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游身八卦掌
这样一来气得李财主差点没背过气去。咬牙切齿道:“凭什么要我们多付?”
诸葛庸道:“这太阳是我的,我爱卖什么价就什么价,你卖油不也是这样的吗?”
李财主道:“你是来找茬的,来人,给我拿下他们两个。”
周围有十几个打手闻声而动向李小马二人扑去。李小马手中有剑,他们不敢轻易靠近,扑向诸葛庸的人则毫不客气。诸葛庸见他们扑来将身一矮就地滚了出去,他们几个由于躲闪不及相互撞到了一起。只看得众人哈哈大笑。
李财主骂道:“都是些饭桶。”又对诸葛庸道,“你们是什么人?”
李小马首先报了姓名。
诸葛庸接着报了。
李财主恨恨道:“好,很好,我记着了。”说完带着随从们离去了。
这下村民们又是欢喜又是忧。欢喜的是有人为他们出了口恶气,忧的是惹火了李家可没好日子过了。
诸葛庸答应大家要处理好这事,于是决定去李家走一趟了结此事。
村民们闻言纷纷带来酒菜来送行,这一去本没几步路,可是却像是为远赴战场的战士饯行一般。李小马和诸葛庸不管那么多,放开了大吃一通之后,二人乐呵呵地向李家走去。牛大豆抱着天问远远的看着他们的背影。
李家走出来十几个打手将他二人迎进了深宅大院里,到了里面发现有很多的青衣人,没想到乌龙帮的人来得这么快。
李财主招呼道:“正要找你们去,你们倒送上门来了。”
诸葛庸笑道:“我们也正找你呢。”
李财主喝道:“臭小子,休得猖狂,乌龙帮朱堂主在此。”
李财主身后果然坐着一位大人物,环眼长须,手里拿着几张纸对着他二人端详。
“哈哈哈,”他突然狂笑着站了起来,“原来是你两个杀了我们的人。”
诸葛庸道:“杀人?我们什么时候杀过人?”
“还装,”朱堂主道,“看这个。”他亮出了手中的几张纸,原来是三张画像,一张上面画的是以纱巾蒙面的女子,其余两张分别画的是李小马和诸葛庸。
李小马冷冷道:“看来这次还得多杀几个了。”
诸葛庸道:“喂,我们没杀他们啊,明明是……”
李小马打断道:“没用的,他们不会信的。”
朱堂主道:“罗嗦什么,还不受死。”
李小马二话不答推开诸葛庸使个旗鼓,吐个门户,道:“来吧。”
朱堂主也使剑,见李小马不拔剑就将剑放一边,亮出双掌摆个门户,脚下绕着李小马走圆场。只见他渐走渐快,看他好身法,如见首不见尾的游龙一般绕着李小马飞旋。
李小马暗暗心惊,此类功夫可是生平第一次遇到。四面八方这许多身影不知该向何方出手,如不出手只有等着对方来攻,可是他更没把握知道对方从哪里攻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在刹那间拔出剑往四面八方连出了四十多招,可是就在他稍一疏忽间朱堂主的双掌重重拍上了他的后心。
李小马重伤倒地。
“哈哈哈,知道我游身八卦掌的厉害了吧,小子。”朱堂主高兴道。
李小马诧异道:“什么?你使的是八卦掌!”李小马也学了八卦掌,但是他的八卦掌却不是正宗的,所以图有其形不得其质。
“就凭你们的三角猫功夫也敢和乌龙帮作对,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朱堂主得意道。
“游身八卦掌你才练成九成。”这一声断语惊醒得意中的朱堂主。
“你说什么?”他追问诸葛庸道。
“我是说,你的确在八卦掌上下了很多功夫,但是离炉火纯青还是很远。”诸葛庸道。
“你见过炉火纯青的八卦掌?”
“没见过,但是听说过。八卦掌本是青城派的功夫,相传是正一教的道家所创。八卦掌步伐以踢踩摆扣为主,左右旋转绵绵不断,同时以走为上,正所谓走为上计,要求意若飘旗,心似行云,见影不见行,宛如游龙。你虽已达到行如游龙的地步,但是并没有绵绵不断,所以还可看出破绽。”
“说得好。不过我们还是切磋下再谈不迟,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是少年英雄还是只会纸上谈兵的牛犊。”朱堂主道。
“且慢。”
“还有何话说?”
“你将八卦掌练到如此境界也算是前辈,晚辈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好说,在下朱长须。”
朱长须正要动手又听诸葛庸叫道:“且慢。”
“还有什么屁话,一通讲。”朱长须生气道。
“晚辈与长辈切磋武艺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通通讲来。”朱长须早已不耐烦了。
“晚辈自知与前辈还有很大差距,但是如果晚辈侥幸胜了前辈还请前辈答应我三件事。一是要让我和我的朋友安然离开这里;二要李家不可高价卖油也不可限制别人的买卖;三是要李家减九成村民的地租。”
一听这几个苛刻的条件朱长须也皱眉了。
李财主则道:“不可答应,万万不可答应。”
诸葛庸道:“前辈是做不了主,还是没把握胜晚辈呢?”
只听朱长须道:“好,我答应你。”
李财主道:“啊!朱堂主,你这是……你这……”
朱长须扬手一巴掌将李财主打翻在地,道:“我若赢不了他就杀你全家。”
李财主不敢言语只得退后心里向神祈求一定要让朱长须赢。
朱长须又使出了八卦掌,环着诸葛庸飞旋。
诸葛庸站定中间气定神闲。
遇着这样的敌人朱长须也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自己这般游走四周他却以逸待劳拖长了终归吃亏的是自己。朱长须连连使了几个虚招想诱使诸葛庸出手,诸葛庸却偏不上他的当。这样几个回合下来朱长须的心里先慌了。
诸葛庸见时机已到使出了太乙五行拳第二式手托明月攻东南方的影子,招式刚出突而变为迅捷灵巧的南拳招式千手观音分击前方五个身影,只听扑的一声……
12 把酒言心
在诸葛庸奋力一击的时候,朱长须先是暗笑,只到被诸葛庸点了穴之后他的暗笑还没有结束,但是沮丧如长江后浪一般迅速将前浪拍死在他脸上。
然后是死寂,他们两个仿佛都被定住一般,他们两个不动,其余的人也不敢动,这时连呼吸都似乎是多余的。
过了半晌朱长须开口道:“你,怎么做到的。”
诸葛庸答道:“晚辈明知不敌前辈,所以在决斗前故意拖延。”
朱长须打断他道:“你喊了两次且慢是有意的,是为了使我焦躁,我果然焦躁了。”
诸葛庸道:“对。决斗时我故作冷静,以静制动。”
朱长须叹道:“方法虽简单,可是很奏效,上了你的当了,我的内心不该慌张的。”
诸葛庸道:“那样的话晚辈绝无胜的机会了。”
朱长须道:“接着说。”
“在出招的时候先亮的假招是为了迷惑前辈,然后出其不意变换招式为快而迅捷的南拳……”
朱长须又打断他道:“将点穴功夫嫁接到南拳上,果然高招。”
“因为晚辈深知以前辈的武功,就是站着不动让晚辈打三四拳,最多也就是些皮外伤,那样的话晚辈就算以南拳击着前辈了也必将被前辈八卦掌所伤。”
朱长须笑道:“好一个擒贼先擒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说着朝诸葛庸抱了抱拳,“我认输了。”
诸葛庸道:“前辈果然是武学高手。”
朱长须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冲开了穴道,“休客套,我说话算数,你们走吧。”
牛大豆就在李家大门外,见到诸葛庸扶着李小马出来赶紧来帮忙,将李小马安置到屋里的床上后就赶紧出去寻医去了。只到天黑才从遥远的城里找回了一个所谓的名医,带着大夫进屋一看李小马像从未受过伤的样子正和诸葛庸还有自己的娘有说有笑呢。
大夫上前给李小马把了把脉生气道:“还说什么人命关天,不就是有些血气不调嘛,我说你啊才是个病人。莫名其妙。”
牛大豆道:“奇怪,是受了伤的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大夫道:“那,没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牛大豆道:“你回去吧。站着。”
这一叫把大夫吓了一跳,把刚迈出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他心里还一直怕着牛大豆的天问呢。
牛大豆道:“这点糍粑你留着吃吧。”
原来是虚惊一场,大夫接了东西快速的出去了。
村民们得知两位英雄为他们永久地除掉了恶霸的消息后,个个欢天喜地,准备了很多大礼来谢他们。更有的将李财主的院子打扫干净了请他二人做朝阳村的主人。
诸葛庸谢绝道:“朝阳村,好名字。村子是你们大家的,你们才是这个村子的主人,每个人的生活都在自己的手中,每个人都只有一个主人,就是自己。”
诸葛庸对牛大豆说:“我要带李小马去僻静的地方修养,你也要保重。不要再用自己的血喂天问了,你自己的身体骨最重要,你娘全指望你了。”
村民们听说英雄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于是又将原来准备的东西拿来为他们送行。
诸葛庸和李小马都拿不下这许多东西,所以只收下了一些干粮。
一位村民捧着几十两银子道:“拿着吧,这是全村子人的心意。在路上好用。”
不可否认这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走南闯北的,没点银子连吃饭都成问题。可是乡亲们这点银子来得也不容易。诸葛庸还想谢绝,李小马看出了他的为难帮他接下银子道:“多谢乡亲们,多谢了。”
牛大豆推荐说:离这四十里路可到长江边上,有个葛树洲是个避暑纳凉和修养的好地方。有个船老板,可以租个大船沿江寻找你们想要的地方,比走路省事多了。
诸葛庸本来只是找个借口离开朝阳村,李小马的伤已无大碍,听说可以租船就决定去那里了。那日乌云遮天,又是暑天,显得特别的闷热。二人行一程遇到个酒馆就进去喝点酒解解渴。店小二很高兴地将他们迎进了里屋。诸葛庸一连喝了三大碗,只喊痛快,却望见李小马满腹心事闷闷不乐。
诸葛庸询问道:“你怎么了?”
李小马道:“你的武功跟谁学的?”
诸葛庸道:“我啊,从小就喜欢练武。我爹打我都不听,后来啊我爹实在没法就只有教我武功了。说也怪了,他不教我武功时,我说什么都要练武功,书是一点也读不进去,等他全心全意教我练武了我反而又读进书了。”
李小马微笑道:“多谢你为我疗伤,若不是你我那么重的内伤,恐怕……”
诸葛庸打断道:“哎,都是朋友那有什么谢不谢的,我们喝酒就像第一此一起喝那样。”说着满怀豪情地将一碗酒又灌进了腹中。
李小马也饮尽碗中酒道:“江湖险恶,可是我武功微弱。你还是自己走吧。”
诸葛庸诧异道:“为什么要这样?江湖越是险恶我们越该在一起,”
李小马道:“我不想拖累你。”
诸葛庸道:“你是说我们不是朋友了?”
“不,当然不是。”
“朋友之间还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呢?人生结交贵在始终,那有中途舍弃的。是朋友就该共患难,一个人好那算什么?”
“不用说了。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我才不愿意拖累你。”
“正所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要是没有你比翼双飞丢的宝珠也不会及时找回来。”
“那是因为……”
“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了解到朱长须的武功底细,找出他的破绽。我知道你的自尊心很强,但是你不可以因为你的自尊而自私。”
“好像我真的错了。该罚酒。”李小马喝了碗中酒拿起边上的酒坛倒酒时发现坛子已空了,便叫道,“小二,拿酒来。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诸葛庸乐道:“好,好个不醉不归。”
二人正喝间只听酒铺外有歌声渐行渐近,那歌声道:
长天辽阔苍云罩
人生初似一萍漂
站定浪头击中流
呼应侠义肝胆照
李小马听了道:“又是他!”
诸葛庸问道:“谁?”
“那个有趣的老头,我们第一次喝酒他也来喝了一杯的老头。”
“这么巧,今翻也还得请他喝一杯。”
歌声停顿了,二人都以为老人是要进酒铺了,等了一会不见有人进来,到歌声再响起时已是渐行渐远了。二人细听那歌声道:
前浪翻 后浪涌
无知埋没无名冢
智者勇 少年郎
直捣天狼命也丧
诸葛庸道:“这歌唱得蹊跷。”
李小马道:“要不我们跟去看看。”
“走,我们正要在这里喝醉了会给店小二添麻烦的。”
13 青城派
李小马二人结了账跟出去走了十多里路,不见了人影也消失了歌声。
李小马道:“真是个怪老头,就这么消失了。”
诸葛庸道:“见他身形漂浮应该练得是青城派的轻功。”
李小马道:“又是青城派!”
诸葛庸道:“你是蜀外人,自然不知道,蜀地的武学大多出自青城派。”
李小马道:“有空我们去青城山拜师学武怎么样?”
诸葛庸道:“不可能,青城山只是修道的幽静之地,并不是习武之地。”
李小马奇怪道:“那为什么说蜀地武学出自青城?”
“现在的青城派并非指现在的青城山。”
“怎么讲?”
“是以前的青城山,青城派武学始于天师张道陵。我们边走边说吧。话说青城山有三十六峰、七十二洞,以山景幽静迷人,那张天师自鹤鸣山中修道有成就出山巡玩,一日就到了这青城山被山景吸引数日不曾离去。当时这青城山上有一伙高人,个个身怀高超的武功,见了这天师久久不舍离去,深怕搅扰了他们的买卖,占了他们山寨,于是决定以武力强迫天师离开。可是他们万没料到几个人连手都不是天师的对手。于是又定出一计,请天师游玩山寨,想乘机用毒药暗害天师。天师呢看他们是些武学中的高人,想前面的是些小误会,于是就游玩了他们山寨,也喝了他们的毒酒……”
“真的喝了,那他怎么没死?”
“我还没说完呢,那酒好像不是毒酒,应该是菜里下的毒。反正天师的确中了他们的计,但是他们终究没等到天师毒发的时候。那是因为啊这天师不但修道有成,而且修成百毒不侵之体,也不知他在鹤鸣山都吃了些什么山药。几位高人一见明白了,天师的道行已达到了凡人所不能达到的地步,于是俯首称臣,改恶从善,愿拜天师为师。”
“后来如何?”
“这张天师在青城山收徒布道,创立了正一教,徒弟多到了不得不新建殿宇的地步。对了,他们的山寨是一个山洞,那是一个洞天福地之所在,也是青城山最幽静的所在,可是毕竟容不下许多人。张天师也是好武之人,布道之余就和徒弟们一起钻研武学,就将钻研的结果记录下来写成一册一册的,后来都成了武功秘笈。张天师的武学本来是强身养生用的,可是被他的几个弟子偷盗了去,练成了在武林上为非作歹。”
“都偷去了?”
“反正偷去了很多,并且不止被偷一次。张天师知道了这事只得将他们赶出师门,并且定了条正一教弟子不可轻易学武的规矩。现在的青城山上都没什么武林高手。但是青城派的武学在山下流传开了,并且出现了很多名师。”
“现在的武林秘笈都在谁手里呢?”
“那些武林秘笈有的成为了门派的镇帮之宝,有的不知遗失到何处去了。”
“怪不得说蜀地武学出自青城了。那八卦掌的秘笈在谁的手里呢?”
“看,前面该是葛树洲了。我们去租个船躺着慢慢聊。”
李小马颇不乐意,道:“天阴沉沉的,江上风浪大。”
诸葛庸道:“那有什么风浪,这里的风可是罕见的东西。瞧这四面的山,有什么风能在这里头肆虐?”
船老板老远见有人来了迎上道:“老板,要租船吗?”
“多少钱?”诸葛庸问道。
“大船一天二两,小船一天一两,押金是大船二十两小船十两。别看这外面破烂船里头舒服着呢。两位老板要大船还是小船?还可以雇水手,只要一天五百钱。”
诸葛庸看了看水中的船,大的三丈多长,小的只有一丈多,便道:“来艘大船,另外在船上准备十两银子的酒菜。”
船老板笑道:“好的,老板。水手要吗?”
“不要了。人多了我怕那船行得不稳。”
船老板仍然笑道:“好的,马上准备好。”说完忙活去了。
李小马道:“去江山游荡四五天也不错。可是我们一共只有三十五两银子。”
诸葛庸道:“管不得那么多了,先耍了再说。”
等船老板领着伙计为他们准备好了二人高高兴兴开了船。
诸葛庸道:“我们去下游还是上游?”
李小马道:“上游。”
“嗯,也好,这样回来时就悠闲了。”
双桨拨水推船悠悠行进。
诸葛庸因李小马伤还未痊愈要他坐在船舱内休息, 自己边棹船边放歌道:
悠悠长江水
东流何日回
偏偏游侠风
征途何日归
悠悠是清江上的舟
轻轻是姑娘的哀愁
偏偏是游侠的执着
默默是佳人的怒吼
书剑生涯几时休
要得乾坤朗朗照
江水平 江水涌
天下争斗何时休
李小马听着诸葛庸所歌的仿佛就是自己的经历一般,感慨良深。反复回味,竟然发现这歌倒过来唱也十分上口,于是也来了兴致,起身抢过诸葛庸手中桨道:“你休息休息,看我的。”
李小马歌道:
敢问天下争斗何时休
江水平 江水涌
要得乾坤朗朗照
敢问书剑生涯几时休
默默是佳人的怒吼
偏偏是游侠的执着
轻轻是姑娘的哀愁
悠悠是清江上的舟
莫问征途何日归
只道偏偏游侠风
莫问东流何日回
只道悠悠长江水
诸葛庸不禁击掌赞道:“好记忆力。改的就更妙绝了。”
李小马听到诸葛庸的赞誉声,得意得将双桨举起在空中挥舞。可是逆水行舟的船不进则退,这一举桨船就随流而动,开始晃晃悠悠下流。李小马一见情急之下不由自主使出了双全剑法,把双桨当作双剑,使作来拨水。可是这剑法根本不是创作出来划船的,他这样使只会让船旋转的更急。李小马运了一会力突然咳嗽起来。
诸葛庸先是笑个不停,同时为李小马的好身手喝彩。当他见到李小马开始咳嗽起来是恍然醒悟他的伤还未痊愈,赶忙去接过他手中的桨让他休息。
诸葛庸对李小马道:“原来你以前学的是双剑。”
“你可真是万事通。你怎么识得这套剑法?这可不是青城派的剑法。”
“我知道,这是中原的剑法,在双剑中可是最有名的。看来你练剑已经有十几年了,为什么又对八卦掌感兴趣?”
李小马犹豫了下道:“只因我苦练却没什么进展,才找拳法来学的。”
“我看你是到了玄关了。”
“什么玄关?”
“就是关键的地方,如果过了这个玄关,说不定连朱长须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只是要过这关需要太多的毅力。”
“说得对,我该坚持的。当年我初学的是双剑,后来发现剑法不在单双,而在精不精,就改成了单剑。没想到单剑初练时进步很快,后来四五年都没一点进展。”
“怪不得你灰心了。你的身手虽好,可是你的内力修为还浅,恐怕这就是你过不了关的原因所在了。”
“哦,似乎有点道理。往后我要试试看。”
14 石头屋
那晚李小马和诸葛庸游玩累了就将船系在一处岸边上双双在船舱里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醒来已快到午时,可是有大雾,却像是天刚朦朦亮一般。二人吃了些带着的干粮,寻思今天该去何处游玩。李小马站到船头四下看了看,发现船乃是系在悬崖绝壁之下,只见绝壁上古树千年、藤萝漠漠,但是烟雾苍苍看不清绝壁的顶端。
李小马道:“这样的山才是好山。”
诸葛庸出来一看原来是绝壁,道:“绝壁有什么好?”
李小马道:“人心中的山莫不是高大巍峨,庄严的山是大而高,如泰山,令人崇敬;迷人的山是幽而静,如青城山,令人向往;傲人的山是险而奇,如华山,令人有挑战的冲动。这悬崖绝壁就有着如华山的奇险奇绝,是个英雄好汉没有不想征服他的。”
诸葛庸看了看绝壁,在半云半雾下面的可见险奇高耸,更不知有多少在云雾之里的。道:“你不会是想从这里登上去吧?”
“你说对了。”
“呵呵,有趣,不过你的伤……”
“这个不要紧,经过昨天的休息已经大好了。相信这样一个绝壁还是能够征服的了的。”
“好,不过我先教你个心法。”
“什么心法?”
“内功心法。”
“哦,学了我的内功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厉害?”
“哈哈,只是养生之道的警言,大家都信这个。其实内功是一天一天慢慢修行出来的,可不是几句心法所能办到的。我这心法可是综合了《易筋经》、《道德经》、《五禽戏》许多名著得来的。我教给你背熟了,时不时的都用得着的。”
李小马只学了几遍就将心法背熟了,然后二人开始登山。
二人各展轻功攀石悬树,迅捷灵巧如猿猴一刻钟时间即到了绝壁的上面。
诸葛庸向下一看道:“奇怪,上来了一看也不过如此,才这么高一点。不过瘾。”
李小马笑道:“敌人通常是看起来强大,其实不然。你的心法真不错。”
“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当然心里有了它攀登更加从容了。”
“你学得真快。看那边有亭子。”诸葛庸叫道。
“还有人,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走近一看却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正在一个人对弈。只见他生得高大魁梧,浓眉大眼。那人看也不看来人,自顾自下自己的棋。
诸葛庸道:“阁下真是高人也。”
男子仍是不理他们两个。
诸葛庸又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一个人下棋不如我们来对弈一盘怎么样?”
男子头也不抬,放下一颗棋子才喃喃道:“我从不下毫无意义的棋。”
诸葛庸觉得奇怪,问道:“毫无意义?”
李小马道:“他可能是要赌点什么。”
男子听了冷冷道:“还有个知道人事的。”
诸葛庸道:“你要赌什么,银子?”
男子道:“银子我不缺,我只缺少给我喂蚕的人。”
诸葛庸道:“蚕我也喂过的,好,如果我输了就给你喂两天蚕。”
男子嘴角漏出一丝诡异的笑道:“几天倒无所谓。开始吧。”
李小马想劝阻,诸葛庸对他道:“别担心,我学过棋,他的棋并不高超。”
男子给了诸葛庸白子,自己要了黑子。
黑子第一子占了天元,诸葛庸见了不禁暗笑,围棋中还没人傻到开始时去占天元的,自己走了占角棋。黑子第二步则走了长子,白子打了小尖。黑子接着大飞,白子见黑子全无章法,也不去管,走了步长子,基本将这一角占定。这样各顾各的走了十几步棋,诸葛庸看到了黑子的野心,所有棋子都虎视眈眈着大半个棋盘,可不能再容忍他自由发展下去了,诸葛庸先不反击而是落子断他后路。黑子自然紧跟其后,这样开始了短兵交接。杀了十四五回合黑子渐渐落败,占了半个江山的棋子很快将变为死棋,极有可能是全军覆没的惨败。男子却仍是不慌不忙,全神贯注,沉着冷静,诸葛庸不禁大为吃惊。
黑子不救死棋想要去占新的疆土,白子见这边已成定局,也不急着先提子仍然紧跟黑子身后,跟着跟着发现中了黑子的诱敌之计了,吃了大亏。此时已将终局,诸葛庸略算了下自己可以胜出六十多子,正在为了能灭男子的威风而得意时突然发现情况不对。起初围定的死棋不知为何都活了过来正耀武扬威反吃自己的子。诸葛庸反复思来想去,举棋不定。
男子道:“怎么了,下不下去了?”
诸葛庸怒道:“你动了我的棋?”
男子道:“年轻人,说话不要这么直接。”
诸葛庸道:“你的棋明明已经死了……”
男子道:“可是现在又活了,只因你少了一颗重要的子。”
“你?”
“可是你没有证据,你见到我动了吗?”又对李小马说,“你见到了吗?”
他们都没见到。
男子玩弄着手中的一颗黑子道:“你认输吧。”
诸葛庸道:“你耍诈。”
男子道:“正所谓兵不厌诈,这个你该懂得的。”
男子话刚说完,将手中黑子向上弹出,接着身形一闪即点了他二人穴道回到了原处将落下的棋子接住。诸葛庸和李小马惊讶的合不拢嘴,人的速度怎么能快到如此地步呢?这时的诸葛庸才深深体会到父亲常对他说的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个人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是幸福了。”
男子一手提一个将他二人带到了他住的石头屋里。屋子四周都是粗大的黄葛树,围得密密实实。虽然蜀地的黄葛树尤其是江州是再平常不过的树了,但是这里的树又与别处的不同,不同在树的悬根比任何地方的黄葛树都粗大,仿佛悬下的门帘一般,不透一丝光亮。
男子将他二人丢到屋子的地上说了句“这里是潮湿阴暗了点,不过我的蚕喜欢。”就出去了。由于被大树包围着,屋子里又暗又潮湿,等了一会二人的眼睛渐渐适应了屋里的光线,看清了屋里的状况。诸葛庸首先叫了起来,接着是李小马。他们看到的是屋子的墙上挂满了蠕动着的三口巨虫。
15 剑魔
那些怪虫有的从墙上爬到了地上,昂着头看着他们两个,然后朝着他们爬了过来。过了一会有四五条爬上了他们的身子,李小马已感到冰凉的恐惧钻进了自己的衣服,贴着自己的皮肤蠕动。他闭上了眼睛,神经在发抖,心中怨恨道:该死的,怎么不把全身的穴道都点了,这样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忽然他感到衣服被掀了起来,接着有只手拿开了他身上的怪虫并解开了他的穴道。他睁开眼一开原来是诸葛庸,他现在才忙着拿掉自己身上的怪虫。
两个人逃出了石头屋,闪进了黄葛树的密密悬根里面大量着四周。
只见亭子里没有人,二人小心翼翼走了出来,走不上几步听到风声呼呼,两人赶紧住了步凝神细听。原来是那男子在一排黄葛树后的空地上练剑,二人不敢轻举妄动,伏地细看。只见男子手中长剑寒光四射,逼人眼睛,再看他剑式更是令人眼花缭乱,一会有如白虹贯日,厉鬼见了犯愁,天神见了惧退;一会有如仙子临空,仙人见了喝彩,道士见了艳羡;一会有如电闪雷鸣,风云见了自羞,闪电见了同游。只看得李小马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道了声好。
男子收了剑式叫道:“什么人,还不出来?”
二人只得站了出去。
男子道:“你看得懂我的剑?”
李小马道:“前辈的剑实在是高超,我也只是懂一二而已。”
男子欢喜道:“好好,”又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这里的?”
二人一听吃惊不小,是他不久前抓他们进的石头屋,现在怎么就不认识我们了。
李小马如实答道:“我们是顺着江边的绝壁爬上来的。”
男子道:“哦,之前也有两个人从那里爬上来,不过没你们这么有礼貌,被我送去喂蚕了。”
诸葛庸心中暗暗高兴,道:“没想到前辈喜欢养蚕,不知道前辈的蚕是什么样的。”
男子笑道:“哈哈,小鬼,我的蚕你可从来没见过,我的蚕叫七星蚕。”
七星蚕!他们怎么也弄不明白那么丑陋恶心的东西为什么有个七星的名字。
李小马道:“晚辈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男子道:“尊姓大名?我走江湖十几年都没人叫过我的姓名。”
李小马两人的心又提了起来,生怕一言不顺惹恼了这身怀绝世武功的怪人又要被抓去喂蚕。
男子道:“不过大家都叫我剑魔,我也很喜欢这个叫法。”
李小马惊讶道:“你就是武林榜排名第五的剑魔?”
剑魔恨恨道:“什么武林榜,都是骗小孩子的。我要是只排第五那前面的四个人呢,我从来就没找到过,我找了十年了,他们都死光了。”
见他脸有怒色,李小马二人吓得在一旁不敢作声。
剑魔继续道:“全是饭桶,我从中原打到蜀地就遇着一个没翅膀的鸟还会两把刷子。”他突然伸抓起诸葛庸喝道,“你是什么人,告诉我高手都死哪去了。”
诸葛庸道:“前辈,他们都死了,你是天下第一高手。”
剑魔道:“不可能,我是天下第一,不可能,天下第一不是这样的,快告诉我。”他的手抓得紧了使诸葛庸开始窒息。
李小马见情况危急扑上来想帮忙却被剑魔挥手一掌打飞了出去。
李小马急中生智对着他喊道:“我知道高手在哪。”
这一叫果然引开了剑魔的注意力,他放开了诸葛庸,要听李小马说出高手的下落。
李小马只得撒谎说石头屋里就有两个高手。剑魔听了直奔石头屋而去。李小马拉起瘫坐在地的诸葛庸要逃走,诸葛庸道:“他神智不清我们应该帮帮他。”
李小马道:“你有办法帮他?”
诸葛庸摇摇头。
李小马道:“快走吧,我们会被他杀了的。”
二人来到了绝壁边上,却发现从那里上来容易下去几乎不可能。又回头找了条小路往山下跑,刚跑了几步发现前面有两个人在等着他们。那两人见了他们拦住道:“帮主有请二位少侠。”
二人大吃一惊,原来剑魔不是疯子,而是一个帮主。他二人也不答话虚晃一招就从边上冲了过去。
跑不了十来步,忽听有人在后面叫道:“两个小鬼,跑什么,回来。”接着有一人影从他们头顶越到了前面,正是剑魔。
诸葛庸道:“我们,我们不是跑。”
李小马也道:“我们没有跑。”
剑魔道:“没跑?”
李小马道:“是没跑,要是跑了你怎么追到我们呢?”
剑魔道:“有道理。唉,不对,我跑得比你们快当然追得到你们了。”
李小马灵机一动道:“我们是追高手去了,他刚刚从这跑了。”
剑魔道:“哦,怪不得我到了屋里见不到他们。”
诸葛庸道:“那我们赶快去追他们吧。”
剑魔道:“不追,跟我回去。见了我的面就跑的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个武林败类。你们回去陪我喂蚕去。”
一听说是回去喂蚕两人吓得腿都软了。
又到了石头屋前,剑魔伸手扯下一大抱黄葛树的悬根进了屋,将悬根扔到地上点燃了一盏油灯,然后就看到那些怪虫爬下墙去吃那些根须。怪虫咀嚼的津津有味,诸葛庸心里呐喊道:原来这些虫吃树根的。
剑魔介绍道:“这些小鬼的嘴可叼呢,别处的树须都不吃,就吃这屋子附近的。他们还懒得很,你要给它送进来它就不出去了。”
李小马端详着这些小怪物,突然道:“这里多是多,可是没天问大。”
剑魔道:“没天问大,天问是什么?”
李小马道:“天问也是这怪——是这七星虫。”
剑魔道:“别处也有,我的虫别的地方怎么能有?你说慌。”
李小马道:“我没说谎,有这两个大。”诸葛庸见到剑魔的情绪开始激动了,想阻止李小马继续说可是晚了一步。
剑魔脸上青筋暴露,道:“怎么可能,是谁比我还厉害,快带我去找他。”
李小马也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道:“前辈,他的虫已经死了。”
剑魔道:“你骗我,你们都喜欢骗我。”
说着动起怒来,一手抓起一个抛出了屋子,还好两人都有轻功没被摔伤。剑魔紧跟着赶了出来,亮出了手中的长剑,一道冷光劈向李小马。李小马见这剑式的凌厉无比,却忘了躲避,眼看命丧剑下,只听“当”的一声长剑被一物撞开。
剑魔喝道:“什么人?”
只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自树后转来,来人是一花容月貌的女人,三十岁上下,手拿金丝花环,娇滴滴道:“老爷子,这两个小鬼交给我处置吧。”
剑魔沉吟了一会道:“也罢,全天下没一个中用的人。”
女人轻起朱唇对李小马二人道:“快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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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默辉 于 2008-3-13 00:1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