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第5栈]谁遗忘了碧落黄泉.?
想了好久才想出小说的题材.
可能会写得有点慢.
大家见谅.
这是根据一个真实故事改编的.
故事里的女子.叫做寇白门,那个鲜活亮烈的风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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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有两个身份,一个见得光,但是很脏,是妓女.
另一个,见不得光,但是更脏,是杀手.
纵使是秦淮花魁又如何?
纵使数不胜数的少年为我不惜千金买一笑又如何?
我始终,是一只风筝,飞得再高,也有那根线牵引.
白日黑夜,那些曲意欢笑,都是为了所谓的民族大义.
而我的姐妹们,则一提起国家,节烈......便变得无比崇高,仿佛那些字眼,可以洗脱自身的脏污.
朱国弼又来了.
他有钱,有势,于是我不得不满脸堆出笑来.
笑得我自己也感到恶心.
而我爱的人,是骆哥儿.
他是负责联系我的人,有如玉般温润的容颜,低沉好听的声音,连字,也是狭长的好看.
朱国弼说他要娶我,我嗤笑,取我?说的容易,堂堂护国公,要取一个青楼女子,哈,只怕是一时的感兴趣罢了.
而我的梦想是,大业成功,我也可以不在这风尘中混迹,那时,骆哥儿带着我,游遍五湖.
而那个姓朱的,根本占不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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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夜晚.
我一路,踏着灯光而行.
凤冠霞帔,浓妆重彩.
朱国弼终于实现了他所说的话,他娶了我.
五千名将士,个个手持红灯,站在我行过的,或将要行过的路两旁.
这也算得盛况空前了.
昔日的姐妹,是这样的羡慕我,可又怎知我有千般不甘,百般不愿?
那日,我对骆哥儿说起了朱国弼,拿他当个笑话.
骆哥儿半眯起眼,说:"保国公啊,这可很有价值呢."
我歪歪头,问:"是要我缠住他么?"
用温暖的肉体,换来可靠的消息,这样的事情,本就不需要大惊小怪.
虽然,我心中对骆哥儿多少又些失望.
骆哥儿笑了笑说:"湄儿想脱籍吗?这可是好机会呢,你嫁了朱国弼吧?"
我一惊,只觉得心头凉了半截.
我问:"你说真的?"
他点头:"朱国弼对我们很重要."
我笑了,我想,这是我笑得最千娇百媚的一刻.
我一抬眼,看定他的眼睛,说:"好."
好,一个字,让我走向了那条红绫铺地,彩灯照路的旅途.
红灯已尽,一个老妈子,搀了我,说:"寇小姐请上轿."
我笑,笑掩在盖头下.
小姐?哈,这称呼真是有趣,谁又知她的心里是怎样想我呢?
只怕会想,又是个攀上了高枝的麻雀吧?
轿子颠簸,到我听见很多人喧闹的时候,已停在了喜堂外面.
我被人搀进喜堂,周围一片恭喜声.
一拜,二拜,三拜.
我葬送了所有的念想.
至朱国弼接开盖头的时候,我依旧是笑的.
笑得明媚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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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朱寇氏,名湄,字白门.
这样可笑的称呼啊.
可是,再也没人如他一般轻声唤我:"湄儿."
明明想通了一切,明知他轻易的便把我卖了出去,但却仍是放不下,每一想起,心便钝钝的疼痛.
我是什么?一个卧底?一个杀手?一个工具?一只风筝?
谁又能知道.
与我联系的换作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叫笑纾,很是爽朗的名字.
眉眼里,也有一种明亮的色彩.
朱国弼只是把我当作一件名贵的收藏,东西既已到手,便不用再细心呵护,最多在某时心血来潮,掸掸灰罢了.
我也乐得自在,在那座偏远的小院里,我只是专心的想我的骆哥儿,偶尔画画他爱的兰花,偶尔接到任务出去飞檐走壁一番.
可那一年,一切颠覆.
清兵入关了,大家都惶惶不安着.
我也似乎忙了起来,各类的情报从我这里流了出去,每日出入朱国弼的书房,翻看卷宗,却无任何人知道.
可这一日,我潜进书房,朱国弼还在,我唯有静静伏在房梁上.
他落笔,成画,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轮廓,我惊得险些从房梁的掉下去.
那女子,竟是我.
我一时心下惶惶,一心只想起骆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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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一纸素笺.
只写着寥寥几字.
八月十五,李宅,刺杨.
纸上的字随着烛火明灭,而黯然消逝,只余下一堆灰烬.
写这字的,不是笑纾,但我是极熟悉的,又是极陌生的.
八月十五.
我随着夜色,潜进了城东的李宅.
月色正好,洒在各色的菊花上,无端端的,让人觉得奢靡颓败.
宴上,觥觞交错,我穿着侍女的衣服,略使了些手段,让自己不那么注目,端着菜肴,恭敬的走入宴厅.却不防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我抬头,又惊慌失措的低头.
这惊慌,是真的.那人是朱国弼.
酒杯坠地,他黑白分明的眼珠,看穿了我的所有伪装.
呵,还是认出来了啊.
可是认出了又怎样?我料定他不会揭破.这样的自信,连我自己也不知为何.
当夜,杨老大人突然瘁死,大夫亦不知为何.
朱国弼不出意料的来了,却出乎意料的没说一句话,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去.
我疑惑,他又知道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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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朱国弼降了清.
这是谁也没有意料到的事情.
依然是张素笺,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字体,上面只写着:朱国弼,死.
我却没有照做.
也许是为了他深夜为我画像的那一刻.
朱国弼一家,浩浩荡荡的上了京,我自然在内.
而谁也没有料到的,是突如其来的厄运.
朱国弼被囚,朱家的声势一下子,便落了千丈.
在他被囚的当晚,我见到了那个字迹的主人,骆哥儿.
他仿佛飘落一般的来到我的窗外.
我只是笑.
他说:"湄儿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笑言:"我还活着."
他皱眉,我依然笑.
他问:"你愿走么?"
我答:"我还想留一阵子."
一切如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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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 本帖最后由 暮狸 于 2008-2-10 16:4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