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瑶接过红绸包,好奇地道:“里面是何物?”尉迟霁故作神秘,道:“打开看看即知晓,瑶妹会喜欢。”虞嫣瑶解开红绸包,虞嫣琼在旁观望。包内是两块玉坠,纯白如雪,椭圆形状,大如鸡蛋。玉坠正面各刻一句佛经福语,背面则各雕一支绽放的莲花,精细入微。乍看两支莲花图案一样,实则花朵方向不同,一个微左,一个微右。整块玉坠,精美细致,柔光闪烁,亦是珍贵之物。玉坠顶端有细孔穿着一根红线,可将玉坠挂在脖子上。
虞嫣瑶赞叹玉坠美丽。瞧着尉迟霁,道:“尉迟大哥为何让我看这个?”尉迟霁道:“是我送给你姐妹的礼物。一人一块玉坠。”虞嫣瑶颇是惊喜。虞嫣琼道:“你从哪里得来这对玉坠?”尉迟霁灌了半杯酒,道:“我入川寻找‘十六风煞’,途遇西藏喇嘛卖玉器。这对玉坠有佛经福语,上面的莲花几乎一样,含义深刻,你姐妹佩带再合适不过。我因而买下,特意相送。让佛祖保佑你姐妹平安如意,永远不老。”
虞嫣瑶甚是欢喜,对玉坠爱不释手,道:“有劳尉迟大哥如此费心,瑶妹在此谢过。”让姐姐先选要哪个玉坠。虞嫣瑶随意选了一个。虞嫣瑶将另个玉坠挂在脖子上。尉迟霁道:“我与‘十六风煞’厮杀时,这对玉坠带在身上,惟恐受到损坏,幸而无恙。”虞嫣瑶道:“尉迟大哥饱餐后,给我讲讲这些日在江湖的经历。”虞嫣琼笑道:“瑶妹极少在武林走动,自是对你的江湖行甚感兴趣。”尉迟霁爽然答应。
虞嫣瑶目光又落到尉迟霁左手食指,终究忍不住,关切地道:“尉迟大哥手指疼吗?”尉迟霁做出万般痛苦状,道:“针入手指,岂有不疼之理。不过,有瑶妹做的美味佳肴补充,立时不疼。”虞嫣瑶笑道:“既是如此,尉迟大哥多吃。”虞嫣琼笑道:“尉迟大侠鬼得很,是要瑶妹常做饭给他吃。”虞嫣瑶不以为然,道:“我不是皇宫厨师,饭菜并无特别。尉迟大哥既然喜欢吃,我做饭亦是乐事。”
尉迟霁笑道:“还是瑶妹爽快。其实,女人有好武功,不如有好厨艺。”虞嫣琼瞅尉迟霁一眼,夹起一大块肉塞入尉迟霁嘴里。虞嫣瑶一笑,为尉迟霁斟酒。虞嫣琼姐妹饭量不大,片刻吃完,在旁相陪。尉迟霁着实饥饿,饭菜亦委实可口,吃了数张油饼,一盆肉吃剩无几,山珍野味亦吃净过半,一坛竹叶青几乎见底。酒足饭饱,三分醉意,感觉逍遥快活似神仙。
虞嫣瑶将饭菜收拾下去,冲妥茶水。虞嫣琼走出客堂,在门廊内喂鸟。尉迟霁不时饮着茶水,给虞嫣瑶讲述这些日的江湖行。虞嫣瑶听得入神,时而惊噫,时而发笑,时而追问。虞嫣琼亦转身进客堂,落座聆听。
虞嫣瑶听尉迟霁讲完,不由得松口气,关切地道:“尉迟大哥竟经历许多艰辛,方取到‘山灵碧玉’,委实不易。要好好歇息一段时日。”尉迟霁道:“我明日下山,去寻‘云灵碧玉’。”虞嫣瑶诧道:“为何这般匆忙?”
尉迟霁缓缓道:“‘林灵碧玉’、‘山灵碧玉’已到我手,江湖闻风而动,一时找不到我,早晚会知晓。我寻找另外两块碧玉,时机愈早愈好。”啜口茶,又道:“今日是七月初一,距八月十五有一个半月。我要在此前找到另外两块碧玉,成全你姐姐夙愿。安心在家里陪你姐姐过中秋。”
虞嫣瑶欲言又止,瞧一眼姐姐,虞嫣琼对尉迟霁道:“你亦不必心急,先放下心事,好好休息数日再说。”尉迟霁道:“解决这等事情,宜早不宜晚,宜快不宜慢。”虞嫣琼见尉迟霁神色已决,不再言语。虞嫣瑶略一沉吟,起身离座,道:“我去烧水,尉迟大哥洗浴,再安睡。养足精神,明日好动身。”尉迟霁点头。
虞嫣瑶走到门口,忽又转身,道:“我再做些油饼及腊肉,给尉迟大哥带着路上吃。”尉迟霁称谢。虞嫣瑶离开客堂。虞嫣琼从厢房内取出一套蓝色衣服,放到尉迟霁手里,道:“我给你做了一身新衣,洗浴后换上。”尉迟霁点头称谢,握住虞嫣琼的芊芊玉手,含情脉脉。
夜深沉,星月杳影。
山外的野林内,停着一辆华丽车辇,四马套辕,门窗垂帘,看不到车内情景,亦无声音。有十八个人,分成内外两圈,环伫守护车辇。外圈是十二个劲装大汉,悬刀佩剑,有数人手持烛笼。内圈有六人,一个锦袍老叟,须发斑白,腰挂长剑,两个褐衣年轻人,各背一柄铁钩;三个中年道士,胖瘦各异,腰际挂剑。人马无声,林内寂静。
一条人影忽然掠入林,轻飘如烟,奔向车辇。锦袍老叟最先发觉,率着一个褐衣年轻人及两个劲装大汉纵前挡住。观望来者是个女子,身穿黑衣,面蒙黑纱,露出双目,腰畔佩剑。锦袍老叟低喝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