣服悉弃于厅中。
至夜,已行五六十里,出县界,止宿村店。此人歇定,乃言此贼负心之状,言讫吁嗟,奴仆悉涕泣之次,忽床下一人,持匕首出立。 此客大惧。乃曰:“我义士也,宰使我来取君头。适闻说,方知此宰负心,不然,枉杀贤士。吾义不舍此人也,公且勿睡,少顷与君取此宰头,以雪公冤。”此人怕惧愧谢,此客持剑出门如飞。二更已至,呼曰:“贼首至!”命火观之,乃令头也。剑客辞诀,不知所之。
人物:义侠
7、《僧侠》
唐建中初,士人韦生,移家汝州。中路逢一僧,因与连镰,言论颇洽。
日将夕,僧指路歧曰:“此数里是贫道兰若,郎君能垂顾乎?”士人许之,行十余里不至,韦生疑之,素善弹,乃密于靴中取张卸弹,弹之,正中其脑。僧初若不觉,凡五发中之。僧始扪中处,徐曰:“郎君莫恶作剧。”韦骇之,无可奈何,亦不复弹。良久,至一庄墅,数十人列火炬出迎。
僧延韦生坐一厅中,笑曰:“郎君勿忧。贫道盗也,本无好意,不知郎君艺若此,非贫道亦不支也。今日固已无他,幸不疑耳。适来贫道所中郎君弹悉在。"乃举手搦怀脑后,五丸坠焉。
有顷布筵,具蒸犊,揖韦生就座。食毕,僧曰:"贫道久为此业,今向迟暮,欲改前非。不幸有一子飞飞,技过老僧,欲请郎君为老僧断之。"乃授韦一剑,及五丸,且曰:" 乞郎君尽艺杀之,无为老僧累也。"引韦入一堂中,乃反锁之。飞飞当堂执一短鞭,韦引弹,意必中。丸已敲落,不觉跃在梁上,循壁虚蹑,捷若猱玃弹丸尽,不复中。韦乃运剑逐之,飞飞倏忽逗闪,去韦身不尺。韦断其鞭数节,竟不能伤,僧久乃开门,问韦:"与老僧除得害乎?"韦具言之。僧怅然, 顾飞飞曰:"郎君证成汝为贼也,知复如何!"僧终夜与韦论剑,及弧矢之事。天将晓,僧送韦路口,赠绢百疋,垂泣而别。
人物:僧侠
8、《车中女子》
唐开元中,吴郡人入京应明经举。至京,因闲步坊曲。忽逢二少年,著大麻布衫,揖举人便行,虽甚疑怪,然强随之。抵数坊,于东市一小曲内,有临路店数间,相与直入。舍字甚整肃,二人携引升堂,列筵甚盛。
至午后,闻一车直门来,数少年随后。直至堂前,乃一钿车,卷帘,见一女子从车中出,年可十七八,容色甚佳,花梳满髻,衣则纨素。女乃升床,当局而坐,揖二人及客,乃拜而坐。又有十余后生,皆衣服轻新,各设拜,列坐于客之下。陈以品味,馔至精洁。饮酒数巡,至女子,执杯回顾坐中诸后生,各令呈技。俱起设拜,有于壁上行者,亦有手撮椽子行者,轻捷之戏,各呈数般,状如飞鸟。此人拱手惊惧,不知所措。少顷,女子起,辞出。举人惊叹,恍恍然不乐。经数日,途中复见二人,曰:"欲假盛驷可乎?"举人曰:"唯。"至明日,闻宫宛中失物,掩捕失贼,唯收得马,是将驮物者。验问马主,遂收此人,入内侍省勘问,驱入小门。吏自后推之,倒落深坑数丈,仰望屋顶七八丈,唯见一孔,才开尺余。自旦入,至食时,见一绳缒一器食下。 此人饥急,取食之。
食毕,绳又引去。深夜,此人忿甚,悲惋何诉,仰望忽见一物,如鸟飞下,觉至身边,乃人也。以手抚生,谓曰:“计甚惊怕,然某在,无虑也。”听其声,则向所遇女子也,云:“共君出矣。”以绢重系此人胸膊讫。绢一头系女人身。女人耸身腾上,飞出宫城。去门数十里,乃下,云:“君且便归江淮,求仕之计,望俟他日。”此人大喜,徒步潜窜,乞食寄宿,得达吴地,后竟不敢求名西上矣。
人物:车中女子
9、《田膨郎》
文宗皇帝常持白玉枕,德宗朝于阗国所献,追琢奇巧,盖希代之宝。置寝殿帐中,一旦忽失所在。上惊骇移时,下诏于都城索贼。大悬金帛购求,略无寻究之迹。圣旨严切,收系者渐多。坊曲闾巷,靡不搜捕。有龙虎二番将军王敬宏,常蓄小仆,年甫十八九,神彩俊利,使之无往不届。敬宏曾与流辈于威远军会宴,有侍儿善鼓胡琴,四座酒酣,因请度曲。辞以乐器非妙,须常御手者弹之。小仆曰:“若要琵琶,顷刻可至。”既而就饮数巡,小仆以绣囊将琵琶而至。南军去左广回复三十里,入夜且无行伍,既而倏忽往来,敬宏惊异如失。意以窃盗疑之。
宴罢,及明遽归其第,引而问曰:"使汝累年,不知矫捷如此。我闻世有侠客,汝莫是否?"小仆谢曰:"非有此事,但能行尔。"因言:"父母俱在蜀川,顷年偶至京国,今欲却归乡里。有一事欲以报恩,偷枕者已知姓名,三数日当令伏罪。"敬宏曰:"未知贼在何许,可报司存掩获否?"小仆曰:"偷枕者,田膨郎也,市廛军伍,行止不恒,勇力过人,且善超越。苟非伺便折其足,虽千兵万骑亦将奔走。自兹再宿,候之于望仙门,伺便擒之必矣。”
是时涉旬无雨,向晓埃尘颇甚,车马践蹋,跬步间人不相见。膨郎与少年数辈,连臂将入军门,小仆执球杖击之,欻然已折左足,仰而观之曰:"我偷枕来,不怕他人,惟惧于尔。既而相值,岂复多言!"于是异至左军,一款而服。上喜于得贼,内外囚系数百人,悉令原之。小仆初得膨郎,已告敬宏归蜀,于是寻之不可,但赏敬宏而已。
人物:田膨郎、王家小仆
10、《昆仑奴》
大历中有崔生者,其父为显僚,与盖代之勋臣一品者熟。生少年容貌如玉,性禀孤介,举止安祥,发言清雅。一品忻然爱慕,命坐与语。时三妓入,艳皆绝代。一品遂命衣红绡妓者,擎一瓯与生食。后生辞,一品命红绡送出院,时生回顾,妓立三指,又反三掌者,然后指胸前小镜子,云:“记取。”余更无言。
生归达一品意,返学院,神迷意夺,语减容沮,怳然凝思,日不暇食。时家中有昆仑奴磨勒,顾瞻郎君。生白其隐语,勒解,并计出,使生得见姬面。
姬白生曰:"某家本富,居在朔方。主人拥旄-,逼为姬仆。不能自死,尚且偷生,脸虽铅华-,心颇郁结。贤爪牙既有神术,何妨为脱狴牢。所愿既申,虽死不悔。请为仆隶,愿侍光容。又不知郎君高意如何?"生愀然不语。磨勒许之,遂负生与姬而飞出峻垣十余重。一品家之守御,无有警者。
姬隐崔生家二载,因花时驾小车而游曲江,为一品家人潜志认。遂白一品。一品异之。召崔生而诘之事。惧而不敢隐。一品命甲土五十人,严持兵仗,围崔生院,使擒磨勒。磨勒遂持匕首飞出高垣,瞥若翅翎,疾同鹰隼,攒矢如雨,莫能中之。顷刻之间,不知所向。然崔家大惊愕。后一品悔惧,每夕多以家童持剑戟自卫。如此周岁方止。后十余年,崔家有人见磨勒卖药于洛阳市,容颜如旧耳。
人物:磨勒
11、《板桥三娘子》
唐汴州西有板桥店,店娃三娘子者,不知何从来。寡居,年三十余,无男女,亦无亲属,然家甚富厚,多有驴畜。元和中,许州客赵季和,将诣东都,过是宿焉。客有先至者六七人,皆据便榻。季和后至,最得深处一榻,榻邻比主人房壁。
二更许,诸客就寝,三娘子归室,闭关息烛。人皆熟睡,独季和展转不寐。隔壁闻三娘子悉窣,若动物之声。偶然隙中窥之,即见三娘子向覆器下,取烛挑明之。后于中箱中,取一副耒,并一木牛,一木偶人,各大六七寸。置于灶前,含水噀之,二物便行走。木人则牵牛驾耒,遂耕床前一席地,来去数出。又于箱中取出一裹养麦子,授于木人种之。须臾生,花发麦熟。令木人收割待践,可得七八升。又安置小磨子,硬成面讫,却收木人子于箱中。即取面作烧饼数枚。
有顷鸡鸣,诸客欲发。三娘子置新作烧饼与诸客点心。季和心动遽辞,开门而去,即潜于户外窥之。乃见诸客围床,食烧饼未尽,忽一时踣地作驴鸣,须臾皆变驴矣。三娘子尽驱入店后,而尽没其货财。
季和亦不告于人,后月余日,自东都回,将至板桥店,预作养麦烧饼,大小如前。既至,复寓宿焉。三娘子欢悦如初。季和曰:“明晨发,请随事点心。”三娘子曰:“此事无疑,但请稳便。”半夜后,季和窥见之,一依前所为。天明,三娘子具盘食,果实烧饼数枚于盘中讫,更取他物,季和乘间走下,以先有者易其一枚,彼不知觉也。季和将发,即取已者食之,曰:“请主人尝客一片烧饼。”乃拣所易者与啖之。才入口,三娘子据地作驴声,即立变为驴,甚壮健。季和即乘之发,兼尽收木人、木牛子等。然不得其术,试之不成。
后四年,乘入关,至华岳庙东五六里。路旁忽见一老人,拍手大笑曰:“板桥三娘子,何得作此形骸?”因捉驴谓季和曰:“彼虽有过,然遭君亦甚矣,可怜许,请从此放之。”老人乃从驴口鼻边,以两手擘开。三娘子自皮中跳出,宛复旧身,向老人拜讫,走去,更不知所之。
人物:三娘子
12、《离魂记》
天授三年,清河张镒因官家于衡州。性简静寡知友。无子,有女二人。
其长早亡,幼女倩娘端妍绝伦。镒外甥太原王宙,幼聪悟,美容范。后各长成,宙与倩娘常私感想于寤寐,家人莫知其状。后有宾僚之选者求之,镒许焉。女闻而郁抑,宙亦深恚恨。
托以当调,请赴京,止之不可,遂厚遣之。宙阴恨悲恸,决别上船,日暮,至山郭数里。夜方半,宙不寐,忽闻岸上有一人行声甚速,须臾至船。问之,乃倩娘徒行跣足而至,是以亡命来奔。宙非意所望,欣跃特甚。遂匿倩娘于船,连夜遁去。
凡五年生两子。与镒绝信。其妻常恩父母,涕泣无止,宙哀之,遂俱归衡州。既至,宙独身先至镒家首谢其事。镒曰:“倩娘病在闺中数年,何其诡说也?”宙曰:“见在舟中。”镒大惊,促使人验之。果见倩娘在船中,颜色怡畅。家人异之,疾走报镒。室中女闻喜而起,饰妆更衣,笑而不语。出与相迎,翕然而台为一体,其衣裳皆重。其家以事不正,秘之。
人物:倩娘
13、《虬髯客传》
隋炀帝之幸江都也,命司空杨素守西京。素骄贵,奢贵自奉,礼异人臣。一日,卫公李靖以布衣上谒,献奇策。当公之骋辨也,一妓有殊色,执红拂,立于前,独目公。公既去,而执拂者临轩指吏曰:“问去者处士第几?住何处?”公具以对。妓诵而去。其夜五更初,忽闻叩门而声低者,公起问焉。乃紫衣戴帽人,杖揭一囊。公问谁。曰:“妾,杨家之红拂妓也。”公遽延入。脱衣去帽,乃十八九佳丽人也。素面画衣而拜。公惊答拜。曰:“妾侍杨司空久,阅天下之人多矣,无如公者。丝萝非独生,愿托乔木,故来奔耳。”
公不自意获之,愈喜愈惧,瞬息万虑不安。将归太原。行次灵石旅舍,既设床,炉中烹肉且熟。红拂以发长委地,立梳床前。公方刷马,忽有一人,中形,赤髯如虬,乘蹇驴而来。投革囊于炉前,取枕欹卧,看张梳头。公怒甚,未决,犹亲刷马。红拂熟视其面,一手握发,一手映身摇示公,令勿怒。急急梳头毕,敛衽前问其姓。卧客答曰:“姓张。”对曰:“妾亦姓张,合是妹。”遥呼:“李郎且来见三兄!”公骤拜之。遂环坐,俄尔切肉共食。
此后情甚笃。赤髯曰:“太原李氏,真英主也。三五年内,即当太平。李郎以奇特之才,一妹以天人之姿。起陆之贵,际会如期,虎啸风生,龙吟云革,固非偶然也。持余之赠,以佐真主,赞功业也,勉之哉!此后十年,当东南数千里外有异事,是吾得事之秋也。一妹与李郎可沥酒东南相贺。”言讫,与其妻从一奴,乘马而去。数步,遂不复见。公据其宅,乃为豪家,得以助文皇缔构之资,遂匡天下。
贞观十年,公以左仆射平章事。适南蛮降入奏曰:“有海船千艘,甲兵十万,入扶余国—,杀其主自立。国已定矣。”公心知虬髯得事也。归告红拂,具衣拜贺,沥酒东南祝拜之。或曰:“卫公之兵法,半乃虬髯所传耳。”
人物:虬髯客、红拂
14、《南柯太守传》
东平淳于棼,吴楚游侠之士。嗜酒使气,不守细行。家住广陵郡东十里,所居宅南有大古槐一株,枝干修密,清阴数亩。贞元七年九月,因沉醉致疾。时二友人于座扶生归家,卧于堂东庑之下。生解中就枕,昏然忽忽,仿佛若梦。
见二紫衣使者,跪拜生曰:“槐安国王遣小臣致命奉邀。”生不觉下榻整衣,随二使至门。见青油小车,驾以四牡,左右从者七八,指古槐穴而去。使者即驱入穴中。生意颇甚异之,不敢致问。忽见山川风候草木道路,与人世甚殊。前行数十里,有郛郭城堞、车舆人物、朱门重楼,楼上有金书,题曰“大槐安国”。旋有一骑传呼曰:“王以驸马远降,令且息东华馆。”因前导而去。
俄见一门洞开,生降车而入。彩槛雕楹,华木珍果,凡此种种。复有呼曰:“右相且至。”右相因请生同诣其所,行可百步,入朱门偈王。既入,左右侍者令生拜。王曰:“前奉贤尊命,不弃小国。许令次女瑶芳奉事君子。”是夕,羔雁币帛,威容仪度,妓乐丝竹,肴膳灯烛,车骑礼物之用,无不咸备。至一门,号“修仪宫”。群仙姑姊亦纷然在侧,令生降车辇拜。
撤障去扇,见一女子,云号“金枝公主”。年可十四五,严若神仙。遂为交欢。他日,妻渭生当思为政,遂白于王。答曰:“吾南柯政事不理,太守黜废,欲籍卿才,可曲屈之。便与小女同行。”生敦受教命。
生与妻拜首南去,登车拥骑,言笑甚欢,累夕达郡。佳气郁郁。曰“南柯郡城”。自守郡二十载,风化广被,百姓歌谣,建功德碑。生有五男二女。男以门荫授官,女亦聘于王族。一时之盛,代莫比之。
生妻公主遭疾,旬日薨。生因请罢郡,护丧赴国。王与夫人素衣哭于郊,候灵舆之至。谥公主曰“顺仪公主”,葬于国东十里盘龙冈。自罢郡还国,出入无恒,交游宾从,威福日盛。王意疑惮之。遂夺生侍卫,禁生游从,处之私第。生自郁郁不乐。夫人因留孙自鞠育之,又谓生曰:“卿离家多时,可暂归本里,一见亲族。诸孙留此,无以为念。后三年,当令迎卿。”生曰:“此乃家矣,何更归焉?”王笑曰:“卿本人间,家非在此。”
生忽若昏睡,瞢然久之,方乃发悟前事,遂流涕请还。王顾左右以送生。生再拜而去,复见前二紫衣使者从焉。俄出一穴,见本里闾巷,不觉潸然。二使者引生下车,入其门,升其阶,已身卧于堂东庑之下。生甚惊畏,不敢前近。二使因大呼生之姓名数声,生遂发籍如初。生感念嗟叹,遂呼二客而语之。惊骇。因与生出外,寻槐下穴。生指曰:“此即梦中所惊入处。”
寻穴究源。旁可袤丈,有大穴,根洞然明朗。可容一榻。上有积土壤,以为城郭台殿之状。有蚁数斛,隐聚其中。中有小台,其色若丹。二大蚁处之,素翼朱首,长可三寸。左右大蚁数十辅之,诸蚁不敢近。此其王矣。即槐安国都也;又穷一穴,直上南枝,可四丈,宛转方中,亦有上城小楼,群蚁亦处其中,即生所领南柯郡也;又穷一穴:东去丈余,古根盘屈,若龙虺之状。中有小土壤,高尺余,即生所葬妻盘龙冈之墓也。
是夕,风雨暴发。旦视其穴,遂失群蚁,莫知所去。故先言“国有大恐,都邑迁徙”,此其验矣。生感南柯之浮虚,悟人世之倏忽,遂栖心道门,绝弃酒色。后三年,岁在丁丑,亦终于家。时年四十六,将符宿契之限矣。
人物:南柯太守
15、《柳毅传》
仪凤以中,有儒生柳毅者,应举下第,将还湘滨。念乡人有客于径阳者,遂往告别。见有妇人,牧羊于道畔。毅怪,视之,乃殊色也。然蛾脸不舒,若有所伺。
毅诘之,妇泣曰:“妾,洞庭龙君小女也。父母配嫁泾川次子。而夫婿乐逸,为婢仆所惑,日以厌薄。既而将诉于舅姑。舅姑爱其子,不能御。迨诉频切,又得罪舅姑。舅姑毁黜以至此。”
言讫,歔欷欲流涕,悲不自胜。又曰:“洞庭于兹,相远不知其几多也?长天茫茫,信耗莫通。心目断尽,无所知哀。闻君将还吴,密通洞庭。或以尺书寄托侍者,未卜将以为可乎?”
毅许之,妇遂告其法曰:“洞庭之阴,有大橘树焉,乡人谓之社橘。君当解去兹带,束以他物。然后叩树三发,当有应者。因而随之,无有碍矣。幸君子书叙之外,悉以心诚之话倚托,千万无渝!”
其夕,至邑而别其友,月余到乡,还家,乃访友于洞庭。洞庭之阴,果有社橘。遂易带向树,三击而止。俄有武夫揭水止路,引毅以进。见一人,披紫衣,执青玉。夫跃曰:“此吾君也!”毅取书进之。洞庭君览毕,以袖俺面而泣。因命钱塘君救女。
既救,毅与钱塘遂为知心友。毅辞别,赠遗珍宝。毅因适广陵宝肆,鬻其所得。百未发一,财已盈兆。遂娶于张氏,亡。又娶韩氏。数月,韩氏又亡。徙家金陵。常以鳏旷多感,或谋新匹。有媒氏告之曰:“有卢氏女,范阳人也。父名曰浩,尝为清流宰。晚岁好道,独游云泉,今则不知所在矣。母曰郑氏。前年适清河张氏,不幸而张夫早亡。母怜其少,惜其慧美,欲择德以配焉。不识何如?”毅乃卜日就礼。居月余,毅因晚入户,视其妻,深觉类于龙女,而艳逸丰厚则又过之。因与话昔事。妻谓毅曰:“人世岂有如是之理乎?然君与余有一子。”毅益重之。既产,逾月,乃秾饰换服,召亲戚。
相会之间,笑渭毅曰:“君不忆余之于者也?”毅曰:“夙为洞庭君女传书,至今为忆。”妻曰:“余即洞庭君之女也。欲驰白于君子,值君当娶于张,已而又娶于韩。迨张、韩继卒,君卜居于兹。今日获奉君子,咸善终世,死无恨矣。”因呜咽,泣涕交下。
后居南海仅四十年,其邸第舆马珍鲜服玩,虽侯伯之室,无以加也。毅之族咸遂濡泽。以其春秋积序,容状不衰。南海之人靡不惊异。洎开元中,上方属意于神仙之事,精索道术。毅不得安,遂相与归洞庭。凡十余岁,莫知其迹。
人物:柳毅、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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