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themperance)节制:结束过去、保持均衡。——这是用百度搜索出来的关于塔罗牌的第十四号牌:节制的意义。关于节制,
按照我的理解,就是一种对自己的管束和平衡。这张牌用来代表鹏鹏是他自己选择的,其实哥哥也曾经选到这张牌,但我觉得,鹏鹏更加适合它。
那是2,3年前了,短信问鹏鹏稀饭什么数字,我要在塔罗里挑牌来代表他。他一下就挑中了14:节制。当时我还是非常吃惊的,在22张大阿尔卡娜牌里,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也就是节制的含义最适合他。然后就此敲定,这张牌就是他,再无人可以改变。
曾经在06年,答应给冰冰写对鹏鹏的回忆录。现在便截选一部分修改了打上来吧,毕竟过去的回忆已零落成碎片。
题记:树不是风,是风经过的地方。你不是爱,是爱经过的地方。
那年生日,他送了我一本郁蓝封面的埃泽尔,我翻开第一次时,看到这样一句:当我们死后就再没有人议论我们了。——我看到这句话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份礼物是谁送的,直到看到印刷体的这句话,我知道,一定是他。
分不清是记忆里还是印象里,他曾经这样说过。不知怎么,我可以感觉到他对我说出这句话时的无奈和骨子里的骄傲,平静淡定中夹杂着几许不甚协调却又应当存在的固执。恍惚间,跨越了千山万水,他的眉眼在我心里,眼前分明而朦胧。
他给我最初的印象是一摞书,整整装了一箱子。武侠版三年庆的三折书。那时我高三,两条平行线。简洁、大方,君子之交。我欠他的。
快高考的时候,一次不知用短信聊到什么,他说,他一个人在KFC吃晚饭,看着别人出双入对,那只是别人的热闹。我很快回复了一条至今都让自己心怀惴惴的消息:如果我们在一个城市,如果我们只相距5公里,我便飞车去找你。何必看着别人热闹呢?
消息发出后,自己才有了些惊诧的味道。那时,即使通过手机我们也只认识了不到3个月吧,交往寥寥,话,却如此顺其自然。默契还是缘分?他给了回复,我也依旧记忆犹新:“你一句飞车而来,看得我大汗淋漓,同是天涯寂寞人,相逢何必只初见?心里升起两个字,那叫“不枉”了。
对着明亮着微光的手机屏幕,我知道,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的,微笑。
曾经临屏对望,仿佛万古流觞。静默安然。原也只有同他一起时可以做到。
即使知道伸出手去未必空渺,我们也宁愿只是坚守自己的一隅,隔岸而立。
都是沉敛如斯的孩子,一样的倔强,淡漠和敏感,拥有脆弱堆叠到坚强的壳或城堡。一个人,拥抱,抵抗,一切。
我们聊到曾经的学校生活。我讲述了自己初中的特殊待遇,所有老师都很宠我。于是那成为第1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看到网友的泪。
我知道我们都渴望自由,即使我们都清楚的认识到我们必须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我依然有摆脱的欲望,他也一样。而那段时光,我的自由,桀骜都有老师宠着,而他,还是没有。
恍惚间,似乎有了一点炫耀一点歉疚的了解,他说:为什么他没有在我待过的那个班级里。
怔然,原来一直以为坚忍淡薄如菊的他也会有这样丝毫不以时空为约束的天马行空,或者更直白些的说,应该是胡思乱想。沉稳如君,却依旧执有一颗敏感而脆弱的心啊。
一行微带戏谑的文字出现在彼此面前:莫不是你想要我罩着你?嬉笑里的一点不安,我们都是不懂得安慰别人的孩子。然而,我相信他看懂了我局促的安慰。
他说,总有些时候,会止不住的哭或笑,原因不明。他没事,只是有些羡慕了。
暗夜在继续。我们依旧静默的彼此张望。我的穹隆是湛蓝的星空,我一身清浅,脉脉,默默,漠漠。他的窗外是黯淡的大海,发梢眉间里满是波浪的味道,淡淡的咸涩尽尽收藏在那薄薄的荧光反射之后。
在他身上,我学会了宁静。那种任万年光阴流过也疏于动作的平静。那样凝然的对坐在千山万水的两头的两手空空,时光飞逝,键盘和鼠标都失却了沟通的意义。惟有黑暗中反射着纤毫微光的摄相头,无畏的见证着我们的丝缕静默。
曾经青眉曾经以我为因头与鹏鹏离婚。而他,茫然不知所措。我,隐着丝丝缕缕的笑意和那断断续续的担心,故做老成,指挥若定地让他用短信跟电话进行试探。后来眉姐给了解释,我不算懂也不算不懂,每个人总有不同的持守和坚持,没有必要要求别人认同.始终觉得眉姐可以教他很多东西,然而我看不到,是我没有机会看,还是他没有机会学,我不清楚。总之是一种惋惜。不论是装糊涂还是真的不懂反应迟钝,他在感情上始终保守而自持。当然,他曾经在社区留下了怎么样的韵事,我已无从探究,那不是我能够触及的时代,我独自远眺,也只一片苍茫。难过,只是为了时光相左。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战术在我和他之间辗转。在到香港旅行的前夜,我第一次对他锋芒毕露,言辞锋锐得近似决绝。或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觉悟吧,只是那个“之”,是我还是他呢?亦或什么都不是。在我即将关机睡觉时,屏幕闪亮,一时错愕,那是他的名字,手机铃声响起,我不知所措。铃声转瞬即逝,我放下微微失望的心,忽然笑出声来。这是我前几天教给他去试探青眉的方法啊,如今却被他,应用在我自己身上。刹那间,所有的锋利都消逝殆尽,只有我微笑着睡去,那夜,手机始终开着,为了那点没有消失的默契。
往事如烟散去,记忆中最深挚的感动是我第一次接触的网络游戏——劲乐团中,我们比试多场之后的休憩时间的问答:
“如果我以后都不再像现在这样主动的找你,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好吗?”
“会。”
盛宴之下,我所想到的一向是曲终人散的荒凉。于是才问出这样根本没法作答的问题。然,那一字未有犹豫的“会”给我带来了持久的感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回答的如此爽快,我一向是个对自己没信心的孩子,若换作他人问我同样的问题,我必支吾难应。而他,一向被我看作同类的孩子,却给出了如此自信而简练的答案。我无言以对,却心满意足。网络中有三句话令我无法忘怀,它们的核心其实是三个词:最了解,那是我初在社区锋芒尽展的时候,我所求得的珍宝;要回来,那是我高三年灰暗中的一线光芒,喃喃的声音引导着我重归这片荣耀与失望同在的土地;会,那是在踏进大学之门前高考结束后的真空里,唯一让我能够持守的字眼了。即使一切终将归于灰尘,却已足以支撑我到离开这片土地了。
对我,他已说过不止一次的“谢谢”,那又如何,纵然谦谦,在我眼里他永远不会是君子,枉论神仙。
我不喜欢君子,或者神仙一类的虚指名词,这些词的背后都有一套需要遵循的法则,不论恬淡如菊的君子,或是红颜祸水的妖孽。前规则在每个人的心里立起比明彰实显的条律更加难以跨越的障碍。他已经承受着太多的束缚,立在他身前身后的东西也决不少了,我不想也不愿意再加给他,我不能。他需要的,是破。
别人对于我们的信任往往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束缚。这是我们共同认可的危险词句。我们渴望自由,呼唤自由,然终只是笼中飞鸟,纵然翱翔也拖着沉重的枷锁,徘徊在有限的空间。
一剑的锋锐,我们还是有的。只是划开的究竟是拘囿还是自己,我们也分辨不清。一切总是有代价的,付出了,甚或是透支了,那也只能依靠自己偿还。
我们在乎的人认定的方向意想的我们将是我们最难以改变或者摆脱的桎梏,因为我们不想让他们失望。
水一样的盼望终会让火一般的翅膀冰凉,我仿佛对他的无奈,触手可及。我理解他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我预言了他的选择,即使我们如此不同,即使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已振剑而去。
或者,这才是他真正谢我的原因。
我们都是一切依靠自己的孩子,偶尔寻找一个朋友甚或只是一个陌生人讲述一下自己过去了的故事,仅此而已。奋战的鲜血只会偏执地溅洒在自己的脸上,于是,对于彼此,我们只能安静的守望。或许很多的淡漠会在嬉笑怒骂中化作清风飘絮,只是我们都怯于或是无意于尝试,仅仅坚守而已。
优点,也是缺点,我束手无策。
抵不过心里的疑惑,问他:那句话到底他是否对我说过。却不想,他回答:没有。是否我的思维已从现实和网络中抽敛出了一部分放飞,我竟曾如此深信他说过这样的话。那么上面的那些文字,是否也已渗入了我所未知的臆测呢?——我不知道。
他说,他没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笑言他始终没有看懂小四的文字。他亦不辩解。
然而,到底是谁看不透,又到底是谁在沉沦?
橙色的部分是为了使文章连贯一些,补充上去的,而紫色的部分是两年前的2月25号写的回忆录。琐碎混乱,不一而足。
以下补充一点后来的故事,以及他与节制此牌在我这里联系起来的原因吧。
每个受封于塔罗中的人,都是改变过我的人。或者是性格,或者是品质。我喜欢这些牌,正如我喜欢这些牌所代表的人物一般。节制的韦特牌面是一个大天使在往水杯里注水,不曾溢出。身后是天平摆设吧,记不大清了。鹏鹏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安静的,隐忍的。我不知道他在昆仑或者两生给人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反正我对一个人的感觉,往往与这些人给别人的感觉不一样。曾经一度以为他是安如磐石的存在,直到他振剑而去。如今他已绝迹21,只是偶尔短信博客上可以得见。如此而已。
曾经,鹏鹏特意问我,为什么我始终不承认他是君子,是不是因为伪君子太多了。让我彻底失望了。我笑了。人性本恶,我是不信的。真小人,伪君子,都是不可能消失的。我不会因为对一个群体的刻板印象而对一个名词产生无理的排斥。这不是我风格。然后他也笑了。
曾经,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说我07年很倒霉,做啥都不顺利。他说他正好要到归元寺去,我就开玩笑的说,帮我许愿吧。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后来还发短信告诉我帮我许完愿了,真的是很可爱呢。这是第一个替我在寺庙里许愿祈求平安的男生,而海是第1个在庙里帮我求来平安符的男生。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天南海北。
曾经,在去年鹏鹏给我寄了一堆山东大枣做生日礼物,俺在回学校的前一天终于收到,老天开眼啊……曾经,看到他猪窝样的桌子和乱七八糟的床……曾经看到这丫从海里爬出来的样子……曾经,看到他骑在木马上,姿容诡异……曾经……
现在,断断续续的短信依旧牵系着这段未解的缘分。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有一天如他这样毅然决然地离开21,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决然放手,那么再不会有这里的人能够找到我。我不像他,他可以习惯于我对他讲述着这里的热闹,安之若素,而我不能,我可以接受孤独,却不愿意接受诱惑。
又是一个水瓶座的男生,他的心是向往自由的。毋庸置疑。可是他的家庭,他的父母给了他太多的压力和束缚,我是无法体验在那样的家庭的成长痛苦的。我的家庭自小民主平等,父母如友,我最爱的,始终是父母,唯二可以许诺永不背弃的人。我不知道鹏鹏现在究竟是以怎么样的一种心态待在家里,在听到30岁的婚嫁许可时,我真的很吃惊。但我相信,鹏鹏是很爱他的家,他写了他的大哥,他的小姨夫,他在适应这个环境吧。节制——平衡一切。
还有一段故事,是关于浪子,他和我的。是后来鹏鹏给我的回忆录里提到的。确实深合浪子的个性,可惜该来的缘分不是一句话挡的住的。不知道浪子是否后悔介绍我跟鹏鹏认识了呢?或者后悔说了那句话?——其实,以我对他的了解来看,浪子是不会后悔的。正如我一般,后悔是无用的东西,看紧眼前就好。
鹏鹏喜欢小椴。他喜欢《杯雪》,我喜欢《洛阳女儿行》。我们争过好几次,每次都岔开话题做结。有一次,我在重温《洛阳》,看到韩锷说“虽举世而誉之不加劝,举世而非之不可沮”,我就想起鹏鹏,而恰在此时,鹏鹏给我发了短信。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于是把实情告诉他,然后我问他,觉得我像里面的哪个女子,因为那时妍儿说我像朴厄绯,千娇百媚,颠倒众生。我很好奇,他怎么看我。他说,如果非要说像谁,那就杜方柠吧。笑,很多人喜欢方柠而不是杜方柠。其实我私心里还是更喜欢杜方柠的,她的运筹帷幄,她的风华绝代,她的独力撑持,以及在这一切权谋斗争中依旧能够占据韩锷的心,杜方柠真是一个很强的女人。
还有一次,我在10点多上课时突然收到鹏鹏的短信。他说:“到三食堂吃饭吧。”我吓了一跳,我估计他发错人了,就没回。结果20分钟后,他又发了一短信过来,问:“睡了?”我傻掉了,赶紧回过去:“在上课。我以为你发错人了呢……你咋知道三食堂在俺寝室附近……还让俺去那吃饭……神奇!”接着,鹏鹏做了件很不厚道的事情,他居然回我:“我现在在福州大学,你信么?”我彻底疯了,噼哩啪啦敲过去:“怎么可能……8信……吓我么……”这家伙继续不愠不火地回我:“那我怎么知道第三食堂?”…………………………绕啊绕啊绕……终于在11点半的时候,这家伙承认他刚开始是发错了……长出一口气……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