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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决绝一剑【3.26更新】【申请加精】

本主题由 灵寒 于 2008-3-11 15:52 设置高亮

决绝一剑【3.26更新】【申请加精】

                      决绝一剑

第一章:大漠孤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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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漠孤烟,数骑铁骑扬尘而过。

     风,呼啸而过,黄沙迷眼,几棵沙柳被风带过,斜斜地负隅顽抗。

     靠北的沙丘下,一枝竹竿却十分耀眼,竿顶一张早被风沙吹破的三角旗呼呼作响,但上面那几个字却分外醒目:雁桥客栈。

     没有人敢否认这家百年老店,因为百年来,它救过过少落魄孤漠的侠士,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碗汾酒,几斤肉干。百年来它见证着多少兴衰荣辱,多少腥风血雨?只是烟云已过,纷争已逝,唯有几个老者默默守在这荒僻旱地,偶尔路过几位旅客,小酌一杯,叹惋前尘而已。

     那数骑铁马慢慢停了下来,八位官服打扮的翻身下马,走近雁桥客栈。客栈不大,所有的梁柱土墙早已是残败不堪,仿佛百年来就从未翻新过。一位六旬老者迎门出来,弯腰驼背,一张老脸也皱纹纵横。见到八位官兵,有气无力地说道:“几位官爷旅途劳顿,请到小店喝几倍凉茶吧。”

    那八位也不理睬,径直走入店内,捡两张桌子坐了。其中一位面目狰狞,满脸胡渣,脸上道道刀疤深若见骨,叫人不寒而栗。那汉子叫道:“老头,给我们一人两斤烧酒,四斤牛肉,快!”老头答道:“马上就好。”入屋去了。

    只见其中一个面目妖艳的中年官兵,身材妖娆,虽作官服,也掩盖不住成熟妩媚的女人气质,柔声道:“二哥,人家一介弱女子,也让我喝这烈酒么?”声音媚骨,直教人神魂欲倒。只见其中一个身材短小,瘦骨嶙峋的官兵尖声道:“六妹,你什么时候又变成‘弱女子’了?拼酒杀人,我看没人能抵得上你啦!”

    那女子媚眼一笑,宛然道:“人家从小就怕杀生,连只蚂蚁也怕踩死,你怎么又信口雌黄地来诋毁人家?我看三哥你都学坏啦,尽欺负妹子!”

   “呸、呸、呸!”那瘦汉子说道:“嘿嘿,我哪敢欺负你啊,我怕死了你那些姘头,要是那些人一人给我一刀,我就算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用!”

    那女子急道:“那三哥恐怕自己也要加上一刀吧?”瘦汉子抢道:“嘿嘿,我干嘛要自己砍自己脖子?我最爱扭断别人脖子啦!”女子幽幽的盯着瘦汉子,轻声道:“我争不过你,不理你了!”那瘦汉子听言,哈哈大笑,仿佛遇到了莫大开心之事。

     这时那老头端着酒肉上来,恭恭敬敬的摆置好,缓缓去了,不时还剧烈咳嗽几声。

     其中一个长着一对朝天鼻,眉毛上挑,阔耳宽脸的汉子喝了杯酒,“噗”的一声吐了出来。吼道:“老头,这什么破酒?为什么不上好的?”那老头上前来,唯唯诺诺,惴惴道:“官爷,小店地处偏僻,久无旅客经过,好酒早就没进了,这些都是我们几个老头平时自己喝的。”那汉子越听越怒,心想你是什么身份,自己喝的东西也敢拿来孝敬我们?举手欲打。

     刚才那刀疤汉子喝止道:“老四,不得莽撞!这儿荒郊野岭的,哪来好酒?怪不得他,让他去吧!”

     那汉子听言,也只得由那老头去了。

     老头知道自己躲过一场苦打,谢了几句,瑟瑟离开。

     老四埋怨道:“大哥,待我们抓到江羽风那厮,我非得剁了他双脚,鞭笞十天十夜,再扔进盐水里泡个三天不可!”

    “是啊,我们追了他半年,大伙在鬼门关不知走了多少遭!现在又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真他妈晦气!也不知那家伙是什么东西生的,太他妈狡猾了。捉住了又逃了,可恨之极!可恨之极!”说话的是一个面色白净,风度翩翩的俊美少年,说的话却污秽不堪。

     一个面色焦黄,两眼深陷,颧骨高耸的老官兵道:“老七,怨天尤人又有什么用?上面交待的任务,我们也只得照办。而且再两个月就是最后期限了,要再抓不回来,上面怪罪下来,恐怕我们谁也没好日子过!”

    “大哥说的不错,我们一路追踪到大漠,却没了消息,当务之急就是要打听到他躲哪儿去了,抓到了,我非得把他一双爪子砍了,以报我断指之恨!”刀疤汉子怒道,当日给江羽风削断两根手指,一直怀恨。见他转头对着一个身材高瘦的少年道:“老八,你的内伤怎么样了?”

     老八笑道:“谢二哥关心,已经不要紧了,不过那家伙身法也太诡异了,我们简直见都没见过。内力更是强劲,那一掌震得我两个月才恢复过来,看着好东西也没胃口,哎,还是五哥好,什么都能吃!”

     众人一齐看过去,只见一个身长六尺左右,肥胖不堪,衣服也油腻秽浊,正大把大把用手抓着牛肉塞入口中,又喝了口烈酒,咕噜咕噜直咽。那胖子看众人一齐盯着他,觉得奇怪,答道:“看我做什么?这牛肉还不错,虽然有点坏了,但能填饱肚子!”他虽然说话,口中却不忍停下,生怕少吃了一口,嘴里嚼个不停,也没人听清他说什么。

     那中年女子素来爱洁,本来看着牛肉颜色泛黑,没敢动筷,听那胖子一说,更不敢吃了。当即他自己的一份递了过去,道:“五哥,我的也给你吃吧,你慢点,可别噎着了!”

     胖子喜出望外,诧道:“六妹不吃么?还是你对我好!”但手却接了过来。

     面色焦黄的汉子说道:“大家赶紧吃吧,赶路要紧,别让江羽风跑了。”

     众人答了一声,各自吃饭。只有那女子却未动一筷。

     用饭完毕,那客栈老头出来收拾,排位第一那老者问道:“最近你有没有见一个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的没有眉毛的俊美男子?”

      老头诧异道:“没有眉毛?”

     “对,眉毛是画上去的,有没有见到?”

     “没有,我们这儿很久没见到客人啦,这个月就你们几位官爷来到小店。”

      那老者扔了一锭银子,带领众人匆匆去了。

      驼背老头一直在厨房内,对那八人的话都听在耳中,黯然道:“哎,又要有一场厮杀了,哎……”语气凄然,又咳嗽几声,带着苍老佝偻的背影入房去了。

      不多时,那八人又折了回来,只听那面目俊秀的少年吼道:“想不到那厮竟然逃到昆仑山去了,可不能再让他跑了!”八人催马疾驰,扬风而去。

      老头出得店来,看着八人匆匆身影,叹了声,说道:“我还道江湖上会平静几年,看来还是如前啊。”

      看着大漠黄沙,行人匆匆而过,尽然生出些许凄然之感,想到人生数十载,终日的忙碌奔波,刀头舔血,还不如避世隐居的清闲自在。

      待得八骑身影再也瞧不见了,沙丘后面却依稀出现两个人影,慢慢走近客栈。

      远远便听见嬉笑打骂之声,那两人渐渐走近,老头听得声响,出门一看,登时呆了:只见一男一女,女的长的俏丽无方,宫髻高挽,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端的如出水芙蓉。男的相貌俊美,气质不凡,两条眉毛却是用眉笔画的……








      第二章:聚散无常

     老者知那画眉的男子正是适才官兵追捕的江羽风,至于这个貌美女子,却是不知了,见到二人态度亲昵,也猜到了七八分。又看两人仪态翩然,也不似穷凶极恶之人,和颜劝道:“两位莫要久留,刚才有几位官兵正在打听你们下落,若是他们又回来了,你们就危险啦!”

      “哈哈”江羽风得意地笑了一声,道:“老丈人不需担心,那八个人是决计不会再回来的。”

       “哦?这怎么说?”老者不信地说。

       那女子却笑嘻嘻地说:“他们当然不会再回来了,因为是我们骗过他们,故意教他们往昆仑山去的!”

       “啊?”老者料想到定是这两人使诡计骗过了众人,也因他们没有了危险而宽心,要知道他们这儿虽然人迹少至,但多少年来他见过太多强横跋扈的官兵欺压百姓,所以对朝廷官员极其痛恨。但心中还是担心那些官兵再度回来,又劝道:“虽然如此,你们还是莫要久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们若是发觉破绽,定会再回来的。”

       江羽风看这老头身形猥琐,蓬头垢面,说的话却在情在理,心下也多了几分敬意。笑着道:“不碍事,他们就算回来也奈何不了我们!现下我们饿了,烦请老丈人给我们准备些食物如何?”

       老者无奈地一笑,心想现在年轻人实在胆大无忌,定要吃亏过后方知世事难料。又咳嗽几声,笑道:“既然如此,你们等会。”转身进屋去了。

       待到老者进屋去了,那女子嫣然一笑,说到:“小色鬼,你说要是他们知道又上了你的当,会恼成什么样?”

       “嘿嘿,当然是吹胡子瞪眼,呲牙咧嘴,一口一个‘小杂种,老子非把你千刀万剐’咯!”江羽风侃道:“哦,还有,他们如果见到你,定会说:‘你小子勾引良家妇女,小姑娘花一般似的,你可莫要上了那淫贼的当啦!”

        那女子听到前面,扑哧一笑,后来听到江羽风夸自己貌美,心下甚喜,幽幽道:“可惜就插在你这牛粪上啦,人家这辈子就栽在你这色鬼手中了,你要怎么赔我?”
        
        “我这人一无才,二无钱,只好委屈自己,以身相许赔你咯”江羽风笑道道:“牵牛花插牛粪,正好是绝配!”

         “好啊,你敢说我是牵牛花?!”说着要去挠他痒痒肉,江羽风急道:“瞧,还敢谋杀亲夫?”直躲到桌子另一方,这时老头已端了两碗小米粥,一盘馍馍上前来,见两人嬉笑打闹,不以为然,笑道:“这儿没什么吃的,肉大多坏了,还请见谅则个。”

         两人止住,客气了几句,老头便入屋去了。

         江羽风轻声道:“月琴,这老丈人很好啊,只不过他一身武功,却要做这些端茶奉水的低贱活儿?”

         原来这女子姓柳,闺字月琴。柳月琴讶道:“这老人病怏怏的,怎么会有武功?我怎么没看出来?”

        “开始我也不觉得,后来看听他咳嗽厉害,但感他呼吸却是沉稳,俨然是装病的。”稍顿又接道:“不但会武,而且还不弱!”

        “就你鬼精灵!”柳月琴道:“说不定人家是躲避仇家呢?就你可以乔装避难,就不允别人也这样做么?我看这老丈人心地不错,我们有何必在意这些事?”

        “呵呵,我这人别的毛病不大”江羽风笑道:“就是爱去猜别人心思,这让我吃了些苦头,看来以后得改改了!”

        “亏你还肯承认自己缺点,孺子可教也!”柳月琴嗔道。

        “哈哈,看来你这牵牛花儿是注定教我一辈子啦!”江羽风笑道:“赶紧吃吧,待会我带你瞧热闹去!”“瞧什么热闹啊?”柳月琴问道.。江羽风想卖个关子,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柳月琴道:“不说算了,反正你都要带我去,我也懒得费神!”

        用饭已毕,江羽风起身伸个懒腰,老头正要收碗,江羽风问道:“老丈人,你这儿可有马匹?”老头疑道:“有倒是有,不知你们要来何用?”

        江羽风道:“卖两匹给我们吧,我们要去昆仑山,要是没马,可有点麻烦。”

        “你们要去昆仑山?”老头更是吃惊,柳月琴也一脸茫然。“对,月琴,你不是一直想去昆仑山瞧瞧么?这就一起去,顺便瞧瞧热闹!”江羽风乐道:“老丈人,我们出两倍的价钱买你的马,还送你头骆驼”

        “你们不知道,刚才那些人凶神恶煞,你们这不是自投罗网么?”老头言辞之间甚是关心,见他又接着道:“你们还是听老头子一言,莫要兴着一时脾性,后悔莫及啊!”

        “多谢丈人好意,不过我这人生来就这脾气,越是危险,越觉有趣!要是教我处处躲着他们,还不如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得了!”江羽风道:“再者,这女娃子一直就想去昆仑山,所以刀山火海我都会去的。”

        柳月琴听言,又是担心,又是开心。担心的是此去定然危机重重,开心之事便是江羽风对自己甚好,她随意一句话,他都赴汤蹈火都愿意。只幽幽地盯着江羽风,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老者却若有所思,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好自为之。沙漠里骆驼比马管用,你们留下骆驼,就牵两匹马去吧!”

        江羽风甚是开心,笑道:“我这就去牵骆驼!”他出的店外,不多时就从刚才出来的山丘牵了头骆驼出来,这时老者也牵了两匹马等在门口。

       只见那骆驼是单峰的,比之双峰驼更为高大。那两匹马却是骨骼雄壮,浑身棕红,无一根杂毛,虽然瘦了点,仍是掩盖不住大宛种马的桀骜之气。老头儿笑道:“你们这头骆驼倒是健壮,在沙漠中可是宝啊!”

       江羽风忙道:“老丈人这两匹马才是极品,想必得来不易吧?”此刻他更是对老头好奇,这两匹马均非俗物,怎么都不是一个客栈伙计可以买得起的。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愿意将两匹宝马白手相送。

      “这两匹马跟了我十年啦,现在在这儿受苦,正好你们需要,也带着它们向南去吃点好草料!只是你们需要好好待这两匹马儿!”老头言语间充满着恋恋不舍和些许无奈。

       江羽风见是两匹宝马,本不想取人爱物,但看两马瘦骨嶙峋,定是大漠之中材料劣质,倒怜惜起来了。急忙说道:“老丈人既然肯卖予我们,我们定当好好待它们,您就放心吧。”

       “这马儿就算千金我也不卖,只赠不卖!你们千万莫再要提钱的事!”老头厉声道:“再说骆驼在沙漠比马管用,它们在这而倒是委屈了!你们就牵走吧。”

       江羽风见老者执拗,也不敢多说,谢道:“那就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不知老丈人尊姓大名?”

“大家都叫我孙驼子”老头答道。

“多谢孙老爷子相赐宝马,晚辈江羽风在此谢过了,这就告辞!”

老头早已从那八位官兵口中听说此人名字,所以也不需多问,想不到江羽风竟自己说了出来,料想此人光明正大,马儿没赠错人,笑道:“两位一路小心!”江羽风与柳月琴拱手相谢,讨了两袋清水,骑马向东南去了。

两人一路催马缓行,不时调笑争嘴,倒也轻松悠闲。行了几日,已经渐渐
不见大漠黄沙,道路两旁多生低矮灌木,时而见几只藏羚羊啃食青草,举目远眺,只见山峦起伏,银装素裹,好一派雪山美景。江羽风勒马停步,翻身下马,让马儿吃些青草,自己却挑一块草皮躺着。说道:“这一路我们慢悠悠的,离昆仑山已近,倒也没遇上那几个朝廷走狗,待会遇到了定要好好戏戏他们!”

      柳月琴也下马,走到江羽风身旁,偎着他怀里躺下,说道:“你就喜欢捉弄别人,以后定要让你吃吃苦头!”说着伸出纤纤玉指在江羽风额头上轻轻一按。江羽风看柳月琴眼波流动,阵阵芳香在鼻间萦绕,柳月琴身体柔软地依偎在自己怀中,不禁神魂颠倒,看着她瘦削美貌的脸颊,轻轻向柳月琴额头吻了下去。

      柳月琴倏尔脸就红了,只觉燥热难当,身子却紧紧靠着江羽风胸膛,感到阵阵男子气息,幽怨着道:“羽风,你可不要负我,若是你敢对不起我,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狠狠扇你几个耳光!”

      “傻瓜,我就算与天下人为敌,也不能叫人欺负你,你还不知道么?”江羽风道:“从小到大,除了娘,就你待我好,只要别人待我好,我定要待别人千倍的好!”

      柳月琴听言,心下欢喜,道:“我只要与你在一起,心里就欢喜。你若不在身边,总觉心中空荡荡的。那日你突然离开,我急得跟什么似的,以为你不要我了,真想死了的好!我到处打听,终于知道了你的行踪,出来找你,却又被花紫衣那,那坏人擒住了,我怕得要命。幸好你去望仙宫偷经书,误打误撞把我给救了出来。”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以后我一定再不离开你了,一辈子守在你身边!”江羽风抚着柳月琴柔滑脸颊,轻声道:“花紫衣那淫贼,我饶不了他!”

      “我跟你在一起就好了,我倒不希望你为我去冒险,你又不是他对手,万一留下我一个人,可叫我怎么好?”柳月琴说着说着不禁哽咽,红湿了双眸。

      江羽风道:“恩,我都听你的,不去找他就是了。就怕他知道经书被盗,也放我不过。”

      “到时候他要找来,大不了还给他就是了,难道他还会要咱们命么?”柳月琴道。“嘿嘿,要被他找到,万万不能还他,若给他拿到经书,马上就会杀人灭口。经书在我手里,我需教他奈何不了我!”江羽风毅然道。柳月琴想了想,也觉有理,便不多问。数日下来,黄沙漫天,没睡过几日好觉。怀里的男子呼吸匀称,只听得江羽风心脉砰砰跳动,便慢慢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柳月琴睁开朦胧睡眼,见天色朦胧,已然入夜。身边不见江羽风的人,定睛一看,登时急了,哪里里还瞧的见江羽风的影子?只看见自己那匹马儿正吃着草,江羽风那匹马却没了踪迹。一着急便呜呜哭了出来,只道是江羽风又把自己甩了。牵过马儿,正想追寻,却又想到:“万一他是找水去了,回来不见了我人影,那怎么好?他对我这么好,定不会再不要我的。”心下稍感安慰,坐在地上等着,却止不住抽泣,呜呜哭个不停。

      直到等了大半夜,仍不见江羽风回来,这时真的担心起来,心道:“他定是嫌我碍事,一个人离去了。或许是他,莫非遇到了仇人?还是遇到野兽,给吃了?”越想越急,却又不知所措,哭的更厉害了。

      其实以江羽风的武功而言,天下除了上古灵兽复活,没有任何一种动物伤得了他的。只是这小女儿家的心思,一时焦虑,便什么可能性都想了出来。

     突然远远传来一阵马蹄声,柳月琴惊喜交错,急忙迎上前去,喊道:“你这个死鬼,去哪儿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刚看清楚马上人影,哪里是江羽风了?隐约看见那马儿是江羽风所骑大宛马,喝道:“你把羽风怎么了?”

     那人听到柳月琴声音,不知道怎的怒不可及,身形一跃,已经将柳月琴擒住,定眼一看,好一个俊俏的小妞,手法如电,点了柳月琴穴道,抱上大宛马,扬尘而去。



























第三章:横祸初来

      晚霞流转,和风悠悠。江羽风睡了会儿,醒转过来已是傍晚时分。见柳月琴躺在怀里,正自沉睡,想到多日风餐露宿,柳月琴定是疲惫了,也不忍唤醒她的睡梦。轻轻挪过她身子,感觉口渴,便想找些水喝。伸手一摸,但觉袋中空空,哪里还有水?于是提着水袋到附近寻水去了。料想出了大漠,应该能找到水塘。

      骑马沿着昆仑山方向疾驰,大宛马奔跑如飞,行了一盏茶时间,便已经奔出数里。越过一个山坡,坡底便是一个水塘。江羽风赶马下去,但见水池碧波湛湛,池水清莹,捧着喝了几口,觉得清甜可口,心爽神驰。于是灌满两大袋水后,又脱去外衣,扑通一声跳入水塘。因他内功已小有火候,虽然是三月阳春,冰冷的池水也不觉太冷,反而因多日未能洗澡,这时碧水萦身,甚是舒服,待会定要叫柳月琴也来好好玩玩。

      江羽风正洗着澡,突然隐约听到山坡后面有声声巨响,倒像是山石崩裂之声,心下好奇,匆匆穿好衣服,牵着马慢慢走上坡顶,定睛一看,却是两个人兀自厮斗,一个魁梧汉子,穿一身灰袍。一个老头,须发净白,也是穿一身灰袍,样式与那汉子却是相同。只是相距甚远,却瞧不清两人面目。

     只见两人拆招,时而劈空一掌,掌风至处,竟是摧石碎土,不由得看的他胆颤心惊,两人功力之强,竟是生平仅见。起初他还以为是同门切磋武艺,但看那汉子招招绝辣狠毒,绝非同门比试。倒是那老者招式圆润,时而留有后招,似乎仅仅将那汉子压制住便是了。只见两人越打越快,到后来江羽风竟然连两人招式身影都看不清楚了。江羽风遇到这等高手对决,岂能罢休?仍是目不转睛的看了下去。两人拆了三四十招后,那汉子卖个破绽,老头一掌急劈汉子肋下,刚要打到汉子身上,却硬生生将劲力收回六七成,反手变掌为抓,去拿汉子右臂。

     汉子右手往前一送,刚好撞到老者手中。老者一惊,想到他竟然不躲,反而送上门来,岂有这道理?稍一缓神,老者眼前银光一闪,数枚寸长银针分别射向他周身幽门、气海、天泉、曲池四穴。老者躲过左胸天泉一穴,其余三枚却未躲开,缓缓坐在地上,身体乏力,像是受了重伤一般。

     江羽风在旁早看得怒不可遏。心想老者招招留情,适才击那汉子右肋那一掌若是不收回,定当打得那汉子肋骨齐断。那汉子却反施毒手,定是用诡计伤了那白发老者。只是他相距太远,至于那汉子是如何施计,却不大清楚。其实那四枚银针攻的方位毒辣至极,分别攻向老者中、左、右三个方位。任你功高绝顶,也不能在空中借力急跃,不论你向上下左右腾挪身形,因为两人太近,银针又快若闪电,都已躲避不开。想必那银针都醮有剧毒,老者只要中了一针,自己便已稳操胜券。

     若是在平时,江羽风早就冲出去将那汉子一顿臭打,刚才见两人比武,哪一个不是高出自己数倍?江羽风本来聪明之极,也不会去吃这笨亏。但又担心老者伤势,倒要看看那汉子会怎么对付他。就慢慢从山坡边缘爬近前来,因为那汉子背对着他,老者也已受伤,也没一人发觉背后动静。爬近一看,只见老者两眼深陷,皮包骨头,眉须尽白,面相慈穆。只是脸色发紫,显然是中了剧毒。

     只听那汉子狂笑一声,道:“你不是要拿我回去问罪么?现在我看你还有这个本事吗?”

老者道:“如果杀了为师可以让你改过,为师又何尝在意过这条命?孩子,当年你娘将你交予我,我没能教好你,都是为师之过!但你如此执拗地不知悔过,难道对得起你母亲在天之灵?你这等弑父之举,罪行滔天啊!”江羽风听到此处,他流落江湖数年,也不禁悚然动容。

那汉子眼中凶光一闪,怒道:“臭老头,别给我提他!我一辈子就毁在他手上,枉费我娘对他仁至义尽,终日受苦!凭什么他高高在上摆着虚伪的架子,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我娘受尽凌辱?我亲手杀他,那是天理昭昭!”见他神情激动,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道:“你以为我回去,他们会放过我么?呸!我当日杀了他,就从没想过要再回去,曾经的段辰玄已经死了,现在我只姓秦!”

老者心中一痛,惨然道:“师兄当年也是迫不得已,难道你娘没跟你说过么?事已至此,为师只望你能知洗心革面,去你父亲灵位前叩拜认罪。为师以性命保证,此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整个江湖没一人会动你!”

秦辰玄狡黠一笑,冷冷道:“你都快死了,还有什么能力保证我的安全?我既然做了,心愿已了,又怎么会怕江湖追杀?老头子,念在你曾经待我不薄,我今日不杀你,若是你以后再苦苦相逼,天王老子我都照杀不误!”说罢扔了颗药丸在老者身前。

说完便转身一闪,刚跃出数丈高,突然发现江羽风躲在后面的土丘下。江羽风暗呼糟糕,想要遁逃,却已不及。秦辰玄身形如电,霎时掠到江羽风身畔,一把抓住他肩膀,喝道:“臭小子,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什么?”

江羽风被他擒住,急忙御功抵抗,不料那秦辰玄手劲奇大,直捏破他肩胛骨。江羽风忍痛嘿嘿一笑:“爷爷刚才在这儿小便,你好端端的抓住我作甚?”

秦辰玄见江羽风嘴硬,见江羽风眉清目秀,眉毛都是用笔画的,端的一个小白脸,又见他躲在后面偷听,没缘由厌恶至极,手下发力,吼道:“臭小子不男不女,学他奶奶的娘们描眉画脸,老子今天就让你变成正真的婆娘!”说罢伸手朝江羽风胯下抓去。刚抓到江羽风下身,心中一惊,只觉手掌奇痛,急忙缩了回来!

江羽风被他抓住,心中正盘算如何逃脱,见秦辰玄抓到自己紫凌底裤,哈哈大笑。秦辰玄见手掌慢慢变黑,继而整只手臂都酥麻不已,随即手掌便已失去知觉,知道中毒。拼着深厚内功,想要将毒素逼出体内,不料刚一运劲,毒素反而传得更快了,知道非同小可,吼道:“臭小子穿的什么裤裆?他奶奶的,把解药交出来!”此刻老者听到动静,也慢慢走了过来。

江羽风有哈哈笑道:“谁叫你不学好,偏僻喜欢摸男人呢?人说女人如毒蝎,随意摸不得,难道男人就可以随便让你占便宜么?”

秦辰玄见江羽风此刻还耍嘴皮子,吼道:“ 老子先废了你!不怕你不交!”刚要出手,江羽风笑嘻嘻道:“那解药配方只有我知道,行,你若是好汉现在就动手!不然就是乌龟王八!”

不料这世上却有很多人放着大大的英雄不做,却愿意做王八的。秦辰玄心中一惊,刚想硬抢,却又惧怕江羽风怀里不定又摸出什么东西。只好袖袍一挥,三枚银针倏地刺入江羽风腹部。秦辰玄吼道:“老子的毒激绫会让你好好享受的,要死要活,自己看着办!”

江羽风只觉整个小腹都酥痒无比,转而想全身蔓延,继而又化为一股奇痛漫游周身。见他强自撑着笑道:“好好,你只要给我解药,我就交出配方!”老者慢慢走来,见他面目紫黑,似乎并未服下解药。老者道:“畜生,你还要害人?”

秦辰玄看见老者面色,冷冷道:“老头子活腻了么,给你解药为何不吃?”老者道:“孽障,难道你还想骗我么,毒激绫的解药你会有么?当年毒仙去世之时,那毒激绫的解药便已随之丢失,这么多年无一人能配置解药,你偷出毒激绫出来作恶,本已天理难容,杀害你父亲不说,还要再去害人性命么?”

江羽风听罢大骇,自己中了此毒,任由你风流一世,也要变成毒王八了。此时秦辰玄中毒已久,不禁全身无力,额上也沁出豆大汗珠,神智都有些模糊了。见老者虽然气色颓败,中了毒激绫还能行动自如,知道自己此刻定然不敌,将江羽风猛地一掌击出,拼着残余功力,纵身一跃,转眼间已在土丘之下,突然发现江羽风那大宛马,快速掠过,骑马疾奔而去。

老者一把接住江羽风,见江羽风气色,急忙帮他御气逼毒。江羽风道:“前辈万万不可!”想要挣脱,老者便伸手点了他穴道。江羽风只觉一股强大热流从背上缓缓注入自己体内,继而周游全身,带动血脉,将他体内毒素压制住。

见老者道:“少侠万万要配合我御气,不然气息岔乱,可功亏一篑了!”老者见不能让秦辰玄改过自新,作为秦辰玄的师傅,也无颜面对世人。但想到秦辰玄从小便无父母照料,也是凄苦不堪。自己看着秦辰玄长大,日久生情,早已经将秦辰玄是为己出。但自己未能教导好他,也是有愧秦辰玄亡母所托。此下见秦辰玄滥杀无辜,便将秦辰玄的罪孽都算到自己头上,能弥补就弥补,也算是替他积德。

老者为江羽风逼毒片刻,江羽风面色慢慢回转,自己脸色却越来越差,已经从最初的紫黑便为黑色。老者嘴角渐渐溢出一丝黑血,见他双掌一收,解开江羽风穴道,便颓然倒地。江羽风急忙扶住,心中又是迷惑,又是感激,惨然道:“前辈这是何苦?”

老者笑了笑,轻声道:“少侠无意卷入此事,没来由受他毒害,我也于心不忍。那孩子现在虽然误入歧途,但以前心地也是好的,他的罪过,都由我来偿还吧!”说罢伸手入怀,摸出一块黑色灵牌交到江羽风手中,缓缓道:“只因这毒激绫毒性太过猛烈,又无药可解,以我的功力也只能暂时将少侠体内的毒素压制住。若是三月后再不能尽数逼出或是配出解药,到时候就无人能救得你了。那孩子犯下如此罪行,牵连到少侠,我甚是愧疚。”见他声音犹若蚊鸣,继续道:“少侠拿着这令牌到昆仑山玉虚峰‘圣殷门’找一个叫玉蝉子的人,让他替你疗伤。”见他神色稍顿,捏住江羽风臂膀,道:“还有一件事,我还望少侠待我传达!”

江羽风见这老者仁义宽宏,又拼着性命救自己性命,好生感激,说道:“前辈请说,只要我江羽风力所能及,定然不负重托!”

老者笑道:“你到了玉虚峰,找到玉蝉子后,要说出一句口号‘鲲鹏起昆山,池鱼落冷锋’他才会信你。还有一件事,就是传玉蝉子一句话,说是‘门户有变,玄儿弑父,莫难’,记住,一定只能让玉蝉子一人听到,不然除了你有性命之忧外,江湖之中从此再无宁日!一定要尽快赶到玉虚峰!”说完便咽气而死。

江羽风见老者已死,心中甚为歉疚,老者明明可以丢下自己不管,以老者功力,想要保命,也是易事。但他却为自己疗伤,最终害得自己性命不保,这份情无论如何也要报答。只是听到老者最后那几句话,让他惊诧不已,不知道秦辰玄的父亲是何人物?难道便是昆仑山圣殷门掌门人段云风?想到段云风若是糟害,江湖之中群雄便无所忌惮,恐怕真有一场血雨腥风了,便急赶身回去,待得叫上月琴,一同赶往玉虚峰。


[ 本帖最后由 昊月 于 2008-3-26 12:3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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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发生在大沙漠中的客栈,可否比《龙门客栈》来得精彩?
用笔画的眉毛——
一男一女——
接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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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哪敢跟大作比较啊?
今天写了点,
权作练笔
后来慢慢会写的
只是我在写蜀山
所以可能不会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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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男的眉毛是用眉笔画的,好好的帅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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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中的故事总是那么荡气回肠又那么的悲惨凄凉

不知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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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让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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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写的不是纯大漠的故事,只是以大漠开头
也以大漠收尾
今晚写到第二章了
还望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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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有寂寥单调,却也有豪气广阔,发生在大漠的故事
自是不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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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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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9# 的帖子

坑啊
呵呵
填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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