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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今古传奇第一帖:《绝世民工》(新弹,绝对让你耳目一新)

本主题由 子心 于 2008-5-17 16:51 移动

四:赴东粤千里迢迢
   觅安身历尽艰辛
  
   话说回来,傅真与萧祖衣此时已是身在了广东境内。
  
   广东,古为百越之地,地处中国南端。由于地缘国策,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最发达,最重要的省份之一。1979年4月,中央赞同和支持原广东省委书记司仲勋代表省委提出的建议,决定发挥广东毗邻港澳,华侨众多的优势,让广东在改革开放中先走一步。批准广东实行“特殊政策,灵活措施,先走一步。”和试办经济特区。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广东成了天南地北,广大城市与农村普众前往务工最理想之处,成了各种营生最为活跃的地区。在这些成千上万的淘金者中,既有当代各学界精英分子,城乡社会普罗大众;亦不泛三教九流中各类怪异人物,江湖黑白两道。当真是滂湃洪流,泥沙俱下。
  
   汕头是广东省内三大特区之一,地处省尾国角。地理条件优越,毗邻东南亚,是粤东潮汕平原文化,交通,经贸的中心城市。
  
   九月中旬,南方的天气异常闷热,仿佛比婺源家乡多了个太阳似的。傅真和萧祖衣随着客流走出汕头火车站,出现在眼前的是,车站广场外四通八达的交通干线,一座雄伟的高架桥横跨南北,与城市大厦遥相高低。给予两名年轻懵懂,背井离乡的农民工光临陌境的快感。
  
  萧祖衣问傅真道:“现在咱们往哪?”傅真把望了一阵,也找不着北,徘徊了几圈才道:“哪儿路宽就往啊哪儿走吧,目前咱们这种情况就只能凭凭运气了。”
  
   城市里头,高楼林立,耸天入云;宽敞大道,车流如水,行人如织;沿街商铺,富丽堂皇,装饰别颖千样;公园湖岸,风景幽雅,游人其中小憩。傅真和萧祖衣初涉此繁华境地,不禁赏心悦目,应接不暇,一时倒也忘了一路奔波劳苦。
  
   到一街尾处,见有一家名为“百福云吞店”的食铺,两人早已空肠轱辘,就进得店里,找了张干净桌子坐下。
  
  服务生上来招呼倒茶:“请问二位需要吃些什么?”傅真道:“上两碗瘦肉汤面”服务生应道:“好咧,您等着,马上就到!”
  
  “请等等!”萧祖衣叫住服务生问道:“可否在贵店借个方便,在您这洗个脸可以吗?”服务生笑容可掬地道:“两位定是远道而来吧,当然可以了。走,我带您俩到洗手间去!”“多谢小哥!”傅真和萧祖衣跟随服务生进去洗手间,用自来水洗了脸,复出大堂,此时两人要的面已是备好在桌。
  
   吃完汤面,付了钱,再次谢过,两人离了店家。
  
   站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萧祖衣道:“咱们就边走边找着看,看什么地方有招工!”两人也不认东西南北,径往前行,离开街道区。恰好这附近有个工业园,两人乍见,如遇世外桃园,惊喜异常,即入内探寻。可惜时运不佳,两人逢厂皆问,竟没有一家工厂需要招收新员工。两人大感失望。最后也只好离去。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天空亮出了几颗小星星,仿佛也是从故乡而来,看望游子的异路行踪。
  
  萧祖衣将毡笠掀在背后,在地上跺了跺双脚道:“晚上可咋办?去哪儿过夜呀?”傅真把视线从夜空移回地面,无奈笑道:“找一家廉价旅馆,今晚先住一宿,洗个澡换件衣服。不过咱们得时刻记着未雨绸缪,明日若是找不着工就露宿街头,钱能省的就省下。”萧祖衣搭了搭肩上的编织袋道:“反正钱由人管,你说如何便就如何,我没有异议。最好明天找工别忘了顺路物色一处好地方,好备晚上过夜。我听说城里有警察巡夜,要是抓住了会押到收容所去的。如果没钱去保释,就会弄到不知哪去劳动,等干足了路费,才遣送你回乡。”傅真嗔道:“咱们又没做坏事,就算是一时没有暂住证,警察也会酌情而论。怎会平白无故把咱们弄到收容所去劳教?”萧祖衣道:“我也是在家听外村人这样说。”傅真道:“道听途说,不足为信!”萧祖衣叹了口气道:“不管怎样,在家千日好,出外一日难啊!”傅真若有所思,心里只希望明天能够顺利找到工作。
  
   傅真和萧祖衣在客车站附近找了间旅馆,入住了一个单间,每晚二十五元。洗完了澡,两人精神都好了些。萧祖衣下楼去买了几个面包回来,两人狼吞虎咽吃过,就再也不愿动了,躺下呼呼大睡,一觉天亮。
  
   萧祖衣是被外头嘈杂之声吵醒的,他朦朦胧胧地看墙上的时钟,好像已是早上九点多,惊得他连忙翻身坐起大喊:“啊呀,傅真,快起床,找工作了!”
  
  傅真挠了挠头,睡眼惺忪地望着萧祖衣忙乎了好一阵才回悟过来,猛然坐起身问:“几点了现在?”萧祖衣一边穿衣一边道:“快十点了。人家说他乡早起床。咱们可好,睡到太阳晒屁股都不知道。”两人手忙脚乱,穿衣洗漱。完毕,背了行李,急急忙忙下楼出了旅馆。
  
  走到大街上,只见日头老高,道路繁忙。萧祖衣提议道:“不如咱们找个公车路牌,大致去个地方再看!”傅真同意。两人便坐了公车,到了一个叫“金山工业区”的站点,两人落了车。
  
   金山工业区座落于枫南大道路旁,规模宏大,百厂栉次。傅真和萧祖衣进去工业区,区内公路纵横交接,货车来往。端庄秀丽的公园式厂房,让傅真与萧祖衣叹为观止。周边还有不少的食铺与零售店,方便大众。时不时还有些穿着漂亮的青年男女,步行或骑着单车路过。他们胸前都挂着厂牌,想必是附近某厂的员工。傅真见了不无羡慕地道:“祖衣,如果咱们能在这儿上班,那多好啊!”萧祖衣显示出莫名的兴奋,说道:“是啊,希望这里就是咱们的福地。”
  
  两人挨个厂地询问,盼望哪家“救世菩萨”能够接纳他们,将两人迎进厂里去。然而,现实无比残酷,他们走遍了大半个工业区竟无一家企业需用招工。眼见希望化成泡影,饥困交加,晕头丧气,两人连说话的力气和心情都没有了。
  
   过了中午十二点,工厂都到了下班吃中饭时间。路上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他们有的打量着傅真与萧祖衣,并不攀话,径直而过,这让傅真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要是有个老乡可以在这接应,事情也许就好办多了。”萧祖衣徒发感慨。
  
  “算了,还是找家饭馆吃点东西,实在饿的不行啊。”傅真也不管了后路,谁都知人是铁饭是钢的。
  
  两人就近进了一家叫“四海饭庄”饭馆,要了两份三块钱的快餐,拣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吃。萧祖衣见别的食客去盛热汤来喝,便也拿了两个碗去盛。这时,门外吆三喝四地进来四个建筑民工模样的男子,他们围成一桌,每人要了一瓶啤酒,边喝边大声戏笑喧哗,口沫乱溅,语言粗欲不堪,毫无文明可言。傅真极其看不惯,便换了个座位,背对着这帮人。
  
   萧祖衣端了热汤过来,给傅真一碗,自己重新归座。两人早就饥肠难耐,再不闻了他人他事,端起饭碗只管三扒四扒,菜还未动饭已先吃了个底朝天。
  
  忽然傅真身后有人说话道:“两位小弟,是不是刚从家里出来找事做啊?”这说话的正是先前四个民工中其中一个胖子。
  
  萧祖衣抬头见那胖子好心相问,便实言相告道:“正是。但我们找了快两天,还没找着工!”那胖子努着嘴道:“要不要大哥我们帮忙?”说完朝另三名男子望了一望,好像在向萧祖衣示意他们人多,没有他们办不着的事情。萧祖衣如同遇上贵人,露出几分敬仰的神情说道:“大哥真能帮我们找到工作吗?”那胖子眉毛一扬道:“这一带我们老乡众多,信息灵通,要进个厂还不是小事一桩。不过,事成了你们怎么谢我们呢?”胖子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态。萧祖衣便知了对方是没有白帮忙的,并不安好心眼,后悔方才多言,正要作谢了罢,傅真先开了口道:“祖衣,吃你的饭,别理会陌生人。”萧祖衣心领神会,答应一声,专心吃起饭来。
  
   那胖子受到“不理睬”的待遇,觉得很没面子,顿时拍桌叫道:“臭小子,老子想帮你们那是瞧的起你们。你们不领情还对老子这般无礼,是不是欠揍了啊?”另外三名民工立即站起身,叉腰抱胸地围住傅真的饭桌叫道:“放下三百块,否则别想走!”萧祖衣气坏了,骂道:“你们讲不讲理的?天底下有你们这般助人的吗?根本就是抢匪强盗嘛!”
  
  饭馆老板见事不好,急忙出来两厢劝道:“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出门人,闹了事对谁都没好处。今儿个啤酒我请了,你们两位,吃好了也快些走吧。”
  
  “没那么便宜,俩臭小子,敢骂老子,不放下三百块,别想走人!”那胖子凶相毕露,岂肯罢休,以为这样可以吓住对方。哪料傅真嗤之以鼻,冷笑道:“没想到如今世道还存有你们这种下三烂之徒!你们要钱是吧?来拿喽,钱在我这!”那胖子见傅真沉稳不惊,针锋相对,反倒真有些了光火,脸变了形喝道:“你小子他妈的嘴硬,我扁死你!”说完捋着胳膊就要上。
  
  其余三名民工也一齐动手,就要实施殴打和抢劫。傅真早有准备,施展功力,只一个举手投足,三名民工甚至未来的及看清傅真动作,就齐齐往后摔倒出去。傅真叫萧祖衣拿上行李,自己则以手中雨伞作为武器,步法穿进之中,已是将起身攻来的胖子一钩一拉,便又重重摔倒在地。其他三名民工分头攻进,傅真移形换位,伞头“啪啪啪”三声击响,对方三人便分别仆倒在地,傅真与萧祖衣立刻夺门而去。
  
   两人跑出工业区,见那些人并未追过来,便停住了奔跑。
  
  萧祖衣又累又气,喘了半天才道:“那几个家伙真是厚颜无耻,以为咱们是好欺付的!哎哟,刚刚吃饱饭,疼死我了!”萧祖衣捏紧胃部,慢慢走至路边,坐下来歇息。傅真肚子也有些不舒服,坐下来歇息道:“还不怨你,谁叫你去和他们搭腔!”萧祖衣恨道:“我怎么知道?还以为那几个家伙是好心要帮咱们的。”傅真摇着头道:“外面人心险恶,咱们务必得长个心眼才是。”萧祖衣点点头,不吭一声。
  
   路上车来车往,人行不断。叫买水果的,兜售小商品的等等,时不时在傅真和萧祖衣面前经过。休息了一会,两人继续上路,漫无目的寻找工作,希冀着能够“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天色终是慢慢黯淡了下来,人流骤增,车行缓慢,已到了下班高峰期。
  
  站在街面上,两人满面风尘。萧祖衣几乎哭丧着脸:“怎么办?真的要露宿街头吗?”傅真犹豫了一阵,一横心狠道:“还是住旅馆去吧,钱没了再说。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偌大的汕头城,就无你我立锥之地?”萧祖衣立刻一扫沮丧神情,满面春风,称道:“我就知你会不忍心让我跟着你受苦嘛。”傅真笑道:“臭美你,等钱花完了就有你受的了!”两人再找了家旅馆,当晚又入住了一宿不说。
  
   第二天一早,傅真和萧祖衣学聪明了,干脆将行李丢在旅馆,八点就准时出外了找工作。无物负身,心身感觉就轻松多了。
  
   两人来到另外一个城区转了大半天,幸运似乎光临,他们发现一家四星级的酒店门口,放置着一个装潢工整的招聘广告。傅真与萧祖衣近前细看,上面详列了该酒店要招聘的职位及条件。但是看完,两人又大失所望。在要招聘的职位中,只有保安和迎宾两项比较符合,可论年龄他们还是小了点。“好不容易找了个要招工的地方,不如咱们上去碰碰运气看如何?”傅真心有不甘,实不肯放弃眼前的机会。“对,走!”萧祖衣同意道。
  
   两人走进酒店,本想从电梯上去三楼人事部,可由于不会摆弄那家伙,便改从楼梯上去。到了三楼,但见楼间涌道,长廊转角,傅真和萧祖衣都不知哪通哪了。问了好几位服务员,才总算找到了人事部。两人进去,见外头沙发上坐候着几位男男男女女的大概也是应聘者。傅真和萧祖衣不明就里,直进了办公室,里面有一位男职员在埋首办事,另一位女职员正在面试一个应聘人员。萧祖衣有些紧张地朝里说道:“您好,我们是来应聘工作的。”男职员闻声抬头,脸色很是不悦:“应什么聘,先到外面等着!真是一点礼节都不懂!”傅真和萧祖衣当头讨了个训斥,有些惊慌,但自知失礼,只好老实退了出去。
  
   一段焦虑的等候过后,终于轮到傅真和萧祖衣两人进去办公室。女职员轻声莺语地问道:“你们俩应聘什么职位?有身份证吗?”萧祖衣赶紧道:“有。我们应聘保安和迎宾。”傅真补充道:“我应聘保安,他应聘迎宾。”女职员看过两人的身份证,又打量了一下两人断然道:“你们两个都不合适,年纪小了点。”傅真和萧祖衣顿时像泄气的皮球,算是白等了一回。看对方神色,也不必去肯求了。两人默然退场,出的酒店。
  
   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傅真和萧祖衣无精打采,感到前途一片灰暗。萧祖衣道:“要不咱们到别的城市去?”傅真摇摇头道:“不行。咱们钱不多,如果乱走,工作没找到,钱倒花完了!”萧祖衣愁巴巴的道:“可是,这汕头城好像不是咱们呆的地方!”傅真道:“再找找看吧!”
  
   下午三时,傅真与萧祖衣来到一条叫西马路的大道上,忽见一幢墙上贴满了各种招工广告。两人欣喜若狂,奔至细瞧。其中有一则,是一家印刷厂招收普工,包食宿月薪五百元。看日期还是今天才贴出来的,萧祖衣赶忙抄下他的电话和地址。
  
   两人按所抄地址找到了位于衡山路百老汇南梯二楼的巨隆印刷包装有限公司。通过门卫的询问,将傅真和萧祖衣带进了办公室外间。一个女文员收看了两人的身份证后就给他们办了进厂手续。一切非常的顺利,两人很快就领到了“巨隆公司员工证”,安排在了后勤组工作,明日正式上班。
  
   傅真与萧祖衣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两人怀着无比愉悦的心情,按女文员所嘱,去市场上买回了生活必需品,搬到了他们的宿舍床位,开始布置他们的立身之所。最后傅真清点,手上还剩余了二百九十五元钱。傅真高兴地道:“还好,今晚咱俩还可以好好喂喂肚子,就到外面吃他一顿吧。”萧祖衣高兴的嘿嘿直笑,连连道:“好啊好啊!”
  
   晚上,傅真和萧祖衣进了家餐馆,叫了四菜一汤和要了一瓶白干。
  
  萧祖衣举杯庆祝道:“来,为咱们找到第一份工作干杯!”傅真笑吟吟地与萧祖衣碰了个响杯,两人一饮而尽。他们已经三天没好吃好喝了,这会也该是他们尽兴的时候。杯光盏影,笑语不断,很快将白酒喝空,又再要了一瓶。
  
   酒过三巡,萧祖衣余兴未尽,带着些朦胧醉意道:“傅真,我问你,如果你以后有了钱,你想做什么?”傅真脸色通红,双眼迷离,却仍旧能认真心明地道:“我,如果有钱,就创办‘剑拳门’,开馆授徒,把剑拳发扬光大,完成父亲交留的遗愿!”萧祖衣嘿嘿点头笑道:“唔,有志气,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傅真问:“你呢?有了钱想干什么?”萧祖衣喝下一口酒,笑道:“我,可没你那么大理想。我要是有钱,就去学音乐和电脑。音乐是我的爱好,电脑…嘿嘿,不学就要落伍了,新时代的文盲。”傅真哈哈笑道:“蛮不错的嘛,那我也要学电脑。”萧祖衣道:“行,到时咱俩一块学。”
  
  “嘿嘿嘿!”
  
  “哈哈哈!”
  
  两人痛快地大笑。
  
   竖日,傅真与萧祖衣开始了平生第一天的打工生涯。上班钟声一响,两人随众员工一道,进入生产车间。
  
  巨隆公司是一个几十来号人的小型企业,目前是人少事多。傅真与萧祖衣所在的后勤组主要工作是贴盒,压钉,装潢,包装等。傅真是新进厂,块头又大,经常被派去帮忙调货进出仓,跟车搬运等。而这些活对于乡下人来说算不了什么,傅真从不借故推托,做事踏踏实实,认认真真。这一点,让后勤组长非常赏识。
  
   在员工宿舍,与傅真,萧祖衣同一房间的还有另外六位来自五湖四海的宿友。大家都是出门打工,心照不宣,很快就处的熟稔。
  
   钜隆厂是扣月发工资,傅真和萧祖衣辛辛苦苦撑了两个月才拿到平生的第一份工资。虽然按时计他们实际总共才得到八百八十五块,却比捡到了黄金元宝还高兴。那一夜,傅真与萧祖衣写了信,寄出了他们的第一封家书。正是:飘泊浪子安驿站,一片丹心走天涯。
  
  
  
   本章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更新......
我所期待的是真正的武术侠者,他一定来自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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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新春佳节起事端
   十八少年收双徒
  
   打工的生活千篇一律,平凡又平淡。但对稍有志向的人来说,是不会让自己平庸的。傅真与萧祖衣平时工作努力之外,发了薪水后也不忘去买些书来充实自己。他们还买来有关印刷方面的书籍,两人在厂里的愿望就是能够成为一名技术工人。这样,既有一技在身,又可拿到更高的工资。
  
   转眼,离春节只剩一个月。这时候的南方,气温常在七至十五度之间。一起北风,天气非常地寒冷。春运已拉开序幕,钜隆厂有老员工提前请假回家。按照往年惯例,厂里是要到年底二十八才放年假,照常上班的员工心里都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晚上加完班,员工们回到宿舍,都得轮候着洗澡洗衣。尔后有的人下楼吃夜霄;有的闲聊或打牌;有的卷进被窝,或听收音机或看书;个别比较劳累的则安然入眠。
  
  傅真和萧祖衣本来是上下铺的,但因天气变冷,两人就把行李等物集中在上铺,把两床被子合在一块,一人一头同睡在下铺,可以互相保暖。这会两人洗了澡也不想出去,半躺在床上看书。
  
  华仁玉一边梳理他的头发,一边走过来问傅真道:“傅真,你和祖衣春节回家不?”傅真尚未响应,萧祖衣作先答道:“我俩出来才半年,哪有钱回家啊!”傅真虽还未同萧祖衣正式商量春节回不回家的事,但听了萧祖衣这样讲也觉是理,心想大老远的出外打工,恐没有个二三年是回不了家,以后只能多写信回家了。萧祖衣问华仁玉道:“你呢,回不回去?”坐在门后床铺的程启南说道:“他哪里能回去!咱们这房间到时恐怕就剩下你们三个留在厂里过年了。”华仁玉撸了撸鼻子,表情有些伤感。傅真看见说道:“没什么,仁玉,春节咱们三个人过,一起吃年夜饭。”萧祖衣也道:“对嘛,咱们一块过年,一样热闹。”华仁玉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道:“可以呀!”
  
   这天,傅真派去跟车送货到黄山路高新区的超普电子厂。
  
  在超普货仓,傅真与另一位跟车同事卸完货,正要拿单去给对方签收时,看见泊车亭下一辆豪华轿车里钻出一个淑雅文静的少女,另外一对中年夫妇大概是她的父母。正如凭空底下冒出清纯美女,傅真不禁驻足多看。城里少女特有的气质,纯真可爱的面容,让傅真久违的校园情怀涌上心头。但傅真更真切感到自己的心在因少女而紧张跳动,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直骂了自己卑鄙无耻。少女发现傅真的注视,可能是因为傅真古怪的神情,她好奇地报以傅真浅浅一笑,转身随她父母进入公司楼。这时有人出来迎接并称呼中年男士为“董事长”。
  
   傅真见少女对自己莞尔一笑,心湖立刻泛起无数涟潆。却听别人称呼她父亲“董事长”,心一下子就低落到极点。人家可是千金小姐,自己刚才真不应该对她入迷,既失礼又傻劲,简直是太好笑了!傅真脸红耳赤,急忙去签了单,上车返回工厂。
  
   这是第一个让傅真情窦初开的少女。虽然傅真有意徊避这样一件事,但他心中总是对那位少女念念不忘,渴望有下一次与她相见的机会,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也足够。以后傅真虽经常给超普电子厂送货,可却再也无缘见着那位少女了。
  
   转眼就到了大年二十八,厂里放了假。傅真和萧祖衣因无法回家过年,心里有很大的失落感,但还是充满着过年的兴奋与异地过春节的新鲜感。
  
  大年三十的晚上,傅真,萧祖衣合上华仁玉一道进了家中档次的餐馆,点了几样好酒好菜,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团圆饭”。席间,萧祖衣问华仁玉道:“汕头有什么好玩的吗?我俩来这么久,还没到处玩过呢!”华仁玉也才二十一岁,却在汕头打了两年的工。说起汕头哪里好玩,他自是最熟悉不过了。华仁玉哈哈说道:“汕头有内外八景,新老城区,宕石风光,海滨长廊等等,好玩的地方多着呢。吃过团圆饭,我先带你们去逛‘南国商业城’去。”萧祖衣兴奋地道:“好哇,看有什么新鲜玩意。”
  
   “南国商业城”位于汕头新城区繁华地带,是集游乐,购物,饮食,休闲为一体的商业中心。五家知名百货公司汇集此处,各显奇招,精彩纷呈,以吸引黄金节日顾客们的光临。潮菜饭馆,酒店茶楼,一家一桌,高朋满座。美食大街,不乏外宾流连。不远的公园亭榭,置身于华光流彩之中,显的动静相宜。众游客流连忘返,欢度年夜。
  
   傅真,萧祖衣和华仁玉坐公车来到目的地,随处游玩了一阵,便乐冲冲地登上明兴百货公司阶矶,进入大楼内。
  
   意外就在这时候发生,华仁玉正要充当导游向傅真讲解百货商场的布局状况,忽听走在后头的萧祖衣惨哼一声,连忙转身看,却是萧祖衣被一个黄毛青年踹了一脚,摔翻在地。傅真也闻声回头,见状大吃一惊,连忙跑回与华仁玉一起扶住萧祖衣。
  
  萧祖衣双手抱腹,痛的脸色发青。傅真急问:“祖衣,你怎么样?那人为什么要踢你?”萧祖衣忍哼着断断续续地道:“我…我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想…跟他道歉。还没开口,就…给他踢了…一脚。”傅真闻言,一股怒火在体内猛窜。华仁玉义愤填膺,就要上前纠住黄毛,傅真霍地站起,大喝一声“仁玉让开!”提拳就往黄毛当胸击去。
  
   那黄毛一言不吭,只拿眼神邪视傅真。那眼神分明在道:“你敢对老子动武,简直是自己找死。”待傅真拳攻到,黄毛猛地发掌相击,“蓬啪”一声,两人拳掌相碰,黄毛退了二步,傅真则退出三步之远。
  
   傅真一惊,方知对方乃是练武之人,不由大骂道:“好一个心狠手辣,无知无教的武林败类!”黄毛冷笑道:“知道厉害就快点滚吧,别自找苦吃!”傅真后悔刚才出拳不够狠,因晓黄毛亦是练武之人,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大骂道:“大年三十,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不小心撞你一下,至于下此毒手?”傅真说着冒火,快发一腿,向黄毛腹部摆去。黄毛用力一弹,竟从傅真背顶跳跃而过,落在傅真身后,说时迟那时快,黄毛一记顶心拳,旋转而出,挟带劲风,疯狂般攻击傅真后背。其凶狠之度,简直是要致人以死地。傅真眼观力达,心随敌动,丹田猛涨,提高功力,铁拳暴转而出。“砰”,双拳相撞,闻的一声“咔嚓”骨断之声。
  
   黄毛青年手骨断裂脱臼,跌摔了出去,砸烂了一块广告牌。傅真原地不动,胸口起伏不定,未收回的拳头隐隐打着颤,本来存留几分稚气的脸从没如此愤怒的可怕。
  
  “打的好!”周围的群众纷纷鼓起掌。华仁玉没想到傅真竟是武林高手,打败了凶恶之徒,屏住的呼吸也放松下来。
  
  黄毛狼狈不堪爬将起来,又痛又怒又恨,但他受了伤,不能再动手报仇,犹是狠道:“我会来找你的!”抱着断手,遁之而去。
  
   傅真返身察看萧祖衣,见他疼痛依然难忍,缩作一团,心中万分担心,带着哭腔道:“祖衣,你振作点!我送你去医院。”萧祖衣抓住傅真的手,轻声说道:“不用,我再缓缓就好了。”萧祖衣按紧腹部,自己慢慢尝试着站了起来,走了两步,确定无甚大碍,才舒了口气,勉强笑了笑。傅真与华仁玉放了心,周围的人群亦恢复秩序,各自散去。商场保安见事情已自行解决,也就作罢。
  
   傅真三人也无心再玩,租了辆人力车,回到宿舍。萧祖衣气色回转,逐渐恢复正常。但他一想起黄毛那一脚,不免还是心有余悸。傅真告诫道:“那黄毛今天被我打伤,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我们出门要小心点,别碰上他!”华仁玉不无担心地道:“那种恶人,肯定有他的势力群,咱们躲过了初一怕是躲不过十五。”傅真道:“万一你俩遇到他,一定要立即报警!等过了这段时间,也许就会没事。”华仁玉置疑道:“黄毛毫无人性,今天你当众打伤他,怕他是对你不利!”傅真哼道:“我倒不惧他,他敢犯我,我也对他不客气!”萧祖衣垂目道:“咱们本都是出门打工挣钱,图的是个安稳,从不招惹是非。这一次祸从天降,想躲也躲不过。就算忍辱退让,恐也无济于事。”傅真道:“我主要是担心你俩。”萧祖衣忽然站起对傅真道:“要不你教我们武功吧!”傅真乍听了嘿嘿笑道:“你小子,在家就跟我说你崇文轻武。现在突然想学武就是为了不受人欺付吗?”萧祖衣认真地道:“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可以强健身躯,惩强扶弱。更主要是我成了剑拳门大弟子,可以为弘扬剑拳出一份力。傅真,求你收下我吧!”
  
   傅真难得见萧祖衣一片诚心,但为人师者,傅真自认不足为范。自己当下无凭无资,怎可妄自尊大,胡乱受人拜师?如此惹人笑话不提,还招人嫌疑心术不正。便道:“我现在可还不到收徒的时候,祖衣你可别开这种玩笑了!”萧祖衣性急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咱俩什么关系?你先收我为徒,又有何不可呢?”傅真一想也是,早收徒也有利于将来‘剑拳门’的发展壮大。如今打工时期,正可利用闲暇之时授徒习武,早作行动,岂不是好?傅真思至于此说道:“临时抱佛脚,你就不怕练武辛苦?”萧祖衣坚定道:“不怕!从今以后,我要文武双全,为发扬剑拳尽献力量。傅真,这次我是真格要拜你为师的。”萧祖衣说着跪倒在地,满脸虔诚,半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傅真心潮激动,点点头,转向华仁玉道:“华仁玉,你愿不愿意成为我剑拳门的弟子?”华仁玉激愣了一下,立即双膝跪倒,大喜道:“我华仁玉三生有幸,求之不得!”傅真道:“好!按照先后顺序,萧祖衣为本门大弟子,华仁玉为二弟子。以后我悉心教授你们武功,你们在工作之余要勤学苦练,不得闲懒!”
  
  “明白,弟子谨遵教诲!师傅请受弟子三拜!”萧祖衣与华仁玉当即在傅真面前行了拜师大礼。傅真像模像样受了礼道:“你们要记住,今后怀武在身,不可作恶,不可逞强,不可随意买弄。违者……重罚!”萧祖衣与华仁玉双双答道:“弟子谨记!”傅真想了想道:“不过,因为现在咱们都是打工时期,为了避免不必不必要的麻烦,暂时在无旁人时才以师徒相称。”萧祖衣与华仁玉相视一笑,齐声道:“是,师傅!”
  
   趁着年假,傅真开始传授两名弟子剑拳招式和内功心法。他们在宿舍楼后的一块废弃的草园里,自制练武设施,日夜苦练。萧祖衣和华仁玉下定决心要学好剑拳,练功非常的刻苦。两人从基本功开始练习,蹦高,弹远,一字腿,前后翻,鲤鱼打挺等等以及抗摔打,有时候两人打马桩,硬是一次坚持出二三个小时。内功修为,傅真教会两弟子运丹田,练真气,从简入难,逐步打开。
  
   “剑拳门”虽名有实无,但傅真既已是收了徒弟,就不能再说它完全不存在,一些事务是该此时要做的了。首先第一要做的是得专把剑拳的源渊,拳理,剑拳门的准则,门训编撰出,以供促弟子领悟剑拳,遵守门规之用。傅真经过一番整理,拟出如下:
  
   渊源:创始人傅一剑(1922-1982),祖籍湖南,后迁徙至江西婺源定居。傅一剑少年时代隐藏山中,为报父仇潜心修练“傅家剑法”。后来得遇一刘姓老者,成其女婿,并将自家一套拳术绝学“猎户神拳”传授给傅一剑。“剑拳”是傅一剑结合“傅家剑法”和“猎户神拳”两者联创而成。
  
   拳理:以体刚意柔为主。剑拳双合,刚逸交替。虚实相扣,强调速度,注重功法的运用。以虚为御,以实为击,快捷紧密。身为九弓,步法长贯高跃,招式一气呵成。境界分为五层,第一层:手中有剑,心中有剑;第二层:拳掌为形,心中乃意;第三层:剑即是拳,拳即是剑;第四层: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第五层:手中非拳,心中忘剑。
  
   准则:精武训练,剑拳合道。德善友爱,正义廉明。诚实磊落,不失礼仪。公正平等,不询私情。忠义两务,不招骂名。坐言起行,证以事实。公益乃大,已利乃小。不骄不馁,相互学习。
  
   门训:国以人为本,人以体为基。国人以武育而强身健智,修心养性。故能以德善智能齐家为国,而达强国富民。此乃共同练武之最高追求!
  
  
  
   废园内,傅真背负着手,站在萧祖衣和华仁玉面前,俨然一副武总教头的气派:“练武不仅是身体能力的开发,更煅炼一个人的心智和意志。希望你们要以此为业,刻苦修炼!”萧祖衣和华仁玉叉腰而立,点头应道:“是!”傅真忍不住笑道:“你俩别太严肃嘛,虽然我是师傅,可咱们同是打工一族,还是轻松自然点好些。”弟子两人呵呵笑道:“师傅说的对,还是轻松自如些好。”说罢“哎哟累啊”叫一声,松懒地就往地上坐去。“干什么?”傅真立刻扳起脸孔,“我说的是平时,练武场上可容不得你们马虎儿戏。继续练功,不准休息!年假就要结束,以后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练了,得抓紧!”傅真如此一说,萧祖衣与华仁玉两人何尝不明,自觉自动,开始练功......
  
   十天的年假终于结束了,民工们陆续返厂。
  
  当新年第一声上班的铃音响起时,工人们又开始进入了操劳忙碌,朝八晚九的打工生活。因为白天要上班,练武时间就只能在休息日或晚上不加班时进行。但也有一个固定时间就是每晚班之后,三个人必需集聚在废草园内一起练武。傅真将傅家内功心法用文字陈写出来,交与萧祖衣,华仁玉两名弟子自已去领悟和研心。
  
   武功是无止境的,傅真自己在武术上也不忘精益求精,不断吸取别派武术精华。他在书店买回《十八般武艺真本》,《中外搏击术》,《擒拿与摔跤》等进行萃取研习。慢慢傅真领悟到,武术不能在形式,门派之间固步自封。重要的是体,用两方面,身灵体坚是基础。有了这良好的基础,便可在“活用”方面得心应手。疾劲的身手及气力的持久性,才是练武的真谛,致胜的法宝。剑拳历史发展尚不够长,资历浅薄,其本身需要不断完善和进步,否则要想挤身武林之列,就会缺乏自身实力,先天不足。傅真始觉任重而道远。
  
   傅真年纪虽是不大,但他明白,在授徒的同时,也是对他自身武功质量的拷问。由此而知,剑拳需要演进的地方太多了,明白了武艺在当今是必须迎合时代变化的。在与双徒一起成长的过程中,傅真也清楚了剑拳应该演进的方向。
  
  
  本章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更新......
我所期待的是真正的武术侠者,他一定来自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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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追打街头斗四毛
                    路遇林冲合性情
  
   这天,傅真休息。萧祖衣喜欢音乐,便托傅真去才老城区给他买部小收音机回来。
  
   汕头的老城区是在金凤坛,小公园一带,那里依然还是四五十年代的骑楼式建筑,一排排在街道两侧。有作商铺,旅馆,理发店的;亦有书画馆,写字铺,音像店的等等。人流密集,到处都有拉客的人力车,摩的,各路公车也有在这驻点载客。西堤客运码头汽笛长鸣,渡客来往不断。
  
   今天北风较弱,傅真贴身衬衫,外面只穿一套合领中山装。他步行来到位于老城区太平路的小商品市场。市场上其实都是一些摊子铺,商品名目繁多,应有尽有,且都价钱便宜。
  
  傅真边走边瞧,偶一转身,忽然看见距离自己三十米开外有四个异样青年朝自己过来,双眼都死盯住他。傅真这一看不打紧,发现其中有一人竟是黄毛,另外三人也染着不同发色,神情邪异,一脸杀机。傅真暗叫不好,对方人多,这次要凶多吉少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傅真拔腿就跑,企图甩掉黄毛他们。傅真一跑,黄毛四人立马就追。
  
   整条街正值繁忙之际,行人车辆,摊档什物,弄得拥挤不堪。傅真运气弹功,左穿右插,连翻带跳,火速离开危险境地。但黄毛四人皆是身手不凡,盯住傅真,穷追不舍。
  
  傅真奔至一条十字路口,正好有辆小汽车经过,他来不及刹身,纵力上跳,空跃而过。真是生死关头,置之死地方可后生!谁知一口气猛跑,急不择路,傅真乱钻了几个巷子,连自己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哪进哪出。一看前面有两人堵在了巷头,傅真赶紧折返,却见巷尾处也有两人堵过来,成了腹背受敌,无路可逃
  
   ,傅真只好准备搏斗。
  
   “我看你往哪跑?”黄毛凶狠地瞪着傅真,像要一口把他活吞掉,说罢,和他的同党,一齐向傅真发起围攻。他们是要在惊动警察之前,将傅真手脚打残。
  
  傅真一言不发,挑起剑眉,一招“野马弹蹄”朝后蹬踢,迫退后面白毛和黑毛攻击,同时剑掌合分,朝前面黄毛,红毛脸面连续疾刺。黄毛,红毛以掌挥挡,并同时出腿,住傅真左右腰际猛踹。傅真迅速施展剑拳“走南闯北”,将黄毛,红毛两人滞开。后边的白毛,黑毛又紧随攻到,傅真连环使出几个“劈剑腿”,逼的白毛,黑毛连连招架。突然傅真跪单步,一记直拳击出,打在白毛腹部上,白毛“哎哟”一声倒退在地。乘此缺口,傅真立刻起身就跑。须知双拳难敌四夫,更况对方都是亡命高手,应以脱身为上。
  
  黄毛见傅真想走,急速大跨一步,登上旁边一个旧石台,反身一个“腾空里合腿”,往傅真后背疾力抡摆而下。傅真跑不及,只好侧身闪避。红毛,黑毛迅速包抄过来,傅真又成腹背受敌之势。
  
   正在此时,两名持械警察闻讯向这边跑来。红毛急忙喊道:“有警察,快走吧!”黄毛扭了扭嘴,极为不甘心,狠狠地道:“算你小子走运,我还会来找你的。我们走!”四个人立即一哄而散。
  
  “站住,别跑!”警察一边喊一边追来。傅真赶紧也住前跑,但由于慢了一步,两个警察都抓向他。傅真本不识路,刚刚又跑又打,体力不支,气喘吁吁,眼看就要给警察追上。忽然听到前头有人急促在喊:“这边这边,快上车!”傅真抬头看处停着一辆小轿车,车上有个女生在朝他使劲摆手。也容不得傅真去细瞧车上会是何方神圣,他赶紧奋力跑过去,钻入车子,车子立刻疾驶而去,将两名警察抛之远后。
  
   “你没事了吧?”车里女生轻脆的声音询问傅真。傅真喘了几口气,摇头说道:“谢谢,我没事。”他这会抬头相看,坐在身边的是一位清秀的少女,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非常友善地看着他。
  
  是她?她不正是那天给超普电子厂送货时见过的那位少女吗?傅真大感意外,不禁脱口而出:“怎会是你?”少女抿嘴一笑道:“你还认得我呀!”傅真巧遇梦中情人,心里的紧张绝不亚于刚才的追杀,连说话都有些了打颤:“当…当然认得,你怎会在这里的?”少女说道:“我有一位朋友,住在这附近,我是来找她。你在街上被他们追打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怕你有事,我就报了警。”傅真笑道:“没想到警察会抓我,幸好又被你救了。今天真是多亏了小姐,非常谢谢你!”少女问道:“你不是在工厂上班吗?为什么会在此被人追打?”傅真生怕少女误解他是无事好与人争斗之徒,就将事由大致讲予了少女知。少女听了担心地道:“这样你以后岂不是很危险?”傅真道:“我以后会小心的。他们总不能找到我厂里去闹事!”
  
   小轿车再驶过两个街口,进入一处老住宅区的公道,司机将车停下道:“小姐,你朋友家到了。”傅真不好意思地道:“我该下车了!哦,我…我还没请问小姐芳名?”少女乐意地道:“我叫刘蔡花香,你呢?”傅真道:“你的名字真有趣。我姓傅,单名一个真字。”刘蔡花香道:“我把我电话告诉你,有空约我出来玩。”
  
  “好啊!”傅真激动的嗓子都差点跳出来了。两人一块下了车,傅真道:“那我先走了,再见!”刘蔡花香点头一笑,“再见!”
  
   傅真回到厂宿舍,将买好的一个小收音机交给萧祖衣,并把路逢黄毛的事讲了。傅真再次警告萧,华二人出门务必要多个心眼。萧祖衣问道:“师傅,那你最后又是如何脱险的?”傅真道:“这次多亏一位女孩相助,我才得以逢凶化吉。”华仁玉新奇笑道:“哦是吗?”萧祖衣也鬼怪笑道:“师傅,你打算怎样报答人家?”傅真瞪了二位弟子一眼,道:“作为感谢,是应该的。我想明天就约她出来吃一顿饭,我们一块去。”萧祖衣嘻笑道:“师傅,美女陪英雄,徒儿们就不用去了吧?”华仁玉也露出一副坏笑十足的样子说道:“对!泡女孩子怎能有旁人在场?当然是师傅你单独会面更好。最好是约她在咖啡厅,或者茶道馆,多么浓情惬意哦!”傅真佯怒道:“放肆!我警告你俩,再给我瞎扯,就惩罚你们。说好了,明天一起去。”徒弟两人收了声,乐的答应。
  
   第二天晚上,正好不用加班。傅真打电话给刘蔡花香,说要约她吃饭,万请赏光,刘蔡花香快乐的答应了。傅真三人收拾一番,穿戴整齐,按所约地点,来到人民广场,等候刘蔡花香的出现。
  
   等了一会,傅真忽道:“她来了,你们正统点,注意形象,可别丢‘剑拳门’的脸!”
  
   “哪位啊?”萧祖衣和华仁玉东张西望,见前面有位穿蓝色牛仔裤的青春美少女在朝他们走来。华仁玉吹了一声口哨,啧啧称道:“师傅啊,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呀。”傅真憋声叱道:“你还耍贫嘴!”见伊人将至,他心下也不免紧张。
  
   “让你们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刘蔡花香满脸灿烂,云步而至。
  
   “不会,时间刚刚好嘛。”傅真连忙说道。
  
   “刘小姐,我等向您问好!”萧祖衣和华仁玉并列齐言,附首作礼,十分体统。
  
   “这两个是我的…”傅真本是介绍为同乡和朋友,萧祖衣却抢先说出:“我们是傅真的徒弟。我叫萧祖衣。”
  
   华仁玉笑咪咪道:“我叫华仁玉。”
  
   刘蔡花香点头笑道“是吗!很高兴认识你们。”她又对傅真道:“看不出你这么早就收了两位高徒,可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哦!”傅真被两位徒弟故意抬高,只得谦逊道:“让你见笑了,这两个家伙就喜欢给我难堪。”说完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怎会?我觉得你们师徒三人很有趣,很有意思的。”刘蔡花香笑道,显得非常开心。
  傅真道:“那咱们先去吃晚饭,以感谢上次你救我之恩。然后我们去游览海滨长景,你觉得怎样?”刘蔡花香点头应道:“好哇。”
  
   一行四人,进了一家非常优雅洁净的餐厅,吃过晚饭,尔后游览了古色新香的海滨长景,大家一起玩的非常开心。直至十一点,傅真才送了刘蔡花香回去,双方作别不提。
  
   季节进入到阳历四月份,南方的气候开始变的温暖。
  
  由于傅真和萧祖衣在厂里干活踏实卖力,厂部决定,让他俩晋升为技术工人,进入印刷机房做学徒工,工资加到每月六百元。
  
  有了机会学习技术,就不怕没有出头之日。傅真和萧祖衣何等珍惜此次机遇,更加的投入工作,虚心学习了。
  
   印刷技术是一门非常复杂的工艺。从制版,配颜料,印刷中的各个环节操作,到机器日常的维护和检修等,是真正考验傅真和萧祖衣学习一种技术智慧的时候。傅真和萧祖衣商量武术方面华仁玉先练着,他们两人暂且放开全力以赴掌握印刷技术。晚上下了班两人也聚在一起互相研讨,交流技术心得,共同学习印刷方面的书籍。在他俩的心目中有个计划,要努力成为一个技术全面,过硬的印刷人员,将来做一名印刷机长。因为傅真和萧祖衣都知道,作为一名印刷机长,工资方面是很优厚的,最少得有他们两个人目前工资加起来的三四倍,甚至不止这个数。如果两人实现了这个目标,他们就会有更高的收入,才可以实现更大的目标。
  
   说到工资,傅真与萧祖衣目前的收支情况,两人是将它们分成三份:一份自己生活所用,一份寄回家所需,另一份各自储存,以备将来之用。
  
   一连两个月,傅真与萧祖衣废寝忘食,兢兢业业。在印务,机器使用等方面都掌握了基础水平,开始进入巩固知识与拓展学习范围阶段。继续不断的实践积累,但已不必像先前那样紧张拼命,渐渐可以放松些下来。
  
   是夜,十二点。四周一片寂静,多数人都已进入梦乡。
  
   房间里亮着灯,萧祖衣坐靠在上铺,苦思冥想,正在构思一首歌词。按萧祖衣一贯的说法是,打工生活太过单调,应该找点精神寄托才不会感到空虚寂寞。萧祖衣喜欢音乐,便甘愿辛苦地创作起歌曲来。由于天气转暖,他和傅真早又分开睡了。
  
  下铺,傅真打了个哈欠,合上《中国武术概论》,躺下轻声说道:“别太晚了,关灯睡觉。”萧祖衣上头应道:“你先睡,待回我关灯就是。”傅真也不多理会,身体仰卧,盖了一张薄毯。他双腿略开,与肩同宽,身体正直,放松自然。两手放于腰两侧,双眼含闭,舌抵上腭,意守丹田。高度空思,杂念全无,虚灵顶劲,引气血运行经络。深度入静,始终默守,渐觉如腾云驾雾。大略有半小时,傅真睁眼苏醒,顿感丹田发热,周身舒畅,便收了功,气归丹田。翻了个身,安然入梦。
  
   静功修炼,是傅真几乎每晚的必修课,已有了十年功龄。这套仰睡炼功法,是当年父亲傅汉林为防儿子贪玩误功,教给傅真的一套静功修炼简易功法。修炼内功者,静功是第一步。静功重点是“修心”,心神,魂魄,意志,思虑的深度安定入静。静极而动,此时再炼内外动功,则炼功顺当,不易出偏差。长期不断,不仅对炼内外动功有辅助作用,亦有益于身心。
  
   傅真由静入动已为多时,只是静功作为心神意志的煅炼,却从未停止过,这是练武者必具的修行。就如武谚所言,“练武不练功,等于一场空”,便是此中道理。
  
   他在传授萧祖衣和华仁玉内功时,也是要求他们由静功修炼开始。并经常督促俩徒弟道:“练功者只要有心修炼,任何时候,任何身境,都可以成为练武的契机!”
  
   转眼又到了星期天的晚上,难得傅真,萧祖衣与华仁玉晚上都不用加班,便一起去到外面吃了顿夜霄,以庆祝这段时日以来取得各项进展。
  
  在回来的路上,忽见前面有四人在打斗,乃是三名黄衣人围攻一名青年壮士。近前细瞧,发现那三名黄衣人攻击拳法一致,应是出自同一个师门。而那位青年壮士,傅真识得他的拳法应是南拳一派,但却看不出具体是何拳术。
  
   只见青年壮士走麒麟步,行钩爪手,如虎之猛形,鹤之飘灵。刚柔并用,暗劲发力。身形灵活多变,穿插健稳。三名黄衣人亦动作配合如巧阵,勇猛灵活,循循攻击,不断抢进。青年壮士采取含胸,收腹,敛臀,沉肩,垂肘,沉桥,坐胯等身形,含蓄发劲,先收后发,攻守合一,周旋于游掌之中。黄衣三人奋力齐攻,一时之间竟也奈何不了他。
  
   华仁玉见青年壮士临危不乱,穿梭于敌掌之间,犹如游龙戏水,不由鼓掌喝彩。萧祖衣说道:“此人武功看似不凡,但却是套路打法,久战之下,若是无法摆脱对方,则必要受制!师傅,我说的对吧?”傅真点头道:“按常理推断,确实是如此。但对方以多欺寡的小人行径,却是我最不耻的。现在正是见证你们武功胆略的时候了,路见不平,则应拔刀相助。”
  
  萧祖衣华仁玉两人得令,满脸豪情顿生,义薄云天,仿佛要干一件惊天动地,替天行道的伟大壮举。“是,师傅!”两人附首一声。萧祖衣当先断喝道:“呔,你们三个打一个,算什么狗雄!”骂完闯入围中,拦下一人,使出剑拳,与之对战。华仁玉也冲入其中拦下一人,使出剑拳,与之对垒。这样,双方成了一比一的公平阵势。
  
   青年壮士由一敌三变成单打独斗,自然是游刃有余,大展雄威。却是萧祖衣和华仁玉武艺未精,才与对手斗十来回合,就处了下风,只有招架,没有还手的份了。
  
  黄衣三人对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心中大为不快,下手招招见狠。华仁玉首先不敌,被对手一掌击翻在地,黄衣人冲上前,起脚就要往华仁玉胸口猛踏。傅真静观场变,早已闻风而动,上前踢腿拦截并顺势一个弓摆,又快又准,一脚踢在黄衣人胸口上,对方登时人仰马翻,跌倒在地。青年壮士这时也一掌将对手打的翻扒在地上,黄衣三人自知失利,不敢再战,爬起来都逃了。
  
   青年壮士朝傅真师徒施礼道:“多谢三位朋友仗力相助!在下林冲,请问朋友尊姓大名?”傅真抱拳还礼道:“区区举劳之事,不足为谢,兄台不必客气。”萧祖衣喜好交友,更何况林冲是同道中人,便介绍道:“小弟萧祖衣,这位是我的师弟华仁玉。不瞒您说,这位,是我们的师傅!”傅真怪罪萧祖衣多嘴,但也本是事实。虽自觉唐突怪诞,也只得默认了。那青年壮士听过心里大感惊奇,看傅真年纪轻轻,二十不到的样子,怎能就为人师表?未免太狂妄自大吧?不过,方才此人身手却是自己亲眼目睹,不容置疑。此谓少年英雄,长江一浪高一浪。傅真谦笑道:“在下傅真,与他们两个其实是在同一个厂打工。闲时喜好打打拳,切磋一下武艺而已。方才兄台以一敌三,武功不凡,才真的让小弟敬佩!”林冲惭愧笑道:“此言差矣,刚才若非朋友出手,此刻怕我已被他们打伤。”傅真道:“在下多问一句,方才三名黄衣人因何围攻兄台呢?”林冲说道:“那三名黄衣人是本地‘万胜轩’的成员,所谓‘万胜轩’,是一个带黑社会性质的帮派。那些人从不明目张胆的进行犯罪,而是通过各种不正当的隐蔽手段进行商业袭断。特别是在酒楼,餐馆,娱乐等服务行业,欺行霸市,恶贯满盈。我只是管了他们几回闲事,便视我为眼中钉,明地暗里要与我过不去。”傅真钦佩道:“原来林大哥乃侠义之士,小弟万分景仰!”林冲笑道:“傅兄弟太客气了,今日我能结识三位,实感荣幸!不知傅兄弟可否赏光,让愚兄敬请各位薄酒一棹?”傅真谢道:“林大哥好意我等心领。改天如何?实因现在太晚了,明日还要上班,再说我们刚刚吃过夜霄的。”林冲点头道:“那好,傅兄弟可有联系电话留下?”萧祖衣说道:“我们宿舍有电话,我写给你。”即掏出一支笔在一张半纸条写上。
  
  林冲得了萧祖衣抄给的电话号码,道:“那就一言为定,改日我再联系你们,告辞!”傅真相送说道:“林大哥请!”
  
  双方就此各自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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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 帮花飞 雪 连 天 射雕英雄传 白 鹿 死谁手摘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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