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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金银诀》 更新至 20

《金银诀》11——15

11  游身八卦掌

这样一来气得李财主差点没背过气去。咬牙切齿道:“凭什么要我们多付?”
诸葛庸道:“这太阳是我的,我爱卖什么价就什么价,你卖油不也是这样的吗?”
李财主道:“你是来找茬的,来人,给我拿下他们两个。”

周围有十几个打手闻声而动向李小马二人扑去。李小马手中有剑,他们不敢轻易靠近,扑向诸葛庸的人则毫不客气。诸葛庸见他们扑来将身一矮就地滚了出去,他们几个由于躲闪不及相互撞到了一起。只看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财主骂道:“都是些饭桶。”又对诸葛庸道,“你们是什么人?”
李小马首先报了姓名。
诸葛庸接着报了。
李财主恨恨道:“好,很好,我记着了。”说完带着随从们离去了。

这下村民们又是欢喜又是忧。欢喜的是有人为他们出了口恶气,忧的是惹火了李家可没好日子过了。
诸葛庸答应大家要处理好这事,于是决定去李家走一趟了结此事。
村民们闻言纷纷带来酒菜来送行,这一去本没几步路,可是却像是为远赴战场的战士饯行一般。李小马和诸葛庸不管那么多,放开了大吃一通之后,二人乐呵呵地向李家走去。牛大豆抱着天问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李家走出来十几个打手将他二人迎进了深宅大院里,到了里面发现有很多的青衣人,没想到乌龙帮的人来得这么快。
李财主招呼道:“正要找你们去,你们倒送上门来了。”
诸葛庸笑道:“我们也正找你呢。”
李财主喝道:“臭小子,休得猖狂,乌龙帮朱堂主在此。”

李财主身后果然坐着一位大人物,环眼长须,手里拿着几张纸对着他二人端详。
“哈哈哈,”他突然狂笑着站了起来,“原来是你两个杀了我们的人。”
诸葛庸道:“杀人?我们什么时候杀过人?”

“还装,”朱堂主道,“看这个。”他亮出了手中的几张纸,原来是三张画像,一张上面画的是以纱巾蒙面的女子,其余两张分别画的是李小马和诸葛庸。
李小马冷冷道:“看来这次还得多杀几个了。”
诸葛庸道:“喂,我们没杀他们啊,明明是……”
李小马打断道:“没用的,他们不会信的。”
朱堂主道:“罗嗦什么,还不受死。”

李小马二话不答推开诸葛庸使个旗鼓,吐个门户,道:“来吧。”
朱堂主也使剑,见李小马不拔剑就将剑放一边,亮出双掌摆个门户,脚下绕着李小马走圆场。只见他渐走渐快,看他好身法,如见首不见尾的游龙一般绕着李小马飞旋。

李小马暗暗心惊,此类功夫可是生平第一次遇到。四面八方这许多身影不知该向何方出手,如不出手只有等着对方来攻,可是他更没把握知道对方从哪里攻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在刹那间拔出剑往四面八方连出了四十多招,可是就在他稍一疏忽间朱堂主的双掌重重拍上了他的后心。
李小马重伤倒地。

“哈哈哈,知道我游身八卦掌的厉害了吧,小子。”朱堂主高兴道。
李小马诧异道:“什么?你使的是八卦掌!”李小马也学了八卦掌,但是他的八卦掌却不是正宗的,所以图有其形不得其质。

“就凭你们的三角猫功夫也敢和乌龙帮作对,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朱堂主得意道。
“游身八卦掌你才练成九成。”这一声断语惊醒得意中的朱堂主。
“你说什么?”他追问诸葛庸道。

“我是说,你的确在八卦掌上下了很多功夫,但是离炉火纯青还是很远。”诸葛庸道。
“你见过炉火纯青的八卦掌?”
“没见过,但是听说过。八卦掌本是青城派的功夫,相传是正一教的道家所创。八卦掌步伐以踢踩摆扣为主,左右旋转绵绵不断,同时以走为上,正所谓走为上计,要求意若飘旗,心似行云,见影不见行,宛如游龙。你虽已达到行如游龙的地步,但是并没有绵绵不断,所以还可看出破绽。”

“说得好。不过我们还是切磋下再谈不迟,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是少年英雄还是只会纸上谈兵的牛犊。”朱堂主道。
“且慢。”
“还有何话说?”
“你将八卦掌练到如此境界也算是前辈,晚辈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好说,在下朱长须。”
朱长须正要动手又听诸葛庸叫道:“且慢。”
“还有什么屁话,一通讲。”朱长须生气道。
“晚辈与长辈切磋武艺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通通讲来。”朱长须早已不耐烦了。

“晚辈自知与前辈还有很大差距,但是如果晚辈侥幸胜了前辈还请前辈答应我三件事。一是要让我和我的朋友安然离开这里;二要李家不可高价卖油也不可限制别人的买卖;三是要李家减九成村民的地租。”

一听这几个苛刻的条件朱长须也皱眉了。
李财主则道:“不可答应,万万不可答应。”
诸葛庸道:“前辈是做不了主,还是没把握胜晚辈呢?”
只听朱长须道:“好,我答应你。”

李财主道:“啊!朱堂主,你这是……你这……”
朱长须扬手一巴掌将李财主打翻在地,道:“我若赢不了他就杀你全家。”
李财主不敢言语只得退后心里向神祈求一定要让朱长须赢。
朱长须又使出了八卦掌,环着诸葛庸飞旋。
诸葛庸站定中间气定神闲。

遇着这样的敌人朱长须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自己这般游走四周他却以逸待劳拖长了终归吃亏的是自己。朱长须连连使了几个虚招想诱使诸葛庸出手,诸葛庸却偏不上他的当。这样几个回合下来朱长须的心里先慌了。

诸葛庸见时机已到使出了太乙五行拳第二式手托明月攻东南方的影子,招式刚出突而变为迅捷灵巧的南拳招式千手观音分击前方五个身影,只听扑的一声……

12  把酒言心

在诸葛庸奋力一击的时候,朱长须先是暗笑,只到被诸葛庸点了穴之后他的暗笑还没有结束,但是沮丧如长江后浪一般迅速将前浪拍死在他脸上。

然后是死寂,他们两个仿佛都被定住一般,他们两个不动,其余的人也不敢动,这时连呼吸都似乎是多余的。
过了半晌朱长须开口道:“你,怎么做到的。”

诸葛庸答道:“晚辈明知不敌前辈,所以在决斗前故意拖延。”
朱长须打断他道:“你喊了两次且慢是有意的,是为了使我焦躁,我果然焦躁了。”
诸葛庸道:“对。决斗时我故作冷静,以静制动。”
朱长须叹道:“方法虽简单,可是很奏效,上了你的当了,我的内心不该慌张的。”
诸葛庸道:“那样的话晚辈绝无胜的机会了。”
朱长须道:“接着说。”

“在出招的时候先亮的假招是为了迷惑前辈,然后出其不意变换招式为快而迅捷的南拳……”
朱长须又打断他道:“将点穴功夫嫁接到南拳上,果然高招。”
“因为晚辈深知以前辈的武功,就是站着不动让晚辈打三四拳,最多也就是些皮外伤,那样的话晚辈就算以南拳击着前辈了也必将被前辈八卦掌所伤。”

朱长须笑道:“好一个擒贼先擒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说着朝诸葛庸抱了抱拳,“我认输了。”
诸葛庸道:“前辈果然是武学高手。”

朱长须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开了穴道,“休客套,我说话算数,你们走吧。”
牛大豆就在李家大门外,见到诸葛庸扶着李小马出来赶紧来帮忙,将李小马安置到屋里的床上后就赶紧出去寻医去了。只到天黑才从遥远的城里找回了一个所谓的名医,带着大夫进屋一看李小马像从未受过伤的样子正和诸葛庸还有自己的娘有说有笑呢。

大夫上前给李小马把了把脉生气道:“还说什么人命关天,不就是有些血气不调嘛,我说你啊才是个病人。莫名其妙。”

牛大豆道:“奇怪,是受了伤的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大夫道:“那,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牛大豆道:“你回去吧。站着。”

这一叫把大夫吓了一跳,把刚迈出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他心里还一直怕着牛大豆的天问呢。
牛大豆道:“这点糍粑你留着吃吧。”
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夫接了东西快速的出去了。
村民们得知两位英雄为他们永久地除掉了恶霸的消息后,个个欢天喜地,准备了很多大礼来谢他们。更有的将李财主的院子打扫干净了请他二人做朝阳村的主人。

诸葛庸谢绝道:“朝阳村,好名字。村子是你们大家的,你们才是这个村子的主人,每个人的生活都在自己的手中,每个人都只有一个主人,就是自己。”

诸葛庸对牛大豆说:“我要带李小马去僻静的地方修养,你也要保重。不要再用自己的血喂天问了,你自己的身体骨最重要,你娘全指望你了。”

村民们听说英雄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于是又将原来准备的东西拿来为他们送行。
诸葛庸和李小马都拿不下这许多东西,所以只收下了一些干粮。
一位村民捧着几十两银子道:“拿着吧,这是全村子人的心意。在路上好用。”

不可否认这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走南闯北的,没点银子连吃饭都成问题。可是乡亲们这点银子来得也不容易。诸葛庸还想谢绝,李小马看出了他的为难帮他接下银子道:“多谢乡亲们,多谢了。”

牛大豆推荐说:离这四十里路可到长江边上,有个葛树洲是个避暑纳凉和修养的好地方。有个船老板,可以租个大船沿江寻找你们想要的地方,比走路省事多了。

诸葛庸本来只是找个借口离开朝阳村,李小马的伤已无大碍,听说可以租船就决定去那里了。那日乌云遮天,又是暑天,显得特别的闷热。二人行一程遇到个酒馆就进去喝点酒解解渴。店小二很高兴地将他们迎进了里屋。诸葛庸一连喝了三大碗,只喊痛快,却望见李小马满腹心事闷闷不乐。

诸葛庸询问道:“你怎么了?”
李小马道:“你的武功跟谁学的?”
诸葛庸道:“我啊,从小就喜欢练武。我爹打我都不听,后来啊我爹实在没法就只有教我武功了。说也怪了,他不教我武功时,我说什么都要练武功,书是一点也读不进去,等他全心全意教我练武了我反而又读进书了。”

李小马微笑道:“多谢你为我疗伤,若不是你我那么重的内伤,恐怕……”
诸葛庸打断道:“哎,都是朋友那有什么谢不谢的,我们喝酒就像第一此一起喝那样。”说着满怀豪情地将一碗酒又灌进了腹中。

李小马也饮尽碗中酒道:“江湖险恶,可是我武功微弱。你还是自己走吧。”
诸葛庸诧异道:“为什么要这样?江湖越是险恶我们越该在一起,”
李小马道:“我不想拖累你。”
诸葛庸道:“你是说我们不是朋友了?”
“不,当然不是。”

“朋友之间还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呢?人生结交贵在始终,那有中途舍弃的。是朋友就该共患难,一个人好那算什么?”

“不用说了。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我才不愿意拖累你。”
“正所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要是没有你比翼双飞丢的宝珠也不会及时找回来。”
“那是因为……”
“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了解到朱长须的武功底细,找出他的破绽。我知道你的自尊心很强,但是你不可以因为你的自尊而自私。”

“好像我真的错了。该罚酒。”李小马喝了碗中酒拿起边上的酒坛倒酒时发现坛子已空了,便叫道,“小二,拿酒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诸葛庸乐道:“好,好个不醉不归。”
二人正喝间只听酒铺外有歌声渐行渐近,那歌声道:


长天辽阔苍云罩
人生初似一萍漂
站定浪头击中流
呼应侠义肝胆照


李小马听了道:“又是他!”
诸葛庸问道:“谁?”
“那个有趣的老头,我们第一次喝酒他也来喝了一杯的老头。”
“这么巧,今翻也还得请他喝一杯。”
歌声停顿了,二人都以为老人是要进酒铺了,等了一会不见有人进来,到歌声再响起时已是渐行渐远了。二人细听那歌声道:


前浪翻  后浪涌
无知埋没无名冢
智者勇  少年郎

直捣天狼命也丧


诸葛庸道:“这歌唱得蹊跷。”
李小马道:“要不我们跟去看看。”
“走,我们正要在这里喝醉了会给店小二添麻烦的。”

13  青城派

李小马二人结了账跟出去走了十多里路,不见了人影也消失了歌声。
李小马道:“真是个怪老头,就这么消失了。”
诸葛庸道:“见他身形漂浮应该练得是青城派的轻功。”
李小马道:“又是青城派!”

诸葛庸道:“你是蜀外人,自然不知道,蜀地的武学大多出自青城派。”
李小马道:“有空我们去青城山拜师学武怎么样?”
诸葛庸道:“不可能,青城山只是修道的幽静之地,并不是习武之地。”
李小马奇怪道:“那为什么说蜀地武学出自青城?”
“现在的青城派并非指现在的青城山。”
“怎么讲?”

“是以前的青城山,青城派武学始于天师张道陵。我们边走边说吧。话说青城山有三十六峰、七十二洞,以山景幽静迷人,那张天师自鹤鸣山中修道有成就出山巡玩,一日就到了这青城山被山景吸引数日不曾离去。当时这青城山上有一伙高人,个个身怀高超的武功,见了这天师久久不舍离去,深怕搅扰了他们的买卖,占了他们山寨,于是决定以武力强迫天师离开。可是他们万没料到几个人连手都不是天师的对手。于是又定出一计,请天师游玩山寨,想乘机用毒药暗害天师。天师呢看他们是些武学中的高人,想前面的是些小误会,于是就游玩了他们山寨,也喝了他们的毒酒……”

“真的喝了,那他怎么没死?”
“我还没说完呢,那酒好像不是毒酒,应该是菜里下的毒。反正天师的确中了他们的计,但是他们终究没等到天师毒发的时候。那是因为啊这天师不但修道有成,而且修成百毒不侵之体,也不知他在鹤鸣山都吃了些什么山药。几位高人一见明白了,天师的道行已达到了凡人所不能达到的地步,于是俯首称臣,改恶从善,愿拜天师为师。”
“后来如何?”

“这张天师在青城山收徒布道,创立了正一教,徒弟多到了不得不新建殿宇的地步。对了,他们的山寨是一个山洞,那是一个洞天福地之所在,也是青城山最幽静的所在,可是毕竟容不下许多人。张天师也是好武之人,布道之余就和徒弟们一起钻研武学,就将钻研的结果记录下来写成一册一册的,后来都成了武功秘笈。张天师的武学本来是强身养生用的,可是被他的几个弟子偷盗了去,练成了在武林上为非作歹。”

“都偷去了?”
“反正偷去了很多,并且不止被偷一次。张天师知道了这事只得将他们赶出师门,并且定了条正一教弟子不可轻易学武的规矩。现在的青城山上都没什么武林高手。但是青城派的武学在山下流传开了,并且出现了很多名师。”
“现在的武林秘笈都在谁手里呢?”

“那些武林秘笈有的成为了门派的镇帮之宝,有的不知遗失到何处去了。”
“怪不得说蜀地武学出自青城了。那八卦掌的秘笈在谁的手里呢?”
“看,前面该是葛树洲了。我们去租个船躺着慢慢聊。”
李小马颇不乐意,道:“天阴沉沉的,江上风浪大。”

诸葛庸道:“那有什么风浪,这里的风可是罕见的东西。瞧这四面的山,有什么风能在这里头肆虐?”
船老板老远见有人来了迎上道:“老板,要租船吗?”
“多少钱?”诸葛庸问道。

“大船一天二两,小船一天一两,押金是大船二十两小船十两。别看这外面破烂船里头舒服着呢。两位老板要大船还是小船?还可以雇水手,只要一天五百钱。”

诸葛庸看了看水中的船,大的三丈多长,小的只有一丈多,便道:“来艘大船,另外在船上准备十两银子的酒菜。”
船老板笑道:“好的,老板。水手要吗?”
“不要了。人多了我怕那船行得不稳。”

船老板仍然笑道:“好的,马上准备好。”说完忙活去了。
李小马道:“去江山游荡四五天也不错。可是我们一共只有三十五两银子。”
诸葛庸道:“管不得那么多了,先耍了再说。”
等船老板领着伙计为他们准备好了二人高高兴兴开了船。

诸葛庸道:“我们去下游还是上游?”
李小马道:“上游。”
“嗯,也好,这样回来时就悠闲了。”
双桨拨水推船悠悠行进。
诸葛庸因李小马伤还未痊愈要他坐在船舱内休息, 自己边棹船边放歌道:


悠悠长江水
东流何日回
偏偏游侠风
征途何日归
悠悠是清江上的舟
轻轻是姑娘的哀愁
偏偏是游侠的执着
默默是佳人的怒吼
书剑生涯几时休
要得乾坤朗朗照
江水平  江水涌
天下争斗何时休


李小马听着诸葛庸所歌的仿佛就是自己的经历一般,感慨良深。反复回味,竟然发现这歌倒过来唱也十分上口,于是也来了兴致,起身抢过诸葛庸手中桨道:“你休息休息,看我的。”

李小马歌道:


敢问天下争斗何时休
江水平  江水涌
要得乾坤朗朗照
敢问书剑生涯几时休
默默是佳人的怒吼
偏偏是游侠的执着
轻轻是姑娘的哀愁
悠悠是清江上的舟
莫问征途何日归
只道偏偏游侠风
莫问东流何日回
只道悠悠长江水


诸葛庸不禁击掌赞道:“好记忆力。改的就更妙绝了。”
李小马听到诸葛庸的赞誉声,得意得将双桨举起在空中挥舞。可是逆水行舟的船不进则退,这一举桨船就随流而动,开始晃晃悠悠下流。李小马一见情急之下不由自主使出了双全剑法,把双桨当作双剑,使作来拨水。可是这剑法根本不是创作出来划船的,他这样使只会让船旋转的更急。李小马运了一会力突然咳嗽起来。

诸葛庸先是笑个不停,同时为李小马的好身手喝彩。当他见到李小马开始咳嗽起来是恍然醒悟他的伤还未痊愈,赶忙去接过他手中的桨让他休息。

诸葛庸对李小马道:“原来你以前学的是双剑。”
“你可真是万事通。你怎么识得这套剑法?这可不是青城派的剑法。”
“我知道,这是中原的剑法,在双剑中可是最有名的。看来你练剑已经有十几年了,为什么又对八卦掌感兴趣?”
李小马犹豫了下道:“只因我苦练却没什么进展,才找拳法来学的。”

“我看你是到了玄关了。”
“什么玄关?”
“就是关键的地方,如果过了这个玄关,说不定连朱长须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只是要过这关需要太多的毅力。”
“说得对,我该坚持的。当年我初学的是双剑,后来发现剑法不在单双,而在精不精,就改成了单剑。没想到单剑初练时进步很快,后来四五年都没一点进展。”

“怪不得你灰心了。你的身手虽好,可是你的内力修为还浅,恐怕这就是你过不了关的原因所在了。”
“哦,似乎有点道理。往后我要试试看。”

14  石头屋

那晚李小马和诸葛庸游玩累了就将船系在一处岸边上双双在船舱里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醒来已快到午时,可是有大雾,却像是天刚朦朦亮一般。二人吃了些带着的干粮,寻思今天该去何处游玩。李小马站到船头四下看了看,发现船乃是系在悬崖绝壁之下,只见绝壁上古树千年、藤萝漠漠,但是烟雾苍苍看不清绝壁的顶端。

李小马道:“这样的山才是好山。”
诸葛庸出来一看原来是绝壁,道:“绝壁有什么好?”
李小马道:“人心中的山莫不是高大巍峨,庄严的山是大而高,如泰山,令人崇敬;迷人的山是幽而静,如青城山,令人向往;傲人的山是险而奇,如华山,令人有挑战的冲动。这悬崖绝壁就有着如华山的奇险奇绝,是个英雄好汉没有不想征服他的。”

诸葛庸看了看绝壁,在半云半雾下面的可见险奇高耸,更不知有多少在云雾之里的。道:“你不会是想从这里登上去吧?”
“你说对了。”
“呵呵,有趣,不过你的伤……”
“这个不要紧,经过昨天的休息已经大好了。相信这样一个绝壁还是能够征服的了的。”
“好,不过我先教你个心法。”
“什么心法?”
“内功心法。”

“哦,学了我的内功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厉害?”
“哈哈,只是养生之道的警言,大家都信这个。其实内功是一天一天慢慢修行出来的,可不是几句心法所能办到的。我这心法可是综合了《易筋经》、《道德经》、《五禽戏》许多名著得来的。我教给你背熟了,时不时的都用得着的。”

李小马只学了几遍就将心法背熟了,然后二人开始登山。
二人各展轻功攀石悬树,迅捷灵巧如猿猴一刻钟时间即到了绝壁的上面。
诸葛庸向下一看道:“奇怪,上来了一看也不过如此,才这么高一点。不过瘾。”
李小马笑道:“敌人通常是看起来强大,其实不然。你的心法真不错。”
“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当然心里有了它攀登更加从容了。”
“你学得真快。看那边有亭子。”诸葛庸叫道。
“还有人,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走近一看却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在一个人对弈。只见他生得高大魁梧,浓眉大眼。那人看也不看来人,自顾自下自己的棋。

诸葛庸道:“阁下真是高人也。”
男子仍是不理他们两个。
诸葛庸又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一个人下棋不如我们来对弈一盘怎么样?”
男子头也不抬,放下一颗棋子才喃喃道:“我从不下毫无意义的棋。”
诸葛庸觉得奇怪,问道:“毫无意义?”
李小马道:“他可能是要赌点什么。”

男子听了冷冷道:“还有个知道人事的。”
诸葛庸道:“你要赌什么,银子?”
男子道:“银子我不缺,我只缺少给我喂蚕的人。”
诸葛庸道:“蚕我也喂过的,好,如果我输了就给你喂两天蚕。”
男子嘴角漏出一丝诡异的笑道:“几天倒无所谓。开始吧。”

李小马想劝阻,诸葛庸对他道:“别担心,我学过棋,他的棋并不高超。”
男子给了诸葛庸白子,自己要了黑子。

黑子第一子占了天元,诸葛庸见了不禁暗笑,围棋中还没人傻到开始时去占天元的,自己走了占角棋。黑子第二步则走了长子,白子打了小尖。黑子接着大飞,白子见黑子全无章法,也不去管,走了步长子,基本将这一角占定。这样各顾各的走了十几步棋,诸葛庸看到了黑子的野心,所有棋子都虎视眈眈着大半个棋盘,可不能再容忍他自由发展下去了,诸葛庸先不反击而是落子断他后路。黑子自然紧跟其后,这样开始了短兵交接。杀了十四五回合黑子渐渐落败,占了半个江山的棋子很快将变为死棋,极有可能是全军覆没的惨败。男子却仍是不慌不忙,全神贯注,沉着冷静,诸葛庸不禁大为吃惊。

黑子不救死棋想要去占新的疆土,白子见这边已成定局,也不急着先提子仍然紧跟黑子身后,跟着跟着发现中了黑子的诱敌之计了,吃了大亏。此时已将终局,诸葛庸略算了下自己可以胜出六十多子,正在为了能灭男子的威风而得意时突然发现情况不对。起初围定的死棋不知为何都活了过来正耀武扬威反吃自己的子。诸葛庸反复思来想去,举棋不定。

男子道:“怎么了,下不下去了?”
诸葛庸怒道:“你动了我的棋?”
男子道:“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直接。”
诸葛庸道:“你的棋明明已经死了……”
男子道:“可是现在又活了,只因你少了一颗重要的子。”
“你?”

“可是你没有证据,你见到我动了吗?”又对李小马说,“你见到了吗?”
他们都没见到。
男子玩弄着手中的一颗黑子道:“你认输吧。”
诸葛庸道:“你耍诈。”
男子道:“正所谓兵不厌诈,这个你该懂得的。”

男子话刚说完,将手中黑子向上弹出,接着身形一闪即点了他二人穴道回到了原处将落下的棋子接住。诸葛庸和李小马惊讶的合不拢嘴,人的速度怎么能快到如此地步呢?这时的诸葛庸才深深体会到父亲常对他说的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个人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是幸福了。”

男子一手提一个将他二人带到了他住的石头屋里。屋子四周都是粗大的黄葛树,围得密密实实。虽然蜀地的黄葛树尤其是江州是再平常不过的树了,但是这里的树又与别处的不同,不同在树的悬根比任何地方的黄葛树都粗大,仿佛悬下的门帘一般,不透一丝光亮。

男子将他二人丢到屋子的地上说了句“这里是潮湿阴暗了点,不过我的蚕喜欢。”就出去了。由于被大树包围着,屋子里又暗又潮湿,等了一会二人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屋里的光线,看清了屋里的状况。诸葛庸首先叫了起来,接着是李小马。他们看到的是屋子的墙上挂满了蠕动着的三口巨虫。

15  剑魔

那些怪虫有的从墙上爬到了地上,昂着头看着他们两个,然后朝着他们爬了过来。过了一会有四五条爬上了他们的身子,李小马已感到冰凉的恐惧钻进了自己的衣服,贴着自己的皮肤蠕动。他闭上了眼睛,神经在发抖,心中怨恨道:该死的,怎么不把全身的穴道都点了,这样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忽然他感到衣服被掀了起来,接着有只手拿开了他身上的怪虫并解开了他的穴道。他睁开眼一开原来是诸葛庸,他现在才忙着拿掉自己身上的怪虫。

两个人逃出了石头屋,闪进了黄葛树的密密悬根里面大量着四周。
只见亭子里没有人,二人小心翼翼走了出来,走不上几步听到风声呼呼,两人赶紧住了步凝神细听。原来是那男子在一排黄葛树后的空地上练剑,二人不敢轻举妄动,伏地细看。只见男子手中长剑寒光四射,逼人眼睛,再看他剑式更是令人眼花缭乱,一会有如白虹贯日,厉鬼见了犯愁,天神见了惧退;一会有如仙子临空,仙人见了喝彩,道士见了艳羡;一会有如电闪雷鸣,风云见了自羞,闪电见了同游。只看得李小马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道了声好。

男子收了剑式叫道:“什么人,还不出来?”
二人只得站了出去。
男子道:“你看得懂我的剑?”
李小马道:“前辈的剑实在是高超,我也只是懂一二而已。”
男子欢喜道:“好好,”又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的?”
二人一听吃惊不小,是他不久前抓他们进的石头屋,现在怎么就不认识我们了。
李小马如实答道:“我们是顺着江边的绝壁爬上来的。”

男子道:“哦,之前也有两个人从那里爬上来,不过没你们这么有礼貌,被我送去喂蚕了。”
诸葛庸心中暗暗高兴,道:“没想到前辈喜欢养蚕,不知道前辈的蚕是什么样的。”
男子笑道:“哈哈,小鬼,我的蚕你可从来没见过,我的蚕叫七星蚕。”
七星蚕!他们怎么也弄不明白那么丑陋恶心的东西为什么有个七星的名字。
李小马道:“晚辈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男子道:“尊姓大名?我走江湖十几年都没人叫过我的姓名。”
李小马两人的心又提了起来,生怕一言不顺惹恼了这身怀绝世武功的怪人又要被抓去喂蚕。

男子道:“不过大家都叫我剑魔,我也很喜欢这个叫法。”
李小马惊讶道:“你就是武林榜排名第五的剑魔?”
剑魔恨恨道:“什么武林榜,都是骗小孩子的。我要是只排第五那前面的四个人呢,我从来就没找到过,我找了十年了,他们都死光了。”

见他脸有怒色,李小马二人吓得在一旁不敢作声。
剑魔继续道:“全是饭桶,我从中原打到蜀地就遇着一个没翅膀的鸟还会两把刷子。”他突然伸抓起诸葛庸喝道,“你是什么人,告诉我高手都死哪去了。”
诸葛庸道:“前辈,他们都死了,你是天下第一高手。”
剑魔道:“不可能,我是天下第一,不可能,天下第一不是这样的,快告诉我。”他的手抓得紧了使诸葛庸开始窒息。

李小马见情况危急扑上来想帮忙却被剑魔挥手一掌打飞了出去。
李小马急中生智对着他喊道:“我知道高手在哪。”
这一叫果然引开了剑魔的注意力,他放开了诸葛庸,要听李小马说出高手的下落。
李小马只得撒谎说石头屋里就有两个高手。剑魔听了直奔石头屋而去。李小马拉起瘫坐在地的诸葛庸要逃走,诸葛庸道:“他神智不清我们应该帮帮他。”

李小马道:“你有办法帮他?”
诸葛庸摇摇头。
李小马道:“快走吧,我们会被他杀了的。”
二人来到了绝壁边上,却发现从那里上来容易下去几乎不可能。又回头找了条小路往山下跑,刚跑了几步发现前面有两个人在等着他们。那两人见了他们拦住道:“帮主有请二位少侠。”

二人大吃一惊,原来剑魔不是疯子,而是一个帮主。他二人也不答话虚晃一招就从边上冲了过去。
跑不了十来步,忽听有人在后面叫道:“两个小鬼,跑什么,回来。”接着有一人影从他们头顶越到了前面,正是剑魔。

诸葛庸道:“我们,我们不是跑。”
李小马也道:“我们没有跑。”
剑魔道:“没跑?”
李小马道:“是没跑,要是跑了你怎么追到我们呢?”

剑魔道:“有道理。唉,不对,我跑得比你们快当然追得到你们了。”
李小马灵机一动道:“我们是追高手去了,他刚刚从这跑了。”
剑魔道:“哦,怪不得我到了屋里见不到他们。”
诸葛庸道:“那我们赶快去追他们吧。”

剑魔道:“不追,跟我回去。见了我的面就跑的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个武林败类。你们回去陪我喂蚕去。”
一听说是回去喂蚕两人吓得腿都软了。

又到了石头屋前,剑魔伸手扯下一大抱黄葛树的悬根进了屋,将悬根扔到地上点燃了一盏油灯,然后就看到那些怪虫爬下墙去吃那些根须。怪虫咀嚼的津津有味,诸葛庸心里呐喊道:原来这些虫吃树根的。
剑魔介绍道:“这些小鬼的嘴可叼呢,别处的树须都不吃,就吃这屋子附近的。他们还懒得很,你要给它送进来它就不出去了。”

李小马端详着这些小怪物,突然道:“这里多是多,可是没天问大。”
剑魔道:“没天问大,天问是什么?”
李小马道:“天问也是这怪——是这七星虫。”
剑魔道:“别处也有,我的虫别的地方怎么能有?你说慌。”
李小马道:“我没说谎,有这两个大。”诸葛庸见到剑魔的情绪开始激动了,想阻止李小马继续说可是晚了一步。
剑魔脸上青筋暴露,道:“怎么可能,是谁比我还厉害,快带我去找他。”
李小马也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道:“前辈,他的虫已经死了。”
剑魔道:“你骗我,你们都喜欢骗我。”

说着动起怒来,一手抓起一个抛出了屋子,还好两人都有轻功没被摔伤。剑魔紧跟着赶了出来,亮出了手中的长剑,一道冷光劈向李小马。李小马见这剑式的凌厉无比,却忘了躲避,眼看命丧剑下,只听“当”的一声长剑被一物撞开。

剑魔喝道:“什么人?”
只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自树后转来,来人是一花容月貌的女人,三十岁上下,手拿金丝花环,娇滴滴道:“老爷子,这两个小鬼交给我处置吧。”

剑魔沉吟了一会道:“也罢,全天下没一个中用的人。”
女人轻起朱唇对李小马二人道:“快跟我走吧。”

[ 本帖最后由 默辉 于 2008-3-13 00:1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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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章一章分感觉太零碎了
二稿时得考虑调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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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看出点意思   楼主加油
做人就要做出妖气,妖到极致,才是无敌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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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诀16---20

16  金环夫人
女人翩跹地在前头走,他两个默默地跟着。下了山,江边早有几只船在等候着。女子对他二人道:“两位少侠,嗯,你们喜欢我叫你们公子呢还是少侠?”
李小马道:“你是救我们还是抓我们?”
女人银铃般娇笑道:“你们说呢?”
诸葛庸道:“姑娘美若天仙,最常做的事就是救人了,这次也不会例外的。”

女人笑得更欢了,道:“哟,都说我的嘴是最甜的,连剑魔那样的人物都败给了我,没想到今天我倒败给了你。”
诸葛庸奇怪道:“你怎么败的他?”
女人道:“我们女人可不像你们男子专爱舞枪弄棒,我们女人啊只会说好话,以甜言蜜语办事。不过有时候这话啊比刀剑都管用。”

诸葛庸击掌赞道:“妙绝,早知道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搞定事情,男人们何必拼得你死我活呢。可是……”
女人抢着道:“可是这个世界还是由男人主宰,其实也不是男人主宰,而是金钱主宰。更多的时候金银比嘴管用,很多人都为了它们奋不顾身。”
诸葛庸问道:“是谁要见我们?”
女人道:“他是很想见你们的,不知你们想不想见他呢。”
诸葛庸道:“他一定很有钱。”

女人乐道:“公子真是天资聪颖,我要是还没嫁人啊就一定得嫁给公子。”
李小马见了这女人油嘴滑舌不三不四一脸的不高兴,说道:“你还告诉我们是谁要见我们呢。”
女人道:“哟,这位公子还生气了,怪我不是了,怠慢了公子,要见你们的人啊就是乌龙帮的帮主双江龙。”
李小马道:“他终于找来了。”

“没想到公子也等了许久了,不过总算找到你们了。”她对等候的人吩咐道,“我们上船走吧。”
一行人上了三只船,女人和李小马二人上了稍大的一只船。船在江山逆流行驶。
女人用亮汪汪的眼睛盯着诸葛庸看,诸葛庸发现了便道:“你知不知道有些时候女人不说话都能办成事?”
女人如梦初醒般的道:“什么,女人不说话也能办成事?”
诸葛庸道:“是啊,女人的眼睛。”

女人乐道:“你是说光看看就可以吗?世上有这样的好事。”
诸葛庸道:“当然有,男女媾和之前女人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的。”
李小马笑了,笑他在这样的时候还能说出这么好笑的话来。
女人听了这话不怒反而笑得更欢了,贴近诸葛庸道:“哦,那么我之前的眼神也该办成事咯。”
诸葛庸道:“你很有趣,双江龙有了你这样有趣的夫人该很幸福了。”
女人道:“他可不止我这一个有趣的女人。”
诸葛庸道:“敢问夫人怎么称呼。”

女人亮出手中的金丝花环道:“看到没,我就叫金环夫人。”
李小马冷冷道:“怎么不叫龙夫人或者双江夫人。”
女人道:“如果想这么叫也行,不过得叫清楚了,叫龙二夫人,和双江二夫人,不然会叫出一堆来的。”
江水潋滟,青山朦朦。诸葛庸想象不出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一个能轻易将剑魔玩弄于掌中的人,一个雄霸江州的人,一个领导着千万帮众的人……

李小马只是纳闷,武林榜是假的吗,排名第八的双江龙竟然只派了一个小妾就将排名第五的剑魔制服了,而且使他疯疯癫癫。

就在这时有歌声从江上游顺流而下。李小马一听那歌声道:“前浪翻,后浪涌,无知埋没无名冢。智者勇,少年郎,直捣天狼命也丧。”就知道又遇上了有趣的老人了。
二人见来船近了呼叫道:“前辈,前辈,船上有酒吗?”

那船乃是一叶扁舟,船上只有一个人。老人拿起一葫芦,一跃身跳上了李小马的船,道:“酒是有,不过我的船要沉了,须借你们的船一搭。”

金环夫人道:“我这船可不轻易借别人搭。”
老人道:“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插嘴。”
金环夫人道:“无命判官,你撒野也得看看地方,我金环夫人可不是好惹的。”
老人原来是无命判官。这几天来遇到的奇事可真不少,李小马和诸葛庸紧紧相视一笑。
无命判官道:“你不怕我,可是双江龙怕我,要不怎么老躲着我。”

金环夫人道:“我夫君只不过不想人打搅他的逍遥吧了,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他?”
无命判官笑道:“在水里我是打不过他,在岸上可就难说咯。”
金环夫人道:“你真的要去?”
无命判官道:“要去。”

金环夫人亮出了她的金环道:“那你就先变成真正的无命判官再去吧。”
无命判官道:“你想吓我?女人的东西我向来很害怕的。”
金环夫人知道他在故意打趣,并不理他,使出自己的绝活连环套打向无命判官。
无命判官见花环来势凶猛,走势奇特不敢小看,何况也深知这花环的厉害,边躲边念道:“连环套,套中套,一招虚,二招实,三招可虚亦可实。腰肢轻扭暗器发,百花丛中黄蜂出。女人秀腿下路走,两只媚眼毒如蛇。最毒当属金丝环,可圈可点不可拦。”

诸葛庸知道他念的这些都是在提醒他们,使他们知道金环夫人的底细,往后交手时便可知己知彼。
无命判官步步后退,当腿至船舷时身子顺势就下了江。金环夫人本以为他回来个反扑,已做好了对付他的杀手锏,这一下计划全都落了空,心里不禁空落落的。正在这时无命判官又出其不意从船舷处飞了上来,一掌打在金环夫人的肩头。两旁的侍卫见了立刻有几个飞身来帮忙。无命判官分出两手左右招架,打了八九回合将几个人都打翻在地,这时又有十几人赶到抡刀挥剑将无命判官团团围住。

金环夫人中了一掌,但是并无大碍,拿着金丝花环对着无命判官恨恨道:“今日休想逃走。秦堂主快替我杀了他。”
无命判官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走谁拦得了?”说完将身往前扑,乘着吓得众人后退分神之际后翻身越入水中。

见无命判官跳水逃走了,诸葛庸对着李小马耳语道:“你会水不?”
李小马轻声道:“会一点。你不会想现在逃走吧?”
诸葛庸道:“现在不,我们可能用得着,像他那样。”
船又继续前进。

17  华灯初上
双江龙的船有二十丈长,五丈多宽,是有着三层的楼船,远看似随江水漂流的高楼,进了里面一看,豪华的似宫殿一般。双江龙在船的最高层摆了筵席等着李小马和诸葛庸。
李小马和诸葛庸自从早上吃了些干粮至今未吃东西,此时见了大鱼大肉就不会客气了,何况和双江龙这样的人是不必客气的。

双江龙高高在上坐着,左拥右抱,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身边的美人身上,而在两个吃相及其难看的两个来客身上。他的眼睛一会大一会小,仿佛在思量费老大的劲带这两个人来到底值不值得。
诸葛庸先完成了填饱肚子的任务,擦了擦手看了看四周就直接问双江龙道:“敢问帮主找我们来想怎么个算帐法,要动武最好能等一个时辰,刚吃饱了动手可不太方便。你不会是想先让吃撑着再乘机动手吧?”
双江龙道:“二位雅兴,年轻人就该像你们这样能吃能做,敢作敢为。”

李小马鼓囊着嘴回敬道:“我能吃是能吃了点,不过不会做,也就遇到你这样的人才有机会吃,所以不吃白不吃。”
双江龙面不改色道:“好,什么事都放得开,年轻人这样就好。我先来为你们介绍下,坐在你们右边的两位是朱堂主和秦堂主,这两位你二人是见过的,左边的两位分别是尤堂主和许堂主,他们就是我乌龙帮的朱秦尤许四大堂主。”
双江龙接着道:“我乌龙帮乃是蜀地大帮,座下帮众成千上万。我双江龙最爱的就是人才,所以奇人异士武功高强者都不缺乏,像二位这样敢作敢为的年轻人就是我特别欣赏的人才。二位如果有兴趣,我可以将乌龙帮四大堂主变为六大堂主,只要成为了乌龙帮的堂主,二位要金钱有金钱要美人有美人,看到我身边的两个没,如果你们感兴趣就可以带走。并且以二位的天赋和资力在我乌龙帮中,不出数年绝对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到时可就是名利双收了,二位少侠意下如何?”

李小马道:“如果我想要金环夫人呢?”
双江龙的脸有了变化,一些肌肉僵化,一些肌肉扭动化作张不太好看的笑脸道:“你倒是好眼光!也可以。”转而对着外面的叫道,“来啊,歌舞伺候。”

话声落七个曼妙的女子迈着婆娑的步子走了进来。接着有丝竹之声响起,七个女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借着音乐声的掩饰诸葛庸对李小马道:“你真的要金环夫人?”
李小马看了看他没有回答,但是一脸的苦相。

李小马料想双江龙绝不会答应的,为什么他连这样的要求都会答应呢?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李小马道:“龙帮主,在下困了不知道是否准备了房间。还有……”
双江龙喝退了七个舞女道:“说吧。”

李小马道:“我想今天晚上就和金环夫人……”
双江龙轻声笑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么没耐性。”
李小马道:“帮主你是不答应了。”

双江龙衣袖一挥道:“答应。本来只为你们准备了一间房,现在得多备一间了。尤堂主,你去安排下。”
在座的四大堂主始终一言不发,尤堂主领了命就退了出去。看着这一切诸葛庸心里冷了许多。
船上的卧房十分的舒适,这么一条豪华的船除了乌龙帮帮主这样的人别人都无法拥有的。双江龙也派了一名女子来服侍诸葛庸,诸葛庸说自己喜欢一个人休息叫她出去了。诸葛庸躺在床上在想李小马那边的情况,金环夫人是个极难对付的女人,李小马会不会吃大亏呢?双江龙这样对我们又到底安的什么心呢?

华灯初上,船上仍然在歌舞升平,看来这是双江龙过惯了的生活。这里就像个极乐世界,汇聚了千千万万百姓的快乐供他一人享用。

诸葛庸在房间里待不住了,想要溜出去看看李小马那边的情况,可是那派来服侍他的女子虽然被他支配出去了可是一直在房间外面守候不曾离开,都是双江龙训练有素的人。诸葛庸一开房门就见到站在门外守候的她,心里慌乱了,但是很快他有了主意。

他对女子道:“我正不知该怎么找你呢,我睡不着,进来陪陪我吧。”
女子欣然地跟他进了房间。诸葛庸乘她不备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穿起她的外套低着头走了出来。正走间突然身后一个声音道:“你要是搞秘密行动就该穿夜行衣,怎么穿得像个花痴。”诸葛庸听这声音是李小马的,回过头来一看果然是李小马。

原来李小马进了屋后是忐忑不安,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将要来的金环夫人。就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诸葛庸教他背诵的心法,不久就冷静下来。待金环夫人翩跹着进了房间他半醉半醒就扑了过去,金环夫人一偏身闪过了娇笑道:“哟,一路上只见你对我不理不睬的,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原来你是看上我了。是不是见到我和诸葛庸有说有笑就吃醋啦?”

李小马道:“你真聪明,也不怪我喜欢你。”
金环夫人道:“可是你也太大胆了,大胆的人是活不长的。”
李小马道:“我怎么了?”
“你连帮主的女人都敢抢。”
“不是他说了给的嘛。”

“双江龙我可比你熟悉,他是不会让给别人任何东西的,女人不会,金钱也不会。”
“那她叫你来做什么?”
“他当然叫我来杀你了。”

“好,好,能在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你没喝多少酒怎么醉了呢?”
“我喝酒醉是爱醉的,就像我见了好看的女人就要爱一样。”
金环夫人拿出一壶酒和两个杯子,然后倒上了酒道:“来,让我们先喝杯交杯酒,也不枉我们有缘。”
“嗯,好,这酒我要喝,”李小马突然睁大眼睛对着门叫道,“诸葛庸。”

金环夫人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人,李小马笑道:“是我看错了,我恨他挡在我们中间。是幻觉,来我们喝酒。”
金环夫人笑了。好的女人不忍心看别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坏的女人是专喜欢看男人们为自己争风吃醋,男人越多,挣得越凶,她们看得越有劲。他们还会卖弄风骚,在里面添油加醋,使这小戏成为一台大戏。
二人喝了交杯酒金环夫人很快就倒下昏迷不醒了,原来李小马乘她回头时掉了他们的酒杯。

18  生死十日
楼上双江龙已是醉得一塌糊涂,忽有人来报:“启禀帮主,他们两个人跳江逃走了。”
双江龙迷梦般的眼睛忽然睁圆了,仿佛他喝酒向来是不会真醉的,他的醉就像坏事做多了的人睡觉总是不会踏实那样,他不敢真醉,他清楚的知道要找他算帐的人很多很多。
双江龙喝问道:“你看到他们跳水里了?”
那人回道:“看到他们跳了下去,并听到了落水声。”
双江龙又问道:“那有没有看到水中的人呢?”
那人回道:“这个,未曾见到。”
他又问道:“你有媳妇了吧?”
那人答是。

他说道:“如果你听到有人说你老婆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也信咯。做男人要有脑子知道不?听到落水声怎么能说他们一定落水了呢,你这样的浑蛋只能拉出去喂江猪,来人啊。”
那人被拉出去投到了江里。

这时双江龙朗声道:“两位,房顶上风大还是下来聊聊吧。”
李小马和诸葛庸只得从上面下来。
双江龙说道:“你两个的把戏还挺多的,不过跟我玩的把戏越多的人,结果越悲惨。”
诸葛庸道:“我们既然来了就做是好准备了。”
双江龙道:“哦,你们知道来这的结果了还敢来?”
李小马道:“只因为我们知道躲不过。”

双江龙乐道:“为什么躲不过呢,你们要是一直跑说不定还能活十天半月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找朝阳村的麻烦,朱堂主已经为他们求了情,我答应了。”
诸葛庸道:“我们为什么要躲呢?”
双江龙道:“好,年轻人,迟早会后悔的,你们年轻人啊总是弄不明白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后悔药卖。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没有。”

李小马道:“我们没后悔,来这有吃有喝,我们是赚了。”
双江龙道:“但是你们走不出去了。”
李小马道:“是吗?”
双江龙道:“你不相信,你想试试?”

李小马道:“我是想试试,听说你的水上功夫独一无二,在陆上却是三脚猫,所以我们专程来看看你的水上功夫。”
就在这时有个人进来走到双江龙身边耳语了几句退了出去。
双江龙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他叫道:“朱、秦二位堂主,去将十九夫人和四儿追回来。”
两位堂主领命而去。

双江龙对李小马二人说道:“江州很少有人不服我双江龙的,既然你们两个不服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现在可以走了,从明天开始计算,如果十天之后你们还活着的话我双江龙就只待在江上,绝不踏上陆地一步。”
李小马道:“跟我们小辈下这么大的赌注你不觉得太吃亏吗?”
双江龙道:“赌注大了才有趣,你们好自为之吧。”

李小马和诸葛庸二人起身要走,又听双江龙说道:“来人,给他们条小船,不然他们会和先前的浑蛋一样被江猪吃了的,那时我的游戏可没法玩了。”

这时朱秦二位堂主带了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年轻男子来复命。女子素装淡描,却有着撩人的风韵,男子则是一副公子哥的打扮,押着他们的二位堂主只是在后跟着,倒像是跟班的了。这女子和男子是双江龙的第十九夫人和第四子。当他们和李小马二人擦肩而过时诸葛庸感到有只手将一件东西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诸葛庸愣了下,就跟着李小马走上了船,离开了这里。

李小马的伤势已经大好,将船摇得飞快,只如游蛇一般。摇了一会见诸葛庸不言语开口问道:“在想我们该怎么逃吗?”
诸葛庸道:“我们肯定一直都会被盯着,逃是没用的。我们去找回我们的舟吧,我们还有二十两银子压在船老板那呢。”

他们将船摇到绝壁下却不见了他们的船,两人苦笑了下将船摇到了葛树洲,其时已是半夜。李小马叫醒了一个守夜的伙计要结帐,伙计听说船丢了,也不多说只向他们要了租船的银子勾了账仍自去睡了。李小马再也叫他不醒,看来这押金是没了。二人只得自己在黑夜里游荡了去。

诸葛庸笑道:“我们拿命来赌,他却只拿不上陆地做赌注,还是我们亏啊。”
李小马道:“我们没得选择。”
诸葛庸道:“我们拿着剩下的几两银子去享受享受。”
李小马道:“我现在就想找个地方睡一觉。可这天当被地当床的……”
诸葛庸道:“喂,我闻到了瓜田的味道。那里有好多西瓜等着我们呢。”
李小马道:“你的鼻子这么灵?”

诸葛庸道:“我曾经也是个很棒的瓜农,都是我爷爷教我的。可是我不听他们话溜了出来,他们该着急着找我呢,我却在这惹了人命官司。”
说着走着前面果然展现了一大片瓜田来,李小马道:“真有你的。”
诸葛庸对着瓜田喊了会没人应,奇道这么大的瓜田怎么都没人看呢,不怕坏人偷也得防着野兽啊。
诸葛庸道:“反正没人,我们先吃个痛快吧,像个老鼠一样夜深人静的时候痛快地吃东西也不错。”

此时天空阴着乌云,分外的凉爽。二人捡了熟透的西瓜大吃了一通,竟然都睡着了。在赌赛开始前,在马上就要面临生死前,他们不去多想。很多人通常是在事前想多了从而吓着了自己。他们都明白想再多也没用,自己是处于被动的地位,如今只有见招拆招。

醒来时他们见到了朝阳,夏日的绚丽的朝阳,出奇的是个大晴天。
诸葛庸发现有处红霞在向他靠近,并在注视着他,这片红霞幻化成了个美丽可爱的姑娘,俯身看着他。当他睁圆眼睛是才知道真的有位姑娘在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诸葛庸连忙爬起,手慌乱中打倒了昨夜两人堆得老高的西瓜皮。
姑娘道:“呀,手脏了。”

诸葛庸道:“没事,这瓜是你们家的吗,我给你银子。”
姑娘道:“是啊,不过不要银子。”
诸葛庸迷惑道:“那那要什么?”
姑娘道:“我爹说了,路人渴了吃点瓜是不收钱的。你们不是来偷瓜的是吧?”
“是,不是,可是,”诸葛庸吞吞吐吐道,“我们不是吃一点,而是……”
这时听李小马道:“姑娘,你人真好。”又对诸葛庸道,“和你一样好。”
诸葛庸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小马道:“你们是一样的好人,姑娘带我们见你爹吧,他也是个好人。”
姑娘道:“我不叫姑娘,我叫宝宝。”
诸葛庸道:“宝宝!这名字,是你全名吗?”
宝宝道:“是啊,我就叫宝宝。你们叫什么啊?”
李小马道:“我就叫李小马。”

诸葛庸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复又说道:“我叫诸葛庸。”
宝宝道:“啊,李小马,我知道了,你的爹和娘一个姓李一个姓马。他们多么爱你啊,想把他们所有的爱都给你。”
“那我呢?”诸葛庸问道。

“你,诸葛庸,你爹娘肯定是希望你一辈子能过得平平安安的。我读过书的,这‘庸’就是平凡平常的意思,望子成龙的父母多的是,可是望子平庸的就只有你爹娘了。他们的爱可真与众不同。”
诸葛庸心里不禁黯然神伤,他说得不错,自己的名字是爷爷给取的,但这也是爹娘的意思,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平平安安的,而自己却偷跑出来到处闯祸。也许自己再也没机会回去向他们认错了。

19  第一天
宝宝带他们翻过山坡见到了一间茅草屋孤零零地座落在山坳里。宝宝说他爹爹就在屋里等她回去吃早饭呢,宝宝边向屋子跑去边喊道:“爹,宝儿回来了。”可是这次宝宝的爹却没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守候着她。宝宝觉得奇怪,走进屋里也找不到爹,桌子上的米饭还是热的,宝宝就在屋子四周大声喊,可是仍没有回答。
诸葛庸进屋子里四下看了看从饭桌上拿了张纸条道:“他爹被乌龙帮的人抓了。”
李小马道:“纸条上写的?”
诸葛庸道:“恩”

李小马问:“写的什么?”
诸葛庸道:“第一天。”
李小马道:“你觉得双江龙会用什么办法对付我们呢?”
诸葛庸道:“我不知道。”
李小马道:“你还记得金环夫人吗?”
诸葛庸道:“记得,怎么了?”

李小马道:“我是说他很会用女人,像金环夫人那样漂亮又狠毒的女人。连剑魔那样高深的武功都败在他手下。”
诸葛庸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刚刚还说她是好人吗?”
李小马道:“你的学识和功夫都不低,就是江湖经验少了点。江湖上最是人心险恶,通常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如果派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小姑娘,我们将会防不胜防。”
诸葛庸道:“这……”

李小马道:“你不会是喜欢她了吧,不过暂时还不能确定她就是双江龙派来的人。我们须小心提防着。”
诸葛庸道:“我还是认为是我们连累了她。”
李小马道对着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宝宝喊了一阵子进屋哭诉道:“爹不见了,爹不见了。他不会不理宝儿的,一定被坏人抓去了,像娘被抓去时一样。”
诸葛庸见了道:“她是被我们连累了,我们不能不管。”
李小马道:“就算是我们也没法管。”
诸葛庸道:“要带着她一起走。”
李小马道:“这不行。”
诸葛庸问道:“为什么?”

李小马道:“我们自己尚在逃命,顾不得别人。”
诸葛庸道:“是我们连累了他爹,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
如此两人各执己见争吵了起来。宝宝听不懂他们在吵什么,但知道他们是为了她而吵的,便劝解道:“你们不要吵了,我要去找我爹,和你们不是去的一个地方。”

诸葛庸问她道:“你知道你爹在什么地方?”
她答道:“我娘是被带到江边去的,我爹也是被带到江边去了,我要去江边找他。”
李小马说什么也不去江边的,他宁愿在这里等乌龙帮的人。诸葛庸愿意去可是在这生死关头他又不能丢下朋友。诸葛庸坚持要带着宝宝一起走。

李小马心想双江龙定是想要这女人带我们去江边送死,便说道:“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如果你愿意也行。”
诸葛庸听了十分高兴去劝说宝宝道:“你并不知道你爹在哪里,你先跟我们一起走,过几天我们就去找你爹。相信我,我们三个人总比你一个人好些。”
没想到宝宝听了很快就答应下来。
诸葛庸问李小马:“我们去哪?”

李小马道:“暑天赶路累得很,我们白天睡觉晚上赶路。现在去好好休息吧。”
诸葛庸道:“可是我们刚睡醒。”
李小马不理拖了张板床朝门口放了,自己先躺下了。

诸葛庸看了看桌上的饭道:“宝宝你还是吃点饭吧,然后去休息,养好了精神晚上凉爽好赶路。”宝宝听说乖乖地去吃了饭,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下就和衣躺到自己的床上休息。
李小马名为休息实际上在仔细盯着外面的动静,午时宝宝迎着烈日出去了,他悄悄跟了去,只见宝宝走进了西瓜田精心挑选了两个大西瓜就往回走。李小马想自己先悄悄回屋依旧躺下,又怕她乘这空隙做什么,想一直跟着又怕她回屋见不到他的人起疑心,真是进退两难,最后索性迎上前去帮她拿个西瓜一同回了屋。诸葛庸由初时的翻来覆去睡不着到现在已是熟睡了,李小马叫醒他一起吃。

诸葛庸边吃边对宝宝说道:“你真有心。”
宝宝笑而不答。
李小马道:“快吃,吃完了好去休息,今晚要走很多的路。”
李小马仍一直在注意着外面的一切动静,已是黄昏时分,诸葛庸睡饱醒来,伸了伸懒腰,突然叫道:“快来看。”
李小马一听以为又发现了什么乌龙帮留下的线索,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抢了过去。
诸葛庸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那是那晚在双江龙船上被抓回来的年轻女子赛到他的怀里的。他打开包袱一看见到了两本武功秘笈和一封信,那两本秘笈是“游身八卦掌”和“游龙剑”,再看那信上启辞道:平龙教教主在上,敬禀者,座下圣女。

诸葛庸道:“这信不便再看。她将这包袱给我是希望我帮她送到这个教主那里吗?”
李小马道:“她还真没看错人。”
诸葛庸道:“难道不该送吗?”
李小马道:“该。”
诸葛庸道:“不过也是天赐良机,你不是要学游身八卦掌吗,还有这游龙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李小马道:“这样不算偷?”

诸葛庸道:“是有点不对,不过这武功秘笈本来是青城派的,想必她也是偷来的,我们看看又何妨?”
李小马道:“你不怕我拿了秘笈逃了?”
诸葛庸一愣道:“你会逃,你会逃就不会和我一起等死了。”

李小马笑道:“真是好机会,你替我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动静,我去看看这两本书。”
诸葛庸这时才意识道李小马的心可是累了一天。他在李小马坐的地方盘膝坐下,闭目运气调息和凝神细听。
这时宝宝来到过来叫道:“诸葛庸,你能教我武功吗?”
诸葛庸睁开眼道:“你学武功做什么?”

宝宝说道:“做人要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别人欺负。如果世界上的人都知道自强,就没有坏人了,他们都被吓死了。我要学好武功就没人会欺负我还有我爹,还有我娘。”
诸葛庸道:“有我在没人会欺负你的。”
宝宝道:“你又不是我,他们会乘你不在的时候欺负我的。”
诸葛庸道:“那我教你武功,只是可是……”

20 平龙教
宝宝在跟诸葛庸学武功,李小马见她不似身怀武功放心了许多,但是心中仍留有顾忌,他害怕这个高手不但武功好而且伪装的本领更好。
李小马将秘笈交还给了诸葛庸,诸葛庸奇道:“你怎么不看了。”
“不须再看了。”
“你难道都背下了?”
“不需要,秘笈上说的,有个人曾教给了我。”
“是谁?”

“剑魔。”
“你学到了!”
“看,太阳下去了,我们该赶路了。”
“我们路上顺便找找平龙教吧。”
“走着瞧吧,平龙教江湖上还没听过,不知道是哪里的,只怕不好找。”

三人连夜赶路。一个是多年侠客,才明晓剑法真义,心情明朗脚步轻快;一个是少年俊才,不知江湖深浅,行侠仗义无所顾忌;一个是如花女子,小家碧玉,黑夜蹒跚跋涉。诸葛庸走一程就停下搀扶宝宝一程,诸葛庸先是不知该搀扶她的手还是胳膊,走路多了见她累得蹒跚而行时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任凭她半个身子倒在自己怀里。李小马则在前面走走等等,深夜时分方才近了朝阳村。

这时宝宝叫道:“我走不动了,脚都快成两块泥了。我们歇歇吧。”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坐下再也不愿动了。
李小马道:“我说带着她不好走的。不过你乐意。”
诸葛庸知道他话里有话,转过话题道:“我好想去看看那只大的七星虫。”
李小马道:“我们去不得。”

诸葛庸叫道:“快看,村里有火堆。”
再看还有许多人正围着火堆狂欢。
李小马道:“有人,你们在这休息,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来。”
走了半夜的路,诸葛庸也有些饿了,此时的宝宝却是又累又饿。
诸葛庸逗她道:“这样的锻炼也是很好的练功方法,只是对你们来说太苦了。”
宝宝道:“原来这么苦。”

诸葛庸在一旁坐下陪她闲聊。宝宝只是偶尔回应他一下,她实在是累了。
李小马去了很久才回来,说道:“好消息,我在村子里见到平龙教的人了。”
诸葛庸听了就要去村子里,被李小马拦下了。
“不用去了。”李小马说。

诸葛庸问:“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把剑横在了他面前,同时有个声音道:“因为我来了。”来人是一个女子,以纱巾蒙面。
诸葛庸道:“是你!”
李小马接道:“就是她咯。”

她其实是李小马故意投石子引到这里来的。
女子道:“你们认识我?”
诸葛庸道:“你就是在江州城的盐铺杀人的那个。”
女子道:“你们是乌龙帮的?”
诸葛庸道:“我们不是。”

女子道:“那你管我杀不杀人。”
诸葛庸道:“他们就算是坏人,你也不该杀他们的。”
女子道:“不把别人当人看的人,他自己早已不是人了,我杀的只是是些禽兽罢了。”
诸葛庸道:“他们明明是人怎么会是禽兽?他们胡乱杀人,你再胡乱杀了他不是和他们一样了。”
女子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是乌龙帮的就不要多管闲事。凡是禽兽我们平龙教都要杀,只要杀尽了天下的禽兽,天下就能成为天国。”

诸葛庸道:“姑娘你……”
女子打断他道:“不要叫我姑娘,叫我圣女。”
诸葛庸道:“你也叫圣女!”
女子道:“怎么,你还见过其他的圣女?”
诸葛庸道:“算见过吧。”

女子道:“怎么讲?”
“有个圣女让我带些东西给你们教主。”
“什么东西,在哪里?”
诸葛庸拿出包袱道:“这里,还有一封信。”
女子看了看道:“好了,东西给我。”
诸葛庸道:“我答应别人要交给你们教主的。”

女子道:“交给我就可以了。”
诸葛庸道:“这样不太好,我答应的事一定要办成的。”
女子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诸葛庸道:“我难道不对吗?”
李小马在一旁笑。

女子道:“好吧,你跟我走。”又对其余的两个道,“你们不能去。”
诸葛庸道:“我们是一起的。”
女子道:“一起的也不行。”
诸葛庸道:“我们是一起送包袱的。”
女子道:“好吧,你们都来。”
“有多远呢?”

“半个时辰。”
宝宝嘟噜着小嘴埋怨道:“怎么又要走了,才休息一会。”
诸葛庸想了想道:“要不你和李小马在这里等我,我送了东西马上回来。”
宝宝道:“不,我要跟着你走。”宝宝一直害怕总用讨厌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李小马。

女子前头走,他们后头跟着。宝宝在诸葛庸的搀扶下,只觉一会上一会下,也不知走了多少路,进了一个山谷。只见山谷中有着一堆一堆的奇怪的石头,四个人在石头中绕来绕去,始终走不出去。诸葛庸奇道:“这石头有古怪。”话刚说完发觉不见了带路的女子。

李小马道:“这石头怎么像一个个人。”
宝宝尖叫道:“真的是人,他在动。”

仔细一看果然有石头在动,再过一会石头间升起许多烟雾,把三人罩得伸手不见五指。三人手挽手想从原路返回,可是在里面摸索了老半天总感觉还是在原地打转。宝宝又一次瘫坐地上不愿起来。诸葛庸道:“我听爷爷讲过奇门盾甲之术,一旦中了圈套武功再高也是徒劳,不知道这石头阵算不算。”
宝宝道:“这石头堆是阵法吗?”

诸葛庸道:“肯定是个阵。”
宝宝道:“阵是人布的,就一定有破阵的办法。”
李小马道:“说得好,我们仔细想想看,有没有办法破。”
宝宝又道:“只是我怕,在我们想出来前我们就死了。”
李小马生气道:“好话是你说,坏话也是你说。”

宝宝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的。我们一定能破阵。”
诸葛庸对李小马道:“你用剑打烂这些石头看看。”
李小马依言拔出剑来将周围的石头打烂,周围的烟雾果然散去了点,三个人正在高兴,可是烟雾又重新聚拢了过来。三个人又折腾了一回,宝宝说道:“我好闷,全身没力气。”很快就进入了昏迷状态。

接着是李小马和诸葛庸也浑身软绵绵,胸闷气慌,手脚不听使唤,然后不得不倒地。
不久烟雾散去了,进来了几个人将他们捆绑起来,然后带着他们穿过石头阵进了一个山洞里。
洞里灯火通明,挤着男女老少各式各样的人。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是平龙教的人。
有个蒙纱巾的女子道:“请教主。”洞里立刻鸦雀无声,个个面容恭敬严肃。

接着有两个纱巾蒙面的女子恭恭敬敬地抬着一个大书放到了高高的宝座上。奇怪并没有教主进来,难道宝座上的那本大书就是他们的教主?
领他们进石头阵的女子吩咐道:“把他身上的包袱拿出来看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给我们教主送东西。”离诸葛庸近的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就上前搜出了他身上的包袱,递给女子看。女子看了看道:“幸好你们没说谎。”女子收好了包袱吩咐道,“给他们送绑,带他们去休息,给他们点吃的。”

“这里的人都很古怪。”宝宝道。
“是吗,连你也觉得他们古怪。”李小马接道。
宝宝听他话里带刺不愿理他。

诸葛庸还是吃得满开心的,“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他们抓我们来也是怕我们是假的。你看知道我们是真的来送信的不是对我们很好么,有吃有喝的。”
宝宝开颜笑道:“就是的,但是他们……”
“还是很古怪。”李小马又接道。

宝宝对于李小马接她的话感到很意外。
这时外面一个春风般的声音道:“我可以进来吗?”
李小马道:“这洞都是你们的,你当然可以随便进了。”
那春风般的声音婉转一笑,开门进来了一位纱巾蒙面的女子。
李小马道:“你们这里的女人怎么都蒙着脸呢,难道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

女子道:“朋友说笑了,这是本教的规矩。三位也是心怀善念的好人,要不也不会帮本教的圣女送东西过来。三位可以考虑加入我们平龙教。平龙教是一个人教,凡平龙教的教众人人平等。本教奉法典为教主,所以教主可以无处不在,人人尊法典办事。本教设有执法尊者,由教众轮流担任,每次可任半月,每地每次有执法尊者五人。凡是执法尊者都要戴面纱。教众对教主自称圣女和圣郎,”

宝宝道:“喔,你是执法尊者,所以你戴着面纱。”
女子微笑着点点头。
诸葛庸道:“可是我们对加入什么教什么帮的不感兴趣。”
“三位若无此意,也不强求,明日即叫人你们出去。”
李小马问道:“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

“本教规矩,非本教的教徒不能待在本教的圣地,念你们送东西有功才破例留你们休息一宿的。”
诸葛庸又问道:“平龙教是做什么的?”

“平龙教是为了团结天下善良的人,共同对付恶人,即禽兽一类的人的。平龙教要建立人人平等的天下。人人安居乐业,各司其职,人和人之间再没有欺凌,没有谁可以决定谁的命,没有谁可以夺取别人的妻女,没有谁生来注定要做低等人为他人服务……平龙教将建立完美的天下。”
诸葛庸道:“这听起来好像很难。”

宝宝却高兴道:“我想加入你们,可是我还要去找我们爹,等找回爹我们就来这里。”
李小马听了宝宝的话不以为然,讥笑道:“说得好听。”
那女子以为李小马说的是他们,道:“世事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我们不停的发展教徒,我们就有希望。令人高兴的是今天又多了朝阳村一村的人,我们离成功又近了一点。”
李小马问道:“江州城里是不是也有很多你们的人?”

女子道:“江州历来受乌龙帮的欺凌,我们的到来为他们带来了翻身的希望。我们就像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江州的盐铺是你们开的了,”李小马道,“名目张胆的和乌龙帮作对也只有你们。”
女子道:“正是,平龙教的要各司其职,当然少不了开盐铺的。”

“就因为你们的盐铺我们才有了杀身之货。那日我们经过江州见到乌龙帮的横行霸道就上前帮忙,后来来了个圣女几剑就把那几个人杀了。乌龙帮的认定杀人的也有我们两,现在正到处要我们的命。”

女子微笑道:“那真是不幸,如果你们加入平龙教的话就不用担心他们追杀了。你们不愿加入,所以我们也帮不上忙。”

从他们的对话中宝宝了解到诸葛庸和李小马是在逃命。怪不得他们行路匆匆。
“你们平龙教就是这样救苦救难的?”李小马反问。

“有什么不对吗?凡我们平龙教中的教众我们才看作人,而教外的有的是禽兽,有的只是猫狗。”
“姐姐你们这样看就不对了,”宝宝道,“凡是人的生来就是人,怎么能看作猫狗?”

“如果不是猫狗他们怎么不知道团结起来反抗恶霸,如果不是猫狗他们怎么不知道勇敢的面对天下的不公之事,如果不是猫狗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是自己的而要靠卑躬屈膝苟活着?”面对这一连窜的反问宝宝也无话可答。
“说得有道理。”李小马又向女子抱拳道,“今天多谢贵教的款待。”
“三位请休息吧,明日可早些送你们出去。”

女子走后宝宝道:“她想早些送我们出去被人追杀。”
李小马却看着宝宝暗想:我们进了平龙教的秘密圣地,她就和乌龙帮的人失去了联系,我们出去后她一定会想办法联络的。说不定乌龙帮的人在这周围到处守着呢,我们如果能化了装出去就好了,不然又会被眼线盯上的。
诸葛庸又道:“他们这教中怎么不分男女,该给我们两个房间的。”
宝宝道:“我们将就休息一下吧。”

诸葛庸心想:宝宝如此天真,可是我们带着她性命相博难道真是错误的?
宝宝又道:“乌龙帮是很厉害的帮派,江州没人敢得罪,我爹说过的。你们真勇敢。”

[ 本帖最后由 默辉 于 2008-3-26 21:1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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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里是路边酒铺,那里还有间客栈,恩,不赖不赖,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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