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楼*歌笙堂]二月租金---“天一同人”之烟波弄(祝师傅生明轩日快乐)
海水静的有些出奇 正午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光亮 一个白衫的身影踏上了一叶新月样的小舟翩然地向着远处东边的方向驶去。水中的暗影异常敏锐。
黄河入海的渡口停泊着一艘大船,高大的旗帜随着微风轻轻摇动着,一群人正在忙碌着登船,这艘船是洛阳船行精心制造的海舟,气魄的舟身,巨大的船帆,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甲板。外行人也能看出此船的不同寻常,桅杆之上大红的旗帜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斗大的天一二字,此正是洛阳天一楼请苏州苏门有着“神绣”之称的苏绣传人所绣,耗时三个月才完成苏绣中独一无二的泣天之作。而从那之后,据说“神绣”再不动针,这其中的原因也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站立船头的人见众人已经准备停当,当下对岸边人群中的一名女子道:“楼主,放心吧。紫玉的兄弟们绝对不会辜负咱天一楼众人的期望的。”说完他面色中隐射出一丝坚毅,双手朝东方大海的方向一挥,海舟扬帆顺起借着西风的助力,飞鸟般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如同是一场华丽的行载,没有归期。
岸边上的女子,风吹地她的长发有些凌乱,但那飒然的英气却依旧光彩照人。她眉头微微一皱:“你说,这次他们有几成的把握?”
“不好说,这次真的是不好说,比上次巴蜀之行要难的多了,因为上次,幽篁业已经精疲力竭,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不知道这次晴昀能不能撑过去。她要是知道那些事情......”女子旁边的一个高个的男子说道。
“太子,现在连你也没有把握了么?要是那个人也去了呢!”
“难道她真的还是要去么?”太子的语气中有些惊讶。随后又说道:即使是那样,我还是不知道有几成把握,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情有几个人能说清楚。当年我是没有亲自经历过那件事情,可是我也知道,你们做的那件事情真的很伤他的心。”
女子脸色顿时一暗:“是啊!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就像曾经的紫裳一样,花姐姐也不知道当年对紫裳所做的是对还是错。既然这样,那就再排人去跟上吧,也好有个照应。”
太子转头笑看了女子一眼,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西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没有任何的预兆一样,海面上由刚才的滔天汹涌,变地如女子的肌肤一样平滑,水面上竟然漂着一个巨大的葫芦,海面寂静,葫芦似动也静,向着东边的海流漂去。
昨夜暴雨已息,消失了海的怒火,云层稀疏,光线柔弱似春蚕的呼吸。
仍旧是一艘巨大的航船,只不过是一艘华丽堂皇的楼船,船上分三层,层层玉漆笼罩,罗帐雕饰。在船楼的三层朱红色的小窗向外打开着,一个眼媚风华的女子单手支撑着右腮正靠着窗柃望着恢复平静中的大海,女子眼中是涩涩的迷离,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阳光似乎是要讨好她样的散在了她从窗中露出的影印之上,这是个美丽的画面,让海看了也为之动容,只是静静的波动,不愿打扰她的沉思了。
那素柳样的古琴就躺在了她的旁边,陪伴了她度过了多少个春秋呢,她已经记不清了。在她还陷入沉思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仍旧是个女子,不过女子却更显得温柔若水了,淡淡的眸子中散显出一丝的纤弱,她走到靠窗女子的跟前:“昀儿,在想什么了?”那叫昀儿的女子被来人打断了思绪,回头嘴角闪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柳姐姐,也没有想什么,只是这还有三天就要回天一楼了,总感觉这一路上太平静了,反而让我感到有些不自在了。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昀儿,也许这些天你太累了吧!不要那么紧张,虽然我也觉得有写不寻常,不过毕竟这一个月来的海上生活也快到头了,还有大概三百海里就能到达陆地了,那样的话,我们也就安全了,这样那些觊觎它的人也会罢手了吧!这样吧,我回头再和莫然说声,让他加紧防范。”
昀儿会意的点了下头:“姐姐,那就麻烦你了,要不是我离不开这第三层船楼。我还可以替你分担一些琐碎事物了。”
“小妮子说什么呢!咱们姐妹还用说那些么。我先下去了。”说罢就转身走了出去。
昀儿见女子走去,也站起身来把目光投像了不远处的甲板之上,她内心还是有丝丝的忧虑存在着。不禁心道:这次最好是能够顺利到达天一楼,不然可要连累柳姐姐等人了。抬头望去,甲板上人群忙碌不已,有个挺拔的男子站立在甲板的最前面,正观察着远处海面上的情景,却正是天一楼桃谷的主人---莫然。对于莫然她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个不善于说话的人,至于他的背景和身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唯一清楚的是莫然是天一楼不可缺少的一份子,而且他也是唯一在海上能够操控一切的霸主。不然天一楼也不会派莫然来接送了。
那姓柳的女子此时也已经出现在甲板之上,见了莫然以后,笑道:“你这些天在这里吹的风还不够么,怎么样了,有什么情况?”
“柳静,你也在开我的玩笑么 ?暂时没有,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为了当年的伤害,他是不会放弃的。甲板之上的三层就教给你了,下面的你放心。必要时,把他也拉上。”说着他向旁边的一个歪倒在甲板上睡觉的男子努了努嘴。
柳静看了那倒在一旁的男子微微一笑:“你说的是影舞大哥么?好啊!”说着她就要走向那影舞的身边。
突然,那叫影舞的男子“呼”地一下子在甲板上蹦了起来。然后走到莫然的身边:“莫然我们这一带海域有什么特点,你应该知道吧?”
莫然不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现在问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茫然道:“知道,我们这里距陆地约三百海里,每年都会有一热一冷的海流在这附近的海域中相遇,所以这里的鱼群也是最多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既然是你说的那样,可是你见过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有鱼群的影子么?而且海面怎么会这么静。”
莫然和柳静听了他的话之后两个人都是面色大变,莫然大喊:“全船紧急戒备。观望手随时汇报情况。”这句话是莫然用体内真气发出,所以全船的上上下下紧接着就都动了起来。随后他又对柳静说:“你马上去晴昀那里,保护好她,希望不会出事。”又转头想对影舞说什么。
影舞还没有等他说话,就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反正从现在起,我是闲不住了。都闲了一个多月了,也该活动活动了。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样的对手。”说完拉起柳静的手在甲板上直接横空蹿了出去。
他带着柳静仿佛是落羽的鸿毛一样,轻飘地就离开甲板有三丈多,然后脚下连点数次竟踩着船楼的帷幔蹬上了那第三层的小楼。
莫然看着影舞的身影摇头叹道:“他这一手轻功是越来越厉害了。而且还是那么地爱显摆。”再回头看时就见甲板上的其他人都痴痴的看着影舞已经消失的身子,竟全都呆住了。
柳静和影舞来到那晴昀待的屋子中时,他们刚刚推开门,见晴昀仍旧是斜靠在窗户的一旁,宛若一尊玉石的雕刻一般,两个人见晴昀没有什么事情,都舒了口气。晴昀听到两个人开门的声音,于是转身站了起来:“影舞哥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你怎么亲自来了。”
影舞刚想回答她的问题,突然间一个阴森压抑的声音在这个屋子中响了起来:“嘿嘿!影舞,你还是来晚了。”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冷寒的杀意罩向了刚刚站立起来的晴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几个人都没有预料到,影舞隐约间看到一丝透亮的光芒刺向了晴昀的心脏部位,他来不及犹豫,猛然间身形仿佛是化做了一丝荧光一样,流光般飘向了声音所发出的方向,在柳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晴昀眉头紧皱左肩上一片血红,鲜血染满了她的素纱锦衣,此时的她正在被影舞抱在身旁,而影舞也大口喘着粗气,刚才情急之下为救晴昀他不得不使出自己的救命绝技“流萤飞逝”才能把晴昀从生死关给救回来。但是仍旧是让晴昀受了伤,而“流萤飞逝”却是极耗精力的上乘轻功,一个月内只能使用两次。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难以回春。
再见小屋之内一旁此刻也有一个全身黑雾笼罩的模糊身影,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因为他的脸都被那曾最外面的黑雾给遮挡了起来,如同是看到的只是一阵轻飘的烟雾一样,让人陡升惧意。小屋中只剩下那影舞粗重的喘息声音,外面平静依旧,这里却已剑拔弩张。
巨大的楼船仍旧是快速地穿梭在静静的海面之上,浪开水破。
“我当是谁,原来是不醉居的悠陌掌柜,真没有想到,小小的楼船竟也引起你们不醉的兴趣了。”影舞平静了一下气息说道。
那压抑的声音又低低地从那层黑雾中传了出来:“嘿嘿!月影舞加上‘流萤飞逝’,真是让我意外啊!不过也没有关系了,现在这第三层的机关也保护不了上官晴昀了,要是你还聪明的话就交出‘烟波古琴’,这样你们可以痛快地回到天一楼。不然,那只有上官晴昀死这一条路了。”
柳静在一旁听了这个声音,转头看着月影舞和上官晴昀,脸上有种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影舞大哥,现在怎么办?”
月影舞看了柳静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一时间整个屋子中的气氛遽然沉闷了起来,他知道现在的情形对自己是不利的,上官晴昀本身就不会武功,自己也因为使用“流萤飞逝”而体力下降,而柳静的武功也远不及自己,莫然此时肯定也已经遭到伏击了,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这一个月以来,为了那“烟波古琴”天一楼已经是倾尽了全力,此次归来,也只是个幌子,为了就是吸引这些追逐之人,而“烟波古琴”早在两天前就被自己背着晴昀掉包由别人送回天一楼了。别说是现在没有,就是有,也不可能会交出的。
想到这里,月影舞神色中露出一线精光,他嘴角一瞥:“悠陌,这楼船的第三层是墨家的人亲自安装的,不知道机关所在的人是不可能进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听了月影舞的这句话,顿时让柳静和上官晴昀的身子都晃动了一下,不错,他是怎么进来的,能进来的人只有墨家和在船上的几个人而已。
那黑色的烟雾也一起一伏地动了一下。好像是触动了他伤口一样,从窗户外传来了海水急切流动的声音,平静的海面上升起了阵阵的浓雾,呼啸的海浪声音在不停地从四面八方灌进了这小小的屋子。那压抑的声音嘿嘿一笑:“月影舞,这个你就别问了,现在上官晴昀,已经是伤了肩膀,被我伤到的人,你也应该知道,她那条胳膊是保不住了,没有她,那“烟波古琴”你们天一楼还有何用,不如交给我们,等我们把它献给当今宰相时候,更会为你天一楼加上一功,岂不两全其美。”
上官晴昀忽然间就微笑了起来:“悠陌掌柜,虽我不闻朝廷政事,但我也知道,为了西南布洛木教的事情,那当朝宰相可是费了不少心啊,‘烟波古琴’本就为布洛木教的图腾圣物,得到它的人就能收编甚至支配布洛木教。布洛木教在即将举行的庆教盛典中必要有‘烟波古琴’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让我天一楼寻回。这些你应该是知道的吧!我们天一楼为此也牺牲地很多,你以为会给你么?”
黑雾中发出一声叹息:“唉,上官晴昀,你这又是何苦,本来我答应过他的,不要你性命,不然,刚才既是有月影舞的‘流萤飞逝’你也死定了。可是现在我却不能失了不醉对丞相的承诺。所以,你今天就非死不可了。”
“悠陌,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怎么就在这里异想天开了。”月影舞把上官晴昀拉到了自己身后心道:那件事情可不能让她知道。所以随即说道。
“你想要答案么,我现在就给你,嘿嘿”说着那黑雾向外一涨。寒意的侵袭把屋子中的摆设都瞬间就击地粉碎,月影舞和上官晴昀只见一片阴暗漫天利刃般的罩向了他们,好象有一种难以抵挡的气息已经冲到了两个人的跟前,月影舞脸色宁重,上手张开,把上官晴昀向后一阻,左脚抬起连续在自己的前方猛跺三脚,坚硬的楼板裂开了一道空隙,他真气突然外放,那片阴暗的黑雾竟被他给阻挡在了前方。
与此同时,月影雾双手一阵抖动,又是三掌排向了悠陌的方向,接着凝气传音给上官晴昀:“昀儿,既然这三楼也保护不了你,那就先走,毁掉这里再说,不然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个难缠的家伙。”上官晴昀会意后,向后又倒退了一步,来到一个三角形的木制楼板之中,双手用力一拧其中的一个小突起,一声轰隆声音从这里响起,那三层的船楼轰然倒塌,土崩瓦解般就分解了开来,月影舞趁此机会,抓起柳静和上官晴昀顺势就落到了二楼的船里,然后又连续几个起落跳到了最初的甲板之上,而莫然却已经站立在了船头,身后是十几个受伤的水手,躺在了甲板之上,看来情况有些不妙。
上官晴昀正被月影舞拉着奔向那船头的方向,她眉头疑惑:“大哥,刚才那悠陌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故意放我一次。”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先就不要问那么多了,现在是危险时期,保护好自己最好。”影舞内心一紧:她怎么现在问这个问题,可不能让她知道啊!
柳静在一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没有做声。
等他们来到莫然身边,莫然急切道:“怎么了,昀儿没有事情吧!影舞,你使用‘流萤飞逝’?”
“你这里怎么样,刚才遇到不醉的悠陌了,差点就回不来了,我不碍事。”月影舞回应。
楼船由于顶层的倒塌和水手的受伤已经停止了下来,周围不知何时也升起来厚厚的浓雾,只不过奇怪的是那浓雾在楼船十五丈之外徘徊不前,以楼船为中心十五丈之内清晰可见,而十五丈之外却什么也看不清,宛如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中一样。三条大船成品字形在烟雾的边缘把楼船夹击在了中间。
莫然苦笑道:“没有想到,悠陌竟然亲自来了,刚才你离开时候,我们就被伏击了,连他们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只是损失了二十几个水手,但船是不能再前行了,他们看来是故意要留我们再这里了。这手法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典型的是‘吴越阁’的大手笔了---‘三桩回海阵’。”
“呵呵,他们可真看的起我们啊!不醉、吴越都参合进来了。那么,三条船的另外一条也就是他自己亲自来了吧。”
莫然听了月影舞的话,默默地点点头。
那悠陌的声音又缥缈样地从船的不知道哪个角落传了出来:“其实,你们又是何必呢?现在上官晴昀已经伤了左肩,还能奏响‘烟波古琴’么,那布洛木的盛典她也是不能参加了,你们现在的苦守又有什么意思,我也不瞒你们,这次你们已经被包围。还是投降吧,免得受罪。”
上官晴昀站在船头龙首的边上微微冷笑道:“我现在是不能去参加布洛木的盛典了,可是还有柳然哥哥呢,我早就把那‘烟波弄’的琴谱教给他了。‘烟波古琴’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们就是把我杀了,只要得不到‘烟波古琴’,那丞相爷照样还是没有办法。”
对面的船上一声冷哼以后就又没有了声音。
莫然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你们是不是不得到‘烟波古琴’就不让我们活着离开了,那么惊觉,为什么不出来和我们相见,这样我死的也好踏实些。”他说到这些时候,天一楼的人包括晴昀在内都大吃一惊,霍惊觉,那是以前天一楼的传奇啊!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这个名字,怎能不让人吃惊。
这个时候,那楼船周围的烟雾更加地浓重了,三条品字状的大船离楼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终于在五丈之内停了下来,可谁也没有看到在其中一条的后面,一个巨大的葫芦慢慢地也漂了过来,好像是顺着海流的方向自己流动,但却又是故意地再慢慢地靠近这个中间清晰,外围昏暗迷糊的阵式中一样。
在正对着楼船的一条大船上,最前端突然出现了三道人影,最左边的正是刚刚偷袭上官晴昀的悠陌,右边站立着一个飘逸地摇着折扇的男子,月影舞当即就人出了此人正是“吴越阁”的副阁主肖寒。而站立在中间的一个人却是在三人之中最惹眼的,莫然和月影舞都苦涩地笑了笑,那人依旧还是原来的模样,逼人的豪气,孤高冷静的神气,还有那不为人知的杀气。没有任何人能够模仿他的样子,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忘记他的容颜。就见那人上前走了一步:“莫然、影舞,好久不见了。你们过的可好,那天一楼还是以前的样子么?”
“从你走了之后,天一楼就变了,你们一起走了之后,我们这写老家伙也都不经常在江湖上露面了,要不是这次事情事关楼内的安危,我们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惊觉,你难道现在还放不下,非要难为天一楼么?”月影舞近乎恳求地说道。
上官晴昀方才虽然已经猜到眼前的男子是霍惊觉,但听影舞说来还是大吃一惊,不错。她内心自问:这个男子真地可以称的上是当年的传奇,曾经的莫月初、南孤鸿、霍惊觉。江湖中最为传奇的组合,想来那南孤鸿也不差吧。爱恋的传奇,要是我和柳然哥哥也能够那样该多好啊!想着就感觉到自己脸上有写发烧了。
她刚想到这里,霍惊觉道:“这次,你们什么也别说,必须留下‘烟波古琴’不然谁也别想离开这里。我也不可能再给你们机会了。”
莫然悠悠道:“惊觉,难道,我们兄弟真的要兵刃相见么?”
“嘿嘿”那一直没有说话的肖寒忽然笑了起来:“莫然,咱们俩之间的仗还没有算吧,你们交出‘烟波古琴’那咱俩就改日再了断,不然今天我倒要请教你的手段了。”
还没有等莫然回答肖寒的问题,月影舞大喊声:“既然这样,惊觉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见一点轻盈的荧光冲向了个五丈之外的大船之上,然后在人们还没有明白过什么意思的时候,那荧光却又返了回来。“扑腾”地一声,月影舞哈哈大笑着倒跌到上官晴昀的旁边,急速的大口喘着气。
再看他的前胸已经多了一道细小的剑痕,随不致死却也是重伤了,而那霍惊觉此刻手中一把青色的长剑握在了手中,旁边的悠陌已经是口吐鲜血,满眼愤怒地看着在不远处的月影舞,仿佛是要把他给吃了一样。
原来却是刚才月影舞再次使用了“流萤飞逝”趁悠陌不注意地时候偷袭了他,闪电样的快速和攻击力让悠陌猝不及防,要不是霍惊觉首先以剑阻挡了月影舞,可能悠陌已经命丧此时了,不过,想要再运功战斗是不可能了。上官晴昀扶着月影舞从船头来到了一处甲板的帮沿旁边,影舞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只是尽力地喘息着,柳静也来到了她的身边,月影舞因第二次用“流萤飞逝”此刻已经是精疲力竭,想动弹也有些难了。肖寒的身子在半空中陡转了四次,轻飘飘落在楼船上面,呵呵说道:“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莫然,来吧!”说着,身上淡蓝的苏纱长衫无风自动,手中那把折扇,惊鸿样连续击出四十八次,“陶然舒吟”式急密般攻向了莫然,莫然后退几步,闪过肖寒的虚招从身后抽出一根桃枝样的拐杖和肖寒战在一处,正是莫然的“三月桃花化春泥”一时间劲气疯狂乍起,人影晃动,难分你我。两人打地难解难分。
又是几道人影掠过了海面来到了楼船之上,却是霍惊觉带人来到了上官晴昀等人的身边。护卫的天一楼众几个照面就让霍惊觉的剑刺穿了身体,至死他们也不知道那剑是怎样杀死他们的,那剑已经是近乎于虚幻的境界了,“枯木逢春”霍惊觉的“长青”剑如同是一个窥视上天的神一样在等待着眼前之人的臣服。霍惊觉从刺伤月影舞的时候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他只是把“长青”横指起来,渐渐靠近了月影舞的身体。没有任何阻挡。
海风在这个时候刮了起来而那周围的浓雾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是要把里面的人给困死为止。楼船的甲板上让莫然和肖寒击打了一个个的大坑,两个人是棋逢对手。风吹起霍惊觉的衣衫,他还是默默无语。只是紧盯着眼前的月影舞,一步步逼近。莫然此刻也看到了月影舞的危机,心中一急,被肖寒趁虚而入,伤了右腿,鲜血四溅,脚下不稳,连续倒退了好几步才艰难地避开了肖寒的杀招。
上官晴昀眼中忽然一阵坚决,她见霍惊觉快要接近了他们,用没有受伤的手一扣甲板船帮的一缘,那船帮裂开了一道口子。她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周身刻满花纹的枯木古琴,那古琴的花纹似幻似气,微微向中间靠拢,宛若腾云一样。然后她又用受伤的手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冲着邻近的霍惊觉说:“你不要再靠近了,你也知道我手中的匕首是‘碎山焚海’,你有把握在我毁了它之前夺下它么。”说着她把匕首斜向了那怀中的古琴。
霍惊觉的嘴边忽然笑了,那笑中夹杂了一种嘲讽的戏弄,仿佛是那“烟波古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他仍旧是没有停,还是一如既往地走近月影舞的身边。上官晴昀见他没有止步,于是抬手一扬就要刺向那古琴的中间,遽然却感觉到手腕一阵刺痛,那匕首“当”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怀中一空。那古琴却到了身边柳静的手中,一把剑已经抵到了上官晴昀的咽喉处,而此时霍惊觉停止了走动,站在了他们的不远处。月影舞脸上一阵黯然。
晴昀满眼尽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柳静迟迟地说不出话来,柳静把手中的“烟波古琴”扔给霍惊觉。回头对着上官晴昀说,你别怀疑,也不要恨我,怪只怪你不该爱的是柳然哥哥,柳然哥哥是我一个人的,本来早就要杀了你,可是只有你自己知道那“烟波古琴”的藏存之地,不然你早就死了,告诉你,悠陌能够进入那墨家设的三楼,今天之所以你们被困在这里,全都是我告诉他们的,我本就是霍大哥的手下。”
上官晴昀在听到柳静说柳然地时候就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她凄然一笑:“姐姐,你这样做,柳大哥就一定会喜欢你么?”
那柳静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地浑身颤抖,仿佛是发了狂一样说道:“是!我知道,柳大哥一直就喜欢你,可是要是我现在杀了你,他会慢慢喜欢上我的。你要知道啊,你死了,那布洛木的盛典我们照样还是能够去的,因为柳大哥也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柳大哥?”说完她扭头向那围绕的三艘大船上说。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风一样的男子,蔓延歉疚的落在了霍惊觉的跟前。然后说:“晴昀,我对不起你。”
见这个人的到来,躺在地上的月影舞心中一叹:该来的还是来了,不知道丫头会怎么样?
莫然此时已经连中肖寒的好几击重手,也因受伤退到了月影舞的旁边,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上官晴昀在见到那个男子落到自己跟前的时候,身子整个就僵直了,脸上似笑非笑,双眼也已经散失了那刚才的光芒,她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那锋利的剑刃之上,轻盈凄凉。她内心的那种坚守,瞬间就被那到来的男子摔碎了。
柳然低声说道:“昀儿,你知道,霍大哥对我当年对我有恩。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也是不得已欺骗你的。”回首有对柳静说:静儿,不要杀晴昀,求你了。”
上官晴昀眼前仿佛对他的话没有听到,她眼前尽是两个人一起在弹琴作诗的情景,那情景来来回回,反复不断,却让那个男人的离去给撕破了。
柳静狰狞地一笑:“你为了她竟要求我,好!好!我偏要杀了她,让你难受。”随后红光乍现,鲜血迷蒙了一切的情伤。浓墨的烟雾在泣唳地撕吼。
鲜血一滴滴地从柳静的手腕处淌落下来,凄艳地有些耀人的眼,而那上官晴昀脖颈上的利剑却已经断裂了好几节,上官晴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从那利剑下脱离了出来,可是她对于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霍惊觉眼中的光芒一变,回身转向了船头的方向。一个人的吟唱突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素玉调乐庸自伤,小儿孱弱,雁落花枝觅风潇,怎奈苦涩相思,不解空山滋味,独自行,月归途,徘徊影淡深处,梦中佳人何休?”
当这些话说完的时候,霍惊觉握剑的手竟然剧烈颤动起来,眼前的海面上漂着一个大葫芦,和一只小舟。那葫芦之上坐着一个懒洋洋的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船上的人们,而那小舟之上,却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一身白衫,头带一个白纱的遮面斗笠,宛若是那仙境不食人间烟灰的圣人一样,给人的感觉是那样地遥远,而旁边站立一名男子,威风凛凛。刚才那吟唱正是出自那白衣人之口。
莫然一见来人,大叹了一口气:“琅玕,你们终于来了。”
原来,琅玕等人来时刚好遇到柳静刺上官晴昀,所以他丢出一支银针刺伤了柳静的手腕,那白衣人随空一指击碎了那利剑,才救下了上官晴昀。
肖寒见来人以后,趁大家都分心的时候,默默地退到了楼船的边缘,冲着那三条大船打了一个手势,那船上的游陌会意,然后静静的看着众人,嘴角露出一丝诡笑,那三艘大船随后也悄悄地向那浓雾的边缘移动。
刚来的男子道:“我们的船被挡在了那浓雾之外,不能逾越,刚好碰到无方等人,所以就同他们单独过来了,等把这写人处理掉后,咱们一起回天一楼。”说着飞身跳到了莫然的身边,把他们护在了身后。那大葫芦上的人听了他的话以后也嘿嘿一笑:“嘿嘿,那个是月大哥么?我是‘歌笙堂’才来不久的无方啊!来支援你们了,不要怕这些小老鼠们,一会我们就把他们给打发了,回去我请你去喝酒。”
月影舞让那无方的话差点给逗乐了,心道:这大敌当前,他倒是悠哉了。不过既然他能被派到这里并且进入这“吴越阁”的“三桩回海阵”看来也不是平凡之人。想到这里,微微向那无方点了一下头。
那白衣人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和霍惊觉直视着,霍惊觉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你是谁,为何不让我见到你的脸,刚才那吟唱是谁交你的?”
有点男子声音的清涩,那白衣人说:“我叫江白衣,是孤鸿和花落师傅让我来的,当年天一楼一战,师傅和孤鸿虽然当时双双死去,可后来又被紫裳救活。只因不愿让你陷入情网中,所以才商量没有把两人复活的事情告诉你,瞒着你两人隐居去了,再也不见任何人。可没有想到的是在你知道后,一气之下离开天一楼,并处处刁难重新建立的天一楼。他们不知道这样做伤了你的心,所以,这次是师傅叫我把你带回去,去见他们,不要在为难天一楼了。”
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候,那霍惊觉脸上的泪水猛然落了下来:“他们还好么?我还能再见到他们?”
“他们很好,你这次跟我回去么?”江白衣的声音中带了些期盼。
霍惊觉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苦笑道:“我找了他们整整三年,为的就是今天,好,你带路。”回头他有对身边的柳然说:“柳然,你带上柳静跟我走,什么都不要问。”柳然看了呆呆的晴昀一眼,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出口,扶起柳静跟着霍惊觉上了江白衣的船。
霍惊觉又把那“烟波古琴”轻飘飘送回到到了晴昀身边,回首对肖寒说:“你回去和丞相说,这次我帮不了他了,算我欠他一个人情,以后霍某定当偿还。”说完后转身随着那江白衣的小舟离开了楼船,走向了那迷雾中,一阵海风吹来,江白衣的面纱被吹了起来,刚好被霍惊觉看到,他大惊:“你是花...”还没有说出口,江白衣就用眼神制止了他的言语,点了点头。霍惊觉眼中忽然间就温柔了起来,感觉又向往常一样站立在她身后,一直守候着她。
那三艘大船此刻已接近了浓雾的边缘,肖寒见时机已经成熟,猛地一纵身,腾空而起,脚下连踏几次海面,跳到了一条大船之上,刚好,大船完全没入了浓雾中。
上官晴昀,看着那小舟离开的方向,把手边的“烟波古琴”拿了起来,“叮”地一声,一个低沉的调子,从她的手中流动了出来,她受伤的左臂,剧烈地抖动着,要是压制着所有的痛苦一样,曲子时低时高,浓郁低靡和豪壮并存,却正是那首“烟波弄”。那曲子弹到中间,悠陌的嗓音传来:“哈哈,你们就等着吧!不交出“烟波古琴”一刻钟后,“三桩回海大阵”必定要你们粉身碎骨。”
琅玕面色凝重:“现在我们的处境很危险,晴昀又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外面的救援进不来,我们出不去,这样就麻烦了。”莫然也摇摇头,显然也是没有办法。
那无方从海中落到楼船之上,听着晴昀的曲子,眼中一亮,他把那葫芦的口打开,一种紫色的气体从口中飘了出来,顺着海风的方向漂了出去,一直漫过了那浓雾的上方。他坏笑地对月影舞等人说,你们等着看好戏吧,这阵势只要是悔了那三船的其中一只就破了,刚才我放出的气体是能够迷惑虎鲸的奇药,虎鲸对音乐特别敏感,刚才我来时看到一个虎鲸群在附近,一定会受晴昀姑娘的乐声引来,只要被那药物迷惑,那就受我控制了。”
果不然,随着那曲子的接近高潮,海面上的浓雾翻腾了起来,隐约有黑色的背鳍出现在海面上,见那无方手中左右晃动那大葫芦,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人的呐喊和撞击木头的声音,无方面露微笑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渐渐地那浓雾散去,海面上木片横飞,尸体漂浮,只有两条大船漂浮在海面上,其中一条已经离他们很远,使向了远方。而另一条高飘“天一”旗帜的大船向楼船的方向靠近。看来那肖寒和悠陌已经逃走了。月影舞和莫然、琅玕松了口气,心中大悦。
这时候“烟波弄”正弹到高潮之迹,却戛然而止了。一根琴弦啪地断裂,晴昀看着眼下的古琴,脸上浮起一丝冷笑:“这琴是假的。”无方,莫然、和琅玕听了都大惊失色。
月影舞见此心中一紧。随即说:“晴昀,你别伤心,不错,这琴是我私自掉包的,真的已经送回了天一楼,不然真的‘烟波古琴’是不会断的。你别怪楼主没有告诉你,这也是我和楼主的意思。”
其他人听古琴已经送回天一楼,接着就恢复了原样。只有晴昀双眼一闭:“连你们也要欺骗我!”一句话没有说完就昏了过去。
三个月后,天一楼中青楼中时常有一个女子在窗前默默地弹琴,琴声幽咽,辗转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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