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诀》6——10
6 白马泉六大盗
临阳城,金钱帮聚义堂里。
李小马独自一人来和铁虎头借人马。铁虎头见到李小马高兴地道:“欢迎你,朋友。”
“我来是要向你借人马的。”
“多少,尽管说。”
正在这时进来个人对着铁虎头的耳朵说了句话,看他们说话时的眼神和表情,李小马知道说的事和他有关,并且是不好的。
那人出去了,铁虎头劈头问道:“你的师父是逍遥王?”
“是的。”李小马只得承认。
“你来借兵是他的主意?”
“是的。”
“他为什么不进来,不敢?”
“他是我师父,你如果要做我的朋友你就得尊重他。”
“别的可以,这个不可以。我也能猜到你借兵的目的,是为了比翼双飞的保送的宝物。本来金钱帮也要看看这宝物的,既然你要就让你吧。不过我要带你们去见几个人,在花仙酒楼,记得叫逍遥王一起来,你放心好了,我不为难他。”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逍遥王却也放了心,虽然不明白铁虎头要他们去花仙酒楼的目的,但是他已经摆明了不会为难他了。他们进了花仙酒楼,铁虎头一帮人早已在那里等着了。酒楼显然是被包了下来,楼上楼下没有其他的客人。他们被带进了一个雅间,李小马见到了六个奇怪而有趣的生人,逍遥王却吓得想从屋里退出去,但是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
铁虎头乐道:“逍遥王这次窗户也没开一个,待会要不要我专门为你开一个?”又对李小马道,“先让我为你介绍下白马泉六大盗。”
六人中一个生得慈眉善目的抗议道:“错了,是白马泉六君子。”
铁虎头道:“六大盗我们已经叫顺了,一时半会改不了,你们还是将就听着吧。”他指着一个贼眉鼠眼身形矮小的道,“这是六大盗中擅长偷盗的梁山君。”又指着一个剑眉方耳体阔腰圆的道,“这是六大道中擅长抢盗的帝正君。”指着一个圆脸厚唇衣着华丽的道:“这是六大盗中擅长财盗的贾商君。”指着第四个眉飞眼明衣着雅致的道:“这是六大盗中擅长智盗的马扁君。”第五个肥头大耳衣着讲究的道:“这是六大盗中擅长官盗的宫绝君。”第六个慈眉善目仪表堂堂的道:“这是六大盗中擅长德盗的任衣君。”
李小马听得似懂非懂,六个大盗却气得面红耳赤,这样的介绍无异于戳他们的脊梁骨,揭他们的老底。
铁虎头接着道:“他们六个,可不能小看,论武功他们仅次于一流的高手,论盗的伎俩——他们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又指着逍遥王道:“而这个,自称逍遥王的人,实际上是六大盗的弟子,也是个贪得无厌自以为是的弟子。两年前自以为已学遍了六个师父的绝技就想独闯江湖自立门户。”
这一下李小马吃惊不小。
一切都被揭穿了,逍遥王反而由慌张到镇定,站出来说道:“不错,我曾经是六大盗的唯一弟子。”
六大盗听到曾经两个字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帝正君首先道:“不肖之徒,早晚我要清理门户。”
铁虎头道:“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了,今天我要处理的是你们明天的事。”
话一出口六大盗还有逍遥王都吃惊不小。
铁虎头道:“你们久居白马泉,今翻来临阳绝非来游玩。”
六大盗都闭着口不言语。
“你们是为了明天的行动。比翼双飞明天该经过临阳,你们是看好了他们护送的东西。”
听了这话六大盗只觉这次行动不是失败,而是非常的失败,金钱帮对自己的行动已是了如指掌。
“这东西我不会要,但是,”他指着李小马道,“我的朋友想要。我希望几位能高抬贵手让一把。”
六大盗见事已败露,不如送个人情给金钱帮,于是道:“既然如此,我们不插手此事。但是想奉劝铁爷,有人的主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后会有期。”
李小马还听不明白,但是铁虎头已然知道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至于逍遥王更是心知肚明了。
抢宝物的行动没有定在第二天,而是第三天这是逍遥王的绝妙计划。
第二天比翼双飞和五个随从安然地过了临阳城,晚上休息了一宿,早上起个早继续向江州进发。中午时分到了安阳境内,行至一荒凉小路上,路旁有柏树棕榈树错杂盘曲更有倒下阻短了道路的。一个随从骂道:“什么鸟路,连个鬼影子都没。”
随从是雇主的人,比翼双飞听了满不乐意却也不好发怒。
走着走着只见一年轻男子衣衫不整地从迎面跑来。随从中的一个笑道:“瞧这家伙,被女人强暴了,这么狼狈。”
拦住询问,那人语无伦次地言道:“鬼啊,厉鬼杀了我爹娘。厉鬼杀了爹娘,鬼啊,厉鬼……”
“只是个疯子吧了。”看着那人继续跑去随从中的一个道。
走不远又见一女子迎面踉跄跑来,衣衫不整到了袒胸露乳的地步。
见了这一幕比翼双飞开始犯疑惑了,五个随从却都乐了。他们边乐边笑道:“娘子,慢点跑别摔着。瞧那白白的奶子,哎呀,看见没——奶头,挺诱惑的。哈哈哈……”
想拦住询问,女人显然是失去了理智,嘴里不停道:“可怕的脸,可怕,满地血。啊!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看着女人疯疯癫癫地跑去,江菲突然道:“是真的有鬼。”听这么一说五个随从不再打趣疯笑了。他们放慢了脚步,边走边小心翼翼地听四周的动静。
刚走不远又见几个猎户打扮的人丢了魂似的疯跑而来,再细看有个男子的怀中抱了个孩子。拦下一问,言道:“前方去不得,闹恶鬼啊,很厉害的鬼啊,大白天都出来害人。”
“恶鬼,你们见了?”一个随从问。
“见了。”那人答。其他的猎户仍在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样的?”
“好恐怖的,他的脸血肉模糊。”
“离这里有多远?”江菲开口问道。
“跑了半个时辰了。”说到这那人似乎意识到安全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正的很恐怖。你们不要从这条路走了。”
“我长到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我倒想见见。”江菲道。
“见不得。”
“你们抱谁的孩子?”
说到孩子那抱孩子的猎户忙看了看怀中的孩子,突然脸僵住了。
众人惊问:“孩子怎么了?”
“被……被闷死了。”
“怪不得我们,”原先的猎户又说,“那鬼太凶恶了,我们也是偶然去了那老宅。”
“说说你们都见到了什么。”石翼说道。
“我们打猎累了就到老宅里休息下,一到里面发现出奇的凉快,不一会我们就发现那里的凉风不正常。我们还听到身后有人走动的脚步声,但是谁也没看到有人。我们不敢久坐就出去了。后来我们看到有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公公婆婆进了老宅。这孩子,是年轻夫妻的。他们在我们原先坐的地方休息的。我们是见他们进去很久没动静好奇又回去偷看到的。那时年轻的夫妻留下孩子和公公婆婆到里屋去了,他们在里屋偷偷行房事。”
“那个鬼呢?”江菲问。
“就在外面。杀了两人一口一个吃了头。然后他去里面去了,我们抱了孩子就跑。”
听到这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就奇怪了,”江菲道,“年轻的夫妻并没死啊,在你们之前跑过去了。”
几个猎人一听吓坏了,纷纷道:“不可能,他们肯定死了,就算没死也该跑在我们后头。”
江菲勉强作微笑壮道:“你们一定是太累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猎人临走前说了句,那老宅就在前面周围是竹林,老宅的后面有座大坟。不想死的快改道吧。
7 旧宅闹鬼
石翼问:“我们要向前走吗?”
“只有走了,”江菲答,“回去也没个人家,不如赶到老宅去,还能有个住处。”
行了大半个时辰七个人见到了竹林,还有一座大坟。老宅安安静静窝在竹林里,周围清静得听到了七个人的呼吸声。突然有脚步声响起,七个人都感到这脚步像是踏在他们心上,揪心的很。很快又听了说话声,他们看到有一群村民迎面向老宅走来,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村民们见到对面的七个人时也是先吃了一惊。一个人过喊话询问了:“喂,你们是什么人?”
“过路的。”江菲答。
听说是过路的,还有个女的,村民们不再害怕他们了,走近了说道:“过路的怎么不快点赶路?这里待不得。”
“天快黑了,这里远近没人家没处借宿。”江菲道。
“快点走吧,这里住不得。”
“住不得?你们又在这里做什么?”
这时有先走进老宅的村民惊叫道:“有人死了。”同时吓得跑了出来。
村民们听了都惶恐害怕开始尖叫。
“不要怕。”有个年长的出来喊道,“你们五个,一起进去看看,看清楚了出来说。”
五个人进去了,很快又跑着出来了道:“是有人死了,堂屋两个,里屋两个,都没了头。”
“是什么样的?”
“外面的一男一女是年老的,里面的是两个年少的,也是一男一女,还都……”
“说吧。”
“没穿衣服。”
江菲等七个人不由想到了猎户说到的在里屋偷偷行房事的年轻夫妻。难道他们见到的跑过去的不是他们吗?他们真的是先死了?
“好,”年长的老人道,“大家进屋把自己带的东西按在家里说好的那样放好。徐富,拿宝物的小三赶来了没?”
叫徐福的上前说道:“没看到,还没来。”
“哎!快点做事吧。”
众人都进了老宅忙活起来。
比翼双飞等七人也跟进去看。只见村民们拿出几只碗,几支红烛,几柱香,还有黄纸、符咒、观音像、米,还有的提着油灯。
正忙活着有人来报:“不好啦,不好啦,起雾了。”
“出去看看。”老人带了几个人出去了。
比翼双飞他们也跟着走了出来。只见漫漫山林果然雾气腾腾,大雾淹没了竹林淹没了老宅。
老人跺足道:“天亡我们啊!苍天啊,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怎么这么对我们啊。”
江菲他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道:“老人家,发生什么了?”
“小三来不了了,我们都要死在这了。”
“小三是什么人,他能救这么多人?”江菲追问道。
“这恶鬼纪信害得我们村子不得安宁,我们花了大价钱求仙道才得了个方子。今天我们一起来对付恶鬼的,可是小三他,他拿不来最重要的东西。” (传说刘王和项王争霸时,纪信为刘王赴死被项王煮杀了。)
“是什么东西?”
“是宝物。我们用全村的财物作抵押从财主那借的宝物。我们带的这些东西都是镇邪用的,但是大仙说了,这妖光一般东西管不住,需要富贵人家的镇宅宝物。宝物有宝气的,有钱人家都有宝物镇宅的。我们凑齐了东西午时动身的,小三他去拿东西,一直没赶来。”
“午时动身离这有三个时辰的路程。”江菲自语道。
老人道:“这雾定是妖怪作的怪。”
“我们先进去吧,把东西都摆好再说。”石翼说道。
江菲对他耳语道:“看来真有恶鬼。他们求的仙人自己都不来叫他们这些愚民来送死。”
石翼也小声道:“我倒想瞧瞧这到底是真鬼还是装鬼。”
“你见到之起死的一家人没,没假吧?”
“当然见了,真死。”
所有人都到了屋里,点上红烛,燃上香,观音像、米啊、符咒啊全都按道士说的摆放好。然后静静地围坐着,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众人不敢看四周却只有一眼没一眼的去偷看观音像,观音像上有个圆圆的槽,那是放宝物圣珠的地方。圣珠是什么呢,石翼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颗珠子算是宝贝了,并且放上圣珠观音像有极大的镇邪作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五个随从中有人忍不住了。一个道:“晚饭还没开呢,我们就干坐着?”话一出口众人都把目光看着他,他知趣的不再言语。
突然又站出一个道:“我憋不住了,内急,要去放水。”
众人又是不言语看着他。
他对身边的四个人说:“你们不想吗,一起去吧?”其他四个只得起身陪他出去了。
石翼一脸的严肃。江菲想发笑,没想到五个百里挑一的高手胆子却这么小。
五个人出去了许久却没有回来,江菲这次再也笑不出了。
屋里没人敢动,但是却听到了脚步声,空旷中的绝响,由远而近,踏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近了,近了,近得让人窒息。
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这却让在坐的人更加揪心,他会停在哪里,谁的身后,谁的身前,还是正用利爪抓着某个人的咽喉……
突然,油灯相继熄灭了。接着,石翼看到对面的村民面目一阵扭曲,然后满面是血的倒下了。再看身边的江菲表情极度的恐怖,石翼飞身出剑在半空劈了百十剑,收势看时又有五个村民痛苦恐怖的死去了。江菲没有动,用颤抖的声音叫道:“翼哥。”
村民们还在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石翼来不及思考,一甩左手拿出了一个闪闪放光的圆形东西放到了观音像上的圆槽里,那珠子顷刻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这时只见贡桌突然陷下去一块,连同观音像还有闪闪放光的珠子。
屋子又黑了。
石翼脑子里一片空白。
有人在跑动。
一盏油灯被点亮了,屋子再次亮起。这时屋子里只有五个人,一个少年,抓着两个正要从这里跑开的两个村民,还有比翼双飞。
8 还珠报恩
少年首先开口道:“你们中了圈套了。”又对抓着的两个人道,“是谁指使你们的?”
见他两个抗拒不说江菲逼迫道:“快说,不说就让你们两个做次真鬼。”
石翼道:“算了,问不出来的。他们是训练有素的。”
少年继续说道:“你们得了他多少好处,这么为他卖命,我想抢了东西也不是你们的,丢命的事却是你们的。你们这样做值吗?你们走吧,不为难你们。”
两个人战战兢兢要走,最后说道:“几位大侠,我们也是不得已,为了生活。感谢不杀之恩。”二人又伏地拜了才去。
石翼叹道:“这是我们的梦啊。”
江菲道:“翼哥,我们去把它追回来。”
石翼道:“追是一定要追的,只是还有七天的时间,怕是赶不上了。”
少年道:“这里有个秘道,他们做手脚都是在秘道里。我们去看看或许有线索。”
石翼道:“敢问少侠尊姓大名,怎么称呼?”
少年道:“在下复姓诸葛,单名庸。”
石翼道:“诸葛庸!你爹想必是世外高人,见你身手不凡。”
诸葛庸道:“不敢当,我的功夫只是些花拳秀腿而已,中看不中用。”
石翼道:“女人的功夫才是花拳秀腿,男人不可以这样说的。”一旁的江菲满脸的不乐意。“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圈套的。”
诸葛庸道:“碰巧而已。我一直都在屋顶上,看着你们在捉鬼,后来听到鬼走路的声音也是吓得半死,后来见宝珠被盗,那些人跑开,连先前死了的人都爬起来跑我才知道是个圈套。黑暗中我捉住了两个。”
石翼道:“是这样。你看到五个出去的人没?”
诸葛庸道:“见到他们出去可是没见他们回来。”
这时听江菲道:“翼哥,秘道门在这里。”
看去秘道的门就在贡桌后面。三个人进了秘道,只见秘道贯通整个屋子最后通向了竹林外面。
竹林外面的天蒙蒙亮,一夜未睡的他们无精打采的对着朝阳。
远处有五个身影飞快的掠了过来,近了时看清是他们的五个随从。原来他们昨夜借撒尿溜出到别的地方睡大觉去了。他们见了比翼双飞说道:“原来那些村民骗人的,我们走了半个时辰就见到村庄了,哪有他们说的那么远。”
石翼没言语。江菲道:“现在才知道?东西被鬼抢了。”
随从道:“什么?你们,你们得和我们回去交代。”
石翼道:“我们会交代的,你们先回去吧。”
随从道:“这不行,你们要和我们一起走。”
石翼道:“我们要去追回宝物。你们别跟着碍手碍脚。”
随从仍不放心。
江菲道:“走吧,我们比翼双飞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无论追回追不回我们都会去交代的。快走,不走我先杀了你们。”
五个人只得怏怏而去。
江菲道:“翼哥,我想多半是金钱帮干的。”
石翼道:“也有可能是白马泉六大盗。说不定他们都不是。这颗宝珠价值连城,想要的人太多了。”
临阳城聚义堂。
逍遥王哈哈笑道:“铁爷,我的妙计不错吧。这可是稀世之宝啊,平龙教的人把它叫作龙眼。”他笑得很忘形但却不忘觑着李小马手中的宝珠。
铁爷笑而不答。
李小马则专注地思考这么一个珠子,就算他在夜间闪闪发光,为什么能价值连城呢?物毕竟是个物,难道就因为他稀有就比千万条人命还值钱?人,难道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有人报:“有个人在临阳城打听宝珠的下落。”
铁虎头问:“什么样的人?”
立刻有人送了张画像来,那画上的人就是寻宝珠的人。是个少年,这少年是诸葛庸。
李小马也看了看画像,看着看着他的脸就严肃起来。问道:“他人在哪?”
那人回:“他打听了一上午,过了午时就出城去了,往南方去了。”
李小马收好手里的宝珠,对铁虎头道:“铁大侠,多谢厚爱,我得先走一步了。”
铁虎头第一次听别人叫他大侠,心里美滋滋的。
逍遥王见他收了宝珠要走忙道:“好徒儿,哪里去?”
李小马斜眼看了看他道:“你还是另外收好徒弟吧。”
逍遥王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诸葛庸打听了大半天没有一丝线索,走累了,正躺在一颗大树的绿荫的下休息。朦胧中只听一物破空之声向自己飞来,听得来势不急,于是不慌不忙待那暗器飞近身旁似醉罗汉一般只将身子一侧躲了过去。那暗器扑的一声打入身后地上。再听更无后招,诸葛庸睁开眼扭头一看,那暗器是颗老大的闪着金光的珠子——正是丢失的宝物。
诸葛庸捡起宝珠,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知道那人不愿露面,已是走远了。
诸葛庸带着宝物前往安阳和比翼双飞汇合。经过一酒铺时见一身影分外熟悉,再细看却是自己救的年轻人。
李小马也看到了他,用目光邀请他到酒铺里饮酒。
李小马笑着道:“大好人,这次你该告诉我姓名了吧。”
诸葛庸道:“我们太有缘了,竟然同路。我叫诸葛庸。”
“李小马。”
“这个名字有趣的很。”
“彼此彼此。来来,今天不醉不归。”
“可是我还有要事要办。”
“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和你喝一杯来的重要。”
“那就喝吧。我到最近才知道朋友间是要喝酒的。”
“这样的傻话我也曾说过。”
“真的?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两个年轻人相视一笑共饮杯中酒。
诸葛庸又道:“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世间银子真的那么重要吗?许许多多的人在为它卖命。”
李小马先是不知如何答,喝了杯酒,没有答案,又喝了一杯,仍是没有,再喝一杯后道:“银子不重要,但是生活重要,是个人都要活着,要活着就需要银子。你从很远的地方来?”
“远?不,也够远。”
这时听到有人唱道:
人生之初性本无,
二十年前不知苦。
三十而后知命薄,
四十圆滑又事故。
转眼间一个老人出现在了酒铺里,来到两个年轻人的桌旁道:“饮酒阔谈怎么能少得了我老人家呢?”
对于这么一个有趣的老人,他们不得不请他喝酒。
老人喝了杯酒道:“酒只喝一杯,话也有一句。有你们两个,江湖准能风起云涌。”老人笑着扬长而去。
9 三口巨虫
江州是乌龙帮的地盘。但是比翼双飞护送的宝珠并不是乌龙帮的。还好没有过了期限,他们到了约定的地点,在江边的一叶扁舟上交了镖领了佣金。
李小马和诸葛庸则到江州游山玩水。游山玩水还好,可是诸葛庸见不得苦命的人。见了可怜嘻嘻的乞丐是一定要给银子的,李小马说有些乞丐是装的,他也还是要给;见了人家屋子又破又烂也要给银子,李小马说这个世界上破房子多了去了,你帮不了的,他也还是要给;见了老太太七老八十了还背着背篓挖野菜找吃的,他就更要给了。照这么给法就是金山银山也会散尽的,结果他自己的没了就借李小马的银子给,结果刚过了两天的功夫他们身上的银子一分不剩了。
李小马打趣道:“这下完了,你看这满街头的穷人还是这么多,说不定还变得更多了。这不又多了我们两个,连吃完面的钱都没了。”
诸葛庸道:“这样不是个办法,你说什么办法赚钱最快?”
李小马道:“强盗。”
诸葛庸道:“你还做上瘾了。”
李小马道:“杀手。”
诸葛庸道:“杀人?我们有什么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
李小马道:“穷人的生死都不在自己手上,需要别人做主。”
诸葛庸道:“不行。我看做镖客像比翼双飞那样”
李小马道:“如果被抢了恐怕连命都得搭上。”
诸葛庸道:“那么我们经商好了。”
李小马道:“你见过乞丐可以经商的吗?”
就在这时几匹马横冲直撞进了街道,马背上的青衣人从马上跳下进了间盐铺。接着就听里面响起了砸东西的声音。过了一会街那头来了十几个村民打扮的男子,个个手提木棒或是扁担锄头,看样子是来帮忙的。这些青衣人和村民到底有什么过节呢。
街上的人一见打起来了有的躲进了屋里不出来,有的远远地站着看。诸葛庸找人打听出了什么事,第一个吓得躲进了屋里,第二个才告诉道:“这些人是乌龙帮的,这条街上的盐铺啊原来都归乌龙帮管,这间是新开的,抢了他们生意了。乌龙帮谁敢惹啊,也不知他们是什么人,竟敢对着干。”
帮忙的人进了盐铺不久就被摔出来四五个,显然不是对手。
诸葛庸道:“我们去看看。”说着走向了盐铺。李小马也跟了去。
乌龙帮的人一见来了两个多管闲事的喝道:“看热闹的靠边站。”
诸葛庸道:“我们不是看热闹的。”
“哟呵,来了个不怕死的。我们是乌龙帮的知道不?”
“知道,你们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李小马道。
“弟兄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说着两个青衣人施展拳脚要打李小马。
李小马略施擒拿手毫不费力将二人摔到了铺外,就像他们之前摔别人那样。
一见李小马有功夫,青衣人一下子上来了五个,这一次还是被摔出了铺子。
七个人骂骂咧咧爬上马背正要走这时只见一女子头戴面纱飞掠而下,近了马匹自手中亮出一柄剑,剑光飞洒间七个青衣人纷纷毙命。
蒙面女子是什么人,下手如此残忍,见她粉群飘飘远去的身影又是那样的美丽非凡。随着几个青衣人的毙命此事似乎完结了。
有个人走出来谢道:“多谢几位相助,小店现在乱作一团无暇招待,不知道有没有帮得上忙的。”
诸葛庸道:“这个,不打扰了,我们告辞。”其实他是想说饿了要点吃的,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觉得只有乞丐才会那般说。
路上诸葛庸提议去城外打点野味充饥,烧烤的野味是很香的。
李小马道:“这样也只能解决一时的肚子问题。”
诸葛庸问:“那该怎么办?”
李小马道:“我们找个大户人家偷点银子来。”
“这不就是强盗了嘛。”
“反正他们的银子大都来路不正。”
“也就是说我们抢的是强盗的银子。”
“可以这么说。”
月半朦胧,不多的几颗星星忽闪忽闪。
诸葛庸突然道:“奇怪这个村子怎么没一户点灯,都是晚上了。”
李小马看了看眼前果然各处的房子里都没一丝光亮,道:“难道有埋伏?”
诸葛庸道:“你是说乌龙帮的?不会吧,人是那女子杀的。”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做什么?”从村子里出来个年轻人叫道。
诸葛庸道:“你是说我们吗?我们可没有鬼鬼祟祟。”
看那年轻人骨瘦如柴,却穿了件肥大的短衫。
“还说没有,一看你们就不像好人。”
李小马道:“哦,那你见过我们这样的坏人咯。”
年轻人道:“天问,看看他们是不是坏人。”
李小马和诸葛庸都以为还有第四个人,可是他们找不到第四个人。
只见那年轻人的短衫下面有东西在环着后腰蠕动,很快从他腋下钻出一个怪头来。碗口般大小,深褐色的脑袋,有着像蜈蚣那样的长长腭牙,后面是嘴,头上有大大的复眼一双,再出来点可见身上光滑但斑驳陆离,身子分节腹下有足可一节一节蠕动,体形似蚕。那虫从腋下钻出来又绕着年轻人的腰身一圈方才现了全身,昂起头来似眼镜蛇那般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再细看又发现那虫腹下和尾部各还有一个口,腹下的口中生着四颗磨牙两两相对开合,尾部的口则像一个吸盘。
李小马暗道:这么个怪模怪样的东西,肯定不好对付,它咬人时用哪个口呢?
诸葛庸则暗道:这个怪物像个蚕虫,怪可爱的,只是不知道它有些什么厉害的手段。
那虫昂了一会头就慢慢低了下去又缩进了年轻人的衣衫里,年轻人的衣衫又现出鼓鼓囊囊的样子。
年轻人道:“这么说,你们真的不是坏人,我错怪你们了。”
诸葛庸乐道:“多谢这位虫兄火眼金睛明辨是非。”
李小马也不由乐了。
10 禁止月亮再亮
年轻人叫牛大豆,边把他们两个领进村子边说道:“不是大家不点灯,实在是灯油太贵了。这附近就李财主一家有油卖,他李家仗着有乌龙帮撑腰独霸油市不许他人买卖。他的油卖得贵,没人愿意去买,后来大家找了松明子来代替油点灯,被狗日的李家知道了就派人守着山林说是他们家的不许乱砍乱伐。前头就是我家了,两位都没吃晚饭吧,还有些许稀饭两位将就将就吧。”
推开矮小的门,只听有老太太道:“豆儿,这么早咋回来了?”
牛大豆道:“娘,我出去遇上两个远行的朋友。”
牛大豆娘道:“想是还没吃了吧,快做点吃的来,你去你大妈家借点米来我做。”
这时牛大豆点了盏油灯来,可是牛大豆的娘还是用手摸索着在屋里行走,李小马二人明白了她的眼睛已瞎了。李小马道:“大娘,我们吃了不饿的,您还是休息吧。”
牛大豆放下油灯就去搀扶娘边对他二人说道:“全村就我们还有油了,那李财主怕我的天问。”
正说间外面渐渐热闹起来。出来一看,不远处男女老少十几个围成一堆正谈天说地。有人开始说故事了,有那么一两个对着天空的星星产生了兴趣,其余的都聚精会神的听故事。
“过去看看。”诸葛庸道。
牛大豆坐过去了,靠近他的都向后让了让,显然是怕他身上的怪虫。
不一会又围起了更多的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乐,能缓解一时的忧愁,李小马二人竟忘了他们已经饿得肚皮贴后背了。
李小马两人乐呵完了肚子就饿得更加厉害了,诸葛庸靠近牛大豆却又不敢靠得太近道:“牛大哥,你能回去拿点吃的来吗,我们有点饿了。”
牛大豆看了看他们二人说道:“屋里还有几个地瓜,是生的,我拿来你们吃。”说完回屋找地瓜去了。
这时一个村民说道:“这李家还真机灵,收租吧还不把咱们的收完。”
另一个道:“收完咱们都饿死了他吸谁的血汗啊?”
有人喊道:“他李家就是吸血鬼。”
又有人道:“哎,注意到没,牛大豆那身子骨,瘦得就剩骨头了,三年前他还是胖乎乎的呢。他身上就有个吸血鬼,听说是从李财主家带回来的。”
“听谁说的?”
“反正是听说。”
说话间牛大豆拿两个了地瓜回来了,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然后挨着诸葛庸坐了下来。
李小马二人抱着手里的地瓜大吃特吃起来,周围人的耳朵和眼睛都被他们的吃声和吃相招引了过来。诸葛庸鼓囊着嘴道:“这地瓜真香,你们接着聊吧,我们注意点。”
一个地瓜下了肚,虽没饱但总算舒坦了。诸葛庸这才想起身上藏着怪虫的牛大豆就挨着自己坐着。此时的他想移开到一边,可是刚吃了别人的地瓜就抛弃别人是多么不道义的事,于是只得提心吊胆坐在原地。他听了一会大家谈论的,其实一点没听进去,终于忍不住轻声问牛大豆道:“你这虫——叫天问的是从哪里来的?”
牛大豆道:“是从山里捡了,我见它长得怪就带回来玩。”
诸葛庸道:“是三年前?”
“就是,三年前它还没我手指头大呢,你看它现在。”
“它吃什么啊,吸血吗?”
诸葛庸希望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但是牛大豆迟疑了下答道:“吸。”
“你让它吸你的血?”
“它有它的作用,三年前我爹被李家活活打死了,后来他们又来打我娘弄瞎了我娘的眼睛,幸亏我带着天问及时赶回来。不是天问我娘也死了。”
“它真的这么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我带着它去李家买油,他们都不敢收钱,只远远看着天问在身上爬来爬去,就叫人把油打给我了。”
诸葛庸明白了,牛大豆是靠养着这个吸血鬼来抵抗姓李的吸血鬼。
李财主见到村民们这么乐呵就不高兴了,问身边的人道:“灯油没人敢私下买卖了,这松薪也没人砍伐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来买油,没有灯的夜晚他们还那般高兴,你们谁说说看。”
一个下人道:“他们是沾了月亮的光,等到没月亮了他们就没这么乐了。”
“没月亮?”李财主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下人道:“老爷他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禁止月亮再亮。”
李财主狠狠地瞪着他,只吓得他趴在了地上。
李财主道:“混蛋,月亮是天上物,岂是你说不亮就不亮的。这是天理,谁的权力也大不过。正所谓天道不可违。”
又站出一个人道:“老爷我们虽然不能让月亮不亮,但是我们可以叫月亮听我们的话亮。”
“说说看。”
“明天我们找个法师样的人在村里作个法称祭祀月亮神,然后就可对他们宣布这月亮是有了我们的祭祀才这般亮的,如果谁要借月光照明就得交银子,这不就成了嘛?”
李财主赞道:“好主意!这下连不花钱的月光也没了看他们还买不买我的帐。”
第二天艳阳高照,李家果然设了祭坛,依计做了一通,就宣布今天李家祭祀了月亮神,月亮更亮是李家的功劳,所以这月亮算是姓李了,无论谁享受月光都得先准备好银子。
众人见了敢怒不敢言。诸葛庸心中计定对李小马道:“马道长,今天心情好我们也祭祀一下太阳神怎么样?”
李小马意会了,道:“好,就看我马道长的。”于是他飞身上了祭坛,拔剑在空中装腔作势挥舞了一番。
诸葛庸在下面宣布道:“诸位,今天马道长在此做的是祭祀太阳神。这太阳更亮自然就是马道长的功劳了,从今以后这太阳就姓马了,所以大家晒太阳晒衣服什么的都得给钱了。这样吧,一般村民给声赞誉就可以了,至于像李财主这样的人家得到太阳神的恩赐最多了,自然应当多给。这么着吧,每个月给银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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