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原创] 隳神 星轨伊始

隳神 星轨伊始

三年磨一剑,不得望获指点!

隳神 星轨伊始
月若雪/著
一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帖中所声讨的,是炼狱,还是炼狱中的净境?

小雨淅淅沥沥地洒下来,朝阳害羞地躲在乌云的背后,露珠调皮地在缥碧的嫩叶上玩耍……
在碧峰山的山麓地带,有一座朴素幽雅的建筑,名曰“紫烟山庄”
紫烟山庄,乃十六年前,行侠仗义的隐侠创下的,如今由他们的一双儿女接任,他们就光荣退休,云游四海,看尽人间美好事物。而刚才呵叱下属的就是他们的女儿——公孙袅仙,另外,她有一个哥哥,同是紫烟山庄的庄主——公孙清枫。今年,袅仙十六,清枫十七。
“庄主……”
“都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庄主,叫我袅仙就行了。”年轻的庄主坐在紫烟山庄雅致的竹阁中,轻声呵叱下属。
下属无奈,“一时改不了嘛。”
“改不了也得改,我是庄主,一切听我的。”一向不摆庄主架子的她也不得不摆出架子,“清楚了吗?”
“是,袅仙。”一轮辩论后,下属转入正题,“武林来帖,请袅仙过目。”
“嗯,”袅仙接过武林请帖,挥挥手,“你去忙你的吧。”
“是。”
潇湘竹林旁,雅阁中,秋风轻轻悄悄地走过,吹动她如雪的白衣,映衬着她晶莹的肌肤,抚摸着她墨发上簪着的有驳痕的夜明珠钗。
袅仙打开包装华丽的武林请帖,轻叹,“唉,现在的人越来越讲究派头了。”
只见:
紫烟山庄公孙庄主:
近来位于洞庭湖的昀雪魔教无理肆行,残杀武林人士,为天地不容。武林盟会决定与武林人士联手消灭魔教,为天地伸张正义。望紫烟山庄能出来参加此次剿灭魔教行动。
盟会地址于临律楼。
                                                        武林盟会
“还以为请吃饭的呢,又是要我们去帮你们打打杀杀。” 袅仙放下请帖,伸了个懒腰,“以为我们是你们的免费杀手啊,唉……”别以为她是名庄的庄主就乱请,再有下次可要考虑收费才行。
“袅仙,有什么事呀,” 紫烟山庄另一个年轻的庄主走了进来,一身浅蓝色的羽衣和已经褪去了稚气的英俊儒雅的面容,两年来,他们都成长了不少,只是,变得太快了。
已经深秋了,她的思绪被丝丝缕缕的微风勾回了两年前,他和自己一样,胜雪的白衣,还有,镶银玉冠,能勾人心魄的笑容,果断决绝的武功,那挺拔的身影依然刻在她记忆的深处,直到如今。
他不经意看见了武林请帖,奇怪道:“咦,这是什么?”
“自己不会看么?” 袅仙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树,轻声叹气,“难怪爹娘会早早地把这个庄主的位子让了给我们,这么麻烦。”
“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呢?”清枫把看完的武林请帖放在座子上,“都两年了,一封信也不托人捎回来,叫人很担心的嘛。”
“他们担心你还差不多,”她转过身,双手撑着窗框,任由秋风逗弄自己的头发,“没头没脑,像个笨蛋似的,这两年来,都是我打理紫烟山庄的而已,你就自由自在。”
“他们都不听我的话,我有什么办法管理这个山庄嘛。”他十分委屈,说到最后,还嘟起了他的嘴。
“你看你,动不动就发小孩子脾气。”她举起青葱玉指,指着他的嘴,“又不健谈,又不多和下属沟通感情,出的主意又叫人哭笑不得,整天就只会和你的蝴蝶蜻蜓玩,像个木头人似的,谁理你呀。” 袅仙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真是的,不检讨自己就去怨别人。
两年来,总是她来管理紫烟山庄,哥哥这个庄主,不过是名义上的而已。
“对不起,我知错了。”清枫低头。
听见这句话,不由想起以前,她接受任务去追杀无恶不作的花山六狼,当她将恶贼制服之后,恶贼也曾说出这句话,她竟相信了,谁知放了恶贼之后,反而被恶贼算计,幸而被长孙泊曦救了,和长孙泊曦分别都有两年了,不知他现在在干什么呢?继续为民除害吗,还是,成亲生子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遇到过那么多的人,她就无法忘记他。
“袅仙,袅仙,你怎么了?”见妹妹发呆,清枫走过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没,没什么呀。”有点慌张,她连忙转身走出竹阁,衣襟微微飘了起来,宛如白衣仙子,“武林请帖你看了吧,现下我们是必定要出庄参加那个什么武林盟会的了,收拾一下东西,赶快启程吧。”
“哦,”同是庄主,他倒像她的下属。
“还有,立刻通知总管和怀风山庄庄主前去开会.”
怀风山庄,是紫烟山庄的分支,与紫烟山庄一样,负责管理武林上重要的情报,两者在武林上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
议厅
四四方方的木桌,坐着四个人,他们是公孙袅仙,公孙清枫,紫烟山庄总管龙叔,怀风山庄庄主赵领.赵领年已古稀,而且有些口齿不清,不过他胜在有惊人的情报收集能力,所以一直是隐侠乃至袅仙的得力助手.
“袅仙,据收集,目前武林焦点,日月四尊.”年迈的庄主打开随身的本子,念道.
袅仙轻轻点点头,示意赵领继续.
“慕容元新,大可能为此建立昀雪教.”
龙叔突然发觉清枫发呆,轻咳: “请庄主留心.”
思绪刚飞到丛林中与蝴蝶们共舞的清枫一惊,回过头,脸色变得不太好.真是的,别人和蝴蝶好好的,干吗捣乱.袅仙见情况不妙,连忙用手在桌底轻推清枫一把,用眼神示意他别乱发脾气.
赵领没有注意到刚才微妙的一幕,继续讲: “日月四尊,一剑,一簪,一牌,一玺.”
“有详细说明吗?”袅仙转过头,呷了一口清茶.
昀雪教自建立以来,一直攻陷周边帮派地域,大有统一武林之势,若要得到天下,便要拥有’日月四尊’,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所以袅仙特别紧张.
赵领前后翻了几页小小的本子,无奈地对袅仙摇了摇头.袅仙不由得轻叹,唉,这可是最重要的线索呢,若是知道了日月四尊是什么,在何处,便可以制定一系列作战计划,到时……袅仙越想越远,思绪飘游到了九霄云天外,一直游玩……
大抵过了一刻钟,袅仙的灵魂终于回归,眼前景象逐渐清晰,只见赵领,龙叔,清枫齐齐望着她,袅仙玉颊飞上两片红云: “你们干吗望着我?”
“庄主思考完毕了?想到什么良计妙策?”干练的总管问.
袅仙又一惊,手中茶杯差些跌落,她支吾道: “那个,还没想好.”瞬间又转了话题: “对了,近来关于昀雪教的情报还有哪些?”
碧云山庄庄主将本子翻到下一页: “最奇怪的就是:每当帮派受到昀雪教攻击时,天空骤然变色,本来还是白昼,转瞬就成黑夜,慌乱间,糊里糊涂就被攻陷.我们曾经试过与被打的帮派联系,但是从来没有回应.”
“每一次都是这样吗?”袅仙问.
“是.”
多么惊人的力量,难怪可以在半个月之内攻陷洞庭湖方圆七十里之地,且使败将毫无反抗余力,但是,要怎样才能使天空瞬间变色,由明转暗呢?袅仙又一次陷入深思中.
由于要讲的已经讲完,赵领收拾东西离开,龙叔也去外间打点袅仙,清枫离开的事宜.清枫见两老离开,妹妹发呆,自个又不敢叫她.因为就有一次,妹妹在考虑一些事情,被自己打乱,结果呵叱自己三个时辰后,将自己关在黑房中一天一夜,不准任何人送饭.呜,饿了一天不说,还要与蟑螂老鼠为伴.现在回想起来,清枫还是不禁打了个冷颤.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现在与蝴蝶妹妹,蜻蜓弟弟来一个道别吧.
镜头:一个蓝色的身影正向议厅门口蹑手蹑脚移动,蓦然被一声清喝吓得飞回里面.
袅仙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清枫堆着笑脸,面如春风般: “好妹妹,想完东西了吗?”
“不错.”声音低沉,碍于有别人在,袅仙不方便出手,孰知一抬头,发现龙叔,赵领已经离开.
“龙叔,赵领爷爷呢?”袅仙四处张望,问.
清枫连忙回答: “他们早已经离开了,我见你又苦思冥想的,就想先回去替你收拾东西,我……”
“我想,你是要去找你的蝴蝶妹妹和蜻蜓弟弟吧.”袅仙脸上阴云密布,清枫不由冷汗狂流.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袅仙脸上忽然爬上一丝诡笑,使清枫更觉阴森恐怖.
惨,妹妹大人发飙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某枫吞了一下口水,闭上眼睛,引颈受戮)
袅仙见清枫这滑稽表情,唯有决定让他死个明白, “第一,你的最爱是蝴蝶蜻蜓,临走了你不可能不向它们道别的;第二,你不可能进我房间;第三,这一切事宜有龙叔打点;第四,你根本不会处理杂务.试问,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短短几句话,便被袅仙捕捉到这么多信息,清枫也算是死得不冤了.于是,某人的惨叫声从议厅传出,紫烟山庄全体员工在外为清枫悲哀地合十祈祷.
要知道,欺骗庄主罪名可不小.
一时辰过后,袅仙从议厅走出,笑靥如花.她施施然穿过众人,款移莲步,拐弯进入自己的竹阁.可就当她进入竹阁的那一瞬间,笑靥变成了冷脸.这种情况,还有谁笑得出?就连情报处理中心紫烟山庄所了解到关于昀雪教的资料就这么一些,从赵领爷爷这么快离开便知.平时可是一谈就半天甚至一天.昀雪教,真深不可测啊!为世人触目却资料严谨.
袅仙抬头望向西北临律楼的方向,轻叹.看来,不久将有一场决定整个武林命运的恶战需要她去战斗.
不一会儿,两人都收拾好细软,出门时,袅仙还是不放心,交待总管龙叔:“龙叔,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就辛苦您老人家了。”两年前,他们出门时是龙叔对他们千叮万嘱,两年后,他们都是这座山庄的庄主,倒是他们不放心了。
“你放心,庄主。”年过半百的总管缓缓道。
“都说多少次了,别叫我庄主。”真头痛,以前就别让他们叫自己小姐,现在又叫她庄主。
“习惯了嘛。”
“算了,记住,有什么事情就托人捎信给我啊。” 袅仙走在青翠的林路上,放声吩咐,“我有什么事情会飞鸽传书回来的。”
但是踏出了这个门口,她还能回来吗?

阳光明媚,叶落如霞,宇殿林立,奇花异草.
但见在最华丽的大殿,最优雅的镶银白玉座上,坐着一位老者,他身穿宽大的黑袍,气势逼人,面容肃杀,因为他头戴精钢面具.
座下跪着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衣的男子和一队身穿堇色紧身服的蒙面人.
座上老者问道: “炎儿,一切工作准备妥当了吗?”
长衣男子低头: “是.”
不错,不错,临律楼,我要你到时连苍蝇也难逃.

走在通向临律楼的路上,袅仙没有一如既往地把自己的包袱扔给清枫,毕竟这两年来她真的成长了不少,由年少不懂事成长到名震武林的紫烟山庄庄主,做事已经不能莽撞,被人看见就失礼了。
不消半个时辰,他们已经到了珑山,说起珑山,这里山清水秀,别致玲珑,小小的山却如玉一般净白无瑕,山上有不少种类的大树,虽有鸟儿不时飞过,啾啾鸣叫,但这里依然很谧静。
“哥,你也渴了吧。”她见清枫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他累了,“我记得前面有间客栈,不如走快两步,到那儿歇歇吧。”
“嗯。”清枫应着.看来,她真的变了,他记得以前妹妹总是蹦蹦跳跳,自己总要背着她的包袱去追她,现在她倒是安静了,大概是这两年来,做庄主真的累了吧。
荣华富贵,武林大权,这些令人艳羡的东西,即使得到了,又有什么用呢。她所要的,是自由,是欢乐,是像小兔一样,可以毫无顾忌地在森林里蹦跳,即使空中有虎视眈眈的猎鹰。
进到客栈,小二对他们显得特别热情有礼,毕竟他们衣穿高贵,一看就知道非富则贵。
在小二的指引下,两人在二楼雅座里坐下,袅仙放好包袱,吩咐小二: “一壶女儿红……”未完,忽然有一个人笑嘻嘻地在两个人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小美人,你的美丽真是令我深深的爱上了你,不如你就做我的小妾吧.”
袅仙不管他,吩咐已经吓得双脚发抖的小二写菜:“六个馒头打包,几味你点的招牌菜,两碗饭。”
“是,是。”小二连忙退下,却被那人截住,“哎,小美人,你就吃那么一点,饿坏了大爷我好心痛的,小二,你就随便上两碟鲍参翅肚吧。”
“是。”小二哆哆嗦嗦地退下。
那人走进袅仙,伸手想捏袅仙的脸,袅仙一挥手,格开了那人的手不单止,还打了他一掌,声音犹如万年寒冰,冷峻异常,“识相的你给我滚回你的座位上。”
“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竟敢打我?”那人用右手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左手“啪”,“啪”两掌打在跟随他的两个人脸上,“还不给我上!”
两名大汉立即扑上来,袅仙站起来,抬脚踢翻了一个人,右手扯着另外一个人的衣襟,把那个人摔出了窗外,一脚踏在被踢翻的那个人身上,“咯嘞”两声,那人的肋骨就被踩断了两条,这些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那个想要轻薄袅仙的人顿时呆了,她冷冷望着那个右脸被打肿的人,“敬酒不喝喝罚酒。”
“大侠饶命啊。”那人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
“哼,像你这样的人我看多了,放过你只会害了别人,” 袅仙松开脚,坐回座位上。
那人听见袅仙毫无放过他的意思,急得冷汗都出了,“我真的会改过的,我真的会改过的。”
袅仙听其声音凄凉,一时心软:“不如这样吧,看你也是个有钱人,你就捐出三百两给这间客栈,给过路的乞丐煮顿饭吧。”
“是,是。”那人如获大赦,连忙站起来,走下一楼找掌柜去了。
“想好好吃顿饭都不行。” 袅仙喝了一口茶,轻轻放下包袱,如果太大力,里面的金银被人察觉,一定会惹来更多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清枫在一旁看着,有点恍若隔世,两年前,她还是个少主时,在林中客栈里被人调戏,也只能拉过自己,使出轻功离开。哪像现在,沉着果断,绝不会手软。
变得太多了。
不多时,上菜了,哎,怎么多了一碟鲍鱼?“小二,我没叫这菜。” 袅仙推开那盘菜,指了指那个她刚教训完的人,“那个人点的菜我不要。”
“大侠,这是小店送的。”小二以无限仰慕的目光看着袅仙,作星星状:“因为您刚赠送了三百两给小店,我们都非常感谢,这是小小意思,希望大侠笑纳。”
她夹起一箸青菜,放到自己的碗中,“我不需要,拿走吧。”
“这……”小二望着这碟鲍鱼,似乎有些为难,“都煮熟了,您不吃也是浪费了而已。”
“可以给门外的那个乞丐呀。” 袅仙指了指在门外乞食,衣衫褴褛的乞丐。
“呃……好吧。”知道袅仙说怎么都不肯吃的了,小二惟有惟命是从喽。

为两年前一个漫不经心的诺言
步尘一个本来不属于他的地方
但在真心的交识下
却含着无尽的危机

吃饭过后,袅仙拿起包袱,和清枫走出门外,离开客栈不到三步,忽然有人叫住袅仙,那声音犹如天上神仙吹籁般勾人心魄,“姑娘,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参加武林盟会的吧,在下也是,不如就结伴而行。”
袅仙微愠,近来没事找事干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是不是不要命了?不管那个人,继续走。
“哎,公孙姑娘,你不认得在下啦?”
咦,那个人怎么认识自己?袅仙转过身,只见身后站着一位白衣胜雪,头戴镶银羽冠的男子,那挺拔的身影就像她记忆深处某个深刻的影子,轻轻触动她的灵魂:“你是……”
“我是长孙泊曦,公孙姑娘不认得我啦。”自从在对面雅座见到袅仙,他的心中蓦然升起一阵失而复得的欢喜。见到她包袱漏出的一角武林请帖,更是欣喜若狂,路上有佳人相伴,就不会孤独了。不见两年,又长漂亮了呢。只是在她清澈的眼神中,他再也找不到当年无邪的神色了。
“哦,长孙公子是你呀,相别两年,都快认不得你了。”袅仙望着微微在笑的恩人,突生疑问,“你……也是去参加武林盟会的?”
“是啊,青山常在……”
“绿水长流。”未等泊曦说完,袅仙接了下去。
“哈哈……”重复着两年前的诺言,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走吧,”清枫拉了拉袅仙,鄙夷地看着那个曾经抢走了妹妹对他的关心的人。神情非常古怪,啊……天昏地暗,天崩地裂,天时地利,天荒地老,天长地久,天摇地动,天寒地冻,天经地义,天诛地灭,天旋地转,天啊,地啊,看来这次自己又会被袅仙彻底忽略了。
三人走在青草勃勃,树阴散落的小道上,好不惬意。清枫可谓是最孤独的一个了,袅仙只是和泊曦有说有笑,果真完全忽略了清枫。
笑声中,袅仙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接着,泊曦清枫也停了,细心倾听。
三人凭深厚的内力感应到,山顶有人对战,乒乒砰砰的兵器交击声,还夹杂着惨叫声,似乎是有人受伤了。
“长孙公子,山上有人受伤了,我们快上去看看吧。” 袅仙天真善良,心下不忍,连忙扯着泊曦施展轻功向山顶奔去。由于紧张,袅仙并没有发现被她扯着的男子如玉般面容两颊微微殷红,在明朝,男女之间应该有距离才对的,如今她居然拉着他的手,在林野中穿梭,她细嫩的手柔若无骨,体温通过手掌传到他的手中,少女的清香若有若无地飘到他身边,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把这一刻永远停留,永远留着。
不过,事实总是残酷的,不消片刻,三人就到了山顶。
云雾缭绕,参天古树,恍若仙境。
不出袅仙所料,山顶正在混战,只见二三十个黑衣人围攻六个衣衫华丽的人,虽然那六个人武功比黑衣人技高一筹,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处于下风,还受伤了。敌我不分,袅仙不敢贸然出手相助。
泊曦在一旁观察,忽见一个中年男子斜刺黑衣人,“咦,那一招不是啸林剑法的‘金顶观日’吗?”说时,这个中年男子进一招开黑衣人当头一刀,玉石俱焚般用剑直刺黑衣人的心脏,这一招即使中年男子把黑衣人毙于剑下,但他自己也会被砍成重伤。“这是啸林剑法中迫不得已才使出的绝招‘玉石俱焚’,这个人肯定是啸林派掌门。” 袅仙亦略略听过隐侠说过关于九大门派,四大武林世家的武功招式。
她不再多想,身形如鬼魅般飘下去,轻出玉掌,拍开黑衣人的刀,把黑衣人震开一丈,救下了啸林派掌门。
“阁下是谁?”掌门问道。
“我是紫烟山庄的庄主,前去武林盟会,在此地见到贵下遇险,路见不平而已。”她笑着,容颜足以令天下万物黯然失色。
只是,泊曦却如触电般镇住了,她竟然是名震武林的紫烟山庄庄主?怎么可能,能做庄主的就肯定是经验老到,待人处世成熟才对呀,更何况是名震天下的紫烟山庄庄主,他根本无法把天真烂漫的袅仙和庄主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难道,是她一直在骗他的?
掌门也无法相信,但是既然是她救了他,那就是朋友啦,打完这战才说。
黑衣人挥刀横劈袅仙,袅仙使出“留影花树”挡开劈过来的刀,顺势用剑缠上黑衣人的刀,划伤了黑衣人的手腕,她用剑重重地拍了一下黑衣人的刀,震得他虎口发麻,大刀掉下了地上,不等他还击,袅仙的手如闪电般点了黑衣人的命门穴。右脚向后踢倒了身后的黑衣人。清枫和泊曦也加入了这场战争,清枫的水柳剑法已经炼得炉火纯青,人剑合一,如江南的杨柳般随风而动,黑衣人的刀明明砍中了他,瞬间又出现在黑衣人的身后,挥下剑……
现在啸林派掌门总算相信袅仙是紫烟山庄的人了,一手水柳剑法使得完美无瑕,所向披靡,黑衣人几乎连她的衣裙都碰不到,他们几疑她是天上的仙子,鬼魅般的身法,如水般的剑法,令人无法相信她是属于这个尘世的。
良久,战争终于完了,数一下,啸林派这一边共有三人受了重伤,掌门和其它人都是轻伤,袅仙,清枫和泊曦没有伤,耶,高手不愧为高手。
“姑娘,多谢你的相救,在下没齿难忘。”掌门上前对袅仙拱手道。
“掌门多礼了,” 袅仙连忙扶起掌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掌门无须在意。”
“袅仙,你没事吧。”清枫连忙走过来,见到袅仙衣衫上的斑斑血迹,大惊,“你流血了!”
“哎呀,这是黑衣人的血。” 袅仙忙解释,“你没有受伤,我又怎么可能受伤呢?”自小,袅仙就比清枫要顽皮,但是在学习上又比他认真,庄中的奴仆都只喜欢她,而不太理他。紫烟山庄的奴仆大多数之前都是无恶不作的坏人,被公孙银龙和上官花儿收服后,就留在紫烟山庄中隐居,由于喜欢袅仙和苦于没有传人,他们都把自己的独门武功传给了袅仙。所以袅仙的武功远远比清枫高。
“掌门,不如我们审问一下还活着的黑衣人,看看他们是什么人派来的吧。”泊曦走过来,向掌门拱手道。
“他们伏击我们时说是紫烟山庄派来的,我当然不会相信,六年前,我曾经和内子双双拜访紫烟山庄,庄主和我交情甚好,有怎会派人伏击我呢?”
“哦,看来是武林中有些人居心叵测,试图挑起中原武林人士的纷争,待大家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就坐收渔人之利。” 袅仙分析道。可恶,竟有人敢假冒紫烟山庄的名伏击啸林派,一定是找死了。哼,她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是谁。
袅仙走到被她点穴的黑衣人面前,解了他的哑穴,“说,你是谁指使的?”
“小的是泽卿大人派来的。”那人哆哆嗦嗦地答道。
“那你是什么派的?” 袅仙不耐烦了,鄙夷的神色吓得黑衣人大气都不敢出。
“我,我是……”那人忽然看见泊曦,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他还没说完,就忽然断气死了。
“喂,喂,你别死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袅仙摇了摇那个死人,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唉,唯一活的都死了,这下怎么办啊。”
“公孙姑娘,你别灰心,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教的了。”泊曦走到一个黑衣人身旁,用剑鞘指了指黑衣人的刀,“这是蛇纹刀,只有昀雪教门下才拥有这种刀。”
“果然是昀雪魔教,只有昀雪魔教才会做出这种勾当。”掌门狠狠道。
“没想到昀雪教竟如此可恶,” 袅仙收剑入鞘,缓缓走开,语声中似乎带着可惜,“难怪会被武林人士一致声讨。”
“呃,袅仙,我们还是快点启程吧。”这时清枫轻声开口,声音中已经隐隐含有男性特有的磁力,呵,都已经长大了。“有三个人受了重伤,得要快点找个地方安顿。”
“阁下所言甚是。”掌门对清枫拱手道,“敢问阁下姓名?”
“我叫公孙清枫,”清枫指了指袅仙,“她是我妹妹,公孙袅仙,我们是紫烟山庄的庄主。”
“紫烟山庄的庄主不是公孙银龙吗?”掌门虽然相信他是紫烟山庄的人,但还不太相信他是庄主。因为在两年前,啸林派掌门因闭关修炼,并没有参加公孙银龙的传位大会,所以他一直都不知道紫烟山庄的庄主之位已经易主。
“公孙银龙是我们的爹,两年前,我和我哥就接任紫烟山庄。” 袅仙扶起一个看上去比她大一点的女孩,“姐姐,以后多多指教。”
女子笑道:“公孙庄主,你谦虚了。”

二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们一行九人向珑村走去。珑村位于珑山的山腰,此地冬暖夏凉,风水很好,对面是几棵合抱的参天大树,寓意百年好合,村中有一条小河,清澈凉爽,在村口旁的小池里汇聚,寓意美人照镜,所以村里的女孩都是美人哦。
“掌门,在此告别了。”到了珑村,掌门等人要继续赶路,而重伤的就要留下休养,泊曦拱手向掌门道别。“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在临律楼见。”
“长孙公子,你们为何不继续赶路呢?”掌门不解,“我行三人受重伤,就在此地养伤,其余的全都继续赶路,临律楼离此地路程起码有半个月,但离武林盟会只剩不到十天了,你们还是和我们继续赶路吧,即使遇险也好有个照应啊。”
“承蒙掌门关心,我们打算留下休息一下。” 袅仙走上来,向掌门拱手,“小女子想,到了武林盟会,中原武林人士势必会和昀雪教开战,到时一定有不少人受伤,此地草药天然生长,功能良好,一定会有帮助的,所以我们留下顺便采购伤药。”
“公孙庄主想得周全啊。”掌门叹道.
“掌门你谦虚了。”
“公孙庄主,我们在武林盟会再见吧。”掌门转过身,吩咐两个门下弟子,“走吧。”
“是。”
目送三人远去,袅仙心里释然,不知道怎么的,多人一起上路就是不习惯。
“长孙公子,现在我去买一些药,你和哥哥就打点一下行装,过夜我们就上路吧。”
“好,”他发觉自从他知道了袅仙是庄主之后,心里就变得很不安,如果真的和昀雪教开战,她一定会卷进去的。
橘红色的枫叶飘了下来,调皮地逗弄泊曦的乌发雪衣,可在他的内心深处又流淌了多少血和泪?

袅仙走在两道都是商铺的小道上,真热闹呢,两年前在花村里,自己快要被村民们的热情烧死了,幸亏这里的女孩都很美丽,自己反而没那么突出,可以自由自在地乱逛。
走着走着,她糊里糊涂地走进了一条小巷,在小巷的尽头,有一棵庞大的榕树在秋风萧瑟中昂然屹立,树下站着好多人,咦,有什么事情?袅仙走过去,原来是有个女子在说书:“就在我们村不远,就刚发生了一场与昀雪魔教有关的战争,当啸林派掌门和他的几个得意弟子走到山顶处,忽然几支劲箭‘嗖’‘嗖’几声飞向他们,掌门心知有人埋伏,连忙叫几个弟子戒备,果然,很快有二三十个黑衣人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双方就打了起来,掌门的武功固然高,一人力战五六个黑衣人,但显得有些吃力,而他的弟子也一人力战三四个,但明显处于下风。掌门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唯有使出绝招‘玉石俱焚’,打算和黑衣人同归于尽,没想到黑衣人往后一退,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掌门的脚下之地立刻裂开了.”
说到这里,听众们不禁“哇”的惊叫起来,说书小姐顿了顿,喝了口茶,待众人静下来,继续说书:“就在这时,一个白衣仙女带着两位武功高强的天庭士兵赶了下来,仙女玉手一挥,就有几个黑衣人立刻死了,两个士兵手执神器,和仙女一起把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全部都被打进地狱了,从而救下了啸林派掌门和他的弟子。掌门还未来得及感谢仙女,仙女和士兵就化为一股轻烟不见了。”袅仙听了,就知道这是说她耶,自己不过是举手救了掌门他们,也不用说得那么神嘛,即使她确实是杀了不少黑衣人,最后却没有化为一股轻烟飞走呀。看来多做一些好事总有人知道的。
不过,这件事才刚刚完结不到两个时辰,这个说书小姐没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呀,而且不是亲眼看到这场战争,不可能说得那么惟妙惟肖,难道她是碰巧看到?不可能,凭自己的修为,方圆六里的任何声音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当时自己并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这山顶走动,只有使用轻功,自己才不能察觉,那就是说,她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武林中人。
“此外,除了啸林派掌门被伏击之外,还有不少武林中人遇害了,就像岭南双剑,伉俪被人在睡觉时用钉钉在头顶而死。据考察,钉子是昀雪教的玄钉,上刻双蛇纹,岭南双剑为人行侠仗义,十六年前就联合武林人士打败了大恶魔始尊;淮河小孟尝一家也在一夜之间全被杀了,连在襁褓中的婴儿也被残忍地钉死在墙上,经验证,也是昀雪魔教的人干的。淮河小孟尝为人仗义疏财,凡囊中羞涩的武林人士向他求助,他都一定慷慨解囊,而他就被人一刀穿喉而亡。神州剑侠也被昀雪魔教在深山伏击,不敌而死,被鞭尸三百,弃尸荒野。还有……” 袅仙听着,不禁银牙直咬,可恶,昀雪教果然要快点儿消灭,不然只会给中原武林人士带来更大的祸害。
袅仙想着,说书小姐已经说完,众人各上前放一个铜钱在说书小姐的桌子上,“谢谢,谢谢。”说书小姐连忙道谢。
待众人走后,袅仙走过去,打算试探一下那名女子究竟是不是武林中人。未等她走近,说书小姐就开口了,“姑娘,珑山山巅一战大显神通啊。”
“你……怎么知道的?”
“上天眷恋我,知道我靠说书为生,就安排我欣赏一场惊天动地的表演,”反正实话实说反而更好,不然最后穿帮了就糟糕了,“姑娘如仙女般的身法真令小女子叹为观止,望尘莫及啊!”
“你……会武功?”她试探着问。
“是啊,不然怎能观看如此精彩的表演?”说书小姐边收拾东西边回答袅仙的问题,“好险呀,姑娘之前的藏身之处就在我的藏身处不远呢。”
没想到说书小姐回答得那么爽快,有什么阴谋呢?“你既然会武功,怎么会以说书为生呢?” 袅仙睁大了她水汪汪的眼望着眼前这个神秘的人,心里好奇。“就像我,我会武功,不用说书一样可以活着。”
“人各有所好,既然我喜欢说书,姑娘有何必多问呢?”小妮子,有时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今天我累了,没事我就告辞了。”
“哎,你可不能走啊,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袅仙连忙走上去,伸手想拉住说书小姐,反正她不是什么乖宝宝,向来把礼仪抛诸脑后的。就当她的手刚好碰到说书小姐的衣袖时,一股劲力从说书小姐的衣袖中传来,震得袅仙几乎摔倒。“哦,真看不出,原来你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几乎就把我骗了。”
“你,你别烦着我,好不好?”说书小姐面露难色,把自己的衣袖从袅仙的手中扯出来,“我和你不太熟的而已。”
什么,说她烦?呜……长那么大还没有一个人说她烦的呢,她嫌别人烦还差不多。哼,不管你愿不愿意,她跟她较上劲了,“好,只要你和我比试,不,切磋一下,我就不烦着你。你敢不敢?”
“这……”说书小姐显得有些为难,踌躇了一会儿,忽然带一丝狡猾望着袅仙:“好,不过切磋总得要选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才行呀,不如这样吧,今晚三更我们在珑山山顶比试,好不?”
“好啊。”就知道你说不过我的,今晚我就要再次大展身手了。
“再见。”说书小姐对袅仙一拱手,转身立刻跳上屋顶,眼看就要消失在袅仙眼中,袅仙忽然施展轻功迅速追上去,说书小姐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袅仙的玉指如闪电般点了说书小姐的穴,“哈哈,你大概是想今晚不来,从此摆脱我吧,好——难呀。” 袅仙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进说书小姐的口中,“这是‘委元锁骨丹’,吃了的人如果在十二个时辰内没有我的独门解药,就会武功散尽,全身萎缩而死。”看你怕不怕,想食言?没本。袅仙目光流盼,阴森森地笑,“你可要考虑清楚哟,究竟是被我缠上好还是死掉好。”
“你……”说书小姐顿时面露怒色,忽然又堆笑,“大侠,你我萍水相逢,又何必拿人命开玩笑呢?”
“大侠?不叫我姑娘了么?倒是陌生了不少啊。” 袅仙和说书小姐站在屋顶上,她四处张望,江南美丽景色尽收眼底,“你说啊,反正现在你自己的性命掌握在你的手上。”
遇上袅仙这个小魔女般的人,看来这次她劫数难逃了,“那你给我解了穴才行啊,今天晚上我来不来,会不会被毒死,都要时间考虑呀。”
“哼,别以为随便找个大夫就可以解毒,我这毒可是很厉害的,无论你如何运功,都无法感觉得到血脉受阻,只有毒发时才生不如死。”她顺手解了说书小姐的穴,如惊鸿般消逝在说书小姐的眼中,只留下了一句话在说书小姐的耳中飘荡,“今晚三更,珑山山顶,不见不散。”
刚才这一幕,刚好被走在袅仙身后的长孙泊曦看见了。她的行动,语言,神情,无论是哪方面看来,都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武林中人,两年前,那个天真活泼,善良美丽的女孩是她吗?两年后,是她变了,还是,她一直在骗他的?不见了两年,遇到她时,是喜悦,是欢喜,看到武林请帖时,是高兴,更是痛苦。难道她注定要卷入这场战争中?想设法隔开,没想到她却是这场战争中一个不可缺少的人物,一开始还以为她又是接受任务奉命参加武林盟会,但她的言行却告诉他,她确实是紫烟山庄的庄主。心乱如麻,他怔在了榕树下,并没有发觉袅仙已经走了。
榕树下,秋风凛凛,白衣胜雪,迎风飘扬。
记得两人还未认识,她被恶贼暗算,他救醒她的时候,她纯真的音容至今仍清晰地留在他的脑海中。
“你,你是谁?我会武功的。”
“贵人,你误会了,我见你中毒,就用解药救醒你,但又怕你昏迷会二度受伤,所以才留在这里看护。如果我要对付你,恐怕你现在早已在黄泉路上了。”
“哦,小女子谢了。”
她那对陌生人绝对的信任,恐怕早已不复存在这世上了吧,只是现在她成熟稳重,与两年前判若两人。
岁月磨人啊。

“袅仙,你又乱找事了。”清枫站在客栈门口,拦着蹦蹦跳跳的袅仙,轻声呵斥。“出门时你还叫下人别乱生事,现在你又乱找麻烦,你怎么当庄主的嘛。”真是的,当了庄主那么久,还要他倒过来教她。
自从袅仙和他当了庄主之后,下人们和他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只是和袅仙谈心,即使和下人们交谈,那也是在众人开会时,自小他就觉得袅仙和大家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爹娘和他都不善于交谈,只有袅仙才会和下人奴仆打成一片,特别是她当了庄主之后,爹娘望着她的神情总是复杂的,似乎是慈爱,或是犹豫,甚至是悔疚!
为什么呢?
“什么呀,这叫做交朋友,哪像你,”说到这儿,她望了清枫全身,脸色大变:“哎呀,你看你面无表情,衣穿似乎有点儿错了,衣服是青色的,下裙却是土色的,好恶心啊。”看来她要教一教这个自小连日常生活都要别人指点的哥才行。
“好了啦,买了药没有?”清枫连忙岔开话题,不然让袅仙说起来可是没完没了,“我看,你又是忘了吧。”他就怀疑袅仙忘了买药。
“喏,你自己看,我当然买了,”她把药扔给了清枫,走进客栈的客房内,“我看呀,只有你才会怀疑我的办事能力。”听清枫沉默,她连忙转了话题,“好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和长孙公子一起上路吧。”哎,这个哥哥总是爱发小孩子脾气,真受不了。
什么,又是长孙泊曦这个家伙,一个和她相处了十几年的哥哥难道就比不上一个分离了两年又刚刚重遇的——陌生人吗?呼,气死他了,气死他了。气呼呼地走进了夹在袅仙和泊曦的客房中间的房间,重重地关上门,“砰”,楼上楼下为之一震。
“哥,你搞什么呀?” 袅仙那银铃般又带点儿呵斥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清枫为之一震。

月黑风高,一阵风吹过,树枝和树叶交击发出“唧唧”的声响,这种时候,最适合作案了,对吗?这不,袅仙和泊曦两人就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记。
“唏唏嘘嘘”的脚步声预示着一个可恶的身影正靠近袅仙的房间,那人轻轻靠近纸窗,用粗糙的手指戳破窗纸,用贼兮兮的眼瞄了瞄里面,确认袅仙真的睡了,就把一只小小的竹筒插入小孔,对着竹筒的另一端吹了几口气,丝丝缕缕的轻烟飘到袅仙的床前,一刻钟后,那人蹑手蹑脚地走进袅仙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淫亵地笑了几声,“小美人,自从在客栈中见了你一眼之后我的魂就被你勾了,但是你武功太优秀了,现在身边又有两个护花使者在旁边,我不得不这样做了,不过我知道你不会恨我的,今晚过后,你一定会深深地爱上我的,哈哈……”原来那个人就是在袅仙刚出门在客栈遇上的登徒浪子,真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跟着袅仙一直到这儿。虽然可恶,但是毅力可嘉。
“啪啦啪啦”,香蕉皮,番茄,混杂在垃圾里,稀里哗啦地袭向作者。幸而作者武功盖世,用玲珑逍遥步优雅地躲开了。
作者(满是问号???):干嘛啦?
读者(非常愤怒):你居然还赞赏那个想要奸污我们亲亲女主角的坏蛋!该死。
作者(一脸无辜):一时忘情嘛,你们都不知道,那个人是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客栈里的耶。
读者(一致声讨):讨厌的作者。
作者(连忙岔开话题):好啦,回到主题。
就在那个人将要碰到盖着袅仙的被子的时候,他的手忽然顿住在空中,瞪大了他疑惑的眼睛,倒地身亡!
“登徒浪子,死有余辜。”泊曦从屋梁上飘了下来,提起地上的死人,跳上了对外的窗口,回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无知女孩,唉,这个女子,一时老练,一时却被人暗算,这是第二次了,两年前是她中毒,如今却是被迷香迷昏,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晚上五更,袅仙终于醒了过来,望着黑蒙蒙的床顶,仿佛自己不可预测的未来,澄澈的眼睛满带睡意:“嗯,现在是什么时候呢?”她看了看西偏的月亮,被吓得大叫,“啊,五更了,不知道那个说书的人会不会走了呢?”惨了,如果搞出人命就糟啦。
到了珑山山顶,袅仙四处眺望,还来不及看完,在她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姑娘,我人就到了,解药呢?”她都快急死了,等了两个时辰还不来,吓的她满脑子在想,自己武功散尽,全身萎缩,七孔流血,被冻死在这个森林里。哇,想想就恐怖。
荔枝树下,皎洁的月光懒懒地泻下来,照着袅仙完美无瑕的容颜,她笑了,露出洁白的银齿,“其实,你不用解药都行的。”
“姑娘,你别开玩笑了。我决不会拿了解药就跑人的。” 袅仙不会是想不给她解药吧,她已经乖乖地来到了这儿,还等了两个时辰,吃了两个时辰西北风呢。
见她慌张的样子,袅仙 “扑哧”一声笑了,“说书小姐,我喂你吃的那颗东西是不过是补脾健肾的药而已,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没有心肝的人来的。”
“哦,”她松了一口气,就说嘛,这位姑娘怎么会喂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吃那么名贵的毒药呢,忽地又想起此行目的,“那我们还用不用切磋武功?”
“当然要啦,”别想知道了真相就走人,要不然她“精心”设下的圈套就白费了,“文比还是武比?”
“我还是不明白,还望姑娘指点。”
“哎,”袅仙没好气地解释,“文比就是攻方先出手三招,守方不许还击,只许防御,三招过后,双方调转,最后谁受了伤或多发招就输;武比嘛,就是立刻打,点到即止,谁伤了谁就输。”
“哦。”
“现在我给你选,文比还是武比?”
怎么办呢?她只会轻功,不会武功耶,无论文比还是武比都必输啦,说书小姐飞快地思索着,不知道只比轻功行不行呢?“姑娘,只比轻功行不行啊。”
“行啊,比轻还是比快?” 袅仙无所谓地挑挑柳叶眉。
此时,说书小姐才发觉,袅仙的美丽可不是寻常的美丽,清秀和丝丝妖媚相结合,完美无瑕啊。
但是,她又有没有发觉,她的命运之轮正向反方向逆行?
“呃……”比轻功还有那么多选择啊,看来自己还不是很专业,“还是……比快吧。”不快她又怎能偷窥别人的私事呢?
“好吧,你看。” 袅仙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树,“谁最先到达谁赢,一,二,三。”
话音刚落,两人如离弦的箭,快速地向远处的树奔去,没想到袅仙在轻功上丝毫不逊于说书小姐,后者只好拼尽内力,不一会儿,说书小姐渐渐慢了下来,袅仙慢慢领先,只见说书小姐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上流下,这是内力不足所致,很快袅仙比说书小姐快了差不多三丈,袅仙为了不让她为难,也故意慢了下来,很快,两人都到了大树下,结果不用说,袅仙赢了,说书小姐的轻功虽然精湛,但内力不足,有待改进。
月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袅仙的脸上,显得她更加明丽,说书小姐坐在软软的草地上,大口喘气,“看不出姑娘年纪轻轻,武功已经很优秀了。”
“你过奖了,我也不过比你快了一点点而已。” 袅仙嫣然一笑。
别以为她看不出!跑了那么久,不但没流汗,而且还没有喘气,摆明就是故意让她的,唉,算了,谁叫自己武功不好,内力不济呢?
“姑娘,轻功比过了,我该回家了,”还是快走吧,这个小魔女不是她能惹得起的,“有缘再见。”
说书小姐抬头,却不知袅仙在何时走了,她不再缠着她了吗,吁,总算逃过一劫。
“说书小姐,榕树座下,讲参乾坤,奇幻无比,今日试战,深藏不露,青山绿水,有缘再见。”丛林深处传来袅仙的话,说书小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毕竟她是没有恶意,只是想和自己比试一下而已,自己为何会三番四次地躲她呢?
珑山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寂静,一条人影躲过多枝的树,快速奔回珑村,留下的只是轻轻摇曳的小树。那人就是说书小姐陈卉筠,或许她再也没有可能会遇到袅仙,但是她和袅仙之间的比试却会成为她一生重要的回忆。
我会永远记得,人生中有一个雪一般的女孩,教会我受用一生的道理.

能形容这里的词只有这么几个了:黑暗,密不透风,深不可测.
在多风的秋天里,桌上的蜡烛火焰竟纹丝不动,除火焰所照到那一尺见方的地方,其余的全是无一丝杂色的黑暗.
“吩咐你做的事做了吗?”声音十分优雅且波澜不惊.
“扑通”一声,似乎有人跪下了,惶恐:“侍司饶命啊,属下办事不力.”
“那你要我如何处理你?”依然平静,令人很容易联想到声音主人英俊脸上的冷笑.
“侍司饶命,侍司饶命,小人会努力去完成此事的.”
过了一会,有人喝了几口茶,优雅的声音再度响起:“半个月内,把事办好.”
“是.”
门外,月色如霜,偶有几只寒鸦飞过,预示这冬天的来临,一条身穿笠衣的身影走出,手一扬,精灵可爱的小白鸽从其手中飞出,如闪电般向东南方飞去.

第二天,袅仙早早就起床了,经过泊曦的房间时,心里有点矛盾,要不要去叫醒他呢?他好像没让自己去叫他,可是……哎,叫就叫呗,那么尴尬干什么,练武之人还计较这些,于是轻轻叩门,“长孙公子,是时候启程了。”,很久也没人应门,这时,清枫出来了,一见袅仙站在泊曦的房前,气就不打一处来。怎么搞的?居然先找那个陌生人,他是她的哥哥耶,看来妹妹已经中了那个陌生人的毒,而且很深了,惨,以后怎么办呢,难道他真的要孤独终老?不甘如此,便道:“袅仙,我看见长孙公子很早就离开了这里,好像要做些什么事。”
“哦,那么我们留下来边吃早饭边等他吧。”说罢,袅仙就走下楼梯。
“袅仙,可能他不会回来的了,不如我们上路吧。”还想等那个陌生人?他不依,他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人。恐防袅仙不允许,他立刻冲下去,拉起袅仙的手就要走,“走吧,反正他也参加武林盟会,到时我们在临律楼再见不就行咯。”
袅仙甩开清枫的手,“哥呀,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长孙公子不是那种人。”哥也太小气了,长孙公子是好人。
他,他是小人,那个陌生人就是君子?讨厌,“好,我等,总之再等半个时辰,他再不来我就走。”
“你要走就自己走。” 袅仙气呼呼地坐下来,吩咐小二,“给我……”,蓦地想起了什么,她回头问清枫,“哥,你吃不吃早餐?”
清枫赌气道:“不吃了。”说完,他就坐在袅仙对面。
“好,小二,你给我来两碗粥,两个馒头,再来……”
“我都说了我不吃了。”
“我没说是给你的呀。”
“那你一个人怎么吃得完?”
“你管得着,给长孙公子吃的不行吗?”
“你……”清枫为之气结。
待早餐都上齐,袅仙自顾自地吃起早餐来,馋得清枫在一旁咽口水。
“公孙姑娘,早啊。”泊曦笑着走进客栈,晨曦的光芒散落在他的身边,乌黑的墨发温柔地躺在他宽阔的肩上,脸上的笑容勾人心魄,令他显得那么深不可测,“公孙公子也早啊。”
“早啊,长孙公子。” 袅仙把粥推到泊曦面前,美丽的笑靥令泊曦仿如隔世.
当你知道一切的时候,可不可以原谅我?
“吃早餐吧,哥,叫人呀。”得意地望了一下清枫,早说了长孙公子不是这种人的了。
清枫不屑地回头,算你走运。懒洋洋地问候了一声,“早~啊~”
真拿哥没办法,她回过头,“长孙公子,你这么早干什么去了?”
“我去买了一些伤药,未雨绸缪嘛。”说着,泊曦吃了一口粥。
“哦,对了,还有多久才能到临律楼?” 袅仙也吃了一口粥,“嗯,这粥好好吃哦。”
“确实很好吃。公孙姑娘,我想我们租条小船去临律楼,好不好?”
“好啊,不用走路又可以欣赏风景,”袅仙嫣然一笑,那一笑简直是倾国倾城,众生为之倾倒,“还是长孙公子好主意。”
“公孙姑娘,何必叫我长孙公子那么见外,如果姑娘不嫌弃,称在下为泊曦就好了。”泊曦故作严肃,线条优美的脸廓显示出另一种英俊。
“这个……,泊,曦。你以后也别叫我公孙姑娘了,叫我袅仙就好。” 袅仙的脸染上了两片红晕。呃,这算不算越礼?嘿,反正江湖上的人也不计较这些的。
一路上,他们彼此都把对方当成是知己,无话不谈,只是,世道总是好景不长,不然,又怎么会有——天意弄人?
泊曦没有在意,继续袅仙有说有笑,被晾在一旁的清枫实在是看不过去啦,现在居然连称呼也改了,泊曦呀,袅仙呀,啊,他快要疯了,毕竟,那个是他的妹妹耶。
“袅仙,江南水乡的风景你一定没有看过,身为庄主,一定没有空出来欣赏风景的,”想到她是紫烟山庄的庄主,泊曦的心就愈加不安,“到时我为你介绍一下,好吗?”
“当然好啦。”
“就怕袅仙嫌我多口呢。”
“怎么会呢,我多谢都来不及。” 袅仙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拿起包袱,“泊曦,走吧。”蓦地看见被晾在一边的清枫,她没好气地叫,“哥,走啦。”
看来,妹妹还没有完全忘了他嘛,还有机会救她的,努力啊。“是,是。”,高兴地赶上去,望着泊曦的眼神里少了一分鄙夷和敌视。

三 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

两载之别 犹隔天涯 阴晴如月 变化莫测 雏凤振翅 唯遗初羽

码头的风景总是繁荣的,袅仙等三人来到码头,当然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哇,那帅哥好帅啊!”(眼睛呈心形状)
“切,那位姑娘才是好看呢,你呀,省一边去。”
“你……,哼。”
“咦,跟在那两个人后面的人衣穿也不错呀,为什么得要走在后面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他们的奴仆啦,主人那么突出,下人如果穿得寒酸会不得体的。”
“跟在后面的也好帅啊,你瞎啦。”
“你才瞎呢,样子生得好看不一定就是主人,我看啊,那个人应该是某个富豪家道中落,所以就卖了这个人。”
“我不觉得,你看,那个人十指生得比我们还要细嫩,怎么可能是下人呢?”
“不是下人那是什么呀。”
“可能是个白痴少爷也不一定呀。”
“你说得不错。”
群众们越传越玄,终于,我们亲爱的清枫在大家的心目中成了一个白痴的,家里有钱的,英俊的“少爷”。
清枫当然利用那浑厚的内力把大家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作者(两手叉腰):好家伙啊清枫,作者我美丽善良才会赐予你绝世的武功,你居然用它来偷听广大群众们的心声,气死我了。
读者(众志成城):清枫大哥~,我们支持你~O~。
作者(无名火起):你们就是要跟我作对是不是?我自认为创作得最失败的清枫,你们居然还支持他!
读者(望着清枫,眼睛变成了心形):就是气死你,就是气死你,我们的清枫大哥温文尔雅,是绝对值得我们支持的。
作者(放下了正在创作的笔):哼。
读者(看得心慌):好啦,快点转入正题。
清枫气得七窍生烟,有没有搞错,那个陌生人居然就是身家罕世,智慧非凡,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天上仅有,地上绝无的公子,而他就是家道中落,神经白痴,英俊幼稚,被人收养的白痴少爷!呜,看来这个陌生人确实有勾人心魄的能力,难怪古灵精怪的妹妹会完全忽略了他。但不知者不罪,他是大方的,绝对不会怪责无知善良的村民。
“袅仙,我们不如雇一条漂亮一点的船,到时上路时也住得舒服,好吗?”泊曦停下来转身问袅仙。
“你做主就行了,反正我不会挑。”泊曦在袅仙的心里总是神圣的,有什么事只要找泊曦就一定做得比别人好。
泊曦唤来船家,“船家,有没有一条船至少能住三个人,比较华丽,而且是去湖南的?”
“有啊,客官,你算找对人了,我们这里正好有一条船是去湖南的,顺路就给你们算便宜一点吧。”
“多少钱?”说着泊曦就伸手掏钱袋。袅仙连忙制止他,“哎,让我来吧。”
“不用了,这点钱我还给得起。”
“船家,要多少钱?”不待泊曦把钱袋掏出来,袅仙转头问船家。
“三十两。”嘻嘻,难得有贵客,当然要好好赚一笔。“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哦,我来。”
“让我来吧。”
“算了,”见争下去也不是办法,袅仙放弃了,“这里三十两,我们两个人,你一个人,我就付二十两,你付十两,够公平了吧。”
“好吧。”既然是这样,他也就不争了,只是有一种两清的感觉,“你等我一下,我去购置日常用品,行程三天,得要准备好多东西。”
这次不等袅仙反映过来,一直沉默的船家开口了,“两位客官,这三十两已经包括你们的船费,以及日常生活的用费,请放心,被铺我会为你们准备新的,任何东西一切包在这三十两上。”
“好吧。”在水手的指引下,泊曦,袅仙还有已经被忽略了很久的清枫走进了带一股隐隐约约清香的别致的中船里。
碧波荡漾,落叶飞扬,阳光欢快地洒下来,白衣如雪,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哇,这条船好漂亮啊。”清枫望着豪华的船,不禁兴高采烈,“我长那么大,还没有住过如此名贵的船。”
“是啊,”袅仙亦忍不住惊呼,走到窗前,双手捧起窗帘,“你看,窗帘是用珍珠串的耶。”
清枫拿起一个酒杯,“袅仙,这个杯子是琉璃做的。”
“不是啦,桌子是用上等的紫檀木制作的。” 袅仙用纤纤十指轻轻抚摸着紫檀桌。“太豪华了。”她转身走到泊曦面前,行礼道,“泊曦,你挑的船太好了。”
“袅仙你过奖了,”他有礼地回谢,接着用修长的手指指向船舱,“这里一共有六间房,三间是船家和水手的,另外三间有一间是主房,两间是副房,你是姑娘家,就住主房,我和清枫就住副房。”
谁让你直呼我的名字?清枫不满意地别过头。
“不,这船是你挑的,当然是你住主房啦。” 袅仙连忙推辞。
“袅仙,他说得没错,你是姑娘家,当然是你住主房。”清枫直到现在还是不肯直呼泊曦的名字,他恐防泊曦占了便宜,要知道,他也付了钱的耶,连忙开口,“我和他住副房就行了。”
“好吧。”既然清枫开口了,她也就不多推辞。
“小姐少爷,东西买好了,”船家和另外一个水手购置日常用品回来了,船家拿出一堆衣物,对三人鞠躬道.:“请你们换上这些衣服吧。”
“船家,你这是……” 袅仙指着那堆衣物,似乎不太明白。“我们有自带的衣服,不用了。”
船家连忙解释:“小姐你误会了,凡是用这种船的人都是官绅富豪,他们衣穿华丽,当然不会引起误会,但是你们的衣服质地虽然上乘,却不华丽,很容易会引起旁人的误会。”
“但……”袅仙还想说,但是被泊曦截住,“袅仙,既然他都买了,你不穿也是浪费。”
“好吧。”她发觉自从她一上船,立场就开始被动了。
小鱼儿欢快地在缥碧的江水中玩耍,岸上人群中黑影一晃,消失在大庭广众之中。

装饰奢侈的房间,镶嵌巨大的镂窗,窗后,是万仞峭壁,窗前,是铺满羽毛的大床,大床旁有一幅宽三丈刺绣繁复的云锦由顶逶迤在地.
床上半躺这一位身穿缥色长衣的男子,床前立着一位风尘仆仆的长者,显然是日夜兼程而来,只见长者跪下:“侍司万安.”
床上英俊的男子挥手:“你我相熟,不必多礼.”
长者站起,男子把玩手中的小金杯,问道:“事情安排好了吗?”
“是,我已经在临律楼方圆三十里安插杀手,一旦目标出现,立刻击杀.”
温尔的笑容浮现在男子的脸上.
姓长孙的,世上注定有你无我,有我你必亡.
由小到大,剑,你能拿到最好;武功,你能学到最好;就连权力,你也比我大,为什么?我们同时入教,偏偏你要比我好?如今我能与你分庭而抗,也是因为你两年前一次重要任务中失败啊!
"美人如玉兮剑如虹,哈哈哈......"

很快,三人都换好衣服,泊曦的打扮是一个富豪家的子弟,绣龙羽衣,描金纸扇,衬得他更加风度翩翩,犹如日月星辰的双眸,妖惑得能勾人心魄,脸廓的线条完美无瑕,高挑的鼻梁,用玉冠高高束起的乌发落下了两三缕,衬得他更加神秘莫测,若真有此人,恐怕作者亦会为其着迷。袅仙一走出来,众人都惊呆了,这时,清枫也出来了,大家更加呆……
“哥,你好漂亮啊。” 袅仙指着清枫大笑。
“袅仙,你也好英俊。”清枫望着袅仙,呆了。
原来,两人的衣服调转了,袅仙穿了清枫的衣服,而清枫就穿了袅仙的衣服,耶,那是作者仁慈,平时袅仙不打扮就已经倾倒众生,如果再经过精心打扮,恐怕大家的魂一定会被勾去,那么这部小说就完了,不是吗?
忽然,作者听到某物破空呼啸而来的声音,心感不祥,连忙使出玲珑逍遥步躲开,同时,抽出盘在腰间的银雪剑横在身前,大喝:“谁?”
久久不听到有回应,作者转身打算查看一下暗器是什么,没想到,居然又是香蕉皮!“你们有没有搞错,把他们的衣服调一调而已,用不着扔我吧。”
读者(一脸鄙夷):谁叫你这么自夸。
……
“袅仙,快点换了吧。”清枫看着水手们好色的眼神,感觉到自己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是啊。”泊曦也随口附和,其实,他是想再次看一下两年前,那个经过精心打扮的袅仙,嗯,两年前,假扮贵人的她真是有夺人心魄的能力,好想再次看看。他没有想到的是,他随口一句,清枫对他的敌意已经又减了一大半。
向泊曦投向一丝感激的目光,清枫催促没有动的袅仙,“快呀。”
“哥,我觉得这种打扮很好,”把水手们好色的眼神尽收眼底,袅仙下意识想捉弄一下清枫,“反正还有三天才到临律楼,就在这三天让我做一回男孩吧。”
“这……不太好。”见妹妹向他撒娇,他的心又一下子软了下来。“我……”
“你不吱声,就是答应啦,好耶。” 袅仙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到清枫面前,“哥,让我好好地给你梳髻吧。你的样子需要配什么样的髻也是一个难题呀。”
“还是让我给你扎一下头发吧。”清枫到现在还认为袅仙只会梳髻。
“不用了,我自己会梳,倒是你,”说到这儿,袅仙用食指轻轻地戳了一下清枫的头,“到现在就只会扎头发。”
“好啦。”再不截住,恐怕又没完没了,“我到你的房间,你给我梳髻。”说着就拉着袅仙的玉手快步走进袅仙的房间。
“是了,给你插什么发簪好呢,唔,抹一些胭脂可能会好看一些,抹什么颜色呢,玫瑰红还是……”当袅仙喋喋不休地考虑着的时候,已经被清枫拉入房内。
目送他们进房,泊曦微微笑了一下,这个美丽的红颜知己,只是自己无缘与其共赏人生美好,可惜呀。
中途,船曾经停靠过好几个小镇,三人也在里面发生了有趣的事情,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危险的阴云也慢慢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这几天来,是他们三人一起过得最美好的日子,过后,就再也没有缘聚在一起了。袅仙可以不守礼仪,吃饭时大手大脚,而清枫总是被袅仙骂他没礼貌。
“姐姐,你不可以用手来吃鸡腿的。” 袅仙制住想要用手来抓鸡腿的清枫,脸上的严肃令人忍俊不禁,“女孩子要矜持,不要这样,会失大体的。”
“什么嘛,我本来就……”还没说完,就被袅仙在桌子的掩藏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好爽:“姐姐,说话要轻,被人听见了还以为你是个没礼貌的村妇呢。”
被人踩了一脚,痛得他几乎流泪,呜,还没够一天,就被妹妹踩了三十脚,教训了六十次,陌生人偷偷笑了十次,水手们向他投来了一百二十次好色的眼神,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天啊,地啊,惨无人道。
“袅仙,你的脸脏了。”泊曦在偷偷笑的同时,发现袅仙因不顾礼仪的吃饭而弄脏的脸,诡异的双眸无意中流露出关爱。
正在这个时候,中船靠在了一个山郭小村的码头边,正在码头上买卖的人们惊讶于船的华丽,同时,也因船上一个“姑娘”的美丽,两个“公子”的英俊而失魄,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嘛。只见,其中一位公子,为另一位“公子”细心地抹去脸上的污迹,接着两个人都笑了,是舒心的,更隐隐带着甜蜜的。码头上少女们刚刚放在他们身上的芳心顿时碎了,变态呀,两人居然有断袖之癖。
不过呢,少男们的魂魄依然围绕在那位“姑娘”的身上,太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不过在他们心醉的同时,也带一点点心痛,因为那位“姑娘”好像无精打采,好憔悴哦。
“三位客人,我们现在上村子购置食品,请稍等。”船家带着船上所有的水手集中在甲板上,向三人报告。
“嗯,你去吧。” 袅仙挥挥手,拿起一只高脚琉璃杯,品尝里面的葡萄酒,哇塞,杀死无数少女眼球,即使认为“他”有断袖之癖也不要紧啦,太帅了。
夕风缓缓经过,吹起了珍珠串成的窗帘,窗框上的银风铃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悦耳之极。这么美好的生活真是想永远地停留,可惜啊。泊曦心情复杂地望着江水,西江的水真是清澈啊,小鱼儿,小虾儿能欢快地畅游在水中,无忧无虑。自己呢?六轮之中,唯人最苦。
忽然,船头“呀”地晃了一下,三人以为是船家回来,谁知是一个肥头胖耳的人带着两个家丁走上船。
“你们是谁?”为了配合,清枫惟有装着娇声娇气地问,泊曦和袅仙忍不住在心里大笑,真是滑稽极了。
“我们是黄县令的手下,我是他的师爷,他们是捕快。”
“哦,我们是陶家人士。”泊曦没等袅仙开口,连忙接过话题,“我是大哥,他们是我的二妹还有小弟。”
袅仙立刻会意,配合泊曦装模作样:“难得黄县令会尽地主之谊,派人出来和我们打个招呼。”
“其实我这次来不但是给你们打招呼,更是来和陶家结秦晋之好。”师爷一双贼眼色迷迷地打量着清枫,频频点头:“久闻陶小姐美丽不可方物,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久闻?三人心里隐隐发笑。
不用看,铁定是来抢亲的啦。清枫那么漂亮,一靠岸就惊动了不少人,有的人趁机想讨好县令,于是向县令禀告来了一条船,船上有一位姑娘美丽不可方物,县令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光芒,忙问:“有多漂亮?”
“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不用看,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于是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回到刚才,清枫一听要自己嫁给县令,吓得脸色发青,扯着袅仙大叫:“不要,袅仙,你要救救我啊。”
“哎呀,能嫁给县令是你三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袅仙甩开清枫颤抖着的手。师爷一听,立刻得意起来。连县令都摆出来,又有谁不肯呢?
只是,他不知道,世界上有的人,是不会屈服于权力之下的.
见清枫也吓得七七八八,袅仙收起作弄他的心情,装出可惜的表情,对着师爷叹息:“师爷,可惜呀,令姐已经订了亲,无福做县令的妻子。这次出行也是去亲家那儿打点一切的,姐姐,小弟以后不能在你身边看着你了,你自己要小心点,吃饭要有仪态,说话要温柔。”脸上的不舍神情令人看了都不忍。
犹如晴天霹雳,师爷惊呆了,也难怪,如此美丽的人儿,怎么会没有亲家呢?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说不服这门亲事,县令一定会将自己革职查办的,看来惟有霸王硬上弓了。
一拍桌子,师爷恶狠狠地大喝:“大胆,居然抗拒大人的意旨,来人,给我抢。”
两个捕快立刻扑向清枫,就当清枫和袅仙打算出手的时候,甲板上青影一闪,两名捕快就莫名其妙地掉下了江,虽然比较快,但是袅仙等人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动作是就是太慢(那是在三人的眼中看来),但是对付只会蛮力的捕快,足够了。嗯,精神可嘉。(这次读者们不会向作者扔香蕉皮了吧,实在是后怕)
转眼间,师爷的命脉已经被路见不平的人捏住:“仗势欺人,该死。”从声音听来,那人应该是名男子。
“饶命啊,侠士。”师爷的手就这样被人抓着,跪了下来。
“不行!”
“算了。”这时,一直在一旁冷眼相看的泊曦开口了,“他又没有犯什么错,这位侠士你就放了他吧。”
“既然陶公子开口了,你走运,哼。”侠士嗤之以鼻,松开了手。
不用说,后来的情节大家都猜到了,不用作者多费笔墨,先是师爷屁滚尿流地滚下船,接着清枫就向侠士投去感激的目光,开始道谢。
不久,船家回来了,侠士就要道别,袅仙和泊曦不多作留,而清枫则以奇特的方式缠着侠士不让他走,这么有正义感的人世上已经不多了,为什么妹妹和陌生人不屑交结呢?
当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侠士留了下来,直到了没人的郊外才跃上岸,说什么有事情要干,告辞了。
侠士一走,袅仙就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惋惜地望着岸上,“他走了。”
“是啊。”清枫痴痴地望着侠士消失的地方,“袅仙,你刚才干什么不留下他?”
“不久,就要恶斗了。”仿佛没有听到清枫的话,袅仙喃喃道。
此时,夜幕降临,月光泻了下来,经过江水的折射,照在袅仙的脸上,那么恬静,仿佛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尘世。
“你说什么!”被袅仙类似没心没肺的话呛着,清枫有点紧张。泊曦轻轻地叹息,接过袅仙的话题:“刚才所发生的事全都是做给我们看的戏而已。”
“什么!”看来,清枫被吓得不轻:“做戏?”
“是呀,你不会是不知道吧。” 袅仙略带惊讶,即使他这个紫烟山庄庄主只是个名衔,也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吧。看他好像真的不懂,袅仙惟有深呼吸一下,打算给他慢慢解释:“我问你,那个侠士的功夫怎么样?”
“不错啦。”
“那么那个师爷和捕快的武功怎么样?”
“看他们好像也会武功,而且都不错。”
“和‘侠士’的武功比起来又怎么样?”
“略逊一筹。”
“这不就是啰。” 袅仙摊开手掌,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他还不是完全的笨:“即使‘侠士’的武功比他们好——那么一点点,也不至于两招之下就两个被扔下了江,一个被扣命脉吧。”
“对哦。”清枫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满天繁星自语:“没可能的哦。”
“现在他们探明船上没有一个人会武功,很快就派人来抢劫的了。”泊曦的剑眉微微蹙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足以令所有人惊讶的话:“红颜祸水。”
“噗。”这是从袅仙口中喷出的香茗茶。
“嘭。”这是清枫摔在甲板上的声音:“没那么夸张吧。”
“太对了,太对了。” 袅仙用手袖抹了抹嘴,清容浮上了兴奋的神色:“泊曦,你说得太对了,红颜祸水呀。”
“我……”清枫还没说完,就被袅仙笑着捂住口,“哥,睡吧.”
“不行,若是恶贼来了,谁保护你?”眼神猜疑地望着泊曦.
看来,不凶一点,某人是不会听话的了,“那你去不去?”
“去,去.”呜.
待目睹清枫进入房间并睡了后,袅仙一时感慨,不由手执酒杯,走上甲板,轻叹:“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袅仙,你也喜欢这般对月吟诗?”泊曦也走了前来.
袅仙点点头:“不错,平时和哥吟诗的时候,我说风花雪月,他就说了铁沙金戈,大煞风景.”
泊曦轻轻一笑,声音温和:“这样,今晚我们就对月吟诗,把酒谈心,好吗?”
“好啊!”袅仙高兴地拍起掌.泊曦,真不愧为我的蓝颜知己.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仙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曦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李煜,虽然他是皇帝,可是他写的诗真是太好了,他的爱情也被千古传颂.”袅仙感叹.
泊曦笑了,“爱江山,更爱美人呢.”
“不是的,有很多皇帝都是心里只想着他的江山,心里根本没有爱情.高隆基虽说与杨玉环也有爱情,可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权力,下旨杨玉环自杀.”
“我明白,所以李煜更好啊.”泊曦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眼神朦胧.
袅仙呷了一口葡萄酒,“自昔佳人多薄命,对古来一片伤心月。”
“袅仙, 佳人真的多薄命吗?”泊曦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
袅仙一听,立刻明白怎么回事,"我不是佳人嘛,小女子一介草民,怎敢自认佳人呢?"
"那你是什么?"
"我呀......"
"你呀,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黄毛丫头."泊曦轻轻用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袅仙的鼻子,"我就是奉天命来收拾这丫头的人."
袅仙笑着转过身:"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
"候馆吟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曦
"几度消凝,满湖烟月,一汀鸥鹭。"仙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曦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仙
"人悄悄,帘外月胧明。"曦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仙
"感月吟风多少事,如今老去无成。"曦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仙
"晚凉天净月华开。"曦
"半廊花院月,一帽柳桥风。"仙
"平章风月,弹压江山,别是功名。"曦
"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仙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曦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仙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曦
他俩越对越快,最后都笑起来.是啊,大家都很久没有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吟诗作对,今晚得以尽兴,任是何人都会开怀大笑.
"对了."袅仙转过头,"你喜欢苏轼的词吗?"
泊曦点点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袅仙念完,轻叹一声,"哎,不知怎的,一念起这首词,我的心里都好难受."
"可能是你生性婉约,所以......"
袅仙低下头,"不是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袅仙了."
泊曦走过来,把手搭在袅仙纤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指向远方,"你看,他们来了."
借着月光,袅仙看见有两条船慢慢向他们的船驶来,袅仙连忙叫醒清枫,吩咐船家和水手们躲下船舱,船家听见有人来抢劫,惊慌地躲下船舱,但愿佛祖保佑。
战斗,开始了.
“嗵。”一个臂力很好的劫匪把抛锚定在袅仙的船头上,可惜呀,那么好的船就毁了。
“哈哈……”几个粗狂的人走过来,其中一个就是那位“师爷”。
“啊,你们又来抢人了。”清枫连忙躲在袅仙身后,哆哆嗦嗦道:“救命啊。”
这时,那位“侠士”出现了,清枫如获大赦,连忙呼喊:“侠士,他们又来抢人了。”
“陶小姐,这次他们不但来抢人,而且抢财呢。”“侠士”笑吟吟道。
“你……”终于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他真想抽自己几巴掌,居然看不出他们之前真的是在做戏而已,那个悔恨啊。
“来人,给我抢。”为首的一声令下,大伙们一哄而上,清枫愤怒至极,从桌底抽出长剑,一招“流华蓥逝”,一名汉子躲不及,脸上顿时多了一条血线。
什么?他们会武功?众人万万没有想到,一帮看似弱质彬彬的人,居然会武功!他奶奶的,再次打量三人一下,一个身材挺拔,绣龙羽衣,一个花容月貌,沉鱼落雁,还有一个比前者略矮,英俊潇洒,双手看上去柔弱无骨,“师爷”吩咐手下:“先请小少爷到寨中坐坐。”
大家立刻会意,只是没想到,袅仙更厉害,释雪剑顿时出鞘,“沧海翻浪”,“凌仙飞渡”,接着“玲珑托塔”,三招一气呵成,好在“师爷”还有武功打底,连忙闪开,好险,小命几乎没了,怎么搞的,个个人都那么厉害,管他呢,死就死。“师爷”和恶贼们全哄上,顿时混战起来。
袅仙的水柳剑法又经过了两年的磨练,此时武功已经是顶尖,世上能打败她的人已经凤毛麟角,她就像水中杨柳,手中剑光如练,恶贼们别说伤她,能碰到她的衣角已经是了不起了,上乘的剑法加上削铁如泥的宝剑,把江南武术的境界发挥得淋漓尽致,和她交战的恶贼很快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清枫更是快气疯了,居然敢骗他?从小到大,除了妹妹之外,还没有人敢骗他的呢。手中使出的招式全是杀着,和他交手的恶贼越战越心寒,而清枫无心伤害其他人,因为他要对付的是那个曾救过他的“侠士”,不用说,“侠士”在清枫的全力攻击下,很快就受了重伤,清枫一招“沧海翻浪”,把剑反横在身前,急速转了个圈,逼退了靠近的恶贼,长剑冷冷架在“侠士”的脖子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森然恐怖。
“饶命啊,陶小姐,我真的不想骗你的。”那人软软靠在舱壁上,虚弱地求饶。“因为小的囊中羞涩,又有一群人要养活,所以逼不得已才这样做。”
“真的?”长剑微微动了一下,吓得那人脸色发青,被长剑反射的月光照着那人苍白而又满是血污的脸,看了蛮叫人心软。当然,单细胞生物公孙清枫不作多想,很快就决定了放人。那人心下大喜,连忙走人。
清枫连忙制止袅仙:“他们知错了,你就放了他们吧。”
“你脑袋烧坏啦。”战得正酣,突然被清枫阻着,袅仙的气不打一处来。“如果我们真的是不会武功的陶家人,你认为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我……”清枫低下了头,就在这一瞬间,泊曦出现在他的身前,“叮”,挡住了砍向清枫的大刀:“清枫,这班恶匪作恶多端,狡猾如狐,你别上当。”
“但是……”未等他说完,泊曦的剑以诡秘的方向同时格杀了两个汉子,这是什么剑法?不但快,优美,而且毫不留情,招招杀着。看风格,倒像是中原剑法。难道长孙泊曦是中原人?那他为什么出现在江南?
银风铃,紫檀桌,描金窗框,有驳痕的夜明珠钗在黑夜中荧荧发光,仿佛在嘲笑无知的众人。
真相,离他们是多么遥远.
“哥。”忘情之下,袅仙叫了清枫为哥,恶贼们齐齐惊愕,细心看一下袅仙,即使袅仙穿上了男儿装,那曼妙的身材还是隐隐约约看得出来。
究竟是谁骗谁?
很快,大家都明白了真相,眼见全军撤退是没可能了,但保护头儿要紧。“大哥,你快走。”
“贤弟,我又怎会留下你们,要死一起死。”虽然他们无恶不作,但是众人之间的义气却可撼天地,好一句要死一起死。
“大哥,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了。”说完,那名汉子扑向袅仙,袅仙的释雪剑向前戳去,但是那名汉子已经置生死于度外,即使被长剑洞穿身体,但是依然前进,想要阻着袅仙,保护头儿离开,袅仙哪容他近身?玉掌轻出,浑厚的内力镇碎了恶贼的五脏六腑,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顺便一脚,踢开挂在自己剑上的尸体。可恶,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幸存的恶贼已经退回自己的船上,并且纷纷向这边射火箭。他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即使抢不到任何东西,也不留一个活口,全烧死!
袅仙大急,无奈自己不太熟悉水性,绝世武功也无法施展呀。
“清枫,你留在这船上看着。”说罢,泊曦不顾男女之嫌,执起袅仙的纤纤细手,袅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泊曦拉着跳下了江。啊……不要命啦!清枫目眦欲裂。就在他们要掉下江时,泊曦的脚轻轻踩在水上,手一甩,袅仙被轻轻托上了贼船,而泊曦也跟随着跳上了贼船。
吁,清枫拍拍胸口,原来如此,其实自己也会啦,不过自己一时没想到而已。而袅仙的脸已经红彤彤了,他,他居然拉自己的手耶。不过在夜色的掩藏下,大家都没看见。
如神兵天降,恶贼吓得到处乱窜,袅仙狠下心,决定打开杀戒,居然敢抢她,前辈子嫌命长了。好歹她是个庄主,有空也要替天行道才行。
水柳般剑法,鬼魅般的身形,而泊曦就在一旁配合着,整条船成了修罗场,血光四溅,两人的衣服都染上了血迹,恶贼们简直认为他们不是人,而是地狱勾魂使者,太恐怖了,一挥手,一投足都能将人置诸死地。
搞定了这条船,未等泊曦来带着袅仙越过另外一条贼船,袅仙自行使出本家轻功“树摇影动”,优雅地踩过江面,踏出美丽的涟漪。晚风吹动她的衣襟,宛如仙子,仿非人世。
泊曦看了,自嘲般笑了一下,人家是名震江湖紫烟山庄的庄主啊,自己自作多情去帮助人家干什么呢,可能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呀,真是愚蠢呀,竟然忘了。
天仙般的人物,是自己能靠近的么?
……
跟随着一起来到另外一条船,两人扫视一下那条船,还剩八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为首的那个,“泊曦,我来搞定为首的那个,其余的你来搞定,行吗?”
“行。”望着袅仙,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在她面前。
命运让两人相遇,是为了什么?
糙劣的船上,充盈着秋风的船舱。
袅仙以诡异的速度穿过其余七个人,只攻击为首的那个人:“哼,身为首领,就只知道要手下为你卖命,贪生怕死。”
“你说什么?”为首的大怒,尽是出平生绝招,这个妖女,毁了他的计划,杀了他的兄弟,如今还要诬蔑他,要死一起死!手里使出的全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对于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袅仙确实是无可奈何,虽然要他的命是轻而易举,不过自己至少也要留下一滩血。
不消片刻,泊曦已经搞定另外七个人,哇塞,真是神速。他在一旁持剑站立,武林中有不成文规定:未请求帮助,千万别上前相助,不然会被认为他瞧不起别人的。
置生死之度外,两人恶战三十个回合后,紫烟庄主被逼上了船篷,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她的锦袍,英俊无比,还在作困兽之斗的恶贼心生一计,忽然停下手来,大叫:“妖女,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就知道躲。”
“哈哈……”站在船篷上的庄主大笑起来,脸上的笑容变得特别神秘:“我不但是个妖女,还是地狱派来剥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的地狱使者呢。”
“你……”对着硬不受,软不吃的女子,满是胡子的恶贼完全绝望。既然如此,即使我死你也不会好过!
泊曦在一旁看了更是惊讶,妖媚的神情浮现在明丽的脸上竟是那么的——令人无言。只顾着想,他没有留意到自己线条优美的双眉已经深深地纠结在一起。
袅仙不等恶贼跃上船篷,就如飞仙般飘下船头,恶贼挥刀直刺她的小腹,哼,空中无法借力,你死定了。
完全没有想到,袅仙在夜空中如舞蹈般旋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恶贼沾满鲜血的刀轻轻擦过她的衣裳,两人又战在一起。
只见袅仙身如鬼魅,动若脱兔,静若泰山,冲若鹞鹰,一个人仿佛有无数个分身,一味的躲闪恶贼的攻击,恶贼快要疯了,招数慢慢散乱起来,最后简直就是街上流氓打架的方式,只管乱砍乱抓,不用说,文武双全的袅仙为了减少伤亡,使用了人海战术,先把他的内力耗尽,到时……嘻嘻嘻,他就任人宰割啦。
在简陋的船上,袅仙如紫燕奔腾,上窜下跳,无论是远攻还是近击,恶贼的刀都无法碰到她的衣裳,而她的身形又总是不离他三步,仿佛在找他的破绽,将他一击打败。
又打了二十个回合,袅仙看准他一个破绽,一招“留影花树”,进而一招“凌仙飞渡”,恶贼的双臂顿时各自多了一条血痕,“哐啷”一声,恶贼的刀掉在了船上,他无力地坐在甲板上,如同枯萎的野草,“你杀了我吧。”
“你何必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贱呢?”泊曦见交战已经结束,就收剑入鞘,慢慢走过来,“袅仙,你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我的兄弟已经全死了,现在我的双手又被她挑断了筋脉,肯定废了,我活来又有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泊曦才是真正地呆了,她出手竟然那么狠,究竟两年前那个连蚂蚁都不敢杀死的女孩是她吗?还是岁月磨人,她早已经变了?
不料袅仙不但没有放他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哈哈哈,西江地蛇大概就是你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
“先不讲这些,你来回答我,你认不认识紫烟山庄?” 袅仙走到一个恶贼的尸体旁,将释雪剑来回地摩擦在冰冷的尸体上,直到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此时,月亮已经中升,月光懒懒地洒在她的剑上,反射出冰冷骇人的光芒。
望着雪白近乎透明的宝剑,西江地蛇机械般地回答她的问题,“怎会不认识,七年前,我打算做一单大票的时候,就是公孙银龙坏我好事的。”
“哈哈,真是冤家路窄。” 袅仙把释雪剑收在围在她腰上的剑鞘中,因为释雪剑铸造时用料精良,所以可以随意弯曲,且削铁如泥,“你大概没想到,七年前,公孙银龙坏了你的好事,令你们几乎全军覆灭,好在,你逃过生天,不过,七年后,他的女儿就来要你的命!”
西江地蛇大惊:“什么,你就是公孙银龙的女儿,现任紫烟山庄庄主公孙袅仙?”
“对呀,我谨遵父命,本来就是打算要出门为武林清楚你这样的败类的了,既然要参加武林盟会,而且又碰巧我走水路,又非常碰巧你来打劫这条船,天注定啊,连找你的功夫都省了。” 袅仙一口气把所有的真相倒出来,西江地蛇完全地绝望了。
俊美的剑客望着紫烟庄主,无声叹息。
她真的变了,她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天真活泼,美丽善良的女孩,她已经是一个成熟老练,出手无情的紫烟山庄庄主.
“你还是自行自尽吧,免得弄脏了我的剑。” 袅仙慢慢走到已经发呆的男子的身旁,“泊曦,你怎么了?”
被她轻轻的呼唤了一下,他连忙回过神来,“我没什么。”望着已经废了双手的西江地蛇,他一贯深不可测的双眸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袅仙轻轻拉起他溅满鲜血的衣袖,轻声叫道:“我们走吧。”
“好吧。”两人如夜空中的惊鸿,飞掠回已经插满火箭,满目疮痍犹如飓风过境的船上,这条曾经华丽无比,如此引人注目的船,到头来还不是满身箭孔。既然宿命注定它要变成这样,它能改变吗?
在那么一瞬间,被袅仙扯着衣袖的男子觉得这条船就像自己的心,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了。
这一夜,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又拉远了.
即使曾经走得那么近。
远远传来“扑通”的落水声,他知道,世上又少了一个生命,夜空中,星星好像又多了,是不是因为,一条人命的消逝,代表着一颗星星的诞生的传说实现了?
早已见惯人情冷暖,江湖险恶的剑客,面对如此普通的格杀,为何心痛?
是因为他根本无法习惯,如雪的颜色会蒙上血红的阴影.
快要初冬了,越往北,飘落在大地上的落叶越多,寓意离别,寂静的季节无声无息地离开,仿佛在告诉他们,即将来临的命运会令他们永远的相隔。
两个身穿白衣,武功高强的人静静地坐在普通中船的甲板上,无言以对。奢侈的生活毕竟不适合他们,所以那一夜之后,他们安顿好船家等人,换了一条船,继续上路,清枫很不解,自己打扫好船上的一切时,他们已经摆平了贼船上的恶贼,双双归来,只是两人之间好像多了一层阻碍,言语少了,妹妹脸上的笑容少了。她说,哥,我们穿回原来的衣服吧。
但清枫明白,无情地杀死那么多人,在袅仙的心里一定是很难受吧,不过身为傲视群雄的庄主,她一定要抿着良心,出手要无情,冷酷。再加上这是父亲退任前唯一的嘱咐,她真的无法放着不管。
被戴上这样的枷锁,她又怎能一如既往地,畅心所欲地笑,毫无顾忌地哭?
不知道多久之后,她才能退出这个,血腥,无情的江湖.
命运之轮,已经逆转了很久,不过,离她痛苦的终点还有很久,很远。

由于篇幅有限,所以只发了一点点,望原谅!

TOP

侠友的作品,构思不错,文笔活泼。在情节方面,要增加曲折,丰富人物的对白和性格塑造,挖掘作品的底蕴,精心构思,把跳散的文字亮点[串]起来。

文中如下的内容,不要也罢。
作者(满是问号???):干嘛啦?
读者(非常愤怒):你居然还赞赏那个想要奸污我们亲亲女主角的坏蛋!该死。
作者(一脸无辜):一时忘情嘛,你们都不知道,那个人是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客栈里的耶。
读者(一致声讨):讨厌的作者。
作者(连忙岔开话题):好啦,回到主题。
武侠侠武
侠武武侠

TOP

非常感谢版主的意见,其实我是打算写一个长篇的,但是由于能力有限,无法把握全部的线索和结构,所以我把相关的内容拆出来,整理成一个系列,对于您的意见,我会努力改进的.

以下是文章接下来的一部分.


四 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依旧是华丽的大殿,精钢肃杀的面具,月白的长衣.
"炎儿,临律楼有多少人?"
"据探子回报,大约二十人,其中不久之后,会有三十多人到会."
"不错,镂凤队整队出动吧,你手下雷,泽两卿都调出,你留在这等待命令."
"......是."
没有了轩儿,这次的进攻有些困难啊!

几天过后,三人依时到达武林盟会会址,临律楼位于一个不知名的山头,此山终日云雾迷茫,远远看去,宛如无瑕的白玉被放在青色的毯子上,时隐时现。
“站住,请示武林请帖。”两名年轻的弟子站在临律楼的门前,举起各自的配刀,交叉挡住袅仙等人的去路。
袅仙伸手进包袱内一摸,那里有武林请帖的影子?糟糕,肯定是格杀西江地蛇的那一晚弄丢了。怎么办呢,临律楼的人向来认帖不认人的。
“怎么了?”泊曦边讲边拿出他的武林请帖,递给守门的人。
把包袱里里外外地翻了个遍,还是找不到武林请帖,怎么办?怎么办?
“泊曦,我的武林请帖不见了。”她用密音入耳法向泊曦询问意见,“临律楼向来认帖不认人的,现下怎么办才好?”
略略思寻,泊曦指着自己的武林请帖问守门弟子,“这位兄弟,既然我有武林请帖,你就让我和他们两个一起进临律楼吧。”
“不行。”守门的弟子毫不留情地打断泊曦,“帖上说明只请了一个人,你们三个人,只能进一个。”
“通融一下吧。”清枫也开口了。
“不行!”
“你……”袅仙为之气结,雪白晶莹的肌肤微微泛红,“你给我叫临律楼主出来。”
“临律楼主是随便请的吗。”守门的弟子嗤之以鼻,“而且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下三滥角色呢。”
“你好大的胆子。”她快要被气疯了,这临律楼是怎么教人的,教出来的弟子就像根木头似的,一点也不会转通。“给脸临律楼我才跟你解释而已,如果我要进去,你以为能阻挡得到我吗?”
“如果你要动手,我随时奉陪。”说罢,两名弟子拔出了他们的刀,刀身上刻着“临律楼”这三个字,在朝阳的照耀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就像他们的骄傲。
“哼,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吗?”
“即使斗不过,我们也会尽力一试。”即使知道袅仙不容易对付,两名身穿黑色棉衣的弟子依然面不改色。
看着他们把生死置诸度外的神情,袅仙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虽然他们死板,但是这份精神在世上已经不多了,临律楼还是有它的厉害之处的。心痛人才,袅仙转身扯着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子往回走,“哥,我们走吧,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想来的了。”
就在这时,因为听见嘈杂声的临律楼总管走了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见袅仙,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肃敬:“公孙庄主,你这是干什么往回走呢?”
“崔总管,你好好管教一下你手下的弟子吧。”哼,既然你给足脸色我看,我也不会给好脸色你看的。
这崔总管就是两年前袅仙接任紫烟山庄的时候,公孙银龙邀请天下群雄前来参加传任大会,本来只是邀请了临律楼主的而已,只是崔总管在临律楼屡立奇功,所以才有机会去凑凑热闹,当时见到袅仙,还真是毕生难忘呢,那么漂亮。今日骤然相见,还是能认出来的。
“林祁,林析,你们瞎眼啦,竟顶撞紫烟山庄庄主。”为严正楼风,崔总管不惜痛斥自己心爱的弟子,“还不快道歉。”
什么,眼前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非常漂亮(没办法,他们两兄弟没读多少书,形容词是那么简陋的了)的女孩子竟是威震武林的庄主!实在是太太太出人意料了。
看着眼前眼里快要射出霹雳的临律楼总管和目瞪口呆的两名临律楼弟子,袅仙即使是再生气,也忍不住笑了。“算啦算啦,崔总管,以后多多管教一下你的弟子便是。”
“是,是。”崔总管连忙请袅仙等三人进入临律楼。林祁在一旁小声嘟哝:“可是楼主说过见帖不见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崔总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顿时不敢出声。
临律楼前,青翠的潇湘竹,白衣如雪,夜明珠泛着奇怪的紫蓝色。
三人被安排在三间靠竹林的别致小轩里,等待明天的武林盟会,袅仙望着窗外青翠的潇湘竹,好烦!
“公孙庄主,久仰久仰了。”女侠甲眼冒星星状望着袅仙,就像望着千年难得一见的怪物一样,那神情呀,袅仙真的很想跳房子,口边还正流着不知名可疑的透明状的液体,好像想要把她吃了一样。
“公孙庄主,你真的好漂亮哦。”女侠乙不知死活地伸出她的“纤纤细手”,正想要摸上去,哇塞,这么漂亮,该不会是玩具娃娃吧。就在那只“纤纤细手”将要印在袅仙脸上的时候,袅仙连忙施展轻功飘开,吁,好险(拍拍胸口)。
本来呢,袅仙住在那么高级的客房,没什么可能会遇上这些不知名的女侠的,可是呢,袅仙天生就擅于交往,为人又平易近人,即使她是个庄主,女侠们依然认为她只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妹妹,说明是小妹妹,那当然就要逗一逗啦,所以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公孙庄主,你平时是吃什么保养皮肤的,好白好嫩哦。”女侠丙羡慕地看着袅仙,而坐在人群包围圈中间的袅仙几乎要断气而挂了,真受不了,不过,庄主嘛,总得要有些风度,她优雅地微笑道:“我也没吃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是早起早睡,多呼吸新鲜空气就好。”
“公孙庄主,你……”
“公孙庄主……”
“公孙……”
“公……”
“……”
提问声起伏不断,袅仙快要不行了,当然,善良美丽的作者又怎会让她难受?而能解救袅仙的就只有一个和她一起长大,算得上最了解她的人——公孙清枫。
我们亲爱的公孙清枫在他的轩榭里实在是太无聊了,而且这里的蝴蝶蜻蜓又少,所以嘛,百般无聊之下就来到了袅仙的客房。就当他踏入门口的时候……哎哎哎,别紧张,还没有到高潮。
就当他踏入门口的时候,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存在,只是他被眼前的景观震撼住了,好多人!
于是他用密音入耳法对袅仙说:“袅仙,你干什么了。”
“哥,救我啊!~~~啊~~~……”被人推搡得几乎晕的情况之下,我们冰雪聪明的女主角忘了用密音入耳法,直接大叫。随着她的喊声望去,女侠们齐齐望向门口,焦点立刻易主,清枫成了女侠们的目标:
“好帅啊……”
“你就是紫烟山庄另外一个庄主,公孙大帅哥?”
“你好,我,我叫林咏扇,我……”(被推开)
……
……
耳根清静,太好了,所以说嘛,有一个哥哥就是不一样,有什么事情找他全扛了就得了。
袅仙哼着小调子,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清枫善后。
阿弥陀佛,清枫,原上天保佑你!(真诚的作者上)

交心知己 在保护下的利用
无心的背叛 永远停留在隔世的悬崖

漫步在临律楼的后花园里,袅仙真的不得不称赞一下临律楼主,那个花,那个草,真的太漂亮了,太漂亮了。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什么原因,她觉得天特别蓝,云特别白,整个人都很爽。
不知不觉间,袅仙来到了一处紫竹林里,有人!凭借着浑厚的真气,袅仙感觉到有人在竹林之中,她轻轻地走过去,玉手无声无息地按在释雪剑的剑柄上。
胜雪的衣裳,随着悄悄吹过的风翩翩起舞,挺拔的背影,用镶银玉冠束起的墨发,在白玉的映衬下更加乌黑。
咦,那不是泊曦吗,袅仙想走过去,但又有些怯意,两个人独处耶,有些不好吧。
就在她的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在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天神般迷人的声音:“袅仙,还真巧啊。”
“你,你怎知道是我?”她回过神来,不用想,那是泊曦啦。
望着白雪封顶的山巅的男子轻轻笑了,那轻若羽絮的笑声震动了袅仙的心,因为在她听来,他的笑声有点自嘲,有点无奈,仿佛是被撕裂的心发出的残酷的笑。
他轻轻答道:“因为,只有你,才拥有那独特的步伐。”
“哦,谢了。”长那么大,还不曾有人这么称赞过她呢,大家只说她漂亮,美丽,却从来没有说过她的步伐是独特的。
她看着依然背对着她的男子,发觉他始终是望着山顶,是在怀念什么吗?“泊曦,你望着东方的山顶,是想念某个人了吗?”
良久,听不到他回答,也看不到他转身,她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是想念双亲,兄弟还是姐妹?”
可能是太过专著于问他,她并没有发觉他的身形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就好像她的话刺中了他心中某一件已经封尘了很久的往事一样。
这一次,他轻轻地回答:“我没有双亲,兄弟和姐妹的。”
“啊,不好意思啊,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袅仙一下子发觉自己在泊曦面前变得有点笨,平时当着众多武林豪侠,自己依然能应答如流,但是在他面前,自己就好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娃娃,好笨拙。
微风吹起了两人的鬓发,衣襟,泊曦没有笑,只是口唇勾起了一条美丽的弧线,“不要紧,不知者不罪嘛。”
既然不是双亲,兄弟和姐妹,那值得他思念的就只有一个了——他的妻子。很不想提起这个字眼,因为在她的心里一直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很白痴呵。“那……是想念你的妻子吗?”这么优秀的男子,又怎么会没有妻室呢。即使是这样的问题,袅仙也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因为她觉得即使眼前的男子是那么的神秘,但是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会告诉她。
白衣胜雪的男子再一次沉默了,袅仙知道这样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对不起呀,我口笨,说话没一点分寸。”
“不要紧,其实,我没有妻子的。”
秋天是多风的季节,又一阵微风吹过,袅仙隐隐约约闻到由秋风带来,泊曦身上迷离的气息,而泊曦也闻到袅仙身上发出的阵阵少女的清香。
听到了那样的话,袅仙不禁叹息泊曦的身世,也有点感到意外,原来他没有妻子的呢!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笑容,但在她看来,确实是有点像是在苦笑。
即使是苦笑,他的脸容依然的令袅仙倾倒,绝美若神,英俊如仙。而且为人处事冷静,果断勇敢,又经常谈笑风生,武功又高强,此等男子,在世上确实不应有了。
命运让两人相遇,是为了什么?
忽然,她发觉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停着一只雪色的蝴蝶,那只蝴蝶的翅膀缓缓地张开,接着慢慢地合上。
“好漂亮的蝴蝶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然,袅仙也不例外,看见这么一只颜色独特的小家伙,什么烦心的事都抛诸脑后了。
“这是雪山羽蝶,其翅能解万毒,而且蝴蝶本身极具灵性,能辨字识路,在世上已经不多了,现存最多的地方应该是刚刚即位的神医梁夕瑶的寒风谷中,一共有五只。”即使是千金难得的宝物,在袅仙面前,泊曦一点也不多加隐瞒。
“能给我看看吗?”她怯怯地问。
“当然可以。”
他伸长自己的手,把雪山羽蝶递给袅仙,还没靠近,袅仙就感到一股真气环绕在泊曦的手周围,哦,原来是用真气吸着雪山羽蝶的。
她轻轻接过雪山羽蝶,让雪山羽蝶轻轻地停在自己的手心中,雪山羽蝶在她的手心中停了一会儿后,轻轻地跳到她的指尖上,在飞上她的肩膀上,环绕着她周身簌簌飞舞。
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有点恍若隔世,只有是心纯如雪的人才能令雪山羽蝶如此的欢颜,飞于周身而不离。
其实,告诉她这是雪山羽蝶,而且是千金难求的宝物时,泊曦心中也作出了猜测,她会不会有占有雪山羽蝶的私心呢,不过,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不见了两年,成长了不少的女子其实还是拥有一颗雪一般的心灵的,只是,西江上,她又是为什么会如此残忍呢?
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庄主,而且是名震武林的庄主?
两年前,白雪茫茫,而她的笑容就像初春第一道晨曦,能化解冰封千里的白雪,褪去了贵人宫服,换上如雪的衣裳,有点凌乱的辫子,犹如山中的精灵,纯真无知,我见犹怜。
“我今年才十四岁呀!”
“你好聪明哦,认识那么多东西,有空一定要教教我啊。”
“我接受任务出来的,既然花山六狼已经伏法,那我也要回去了。”
“再见!”
青山绿水,有缘再见。
“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打乱了他的思绪,只见袅仙就像天上的仙眷,在蝴蝶的簇拥下翩翩起舞,“好好玩啊……呵呵……”
优美的舞蹈,灵异的神物,白衣如雪的女孩,结合在紫色的竹林里,是怎样的震惊世人。
过了一会儿,好像是玩累了,她停了下来,让雪山羽蝶轻轻地落在她纤长的玉指上,自言自语,“可惜呀,这雪山羽蝶在世上只有几只。”
“哦,你喜欢吗?”他试探着问。
“嗯。”这么好玩,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我送给你好吗?”
她一惊,这不太好吧,贵重了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说可惜是因为我哥哥很喜欢蝴蝶,如果让他知道了有那么漂亮的小家伙,一定高兴死了,只是没想到已经寥寥无几而已。”
他点点头,“原来如此。”当听到她说喜欢羽蝶的时候,他还担心她的心纯是装出来的,但是神物的灵性没可能会错呀。
“喏,还你。”她把蝴蝶递过去,虽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不舍,但那是别人的呀。“打扰你了,我先走啦,不然哥哥一定会怪我的。”
“慢走。”望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他感到自己的心正在裂开,碎掉,再过几天,自己就在也不可以这样地和她谈笑风生了,天帝,若你可怜我,就让那一天迟一点到吧,哪怕只是一个时辰,一刻。
他一挥手,收回真气,雪山羽蝶簌簌飞离他的手,在袅仙消失的方向飞了两个圈,似乎有点恋恋不舍,接着飞向山巅,和山巅雪白的颜色融为一体,直到再也看不到。

狂风怒吼,白雪茫茫,这种景色,在深秋里只有山顶才会出现.
"长孙轩――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你,你废物,你死了算了."
"侍,侍司饶命啊.我们都没有想到,他身边还有高手."
清脆的巴掌声.
"我不管,你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不然我要你好看!"
"是,是."
小心翼翼的关门声.

金色晨曦,茫茫高山,绿叶在这天第一折阳光的照射下欢快地跳动,整个山头笼罩在温和的颜色中。
在那么舒服又那么爽的时刻,不是最适合讨论国家机密的吗?临律楼主还真会挑时候,让作者写起来特别的顺畅。
在奴婢的带领下,袅仙和清枫走进了临律楼中最高大的建筑中,也算不上是金碧辉煌了啦,不过呢,看上去还蛮漂亮的。
坐在大厅中央的正是这次会议的主脑——临律楼主,看上去仙风道骨,四十岁上下,其实不知道是他会保养什么的,他已经有六十多的了,一见袅仙,那板着的脸顿时阴转多晴,“噢,紫烟山庄庄主大驾光临,请上雅座。”
袅仙抱拳道:“临律楼主客气了。”这礼仪真是磨磨蹭蹭,受不了。
此时,坐在其它地方的武林群雄听见是紫烟山庄庄主来了,也纷纷起座敬礼,有的是认识袅仙的;有的不认识,看她是个小丫头,心里半信半疑,不过碍于礼面,也就跟着起座。
袅仙一一回礼后,看见只是给自己准备了雅座,清枫的呢?如果让他坐在下面,好像有点于理不合耶。只见泊曦早已在普通座位上就座,用丝绢慢慢擦拭神泪剑。
神泪剑和释雪剑同出一炉,铸剑真人在怀念情能释雪的同时,也为哀怨令神落泪的爱情而感慨。
释雪剑和神泪剑是一对的呀!
俊美若神的他赫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袅仙看着他,感觉这几天和他相处来,他身上神秘而又寒冷的气息越加浓重,逼得众人不敢太接近他。
不见一天,他好像换了另外一个人似的。难道这才是他应有的面目?

有没有搞错!这句话是她在快速观察环境后第四十九次呼喊。太惨了,咋办?可不能让哥哥难做呀。
咦,有了,身为庄主,要平易近人哦。“楼主,大家都是武林人士,又何必计较贵贱呢,把雅座撤了吧,我坐在普通座位上就行了。”
“好,好,来人,把雅座撤了。”
她走近泊曦,当然是想坐在他旁边啦,没想到,清枫这回身手比她还敏捷,早她一步坐在他们之间。要不是在这大厅之中,恐怕清枫又要被袅仙大大数落一顿了。
哥,坐到别的地方去!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妹妹呀,我想坐这儿。他渴求地看着她。
哥,你不是说很讨厌泊曦的吗?她柔情似水(似开水)地看回他。
不,不,他经验丰富,我正想请教请教他呢。
你……袅仙为之气结。
她气呼呼地坐在清枫旁边,太气火了,太气火了。
正当清枫得意洋洋地以为可以隔开两个人的时候,冷不防被袅仙踩了一脚,那一脚的力气犹如泰山压顶,要不是清枫本人内力不弱,恐怕他的脚扁了不单止,他脚下的石板会跟着一起裂了也不一定。
好痛,好痛!
她看着清枫似哭非笑的样子,心里那个爽呀……
“近年来,昀雪魔教到处作恶,岭南双剑,淮河小孟尝,神州剑侠等侠士都遭到昀雪魔教的残毒杀害,而中原地带更是深受其害,那儿的百姓都在水深火热之中,大家学武功也是为了锄强扶弱,我们很应该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昀雪魔教!”最后一句,临律楼主运用真气,震得整个临律楼都抖了一下,“教”字说完,“共”字的音还在屋梁上缠绕。
“庄主,不知你有何高见对付昀雪魔教呢?”临律楼主收住真气,对袅仙抱拳道。
紫烟山庄,处于四大武林世家之首,在江湖里的地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即使是年纪轻轻的她坐上这第一把交椅里,也没有多少人会反对。
权利,绝对的孤独啊。
“啊,我武功就会一点,但是说到意见就没什么了。”她忙忙推辞。
“怎么会呢,庄主武功非凡,智勇双全,在西江智杀西江地蛇,就威震武林了。”
她大惊,“你,你怎么知道的呢?”
临律楼主的双手放回扶手上,轻轻拂动,“被临律楼追缉了三年,突然在三天前销声匿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依西江地蛇的动向,没有理由不作案的,所以在下加派人手,搜寻西江,终于在广东北部的西江中段河床处找到两条船,和跟着西江地蛇一起作案的一帮人的尸首,再过半公里,才在河床处找到西江地蛇的尸首,经考证,他先是被水柳剑法废了,接着淹死,按伤势来看,应该是庄主的佩剑”说到这儿,他指了指袅仙腰间的剑,“释雪剑造成的,因为伤口在江水中浸泡了一天多,居然丝毫没有腐烂的痕迹,所以在下猜测,应该是庄主歼灭了西江地蛇的。”
目瞪口呆,袅仙听着临律楼主的说话,几乎呆掉,难怪他能当上临律楼主,办事实在是太迅速了,即使西江地蛇是重犯,即使他已经死了三天,即使……怎么可能嘛,刚杀了一个人,就被人口口相传,以后再杀多几个,那还得了?
“楼主,我只是碰巧的而已。”她再次举手抱拳,然后转向大厅上一位打扮特别的——人,微微再次抱拳(受不了,太麻烦了),“不知道玉面狐先生有何高见?”
那人的眼色微微变了变,发出干枯沙哑的声音,如同夜枭一样,令人听了心寒,“哦?你怎么认识我?”
“虽不会武功,只是江湖上诡计最多,出的主意奸诈残忍,但只对付无恶不作的坏人,不是玉面狐,是谁?”年轻的庄主轻启朱唇,即使被掩盖着,调皮的神色还是在不经意之间透露了出来:“其实,管它是什么狡不狡猾的,能杀坏人的就是好计谋。”
“哈哈……你这小妮子,样子甜,说句话都特别甜。”他哈哈大笑,沙哑的声音更是令人感到恐怖。
袅仙嫣然一笑,放下双手,“更重要的是,先生脸上带的狐形玉面具更是特别,要我怎能认不出呢?”
清枫呆了,妹妹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呀,她一定会大发己论,直到被自己拼死捂着她的嘴才肯停下来的。
面对韶华犹存的贵人,她毫无顾忌,而她那不拘一格的性格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不想当贵人,因为要和其他人共侍一个丈夫。”
“可是贵人姐姐那尊贵的气质真的令妹妹望尘莫及啊。”
“贵人姐姐万岁!万岁!”
若有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去冒那个险,令我几乎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
未等玉面狐开口,袅仙的神色变得有点古怪,她试探着慢慢,轻轻地问:“先生,小女子斗胆问一句,你脸上带的玉面具是不是假的?”
此话一出,大堂上顿时有人窃窃私语,由于有面具的掩护,大家没有看到玉面狐有什么反应,只听他再次哈哈大笑,“不愧为庄主,眼光就是犀利,没错,我的面具确实是假的。”
“哇噻……”
“哦……”
惊呼声起伏不断,连坐在大厅上的临律楼主都不禁以疑惑的神色看着玉面狐,“先生,你这是……”
“我不是没钱买,只是认为人人都戴真东西,如果我戴的都是真的,太没特别感了,所以我就找人做了一面假的面具。”玉面狐从容地解释道。
袅仙向来活泼,见有话题,又插嘴道:“哎,我倒不觉得,先生,你戴的还是真的假面具呢,那又怎么会是假的呢?”
这话好像不但没有激怒玉面狐,反而逗乐了他:“呵呵,小妮子,有你的,隐侠有你这个女儿,也是几生修到了。”
“先生过奖了,还请先生为大家出一计对付昀雪教呢。”
玉面狐搓搓手,换了一个坐得比较舒服的姿势,缓缓道:“好,据我所知,昀雪教主比较喜欢搜集奇怪的东西,特别是奇毒,如果我们用一样奇毒引昀雪教的人出来,然后假装被打败,接着派轻功比较好的人跟踪到昀雪教,当然,这件事要谨慎,接着通知大家,到时大家就可以慢慢地设计陷阱对付昀雪教了。”
临律楼主点点头,用手慢慢捋了捋胡子,“嗯,这一计确实可行,只是我们到哪里去找奇毒呢?”
“这个容易。”袅仙转过身,微笑望着一名三十岁上下,穿着苗族衣服的妇人道:“那就有请唐姐姐割爱一两样了。”
“公孙妹妹,你怎么认识我的呢?”一开始看见袅仙,唐灵就觉得有一种亲切感,那么可爱的小精灵,可不常有呢。
“明艳照人,浑身上下都有一种令人说不出迷人的气质,而且身穿苗服,大概是唐灵姐姐吧。”
“嗯,杨先生果然说得没错,你呀,不但样子甜,说的话都特别甜。”唐灵一笑,目光流盼,风姿绝代,“既然你称我为姐姐,那我就斗胆认你为妹妹啦!”
“有姐姐作妹妹的靠山,那以后妹妹就恐怕更加没礼貌的了,还希望姐姐多多管教呢。” 袅仙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银齿,清雅绝俗,“对了,唐鹫姐姐呢,唐鹫姐姐她不爱见人,就喜欢躲在房间里研究毒药呢,连妹妹也没见过她的芳容。”
“姐姐她一听是武林盟会,吓得腿都软了,我怎么劝她都不肯来。”唐灵摆摆双手,无可奈何道。
“哦,原来如此,看来有空小妹得要登门造访,好好请教请教唐鹫姐姐了。” 袅仙顿了顿,脸上跳跃的神色越加浓,“说到正题,还望姐姐能为大局着想,割爱一两样了。”
“不要紧,既然妹妹开口,我一定会鼎力支持。”唐灵伸手进绣着奇怪图案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子,“我这瓶药是‘软骨酥’,中毒者在三个时辰内失去力气,如果三个时辰之后还没有找到解药……”
说到这里,唐灵顿了一下,而大家也在猜测着这中毒者恐怖的死状,全身腐烂?呕血致死?散功萎缩?
“如果还没有解药的话。”唐灵继续道,“那毒药就自动解了。”
谁也没有猜对,太妙了,蜀中唐家不愧为百毒之首。
大堂上众人均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有白衣胜雪的剑客脸色不变,镇定自若。
“这毒药太好了,这样的话,即使毒药流入昀雪教,也没有人会因此受伤。”袅仙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姐姐,你们研制的毒药真是天下无双啊。”
“你这小妮子,就会吹牛。”唐灵走到中央,把药递给了临律楼主。
日已中升,临律楼主见时候也差不多了,就吩咐下人准备饭菜,本来这好好的就行嘛,但是这世上总是不缺乏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武林九大门派冰护,啸林,少龙,峨幻,婀盟,师莲,轲端,千柯,芜义。四大武林世家紫烟山庄,司马世家,澈葆山庄,司徒世家中,除了澈葆山庄,婀盟帮没派人参加之外,其他的都有人参加,而千柯帮并没有派帮主来,而是派了大弟子来,正正是这个心高气傲的大弟子唯恐天下不乱。
被人请到武林盟会,帮主亲自送行,多么隆重,想想在会上肯定是大家对自己言听计从了,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刚刚上位才两年,年龄比自己少得多的小丫头占尽风头,切,不就是靠那张漂亮的脸搏出众嘛。他就不服,一直在酝酿着计谋要令这位“紫烟山庄庄主”当众出丑。
且看:
他从容地走出大厅,对袅仙拱手道:“久闻紫烟庄主武功盖世,在下自小热爱武学,如今有幸遇着,还望紫烟庄主多多指点。”
有人要挑战她呢,随时奉陪,“在下也是热爱武学的人,只是未得家父真传,还不算是高强,勉强对付一两个恶贼还是行的,既然阁下要切磋一下,那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袅仙优雅地走到他身前,还了礼,就摆了个姿势,准备接招。
“听说庄主剑术高明,不知……”
想要示意她拔剑。
“不,刀剑无眼,用拳的好了。”她微微一笑。
临律大堂,白衣如雪,夜明珠钗在她的墨发里荧荧发出迷人的光华,就像在预示着一个灵魂的升华。
“但是如果阁下擅长用剑的话,大可以用剑的。”她脸色不变,还是微微笑着。
“好。”不再纠缠,“铮”然拔出剑,打个招呼,他一剑劈向袅仙下腹,袅仙以轻功“树摇影动”躲开,掌击大弟子的后背,大弟子头也不回,反剑刺向后面,好一招“泠泠捕寒鸦”,大堂上有不少英雄豪杰拍掌叫好。
白色和黄色交织成美丽的光影,骤分骤合,袅仙柔弱的身形随剑锋而走动,变幻莫测,大弟子的剑根本就没法碰到她的衣襟,更别说是降服她了。
如意算盘打错了。
苦苦纠缠了四十多招,大弟子认识到自己处于劣境的情况,意想速战速决,看准袅仙一处破绽,小小的飞镖从他的袖里飞出,直击她的小腿,清枫大急,刚想上前阻止,只见飞镖的影子消失在袅仙的手里,她一个跟斗翻过大弟子的头顶,大弟子右手收剑,左手已经到了袅仙的咽喉处。
她输了。
一个堂堂庄主输给了一个门派弟子。
很多人为她不平,如果不是她要腾出一只手来接暗器,她就不会输。可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好好好,小女子心服口服。”袅仙双手收在身后,头微微上扬,大弟子的手还停留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千柯帮武功日进千里,不可小看呐。”
大弟子双颊微微发红,收起左手,“庄主也不差呀。”
“对了,小女子有一样东西要还给阁下的。”袅仙把手伸进手袖中。
像是要把飞镖还给他。
很多知道内情的人都以为她要大弟子当众出丑,毕竟大弟子使了暗器呀,给点教训他也好。
不料,她拿出的竟然是一支木簪,这种木簪通常是男子弱冠之后用来装饰的一种簪子,她这是什么意思?
“小女子在打斗时见战况太激烈,这支簪子不小心跌落了下来,那小女子就顺手收起,等完了之后再还给阁下。”袅仙笑盈盈地伸长她的玉臂,把簪子递给大弟子,眼里充满深不可测。
他接过簪子,蓦然想起在打斗结束前,她曾经翻身到自己的后面,而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到头上一阵风起。原来是她要一掌拍下来,头上是玉枕,百会等重要穴位的地方,她那么拍下来,自己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当场死亡呀,于是在匆匆忙之下,她来不及收掌,就变掌为抓,拈走了自己的木簪……
这就是一个庄主与一个门派弟子的区别。
他心服口服。
袅仙笑着走回他身后自己的座位,经过他时不经意碰了一下,大弟子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衣袋内,摸一下,更令他无地自容,那是他暗算她的飞镖呀。
就这样,一个庄主在维护一名门派弟子尊严的同时,也告诫了各位武林人士。

她的声音,由莺啼变成凤鸣;她的眼神,由纯真变成深不可测;她的地位,由剑侠变成庄主;她,这两年来变得太多了。

TOP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TOP

真多。


有个建议:觉得楼主这些名字起的貌似像言情文

TOP

真长,有时间必看!
加油哦!!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TOP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关于楼上说我的文章题目有些像言情的,我对此也只能表示无奈了

TOP

楼主的文章一开始我就觉得有一种少女清新的气息,后来发展到江湖之间的斗争,倒令我比较担心女主角的命运了。
不过,还是支持一个,十分好,希望继续更新!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