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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阴阳令

阴阳令

(情节虚构,如有雷同故事,实属巧合)

第一回   窑洞少年

   大宋后期格局混乱,北宋南迁史称南宋、金取代辽统一了中华大地北部广大山河、西夏一边顽固坚守险要,一边伺机掠取北宋西部边疆。辽灭后蒙古部在成吉思汗的带领下,逐渐统一了蒙古日渐崛起,为夺取水草更为丰美的河套地区,不断派骑兵西扩南下。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下,中国大地上诸国继续着相互连年征伐,日久马累民乏,百姓叫苦不迭。
    西夏位于中原西北部西凉地区,中土人称呼“西夏”,西夏自称“大白高国”,是党项游牧民族所建。因经济不发达,时常掠夺宋边境。趁辽灭北宋,宋主南逃临安,西夏也侵占不少宋东部土地。
    就在这以前宋的故土,西夏一条普通村庄大街上,有个稚嫩的女童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金狗。”一个小丫头拔出手中锃亮的匕首,指着躺在地上的男孩道,男孩大约七、八岁瘦弱年纪,身上穿的是件破羊皮袍,腰间用羊皮绳紧紧束住,歪着的狗皮帽子露出一从从头发。说这话的小丫头年纪和男孩相仿,一身西夏富贵女孩的打扮,头上的银饰叮叮当当响,男孩露出惊恐的表情,不知所措往后退,小丫头举起匕首在半空中漂亮地滑个弧线,夹带着风声逼向男孩的喉咙。
  “郡主,不要再玩闹了,老爷回来了”远处的女仆朝小丫头所处的方向招手,“哼,今天就放了你”,随即狠狠地吐了一口痰,转身向女仆的方向跑去。
    女仆所说的老爷,就是拓跋遵贤郡王爷。遵贤郡王半生戎马,替西夏国主镇守夏州,除了常年对外用兵,卸甲之后对自己部民也甚体恤,故而东部边陲夏州没有像其他州闹过民族起义。西夏皇族是鲜卑族的后裔,《宋史》卷485《夏国传》上,元昊上宋仁宗表章:“臣祖宗本出帝胄,当东晋之末运,创后魏之初基。”《辽史》卷115《西夏外记》:“西夏本魏拓跋氏后。”
    “郡主,不是告诉你他是宋猪了吗?”女仆笑嘻嘻地摸了摸公主脏脏的脸道。“雅尔丹,可他穿的像金狗,他走路的姿势也像,爹爹上次被金狗射了一箭,我一定要替爹爹报一箭之仇”。小郡主说完身体傲气地像泥鳅一样摆动前行,撩起门帘走进房去。
    小男孩背靠墙惊诧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呆呆地望着小郡主和女仆雅尔丹,直到两个人都进了房内。一个女奴打扮的人悄悄从树后走出来,看见来人,刚才还楞楞的小男孩瞬间哭出声来。
    “别哭”,女仆模样的女人抹着小男孩的脸上的泪珠,一把揽在怀里轻轻地道。
    “娘,她要杀我”小男孩委屈的道,
     他娘摇晃着他的身体道“小郡主和你闹着玩的。”
    “嗯,她还道我们是金狗,娘,我们是金狗吗?”小男孩抬起满是泪光的脸。
    “我们不是,我和你都是大宋子民”
    “嗯,娘,那我爹也是大宋子民吗?”女人没有回答,轻轻拍着男孩的后背,蹲下把男孩背在后面,走近一座破窑内,这样的窑在北方大地到处都是。破窑是以前烧砖留下来的,像极了蒙古国的蒙古包,破落户之类的村民把上面的出砖口用树枝搭起,再用烂泥封起用火烤干,就可以住进去暂避风雨。
    娘把他背进破窑,拿出针线让男孩脱下被撕破的羊皮袄,小男孩脱了衣服,露出裸露小胸膛,外边正是腊月,男孩手护在胸前,冻的直跺脚,娘道:“你若冷就去毛毡里吧”,小男孩走到破窑席子上,拿出一条破毛毡披在身上,娘又道:“阿奴,以后见到小郡主要低着头走路,记住了?”
    “孩儿记住了”,娘缝到最后一针用牙齿猛地把线咬断,把缝好的羊皮袄递给阿奴,破窑的布帘子猛地被拽下来,满脸横肉留着三缕龇髯男子站在昏暗的破窑门口,女子看见该男子,慌乱地跪下道“沉老爷,我这就去”,男子挥舞手中皮鞭不由分说打了三鞭,“偷懒,宋人都是懒猪,不然也不会丢失大片土地给金国”,说到这里不由得捋了捋胡须,得意地哈哈大笑。女子从地上痛苦爬起来一路小跑去羊圈内挤奶。“小畜生,还不出去砍柴,不干活晚上吃屎吧。”沉老爷挥了挥手上的鞭子,转身出了破窑。
     西夏属西凉地区,交通闭塞地势偏僻,物资缺乏,大部分从事劳作和耕牧的人都是从宋朝掠夺来的,像阿奴母子这样被西夏掠夺来的汉人,何止千万。夏州是西夏国的最东部州郡,紧邻东南西北走向的长城,再翻过几道大山就可以进入金国,因此也是商贾来往两国的必经之路。
    阿奴只是他的乳名,娘还在襁褓中抱着他就被西夏兵抢来做了奴隶,娘只是告诉她是宋朝人,只字不提他的爹爹,只告诉他在军营,作战很勇敢。阿奴没有正式的汉名,也没有姓,“库察达拉”西夏名字是小郡王和雍起的,库察汉语意思是小,达拉意思宋人,连在一起就是宋朝小孩。小郡主很刁蛮,总是一副盛气凌人模样,小郡王对下人很和气,每天只是专心跟郡王从中土请来的师傅学习武艺和兵法。
    阿奴用手摸了摸瘪着的肚子,勒了勒腰带,拿着柴刀出了寨门向深山走去,冬雪初晴天冷得紧,抬头看,日头在头顶有气无力散发出迷蒙光芒,他走进树丛看中几条枯枝,举起砍刀用力砍起来。砍到大汗淋漓时,听见不远处树林里有打斗声,惊飞阵阵鸟雀,不禁好奇,放下背上砍好的柴,循声而至。

[ 本帖最后由 日烧香 于 2008-2-22 14: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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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历史感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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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雪地窥斗

    只见在林中雪地上,中土打扮的道士和一披发男子两个正缠斗在一起。须发皆白道士手拿一柄拂尘,男子拿手持硕大羽毛扇如天女散花般飞舞连续攻击,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雪片夹杂着风声,飞絮般扑向道士,道士脚下紧走几步,四面八方挥动拂尘,一团紫光紧紧罩住自身,雪块像碰到墙壁般退去破碎,道士呵呵笑了数声道“赏不忧,你的混金扇精进不少”,披发男子道:“承让,还是道兄功力更胜我一筹。”
环顾树林四周,男子又道:“此次来北地,我是来寻找故人母子,数月都未访见,只遇见道兄,不觉手痒,与道兄切磋玩耍一番,如今我也该转回江南,后会有期。”,说完拱手一礼口中吟道:“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转身向南面腾空跃起,双脚踏掠茫茫树梢,积雪雪花般撒落一地,甚是潇洒。
    阿奴抬头惊羡望着飘然若仙的男子消失在树林深处,怅然若失,心想如果我也会武功,肯定就不会被小郡主欺辱,想归想,想完还是得拿起柴刀转身回去拾柴。忽听背后一声断喝:“站住”,声音犹如金铁相击,阿奴以为是喊自己,顿时吓得呆坐在雪地中。声音继续喝到“老道士,今天我就要你的姓命”,一团轻雾样东西飞过阿奴头顶,轻盈地站在树枝之上,分明是个四五十年纪的妇人,身穿八宝团圆绣花衫,身披五彩稚鸡毛斗篷,阴冷铁青面庞怒目而视,手中紧握一把三尺长一尺宽铁尾琴。老道士站在原处未动,只是用手上下捋了捋胡须道:“四手琴魔你来得正好,贫道正要找你算算我徒儿的这笔帐。”四手魔琴自称金锁老母,四手魔琴是江湖人送称号,以示她琴艺高超绝伦。
    妇人继续道:“牛鼻子,今日我就要你偿还多年丧子之痛,你可知晓我日夜梦中都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断”。说毕操起手中铁尾琴左右虚晃,使出一招犀牛望月,力道拨在琴弦之上,琴弦震动回声变幻成一柄砍刀,砍刀形状气浪夹杂着风声越变越大像道士砍去。老道士脸色阴沉,显然已经恼怒,当下双手运气护住丹田,催动脚步,脚下划出个太极八卦,左手执掌,右手拂尘前后左右护住自身。毕竟妇人招式来势凶狠,不敢硬接,运气至左足继而身子一滑,占位由西北艮卦转向东北震卦,刀锋切着道士衣袖呼啸而过,道士让过这一招式,心中暗叫不好,自己在低处,对手在树上居高临下,妇人手上力道比之二十年前更加猛进,不能轻视。
    继而妇人拨动琴弦犹如高山流水一般,外人只听得叮叮咚咚美妙琴音,时而婉转,时而高亢,却不知一道道刀光剑影直扑老道士,道士当即脚下踏起八卦五行阵,拂尘左右挥舞紫气护身,琴弹出的杀气一时也无法近老道士的身。
    看两人打斗的不止阿奴,还有一个,就是站在不远处树梢上的钱景莹,钱景莹大约十一、二岁年纪,头上用青蓝彩带扎成两个环髻,两缕青蓝丝带飘坠在脑后,身上蛋青色玲珑贴身袄裤,外罩丝线缀成方格丝套衫,胸口挂八宝璎珞,脚蹬素色绣鞋。小姑娘看师傅金锁老母和老道士一时僵持打斗,谁也占不到上风,就暗想我修炼的追命夺魄钉此刻正是派上用场,暗中助师傅一臂之力,打定主意,一扬手,“嗖嗖嗖”三枚铁钉白光一闪已然是到了老道士面前,老道士与妇人斗的正酣,不知道眼前白光是什么,只能破了阵势用拂尘去掸,接着又是“嗖嗖嗖”数道白光扑面,两边夹击,老道士扰乱了心神,连躲带招架,妇人趁势又暗加力道速拨琴弦,人与琴在树枝上上下翻飞起舞,左右两手急切噪噪弹奏铁尾琴,听声犹如两个人四只手在拨奏一般,“噗,噗、砰”道士接连中了妇人招数,倒在雪地上哇哇大口吐鲜血。
    妇人仰天大笑呼道“乖儿,为娘今天就要替你报仇了”,道士在白雪地上接连吐出数口鲜血后,安抚胸口道:“金锁老母,汝子乃魔道天君的孽种,贫道除之是替天行道,为江湖正道人士争所作为”,金锁老母翻身下树远远地以琴指着老道人道:“我儿子再坏也轮不到你来处置,现在就要你的老命…….”
   金锁老母说罢向老道士直扑过来,突然脚下一颤,左脚正好踩到阿奴用来捕野兔的夹子,惊呼一声倒退两步,右脚又被另一机关绳索拉紧,整个身子“嗖”被倒提起来。老母挣扎着身子道:“牛鼻子,你好阴险”,随后疾呼彩莹放其下来。
老道士看她被倒悬在空中不住挣扎,也顾不得犹豫,捂住前胸向山下跑去。阿奴见此情景不知所措,惊吓未定,见天色渐暗背起柴匆匆下山。沉老爷看阿奴回来如此晚,定然又是一顿责骂,阿奴也不言语,暗中想如果我也会如此武功,我和娘就不会受欺辱了。
    他和娘住的破窑在村子外,回到破窑,娘拿着半碗酸奶递给阿奴,然后从屋外抱些柴在破窑中的火盆内点燃,他双手伸在火焰上,暖和许多,琢磨告诉不告诉娘下午看见的事。
似乎外边有人撩起破草帘往里面瞅了瞅,然后哼一声不见了,受了下午惊吓,阿奴哆哆嗦嗦不敢出声,在火边盖上毛毡昏昏睡去。

[ 本帖最后由 日烧香 于 2008-2-22 15:0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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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感觉是前面写的有些仓促。
后面有些语句不是很通畅。
世界上的痴心,从来是爱无回应的结果,无论深情或狂放,最终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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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文章,注重历史,不错。
纤歌咏朱华  泣血映残霞
不屈豪檐底  泪托杜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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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各位指点,若有不通顺的一定会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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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拜师学艺

    一更时分,他出窑门撒尿,柴草里似乎有呻吟声,大胆往前撩起柴草,定睛观看,竟是下午所见老道人,嘴唇冻的发紫,看起来流血过多已昏过去多时。阿奴急忙唤娘把老道士搀进去,重新又在火盆内生着火,老道士很快醒过来,对阿奴娘道谢,阿奴娘听道士说话喜不自禁吩咐阿奴把瓦罐内酸奶都端来。阿奴娘小心翼翼问道:“听口音真人是江南人士?”,道士缓缓睁眼道:“贫道正是,不知小娘子如何知晓?”,阿奴娘伸出袖口抹了抹眼泪说:“小妇人柳商娘本也是江南人士,只是在金国寻夫路途中被西夏兵抢来为奴,算来已十年,阿奴也已十余岁,只是长的瘦弱,看起来小些。”,老道人禁不住大声咳嗽,竟然咳出鸡蛋大血块,缓缓道:“国破山河在,人是物非,宋金连年交兵,西夏也趁机抢掠大宋遗民……”,阿奴娘端起热好酸奶道:“真人,少饮些吧。”,碗递到真人嘴边,真人又是一阵咳嗽,阿奴看娘如此热情,知道真人是宋人,更是耐心轻轻替真人拍拍后背,真人勉强喝了半碗,又道了声谢。
    阿奴与娘合计完,娘对真人道:“道长,这破窑不是你容身之地,天亮之后我让阿奴送你到半山腰山洞内暂时养伤,你看可好?”,真人闭目不语点点头。阿奴把前几天下套捉住的野兔和野鸡连夜烤好几只带上,天亮前把道长送入山洞中。山洞内比破窑内还要温暖,阿奴又砍些柴堆在洞内让道士取暖。一连几日,到晚上娘总会让阿奴送些酸奶过来给真人喝,酸奶是北方游牧民族喜爱饮品,对伤口愈合有很大好处,江南人士本喝不管这些,可是在这里,阿奴娘实在拿不出更有营养的东西给真人。
    数日后,九玄真人体力已经恢复大半,一日对阿奴道“阿奴,你可有名字?”,阿奴道:“我叫库察达拉”,真人哈哈捋胡子笑道“贫道说的是你的汉名”,阿奴摸着脑袋“汉名?汉名不知道,晚上我回去问问娘再来回答真人吧”。
    晚上阿奴送酸奶给真人,等真人喝完,阿奴道“道长,我问过娘,娘说我还没有汉名,娘姓柳,道长学识渊博,还望给阿奴赐个名字。”,说完跪地磕头不止。
真人捋胡须洞内来回踱步,低吟:“国破山河在, 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 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 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 浑欲不胜簪。”
“有了,就叫河山,柳河山”,老道长接着道:“大宋国虽然沦落在金狗手中,但她一直留存每一个大宋子民心中”。老道长伸出手扶起阿奴两目炯炯有神道:“你以后就叫柳河山”,说完又仔细打量阿奴道:“河山,你是练武的好坯子,在西夏这么多年,难为你母子还没忘记自己是大宋子民,贫道就传授你几招武功防身,不知道你想不想学?”
柳河山听老道长要教他武功,正是这几日反复思虑又不敢开口之事,喜不自禁磕头就拜“师傅,你愿意收我?”
真人道:“师傅暂时先别急叫,称呼我久玄真人吧。”河山道:“师…不,久玄真人,柳河山请您教授我武功。”久玄真人连说几声好后又道:“武当功夫和少林齐名,少林武术有“禅武”精神,武当武术则“真武”精神,素来“南尊武当,北崇少林”。少林功夫至刚,武当功夫至柔,刚柔相济,内外兼修,你可知道以柔克刚的道理?”,“河山愚钝”,久玄真人心想怪我,这孩子自小长在塞外,不通汉文,自然不懂此意。接着问道:“河山,你想学剑还是学拳,武当剑精妙之处就在于它的招数可以变化多端,随对方实力顺势而就,一朵剑气护身,谅多少敌人也进不得身;武当内家拳更是天下闻名,上山可以打死猛虎,下海可以生擒蛟龙。你可想好学那种?”柳河山低头想到曾见道士用拂尘划出紫光护体逼平披发男子,不假思索答道:“河山选学剑。”久玄真人道:“学拳对你更加实用,将来做个猎户岂不更好?”,河山老实回答道:“河山不愿一辈子做个打柴的猎户”,久玄真人拈须大笑:“这么你以后要闯荡江湖?做个侠士更妙更妙”,久玄真人打心底又喜欢眼前这个孩子几分,当即拿根树枝递给他,口中颂出几句口诀,一招一式比划给他看。
    柳河山很是聪明,又学得认真,不到二个时辰,竟然记住了十来句口诀和招式,真人看天色已晚,就催促他回去。
    “库察达拉,来陪我玩。”小郡主在几个婢女簇拥下山坡处玩雪仗,看见柳河山喊道:“我们丢他”女奴雅尔丹在后面道:“小姐,天黑下来,外面又下雪了,我们回去吧。”,小郡主这才悻悻离去。
    柳河山回到破窑内一字一句把实情告诉他娘,娘激动抱着他直呼:“河山,我的儿,这是你的造化。娘识字也不多,会得都教与你了,不如你再与真人再学些汉字,也算不忘我大宋。”,半夜,他娘把藏起来准备过年吃的整只鹿烤熟装在皮囊内,让他都背上山送与真人致谢。
    老道长甚是高兴,在山洞内教给河山些字,又把鹿肉留下一半,剩余让他带回留着他和他娘过年。如此,柳河山白天上山打柴捉野味,晚上老道长给他教习武术和汉字。
不知不觉三个月已过,冰雪消融,枝条吐绿,北国依然是春寒料峭时节。河山已掌握千余汉字,久玄真人让他演练的武当剑法更是有模有样,不觉暗中点头,这孩子若能好好调教,将来必定是栋梁人物。
    “道长,我想学暗器”,柳河山想到小姑娘景莹发飞镖神气样,想乘真人心情好时教与自己。真人先是一楞,继而不悦道:“武林剑法还没学好,居然想学外门邪道”, 当即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会他。吓的柳河山不敢再言语,匆匆从洞内出来,坐在破窑对面山坡上后悔不已。“库察达拉”小郡主悄悄在后面拍了他一下道:“你这些日子总躲着我,我知道你不是金狗了,哥哥也让我对你好些。”,阿奴无奈,只得耐下性子陪她玩耍一阵,小郡主不知何故性子又野起来,骑在阿奴身上当马,与别的小男孩学起冲锋陷阵,小拳手似铁捶打在阿奴身上,阿奴只得依从,直到天黑掌灯。

[ 本帖最后由 日烧香 于 2008-2-21 02: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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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魔女景莹

    娘照常询问今日情况如何,柳河山不敢如实说,只说真人很不开心,娘匆匆应答一声不再追问。他晚上不敢去见真人,只对娘推说真人让他两三日后再去,娘见半夜又下起大雪也不再多话。
    过了两、三日天,真人已不在洞内,只留下封书信,信中说自己已经恢复,回江南有要事,让他们母子好好过日子。他怅然正要出洞,洞口被一身影拦住去路,闪身而出竟然是暗中使暗器打老道长的钱景莹,她此刻脸色与金锁老母同样铁青冷冷道:“小畜生,老道士是不是你藏起来的,让我和师傅在这西夏国历经风雨、到处奔波找那牛鼻子,就差把整个西夏国翻个底儿调,今日我就结果了你的性命。”,钱景莹挥刀就砍,柳河山大叫一声往回跑,几次闪躲之后,想起久玄真人教自己的剑法,随即拿出柴刀左右抵挡,钱景莹半个时辰也无法可施,等他八八六十四式剑法使完,钱景莹冷笑一声,已然找到破绽,冲他面门砍来,柳河山只觉得眼前一黑,刀随风势已然到了,知道自己小命已经不保,把眼一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就听“当啷”铁器相击,睁眼一看,钱景莹手中的刀已然落地。
    洞外飞进暗器,打中钱景莹虎口,钱景莹感觉手一麻,刀拿不住已经落地。钱景莹一脸茫然,柳河山更是好生意外,洞面走来翩翩少年,年纪约十二、三岁,身穿白色衣衫,腰间系着绿丝巾,一双虎履俏头靴,一副富家小公子打扮。小公子手指她道:“小小年纪就杀人不眨眼,心何其毒也”。
    钱景莹抓起山洞里的镖看了看大骇道“你就是天下第一镖的公子南宫….南宫昭”,少年身体略弯点头道:“正是在下,姑娘莫非就是魔域座下有“袖中乾坤”美称的景莹姑娘?”,姑娘脸略红,捡起地上钢刀也不多话径直跑出洞去。
   少年正欲出洞,看见痴呆呆和自己年龄相仿的柳河山,就伸手拉起他道:“你的武当剑法也有些模样,只是练习得不够精纯火候,再多加些时日,我看一般野兽贼人是近不了你的身。”
    两个小孩子年龄相仿的缘故,不多时竟然一见如故,聊得十分投机,当即决定拜为兄弟,南宫昭大柳河山两个月为兄,柳河山为弟,拈土为香,两人在山洞拜完兄弟。柳河山对南宫昭飞镖艳羡不已,南宫昭慷慨教习,如此过了半日,柳河山已经学得要义,也不好意思让南宫昭去自己住的破窑,南宫昭也告辞说回客栈,明早和爹爹押镖回开封。
    柳河山用南宫昭教得心法苦加磨练,石块击中猎物次数越来越多,除了交给老爷,剩下的也多得吃不完。时间如白驹过隙,二、三年之后,母子二人用打猎所获毛皮、肉、兽骨等换间像样房屋居住,小郡主看他如此能干,也不禁另眼想看,经常借故看望他和他娘,常常送些东西来。又是两、三年,在这破烂不堪的年代,母子两人也算是吃得饱穿得暖,柳河山也愈发发育得高大、俊朗不凡。
    夏襄宗应天四年(1209年),蒙古军围攻西夏都城中兴府(今宁夏银川),夏遣使向金求援。金卫绍王不听大臣出兵联夏抗蒙的建议,拒绝发兵援夏。自此金夏决裂。夏襄宗应天末年,西夏受蒙古军攻击,斡罗孩城陷,金拒发救兵,两国关系更加恶化。
    西夏暂时渡过危机后,多次发兵攻金。仅皇建元年(1210年),西夏逾万人的攻金军事行动就有两次,此年,柳河山已经十六岁。西夏连年征兵伐金,夏州地接金国,虽辟于荒野山林,属于交兵之地,十六岁的柳河山被编入汉民营中,当了小兵。光定元年(1211年),西夏乘蒙古军围攻金中都之机,连攻泾州(今甘肃泾川北)、平凉府(今甘肃平凉)。伐金之后,夏州东部边界吃紧,出于此考虑,西夏皇帝献宗下旨所有夏州地东部军士回乡戍牧。一年多来,他几次作战甚勇敢,升为校尉,一同回乡里戍边,母子受赦免由奴仆变成平民。
    西夏桓宗昭简皇帝李纯佑即位后(1193年),政治******,国势日益衰落,面对蒙古和金双重压力,也是疲于应付,西夏国对外频繁交战使得国力大大空虚,国弱民乏。以后的十余年间,夏金两国战争不断,彼此都付出了沉重代价。史称“构难十年不解,一胜一负,精锐皆尽,而两国俱弊”。
    金蒙战争爆发后,西夏转而附蒙攻金。1205年蒙古就开始进攻西夏。至1209年蒙古三次出征西夏。夏无力抵挡,这是后话。
   一年四季,柳河山在夏州山坡和河堤之间牧羊戍边,此处再往北就是大漠塞外,白日远远望去,清澈河面升腾起朦胧烟雾,依偎黄色沙丘一侧,绿水与黄沙结伴逶迤向远方,在天际又与蓝天白云化为浑然一体,夏金疆土绵绵相接,万里无垠。
  傍晚,万道霞光映红河面,河面如同蒙上层薄薄的"红纱",河面掀起粼粼碧波;随晚风轻轻拂过河两岸高大杨树,树叶哗啦作响;山野间片片农田青苗随风起舞,如同大师笔下的水墨丹青,好一派沙漠田园景色。他时常陶醉湖光山色中,做些大侠美梦,梦里有江南,有老道长,有娘有爹,还有些说不清的悸动。
    丝丝晚风夹带着河水清爽气息,从脸上拂过。他从腰间拿出笛子吹奏起来,从河边飘出阵阵悠扬的羌笛声传向远方。小郡主道:“河山,你吹得真好听”,看柳河山转身看自己,她低头羞红了脸,不知所措用手指拨动发辫。小郡主不知何时孤身一人站在他身后,此刻小郡主早已亭亭玉立,带着特有西夏女子特有两颊红晕。柳河山施礼道:“郡主,小民不知郡主驾到,请恕罪。”
     山坡上白色、紫色丁香簇簇开放,芳香袭人,花繁色丽,甚是纷纭可爱。郡主环顾四周道:“起来吧,河山,你看山坡上丁香开得艳丽,能否帮我摘些来?”,不大功夫,河山已采摘一大捧送到郡主面前,郡主看着花,又问道:“我美还是花美?”
“这……这……郡主和这花同样美。”河山支支吾吾回答
    郡主是塞外女子,自由随父王骑马打猎,没有江南女子那么娇羞道:“那你还不把手中那朵花戴在我头上”。柳河山正犹豫,忽听远处快马驰来,一道士模样之人趴伏于马背之上,颠簸颠簸,后面似有烟尘追赶。奔驰而来飞马看见有人站在自己前面,忽然长嘶一声,止蹄不前,道士噗通倒地,柳河山扶起看是中土道士又喜又惊。不多时数名金国打扮的人已经赶到,手执马鞭询问可见过受伤道人骑马从此经过,河山用西夏语只呼不知,郡主用手往北一指马跑去方向,数人拨马继续追赶。
    两人从掩藏的草丛中扶起小道士,小道士已经奄奄一息,河山用汉话问道:“小师傅,你可认识久玄真人?”,小道士听到这个名字不觉精神一振问道:“久玄师伯你认识?”,河山答道:“真人与我有师徒情意,真人恩情至死难忘。”
    小道士点头不语,手从怀中掏出小包道:“此囊中是阴阳令,请壮士速送与久玄师伯”,柳河山接过揣在怀中连连点头称是。小道士片刻又缓缓道:“龙蛇婆暗中投靠金国,四处派党羽追查此令下落,此令一出号令天下武林,大宋危……矣……, 切不可……落入她手,落入她手……”,话未说完昏死过去。

[ 本帖最后由 日烧香 于 2008-2-21 02:1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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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施救主仆

    小道士当夜不治死在柳河山家中。娘听说关系大宋安危,知道耽误不得,赶紧为他打点行囊,让柳河山带令去寻找久玄真人。小郡王对他一直很好,听说此事,对他言道:“金是宋的敌人,金也是西夏的敌人,那么说宋和西夏就是朋友”,连夜替他销掉军籍,并答应替他照顾好他娘,小郡主自然是舍不得,只是暗中着急。
    天稍亮柳河山带好盘缠,换上娘连夜缝制的中土衣服和狼皮靴,出门挥手告别娘和众亲友,翻过几道山来到长城边,要去宋国必先经过金国,眼前破碎的长城东北西南横贯在山脉之上,如同破碎的大宋河山,江山虽然易主,但山川日月不改,长城依旧从东到西直奔大漠外玉门关。跨过长城就到了金国地界,柳河山沿山路而下,一路轻松,这条山间官道是西夏直通金国必经之路,约摸走出两个时辰,听得前面乒乒乓乓兵器碰撞声响,一团黑乎乎东西只朝自己扑来,用手捧住定睛察看,竟然是颗人头,大惊之下抬头左右观看,从山崖转弯路口惊慌跑来两三人,前面小姐模样,上身百合色绣花小袄,下身杏黄绣花裙已肮脏不堪,吓得花容失色。还没等他明白过来,小姐一个跟头摔倒在自己面前,后面丫头边退边挡住后面追寇,这时后面山贼提刀已经赶到,嘴里淫邪呼喊:“小娘子,快与老爷我回去,今夜定让做个快活的压寨夫人”。追到跟前看见美貌小姐躲在年轻男子身后,不容分说抡刀向柳河山就砍,小姐吓得跌坐在一旁,抖做一团。柳河山拔出剑,不到三五回合就找到破绽刺向山贼胸口,又是三两回合,铁剑将山贼劈成两段,随后赶到的喽啰看老大已死,呼啸一声,东西也不要一哄而散。
    丫鬟赶来搀扶起小姐,小姐哆哆嗦嗦站起来道谢,自称姓苏,丫鬟叫红双。柳河山问小姐二人如何被山贼追杀,小姐就把舅舅前来迎她去住些日子,哪知路上遇到山贼,舅舅和众奴仆死的死,逃的逃,山贼看她还有几分姿势,想抢回去糟蹋,这些事情都说与他听,直听得柳河山牙齿咬碎。
    小姐看见舅舅尸体,哭哭啼啼不知如何是好,丫鬟红双道:“舅舅既然已死,我们还是返回开封府,只是这一路还望壮士同行做个伴”。丫鬟红双说罢唤回奴仆三五人,收拾东西,抬起小姐和柳河山沿途顺山路向金国而来。
    柳河山背着包袱随小姐一干人等赶了多半天路,傍晚时分赶道金国小镇上打尖吃饭,总算找到家稍大的悦来客栈,到处是残垣断壁,悲苦之声不绝于耳,众人休息一晚,天亮赶路。
    金兵三三两两提刀行于大路,百姓只得在路两边低头溜行。“快看”路边一群人正围着一具尸体,柳河山挤进去观看,十六、七岁华丽少男被吸血敲髓后弃于道旁,干枯皮肤,两眼不瞑圆睁,状甚恐怖。一武林老者捋胡须道:“莫非多年前吸血髓的小魔女梅丝绝又现身江湖,如此算来此女少说也有六十开外”,众闻此言皆面露惧色。
    赶了一天路,傍晚时分几个人在路边生着火,在漫天星光下众人围坐在篝火边,调皮红双竟然趁大伙不注意在河边池塘里摸鱼,须臾,就见她双手举起条大鱼道:“晚饭我们有好吃的了。”丫鬟红双挥手向柳河山招呼道:“大哥,这水里有鱼,你也下来捉吧。”,柳河山脱去鞋袜,挽起裤腿,双手在河塘里摸索,红双喊:“大哥,摸到没?”,河山老实答道:“鱼很滑,还没有”,红双说道:“你真笨,我又摸到一条”,说完,双手又紧捧条大鱼摔上岸,柳河山心想还不如个女孩,脸上阵阵发烧。见柳河山半天都未摸到半条,红双在水中,用手握住他的手,告诉他该如何不让鱼从手中滑掉。小姐在篝火边道:“你又顽皮”。河山哪里接触过女子柔软的手臂,心中砰然跳动,恐慌要爬上岸。丫鬟不似小姐这般矜持,用光脚去踩鱼赶向柳河山那边,柳河山借火光看如此多鱼向自己涌来,自己伸手抓住一条,激动不已,脚下一滑,手捧鱼跌坐于水中,惹的红双又是大笑不止。
    等他抱着鱼上岸,众人已笑做一团,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把衣服烤干,红双已经把条烤好的鱼塞在他手中,转身坐在小姐旁边,主仆二人推来搡去,连说笑带笑。西夏人只吃牛羊肉,很少吃鱼,他们认为河中的鱼是神物,尤其是鲤鱼,在老百姓心目中与龙的地位差不多,他试着吃了一口,味道较于牛羊肉鲜嫩百倍,美中不足两条:一,刺多,二,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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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汾州丢令

    第二日下起雨来,一行人风雨兼程,下午时分总算赶到汾州城,远远望见城墙残垣断壁,豁口处可以看见城内民居,守城士兵稀稀拉拉缩聚在一起,因为金夏连年打仗,城门早已破损,有的城门干脆就没有。
    众人找到家稍微干净的客栈,陆续走进去投宿。客栈门口蹲不少乞丐,掌柜见有客官投宿,怕影响生意,派人驱赶乞丐,其中一蓬头垢面白发乞丐甚是可怜,一个趔趄倒在路中,手中破碗也碎成几断,叫苦不迭,柳河山上前去扶起,老丐自言自语道:“那金兵占了我大宋,烧杀抢掠,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掌柜,我们都是大宋子民…大宋子民呐”,说完蹲在墙角不再言语。
    柳河山让伙计拿几个馒头送与老丐,小姐与丫鬟红双点了一席酒菜邀他同吃,他连摆手,自己向店家点一壶酒、二斤牛肉和半只当地特产盐卤鸡,就着几个馒头胡乱吃着,心想我娘也是大宋子民,而我呢?我该算是西夏人吧。外边吵嚷声渐近,有人高呼说要看砍头,见金兵押着几十名汉人打扮犯人从客栈门前走去刑场。掌柜不停向在座客官作揖,脸上陪着笑道:“莫谈国事、莫谈国事”,顿时厅内都噤声不语,这正是“国难未已人心冷,谁敢谈论金与宋”。
    席间有人用鼻子闷哼一声,柳河山寻声望去,柱子后面坐五十上下妇人,露肩水蓝色衣裙,神色娇媚中有几分霸气,乌黑发髻上插朵红艳艳美人蕉,身披黑色金线鹤氅,只见她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杯在她手中嘎嘎作响,等她再松手,酒杯已然碎成粉末。妇人踢倒板凳喊声小二结账,扔在桌上一锭银子,掌柜拿过银子忙不迭称谢。
    “店家,上酒”,啪一拍桌子,小二跑来弯腰鞠躬道:“客官有何吩咐?”,“好酒好肉伺候,爷吃舒服了还则罢了,把爷惹恼了爷把你这破店拆了,听见没?”,小二连声诺诺去准备酒菜,说话的是个黑大汉,身高八尺开外,膀粗腰阔,走起路来胸脯肉打颤,凶相闭露。随他同行男子坐于他对面,只看大汉嚷嚷,自己不说话,只见这少年面如敷粉,唇若抹砂,红中透白,行动透出风流,此男子的确是无论男女老幼见过都不得不夸赞。小姐丫鬟两人各自心猿意马,苏小姐看着该男子忘记吃饭,脸红一阵白一阵,心中羞愧却止不住再去偷看。丫鬟不住地看着河山威武身躯,俊朗侧脸暗自着迷。
    吃罢饭,小二前头恭敬带路,河山众人跟随其后,上二楼和两个姑娘作个揖大家分别进入客房休息,客房收拾的还算干净,随后小二挨房送水洗脸洗脚。柳河山躺下不多时,已经熟睡。
    柳河山睡到半夜忍不住起夜更,伸手一摸怀里,心中暗叫不好,装令牌的布囊不见了。
小二睡的迷糊打着哈欠起来,柳河山就问这半夜谁来过,谁出去过,有没有人进过自己房间,小二掌起着灯迷迷糊糊道:“半夜有位翩翩公子和黑脸大汉已退房走了”,柳河山顾不得叫醒小姐和丫鬟,心想令牌紧要,到了小镇,她们有银子自然会雇些保镖护送。
    柳河山一口气追出三五里,连年征战,景象萧条,村子都残砖断瓦,半个人影都没有,路边有个土地庙,庙已破败不堪,他站在庙外踌躇不已,庙里有个声音道:“小伙子,可是追一个白衣人,一个黑衣人?”,柳河山慌忙道:“正是,还请高人指点迷津!”。从破土地庙里走出一人,恰是白天遇见的老乞丐,老丐走出来道:“我不是什么高人,这破庙就是我的家,半夜我见这两个人一前一后骑马南边去了,可能去了潞洲,你骑匹快马,三日内定能追上。”柳河山谢过要走,老丐又道:“我这里有只发簪,你带去潞洲,送与禄王府门口小丐看了便知,有什么难事可以问他。”
    柳河山回到客栈向小二买快马,鸡叫三遍,小姐丫鬟起身,他未提令牌之事只说自己包袱半夜贼偷了,现急赶去潞洲,小姐不便阻拦又道过谢,柳河山打马从小镇出来一路急奔向潞洲。
    快马像东南方向走了一天,傍晚到了汾州和潞州交界,一望无际平原上突兀出现高山,山势陡峻,犹如瓶颈卡在路的中间,两侧山高数丈,不大山谷内有数顶帐篷,帐篷前两三堆篝火忽明忽暗,四、五金兵围拢在一起烤火。“站住,佐国大人有令,不得入内”,一金兵持兵刃挡住去路。
    帐篷内传出金兵不时逗弄宋人女子淫笑声,柳河山看罢怒火中烧,忍住一拱手道:“数位兵大哥,我有要事,放我过去吧,我这里还有些碎银,还请行个方便”,说罢拿出些银子递于他,金兵接过银子用手掂了掂,正在犹豫,后面又过来个金兵道:“宋人快滚,不滚也把你和他们一样绑了”,说完用手一指谷内,柳河山这才看仔细山壁两侧跪绑着数十名宋人,皆被发敷面冲墙跪倒,一言不发,似待宰羔羊。
    大宋自建国就兵力孱弱,被大辽灭后,宋民屡遭欺辱屠杀也多不反抗,无异于鸡犬,塞外长大的柳河山看得血脉颤动,手臂微举呆呆望着这一切,此刻说什么都不能表达心中的凄凉。“活腻味了?还不走,让爷一刀把你宰了先”,说话间一把钢刀照柳河山面门劈来,柳河山本能一让,刀风唰一声贴身而过,心中压抑的怒火腾起,伸左手拽过金兵手腕,右手照金兵手肘就是一掌,砍人金兵顿时一楞,手一麻,不由的不松手扔了刀,他纳闷以前多见不会躲闪的宋人,砍宋人头犹如砍瓜切菜简单容易。心中恼怒,脸涨的犹如紫茄子,呼啸一声,数名金兵一拥而上,柳河山见来势凶猛,也不客气,抽出身后宝剑,一朵莲花护身,金兵哪里是他的对手,犹如拍苍蝇般,随着哎呀数声惨叫,数名金兵片刻毙命。
看见谷内帐篷中还有几个金兵,他径直冲进去,撩去布帘,揣倒帐篷,对金兵的喊叫质问也不答话,一阵砍杀,刚才还在淫乐的金兵悉数归阴。惊的几名满脸泪痕宋人打扮年轻少女不住磕头谢恩。
    柳河山先替跪在山壁前的几名男子松绑,又指挥这些少女替另外跪墙壁边的人一一松绑,自己回去牵马,等他骑着马顺路回来,数十名宋人模样的人齐声拜倒路旁叩谢,他下马扶起为首的大爷叹了口气道:“大爷,都速速回家吧”,大爷哆哆嗦嗦用衣袖擦眼角泪水道:“村镇遭屠,国破哪里还有家,今日不是壮士相救,我们明早即追随多年前的亡国而去了……”,说罢又四肢趴伏叩拜,众人皆拜,其中夹杂叹息抽泣之声,“多谢壮士搭救”之声不绝于耳。
    柳河山又搀起大爷道:“这北国内金狗数不胜数,视人命如草芥,都是要吃人的,大爷你们速速逃命吧”,大爷深施一礼道:“我等遵命,壮士保重”,柳河山作个揖翻身上马,手扬马鞭,腿一夹马肚,马一溜烟哒哒哒过峡谷南来。

[ 本帖最后由 日烧香 于 2008-2-22 11:4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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