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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天一楼*雨斋*租金]霸枪(《狐狸传奇》第二部《风满楼》之二)

[天一楼*雨斋*租金]霸枪(《狐狸传奇》第二部《风满楼》之二)

顺安客栈,正位于风陵渡,掌柜刘顺安乃昔日巨鲸帮湘江分舵舵主。后来由于遭仇家追杀,求救于江湖九大门派,却无人伸出援手,妻儿老小皆丧命于湘西,他仅以身免。他逃到此地开了家客栈营生,竟无仇家追寻,时人皆笑称他福大命大、时来运转。究竟其背后发生了什么故事,那则是无人知晓的了。
夜幕降临,门前两盏随风摇曳的灯笼倾洒下柔和的光芒,给夜行人带去了几许希望与温暖。
刘顺安斜倚门栏,坐在一条石凳上抽着旱烟袋,吞云吐雾之际,他似乎又回想起那一幕幕惨痛的往事。抽烟沉思是他在这几年孤寂的岁月里唯一的享受,享受着与家人天伦之乐的点点滴滴、享受着亲人一一惨死的痛入心扉……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往事不堪回首,但每每在无意间便情不自禁沉迷了进去,仿佛陷进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之中。别人都说他福大命大,但谁又知道他宁愿死在十年前那一场灭顶劫难之中?谁又能知道究竟是什么支撑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活到如今?谁又能真正明白他内心的痛苦与期盼?
他此刻想的不是往事,而是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当他第一眼看到那个年轻人的时候,一种久违的温暖与熟悉便充彻胸间了,他等待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这使得他有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胡离当然不清楚掌柜心里的想法,但是他从掌柜的眼神之中还是看出了一分落寞、两分温暖、三分期待。他知道掌柜以前的遭遇,所以对这个孤寂的中年人亦是相当同情的。
“你来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令胡离更始觉得莫名其妙;“我来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却令掌柜如获至宝喜上眉梢。
——难道他把我错认为他要等的人?
胡离心中暗惊,但愿他等的是朋友而非敌人。
铅云低垂,秋风萧瑟。
透过层层乌云,隐隐可看见月亮的轮廓,但不一会儿便被乌云整个儿吞没了,再无影踪。
九月十三,夜,无星无月。
夜黑风高,正是杀手出没的好时刻。
胡离独坐,手抚断剑,幽幽心乱。
这柄剑虽非名家大师所铸珍品,但也陪伴他多年了,而今锋断鞘存,如何能令他不唏嘘感慨一番?
平时这柄剑他很少随身携带,当时在云龙山风云门平定风波的时候他也未曾携带,亦只是向众人借了一把长剑。
但这次他知道前途凶险难测,故而带着这柄虽寻常但于他却珍贵的青钢剑。
出师未捷剑先断,胡离哑然失笑。
剑虽断,但他却舍不得就此扔掉。

夜深沉,人未眠。
刀剑寒,人间也寒。
江湖险,人心更险。
刘顺安轻抚长刀。
——十年,已经十年没有碰过它了。
长刀蒙尘,而他的心更是蒙尘。
一刀在手,他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意气激扬刀头舔血的日子。这种感觉令他陡然间年轻了十来岁,老夫聊发少年狂。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同时存在着几个不同阶段的年龄,更妙的是,这几种年龄阶段可在瞬间便能激发、转换。
刘顺安现在的心理年龄正是意气风发、热门不风流枉少年的时期。
这一刹那,他似乎忘记了昔日自己惨痛的经历。
——人在江湖,生死本来就是等闲事。
苟活十年,岁月的印痕并没有磨平他向日峥嵘的棱角,也没有减少他心中的孤寂。
他今夜重新焕发了往日的风采,因为他要做一件事。
一件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事。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他没有想过,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等待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小屋。
一间漆黑的小屋。
静谧。冷清。
甚至透露出一股死味。
胡离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在黑暗之中犹如一只敏捷的狐狸闪到了墙角。
——哗啦!
床板碎裂!
一杆丈二长枪自屋顶飞掠而下。
这是必杀之一击,却竟然、居然、赫然落空了。
来者显然大出意料之外,他低估了对手,但他认为自己还有机会,所以身子从屋顶跳下。
长枪横扫千军,在小屋中呼啸而过,所触物什皆寸寸粉碎。
一枪之威竟至如斯!
胡离心中暗赞,“霸枪震河朔”之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胡离在黑暗之中身子疾伏,紧贴地面,悄无声息溜至来者身边。断剑出鞘,正欲出手,陡然之间,身后一股莫名的寒意直透入心底。
——那是一柄锋利无匹的解腕刀。
刀锋破衣,入肉一寸。
胡离陡然疾冲,黑暗之中洒出几许艳红的血花。
没有人能够看见,但屋中的几个人都能感觉到猎物已经负伤了。
——在他们的眼中,胡离就是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胡离避过解腕刀、闪过金刚枪、越过夺命剑、掠过勾魂笔、横过鬼手钩,已经来到了门边。
他没有打开门,屋内的五人已经令他手足无措,而屋外等待他的又将会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所以他不敢轻易打开这扇门。
屋内的黑暗很好的隐藏了他的身影,他在刀、枪、剑、笔、钩中灵敏的闪避。
背后的刀痕提醒着他——若想走出这扇门,必须先击败眼前的五个人,五个一流的杀手。
解腕刀步履轻灵,迅捷灵敏。
金刚枪大开大阖,猛烈刚硬。
夺命剑如影随形,飘忽不定。
勾魂笔阴森恐怖,鬼气冲天。
鬼手钩诡异难测,变化万端。
最可怕的是,这五样兵器长短不一,竟毫无干扰。
他们犹如一个整体,配合紧密无间。
他们的耳朵比老鼠还灵,无论胡离如何闪避,始终摆脱不了。

斗室之内,要想击败这样五个可怕的对手,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是,若想活命,必须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胡离失算了,他没有料到第二关这么快就来临了,他更没有想到这一关的对手居然是五个人,五个誓要去己性命的一流杀手。
所以他一开始便陷入了不利、不胜、惟有败的境地。
闪避不是解救的办法,所以他决定反击。
拼杀,只有拼杀才能闯出一条血路。
剑鞘迎上夺命剑,断剑架住解腕刀,黑暗之中陡然溅出几星火花,稍纵即逝。
胡离借着那瞬间的光亮,右脚疾飞,踢中鬼手钩;身子疾侧,避过金刚枪;而购魂笔却结实的点中左肩。
胡离顿觉“肩井穴”一麻,左臂遍酸软无力,剑鞘哑然落地。
夺命剑心中暗喜,趁势直击,欲一剑毙对手。
这一剑直来直去,毫无变化,深得天然去雕饰之韵味。
这一剑来势迅猛至极,犹如离弦之箭,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一剑决绝凌厉,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虽万千人吾往矣之景况。
这一剑森冷噬魂,是他踏上杀手这条路十余年以来必杀之绝招。

剑发、人亡、血飞溅。
向无例外!
而真次也不例外——剑发、人亡、血飞溅。
剑是他发的,亡的人却不是胡离,而飞溅的血正是他自己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等他想明白,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命赴黄泉。
——杀人者,人恒杀之。
只可惜他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在黄泉路上并不孤单。
因为在夺命剑倒下的同时,他的同伴勾魂笔也步他后尘,与他做伴黄泉行。
也许他们独来独往惯了,所以在这紧密配合下,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贪功冒进。

胡离反击所要等的就是这一时刻。
勾魂笔击中他“肩井穴”的时候,他故意示弱松开剑鞘,而右手的断剑已经撤回,等待上钩的鱼儿。
他没有想到竟有两条鱼同时上钩,断剑划过夺命剑咽喉,竟毫无停顿准确的没入勾魂笔的心脏。
在这种情况下,一举击杀两人,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剑法?!
但是胡离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做任何事都必定会付出某些代价。
他付出的代价是:左肩被夺命剑吻下寸许的印痕,前胸被解腕刀拉开三寸多的口子。
两处皮肉之伤,换取了两个一流杀手的性命!
幸存的金刚枪、解腕刀、鬼手钩暗暗、黯黯心惊、心慌、心怕。
但他们却没有就此退走,因为他们十分清楚杀手楼的“规矩”,因为他们不愿落得与“刀剑双杀”一样的“下场”。
一入杀手楼,此生再无回头之路。
所以他们即使明知前面是“死路”,也必须一直走下去。
——没有退路,只有往前冲,冲开血路,逃出生天。
金刚枪批亢捣虚,横冲直往,似要虽屋中诸物与诸人一起裂为虚空;解腕刀刀走险路,步步紧逼,大有一股拧为玉碎不为瓦全之悲壮气概;鬼手钩阴恨毒辣,刁钻难缠,颇有一种一身转战三千里的纵横捭阖之大气。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三个拼命不要命的杀手连环攻击,使得胡离顾此失彼,手忙脚乱。
一间黑屋,四个拼命的人。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无穷无尽的厮杀。
即使是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素昧平生、萍水相逢,在在某些时刻为了自己的生存,亦不得不白刃相向、以暴求生、以杀止杀。
——而这就是江湖。
黑屋之中忘情拼杀的四人,最终谁能走出这间黑屋呢?

冷风如刀,夜色如墨,涛声如怒,虫鸣如怨。
小屋中的打斗声戛然而止,顿时死寂无声。
——咿呀!
屋门洞开。
朦胧之中,一个黑色的影子蹒跚而出。
突然一杆长枪破空而出,直将那条人影钉在地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穿越夜空,余音袅袅不绝。
“啊?”一声混合了惊讶、疑问、愤怒的喝声仿若一记惊雷,响在夜空、响在客栈、响在耳畔。
“是你?”黑夜中的那人声似闷雷,挥手取枪在手,卓然傲立。
“你没有想到吧?”胡离此时方才从屋中走了出来,洒然而笑,只是那笑音分明夹杂几丝厌倦。
“你的命果然大。难道你知道我在屋外等着你?”那人看了眼被长枪洞穿扭曲惨死的鬼手钩,问道。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一定就潜藏在附近,而屋中的五个杀手只不过是你布的一个迷局。”
“迷局?”那人颇有深意的笑着问道。
“是的,这是一个颇为精密的局。当金刚枪破屋而下的时候,我的确把他误认为你了。而当我尽诛屋中杀手的时候,便会步入你所设计的死亡之局。”
“死亡之局?此话何解?”那人犹自笑问。
“因为那时我刚经历一场由死到生的厮杀,必会庆幸自己劫后余生,而那时防御心理也会荡然无存,当我踏出这扇门的时候,一定逃不过你的霸枪破空而来之一击!”
“你既然知道霸枪威震河朔之名,那我让人冒名顶替,岂非是个绝大的漏洞?”吴万里仍然笑道。
“不,这也许正是你高明之处。当一个人经过舍生忘死的搏杀之后,心情一定兴奋,从而也忽略了对手武功之高下深浅。当我认为霸枪已死的时候,而我的末日也将真正来临了。”

吴万里道:“狐狸通常都是很狡猾,很有理智的,所以你能看破这个迷局。”
胡离笑道:“狐狸岂非都有一种预知危险的超常感应能力?”
吴万里问道:“只是我不明白,鬼手钩怎么会、怎么敢先跑出这间屋子呢?”
“你应该明白的,当一个人击杀敌人后,第一件所要做的事必然是走出尸体、走出黑暗。”
吴万里不动声色的说道:“原来如此。他当真该死!”
胡离解释道:“不,你误会他了。因为那时我的确是‘死’了,他根本发现不了。”
吴万里道:“作为一名杀手,连猎物是否死去都分不清楚,难道他不该死吗?”
胡离道:“我在解决了金刚枪与解腕刀的同时,用‘心如死灰’的心法锁住了全身的生机,已经形如一具尸体了。”
“心如死灰?!”吴万里心中暗惊,继而释怀,原来这种心法并没有因妙僧星空的隐去而失传,难道他就是星空的传人?他为心中的这个想法暗暗心慌。
胡离不知他心中想法,犹自说道:“不错,那是在下幼时一位前辈高手所传授的。”
吴万里不再追寻故老相传的往事,开门见山直问道:“你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我知道!”胡离苦笑道,“但我却没有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吴万里笑道:“你我之间早晚有此一战,而今你虽负伤,我亦负伤,这一战也算够公平的了。”原来他在误杀鬼手钩的时候也被胡离自创的“摘果手”扔出解腕刀所伤。
胡离此时不禁想起了在杏花村初用这套“摘果手”以满手飞筷击败“刀剑双杀”的往事,只是那时身边他还有朋友,而今却是他孤身应敌了。
胡离在屋中负伤累累,亦且精疲力竭,而吴万里虽负轻伤,却是养精蓄锐以待此战。这样一战,当然不算公平,胡离虽未战却已料定自己必败无疑,不,以这种不死不休的情况来看,应是必死无疑。
但胡离仍然神色自若的笑道:“这一战当然公平。择日不如撞日,你我不妨就趁此时一决胜负吧!”
对于一名不择手段的杀手而言,能够给人正面交战的机会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所以胡离知足。
吴万里斩金截铁应道:“好!”

夜色深沉,顺安客栈一片死寂。
夜色如墨,近在咫尺亦只见模糊的影子。
夜色冷硬,四周的空气刹那间也仿佛凝滞了。
两个人,两个黑影。
长枪。断剑。
血,仍在流。
蓦地,影动,枪动,剑亦动。
若电光,若石火,若流星,若奔马,若飞鹰,若游鱼……
刹那间,已经分不清人影、枪影、剑影。
因为一切的影子都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没了。
火花乍现,那是断剑与长枪争锋相击激发而出的璀璨的火星。
胡离踉跄后跃,一身旧旧的白衣沾满了鲜血,已分不清究竟是自己亦或敌人的血。他的“飞天身法”虽然绝妙,但是仍未避开长枪。
冷硬锋利的枪尖扎破白衣,刺中左肩,入肉三分,似乎要将他洞穿于长枪中方才甘心。
胡离仍在疾退,但他始终退不出如影随形的长枪附体之厄。
电光石火间,他想到了那个人人都摆脱不了的字眼——死!
——原来人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不知何时,东方的天际之间隐隐现出一线光亮。漫长的黑夜将要终结。
黎明的曙光驱散黑暗,却驱散不了死亡的阴影。
难道这样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长枪霍然而顿,急速抽离胡离的身体,在黑夜中划出半个优美的弧线,陡然横扫身后。
——力拔山兮气盖世!
这一枪大有横扫九州惟我独尊之霸王气概。
胡离乍然惊醒,场中巨变已生。
——居然、赫然、竟然是掌柜刘顺安在性命攸关之际救了自己!
刘顺安长刀破空,力劈华山,似乎要将胸中十年间的积郁在刀意之中尽情倾泄而出。
这一刀势在必中,但却未砍到吴万里,因为霸枪回收、横扫、格挡的速度太快了。
刘顺安心中大惊,错过这一时刻,他的攻击无异于以卵击石。长枪呼啸而过的气势瓦解了他的信心,也瓦解了他的希望,甚至瓦解了他的斗志。
当!
刀枪相击。长刀脱手飞出,而霸枪气势不减、去势亦不减。
刘顺安心中突然一片宁静,他陡然奔向长枪,坦然迎接死亡,蓦然叫道——“出手!”
胡离象一只愤怒的豹子,急急、疾疾挥剑——断剑,冲向吴万里。
吴万里霸枪刺穿刘顺安的同时,心中暗慌——他居然死死、紧紧、牢牢的抓住了枪杆。
长枪无法收回,吴万里连枪带人沛然砸向胡离,那种力量堪与自然伟力相媲美,莫可抵御。
胡离身子陡折,绕过霸枪,直欺入吴万里怀中。
吴万里心头一凉,浑身力气荡然无存,断剑刺穿了他的心房,他那魁梧的身子犹如一座铁塔般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了。
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可顺安客栈的掌柜再也看不见日出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胡离抱起刘顺安的尸身自言自语低声问道。
只是,这冰冷的汉子再也无法开口回答他这个问题了。
刘顺安的脸上带着笑容,他走得匆匆,却也走得安详。
霸枪震河朔,这个昔日不可一世的杀手亦湮没在江湖之中。
吴万里的脸上仍有一分愤怒、两分不甘、三分惊讶,他走得匆匆,却走得万分落寞。
灰蒙蒙的朝阳从地平线上露出笑脸,光明终于来到了人间。


[ 本帖最后由 飞天狐狸 于 2008-2-2 20: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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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狐狸以坑来交租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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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离也算智计过人了
男子间的情感,我很想好好探讨,男子间的友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坑啊坑,何时填满?呵呵,不过很佩服你的更新速度了,我的长篇啊……何时能更新啊……

有花方酌酒,无月不登楼。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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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 兄弟文章
先顶再说 ........
风过江湖不流痕;人过江湖留回帖.
本人欲建立"杰劫帮",期待好朋友加入,主要活动在社区黑帮.加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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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为LZ写过传记哦,金庸堂的《飞狐记》
师傅帮我做的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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