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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 方世玉、洪熙官同人,《和田美玉》

方世玉、洪熙官同人,《和田美玉》

第一章

三伏盛夏,蝉鸣缭绕。

烈日下,行人个个挥汗如雨,沿着路边阴凉处走。街角的凉茶摊内,一大汉提起茶壶,如痛饮烈酒一般猛灌茶水,咕嘟咕嘟,一口气便喝干了一大壶。

“奶奶的!老子原在花县,想它已是广东最热之地,这番来到肇庆才算是入了火炉,真是要把人烤干不可!”

大汉瞅着邻座的同伴,一抹额上的汗,道:“熙官,我们现今已到了肇庆,是不是该向人打听打听那方府究竟怎么个走法?”

邻座那人摘下斗笠,青黑长辫顺着背后的长枪掉落。

玉立长身、玄衣银枪——花县洪熙官。

“千金,你稍安勿躁,方府的绸缎生意近乎龚断整个广东,在当地也定是闻名遐迩,找起来应当不难。”

核角分明的俊朗五官、高贵于常人的风流气度、长年习武而练就的修长身形,抑扬顿挫的话音似是让这烦躁的午后多了一份清凉。

风华内敛、深沉睿智,洪熙官就有那让人一见倾心的容姿。

被洪熙官唤作千金的大汉极是不耐渴,又向小二叫了一壶凉茶后,道:“那方府在广东确是有头有脸,我童千金可不爱瞧人脸色,你我这次登门,若是他们敢跋扈嚣张,休怪我不给他们好脸色看!”

童千金几句牢骚一发,恰巧落入送茶小二耳中,他麻利地倒上茶水,边倒边说:“听这位爷儿的口气,想必是不知方府的根系吧?那方夫人与方家小少爷都精通武艺,才不是啥省油的灯。”

“小二哥,这是茶钱,多下的算是打赏你。”

洪熙官搁了几块碎银放于桌上,斜了童千金一眼,意在怪他说话没有遮拦。

“嘿!这位爷儿生得俊俏,出手也阔绰。您先喝着,有事儿招呼小的啊!”小二得了赏钱,自顾自忙活儿去了。

眼看洪熙官举杯饮下一口茶,不声不响,童千金立马意识到先前说得过多,不敢再言。他们赶来肇庆,是为拜访身为广东丝绸巨头的方家。

寻找何人?

不是那富甲一方且又宅心仁厚的名商方德,亦非那武功了得、侠骨柔情的女中豪杰苗翠花。

童千金记得很清楚,熙官要找的人叫方世玉,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说起这小子,除了家世显赫外,还算是有点本事。他的祖父苗显精通各类拳法,育有一女唤作翠花,虽为女流,却也习得一身好功夫。苗翠花后嫁商贾方德,自儿子方世玉落地足月起,便遵照苗家家训,以铁醋给婴孩净身,再以枝板、铁条包扎,意在使其筋骨、肌肉坚实如铁。

方世玉打三岁起,便以头顶铁帽,足登铁靴。六岁扎马,七岁习拳脚,十五、六岁时,已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对于这段传闻,童千金还是将信将疑。

那深宅豪门中的少爷不都个个跋扈、娇贵,想这传闻许是也有它的不实之处。

走神的片刻,洪熙官已经起身走人,童千金一拎行囊,赶紧跟了上去。

“熙官,我们这是要去方府?”

洪熙官目不斜视,只道:“两广之内,方府都可称上是大户人家,不怕觅不着方向。我们初来肇庆,先四处看看,熟悉一下此地环境。”

望着前方那人身后那杆银枪,出鞘向上、聚光刺眼,就如它的主人一般满是威严,童千金很少服人,但面对洪熙官,这个八尺壮汉却也心服口服。

武艺精湛、武德崇高,如同集正义与智慧于一身。

当年他童千金凭着一腔热血,踢馆挑战洪熙官时,曾被彻底击败,毫无任何转寰余地。而当熙官得知自己一路流离至花县,即刻决定收留,自此待己如待兄弟。

洪熙官今年二十有三,童千金一算,自己倒还比他长上几岁,但心里却早已将这名杰出青年视为兄长。

他佩当,也担当得起!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经打听,方府位处肇庆城南面,洪、童二人打东城门而入,估约着还需半个时辰才可赶到。

风尘仆仆外加天气闷湿,整得童千金连连喊热,偏又逢有支迎亲队伍吹吹打打而过,听了让人不觉喜庆,只感愈发心烦气躁。

大片红色从眼前喧闹而过,童千金看着打身边经过的花轿,自言自语打趣道:“这鬼天气把人蒸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想那新娘子还要闷在轿子里,给凤冠霞帔折腾,真不知是啥滋味。”

迎亲唢呐高声吹奏着,红顶红帘的花轿被摇摇晃晃地抬上了一座长长的木桥。蝉鸣阵阵,路人像都为了那些许的清静,盼着迎亲队伍速速离开,惟有洪熙官除外。此刻,他驻足而停,直直地望向木桥上的花轿。

耳垂敏感一动,洪熙官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听错,就在这人声嘈杂大街上,他听见了木桩摇摇欲坠的脱节声——

那是一座危桥!

忧虑当口,只见不远处的木桥突然从中断裂,一名轿夫的下半身立即陷了下去,连轿子也相应跟着倾向一边,卡进了大半个角。

由于桥身过长且又极不牢固,一处断裂立即造成整体的晃动。后方的人吓得不敢靠前,眼睁睁地看着轿子一点点向下陷,逐渐扩大断裂缺口。

“千金!”洪熙官急呼一声,指向桥下停泊的一顶乌篷船,道:“你一人站在那船顶,可否支撑那花轿片刻?”

童千金二话不说,已是穿过桥上众人直达中央,纵身跳下,稳稳站在了乌篷船顶,以手托住正不住下沉的花轿。

下一刻,洪熙官也已登上危桥,迅速将迎亲队伍疏散下桥。他独自一人跃至花轿前,把身陷裂口的轿夫先行拉了上来,让他上岸。花轿仍在下沉,想要搭救轿中新娘却非易事,她如是随意起身,极有可能即刻从倾斜的轿中跌下落河。

洪熙官寻思着,童千金在下已是重负在肩,绝不可能让他松手的同时,转瞬再接新娘。唯一的解救方法,只有在桥面上把新娘拉出。

轿中的新娘这时早已花容失色,哭作一个泪人。桥头的新郎也急得几欲上桥,却被洪熙官制止。在这危急之际,不可再让他人犯险,洪熙官必须完全信任童千金,击开裂缝,才能把人拉出。

空隙处,洪熙官看了一眼底下的童千金,只见他臂上爬满青筋,额上大汗如豆,却还不忘调侃着安慰轿中人,道:“我说新娘子,我童千金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股子力气,包这轿子不会落水。你坐稳了,我家弟兄定会想法儿把你弄出去!”

新娘闻言仍是大哭,倒是洪熙官轻轻一笑,这是他与童千金间彼此信赖的默契。

啪啪啪!

缺口周边的木板被洪熙官徒手击碎,他将长辫往颈上一缠,把手伸向那惊惶失措的新娘,喊道:“姑娘,拉住我,快些上来!”

那新娘斜趴轿中,试着伸了伸手,却又害怕地缩了回去。她不敢冒这个险,顶上只有一个人,万一她微微一动,桥面整个儿坍塌,那后果就将不堪设想。

“快上来!”洪熙官再度大喊。

他的瞳中带着一股雍容、镇定,正视那双眼睛好似心情也可得到平抚,新娘咬了咬牙,终于努力挪了挪身子,艰难地抓住了洪熙官的胳膊。

渐渐地,她大半个身子已露出桥面,看得岸边两拨人都是提心吊胆。可眼看双脚就要着地,忽又听“轰”得一声,缺口再度断裂,新娘惊叫一声,蓦然松开了手。

洪熙官想去抓,却已惟时已晚。那女子已飞速而下,从轿中滑落。童千金要接,却碍于双臂上方托着一顶轿子,实在誊不出手。

下坠的一瞬间,许多细节如被放大,洪熙官水性不差,眼看此景,心道只有委屈那新娘湿了吉服,在水里救她了。正要跳下时,他眼角忽然瞥见一抹青色亮影一闪而来,落至乌篷船顶,风驰电掣间,已及时接住了落下的新娘。

“你这施救的想法是好,可惜动作太慢,这么救人会急死人的!”

来者是名矫健少年,他放下惊魂未定的女子,抬头露出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向洪熙官说道。

语落,那男孩已翻身一跃,跳至船尾,摇浆将船移开。童千金一松手,那花轿即刻全部下陷,栽入河中。

乌篷船摇向了河对岸,一对新人再度挟手,已是泪眼婆娑。

施救的三人也陆续上了岸,童千金见不得别人对他又拜又谢,一味说是举手之劳。另一头,那犹如天降的男孩却很是大方,嘻嘻哈哈地笑侃新人,说要讨杯喜酒喝。

洪熙官近身打量那男孩,发现他生得浓眉大眼,很是英俊。咽喉处的凸起不时翻滚一下,倒称出那份未及弱冠的青涩、热血。

“小兄弟,刚见你动作灵敏、身手不凡,想必受过名师指点吧?”洪熙官忍不住好奇,主动问道。

男孩侧身看他,挠挠脑袋,道:“名师谈不上,也就是些陪练功夫的师傅。”到底是十七、八岁的大孩子,他说话时几乎心不在焉,手里把玩着一块玉器,翻来转去,从未安生过。

目光落至男孩手中的玉器,洪熙官突然呼吸一窒,脱口道:“这块玉……”

男孩看他目光惊讶,将玉器摊在掌心,搭话道:“哦,这是块普通的和田玉,我戴着护身用的。”

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洪熙官依旧愣在原地,一时间,连边上的童千金也摸不着头脑起来。男孩掌心那玉雕有晴空、大地,色泽洁白,宛若羊脂,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之物,而戴玉少年则一身青褂搭配刺绣坎肩,想必是出自大户人家。

那男孩状似急着赴约,不愿再与生人多作耽搁,收起玉佩,急道:“我还约了几个弟兄斗蛐蛐儿,要先走一步了。”

“等等!”听他要走,洪熙官即刻回过神,叫道:“看来小兄弟好玩,不如在下与你玩个打赌的游戏,就赌三件事!”

“三件事?”闻言男孩果真来了兴趣,不再举步要走,兴然道:“怎么个赌法?”

洪熙官神秘一笑:“在下可以猜中你命中三件事,已发生或未经历的均可。如是说中一件,你就须帮我一个忙,说得不对,就任由小兄弟处置,何等要求在下皆可答应。”

浓眉微微一皱,男孩有些不服气:“听你语气不小,我倒是乐意奉陪,那不如你先说说第一件关于我的事。”

听他愿赌,洪熙官展颜又笑:“这第一件事是说我们往后定有机会再见,如若我没猜错,你应当姓方,双名叫世玉,刚满十八,上有高堂父母及一双兄长。”

他打量他的目光开始变了,洪熙官感觉得到。

此时,男孩的眼中已渗出了警觉,他先瞅童千金,又望洪熙官,黑眼珠子转个不停,最终淡淡说了句:“既然你说我们还有机会见,不如往后我再帮你的忙。”话刚说完,他便调头而走。

眼见男孩越走越远,童千金抱怨他比自己还不懂礼数,回头又问洪熙官:“你说,那小子到底是不是方世玉?”

洪熙官只道:“你没听他最后一句说的说往后再帮我么?此话已是不打自招了。”

“那为何不拦住他?”童千金疑惑。

洪熙官摇头未答,求人须以诚心相待,他算是来求方家的,必须合乎情理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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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方府的尊贵、显赫仅看宅邸前的两尊石狮就可略知一二。宅内院落中,无论是假山小潭,庭台楼阁都规置得独具匠心。

跟着府内仆役穿过雅致的走廊时,洪熙官注意到院落一角的梅花桩。

所谓梅花桩是以数百根长短不一的木桩插入地面而成,要的就是这高低不平的地势。于上习武可加强下盘的稳健力,练就上等轻功。

童千斤道:“这玩意儿高高低低的,在上面怎么施展拳脚?”

洪熙官边走边说:“这就要看习武者的功力如何了。在梅花桩上作战要是下盘不稳,哪怕腕上力量再大也是徒劳无功,拳未近对方之身,自己可能就先倒了。”

听他二人说话,走在前方的仆役回过头来,道:“这是我家夫人和小少爷练功的地方。夫人脚法好,走在上头就跟平地似的。小少爷稍逊色些,他性子急,站不稳,有时一拳出去用力过猛,人也跟着翻了下去。”

童千斤听后大笑:“哈哈哈,看来你家小少爷还是个奶娃娃,只懂些花拳秀腿啊。”

洪熙官不曾说话,他知道苗翠花让拳脚功夫不弱的方世玉上梅花桩,必是用心良苦。有了坚实的功夫底子,外加运用自如的轻功护体,有朝一日,方世玉便可练就苗门的“无影掌法”。

步入方府大堂,堂内中央端坐的正是方德与苗翠花。方德已有五十开外,眉目慈蔼,若非圆帽上镶着的那块极品翡翠突现出一介富商的身份,他看起来更像一名在私塾教书的夫子。

苗翠花好行侠仗义、好打抱不平的传闻,在她年轻之时曾风靡整个广东。此刻,洪熙官眼前的苗翠花已少了份尖锐,多了份雍容、淡定,双颊之上各扫一抹淡红,没有贵妇人的造作之势,一副挺拔的身形一看便是武艺高强之人。

“晚辈洪熙官见过方老爷,方夫人。”洪熙官先行行礼,童千斤跟着照做。

待两人坐下后,方德便让仆役上茶。替苗翠花沏茶的小丫头手脚不够利索,洪熙官眼见她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突然跌倒,一整壶热茶直接冲苗翠花飞去。

“方夫人小心!”

在苗翠花出手的前一瞬,洪熙官已闪身至她跟前一把握住壶柄,稳稳接住,搁于桌上。

“洪门武馆的公子果然好身手!”苗翠花不吝啬赞美之辞,等洪熙官再度入座后,问:“不知二位亲自来访方府,是不是有什么忙需要我们来帮?”

边上的一家之主方德这时也开了口:“我们方家在广东几代经商,还算是薄有积蓄,两位少侠的忙,别的帮不上,但只要是缺钱请尽管开口。”

这话表面听着客气,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江湖中人登门自是江湖有事,方氏夫妇在几句话间已把关系撇清,如是来借钱,方府绝对可以鼎力支持,但若是要让他们再涉足江湖,却是窗户里走人,有窗无门。

“方老爷子,我童千金虽是个粗人,但也绝不会厚颜无耻到上门敲人竹杠!”

童千金一握拳头,刚要站起,却被洪熙官一把拽住,弄得他有火不能发,只得憋住一肚子屈坐着。

气氛尬尴之际,洪熙官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他道:“三当家、四当家,两位不愧坐的是天地会的第三、第四把交椅。这些年二位前辈在肇庆名为经营绸缎,实为为帮会筹募银两、招贤纳士,千万家产在二位眼中无疑如同粪土,实在令晚辈深感佩服。”

此言一出,方德与苗翠花均微微一愣。

方德先道:“照洪公子的年龄推算,当是帮中哪位弟兄的高徒。总舵主严苛无比,应当不会轻易收徒弟,那你的师父是姓蔡还是姓马?”

洪熙官拱手道:“家师蔡九仪,广东拳师之首。”

“原来是二哥的徒弟!”苗翠花的声音带着喜悦,神情也温和了起来。

天地会是民间一支以“反清复明”为重任的帮会,帮中共有五把交椅分工掌管帮中事务。头把交椅坐的是天地会掌舵主陈近南;名震四海、声名远播的广东第一拳师蔡九仪则坐第二把交椅;富商方德与侠女苗翠花分坐第三、第四把交椅;而第五名首脑便是已经潜入朝廷内部,任职两广总督的马元英。

洪熙官道:“自陈总舵主失踪以来,我师父两个月前赶往京城,掌管那里的分舵。前些日他捎信命我赶来肇庆,一是见过二位前辈,二是望贵府三少方世玉也能尽早入会。”

他话一说完,方氏夫妇脸色又变。这是一种出自本能的反应,为了天地会,他二人哪怕肝脑涂地也再所不辞,可是换作世玉……

看他们面有难色,童千斤哼道:“我听说这位小少爷曾陪方老爷到杭州做生意,在擂台上打死了号称苏杭一霸的雷老虎。有这等英勇的势头,为国为民趋逐满人,怎么就不行了?”

众人说话间,忽听大堂外砰一声,传来瓷器落地之声,接着就听有人轻叫一声“糟糕”。

转自 http://bbs.9jjz.com/dispbbs.asp? ... ID=56392&pag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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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不错,但是感觉有点空洞

[ 本帖最后由 慕容恪 于 2008-2-8 19:4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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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应该在剑气州一类的地方上吧……LZ是新人哦~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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