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江南烟雨时
叶拂衣是怎样的女子,柳无歌也说不清。
只是,在看见叶拂衣的那一刹那,柳无歌就决定要带着这女子一起回不醉。
如她所想,她也如此做了。
华中,不醉。
不醉是华中的一朵莲,烟视媚行,却偶尔回眸一笑,百媚生。
那时候,不醉的掌柜是北冥。
北冥是她的姓,她只有姓,却没有名。
北冥不喜欢笑,很多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神思疏离。
当然,北冥也有笑的时候,她的笑,很妩媚,带着那么点堕落的蛊惑,却很冷,冷到了骨髓里。
北冥的身后,一直跟着另一个女子,如影随形。
白衣清倦,她的美,清华如月。
她叫顾清颜。
有人说,她是北冥的影子,有北冥的地方就有她。
只是,当很久以后,北冥也离开不醉的时候,她依旧还在。
只是,那个静静坐着,深思疏离的女子,却换成了她。
那时候,不醉还有个酿酒师。
不醉居,不醉,可是,醉的只有她们自己。
不醉的酒,不为消愁,也不为忘忧。
她的酒,清淡如水。
叶拂衣来到不醉的那个夜里,她给了叶拂衣一坛酒。
从坛口望下去,酒,清澈见底。
叶拂衣喝完这坛酒,就感觉只是喝了水,淡淡的,没有滋味。
但,却也暖暖的。
这暖意,大概是来自酿酒师温柔的笑。
一笑,江南春。
她喜欢笑,也总是笑着。
曾几何时,有一个人曾这样问过她:“究竟谁能夺走你的笑容?”
她不语,微笑。
那个问话的女子,本不该提起的。只因为,她与不醉无关。
只是,这个女子,一旦让人想起,就不得不提上一提。
或许,只是因为这个女子,是我的师傅。
原来,那个后来执掌半壁武林,睥睨天下的女子,也曾有此一问。
问话的女子,叫莫月初。
然而,后来,她也走了,离开了不醉。
她走的时候,还是笑着。
听说,她跟着一个男子去了一个叫金庸堂的地方。
听说,她不常笑了。
听说,在金庸堂雄霸一方之后,她消失了。
从此,再也没有这样温柔的女子,微笑着,也没有那样的酒,淡淡的,暖暖的。
这个女子,有着一个些许凌厉的名字,凌飞霜。
叶拂衣喝完那坛酒的时候,所有人也喝完酒的时候。
还有一个人,仍在喝。
这个喝酒的女子,叫悠陌。
北冥没有名,悠陌却没有姓。
或许,这红尘里,没有一个姓氏能冠在这女子的名字之前。
悠陌喝酒的时候,很专心。
看着悠陌喝酒的时候,叶拂衣,也有了一丝淡淡的愁。
每个见到悠陌喝酒的人,都会有那么一丝淡淡的愁。
叶拂衣只见过悠陌两次,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是在很多年以后,酒肆里的擦肩而过。
那时候,悠陌没有喝酒了。
至于柳无歌,这个带着叶拂衣进不醉的女子。
“你有没有见过一种人,只是一眼,就能让你心疼到骨髓里,一直一直心疼。”慕容残绣着鸳鸯,低着头,看不清除表情。
慕容残,是叶拂衣的徒弟。
“柳无歌就是那样的人。”她继续说着。她说的时候也带着一种沧桑,我仿佛看见叶拂衣提起柳无歌时的神情,黯然神伤。
当时,我不信。只当是叶拂衣的描述过于夸张了。
然而,在我的很多年以后,我信了。
因为我也遇上一个女子,只是一眼,就让我心疼到了骨髓里,一直一直心疼。
这个女子,不是柳无歌。
这个女子,叫萧十七。
然而,这是后话了。
今天,我要说的故事,是叶拂衣的故事。
其实,叶拂衣在不醉只待了两个月。
她走进不醉的时候,不曾想过有一天会离开。而当她离开的时候,也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回去。
而她,在两个月之后,彻底在不醉消失了。
只是,她不曾想到,她的徒弟,在长大以后,却去了不醉。
她的徒弟,叫慕容残。
慕容残去不醉的时候,不醉,早已物是人非。
这时候,不醉的掌柜,是顾清颜。
顾清颜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神思疏离。
她在想着谁呢?
有时候,她笑的时候,也是冷冷的,一如北冥。
“我想她在想北冥吧。”慕容残如此对我说着。
这时候,悠陌在离开之后又回到了不醉。
这时候,别人喊悠陌,尹扶疏。
这个疏狂的女子,终于有了姓,但她喝酒的时候仍是很专心。
“有些人,也许变了,其实却一直没有变。”慕容残说这话的时候,我们仍旧和以前一样,对坐着,她还是低头绣着鸳鸯,只是那时候,我和她已经变了。
她说的是悠陌。
确实,尹扶疏,还是以前的悠陌,不曾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