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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刀剑志·梅祭

刀剑志·梅祭

这是我长篇处女作的第二部,较为稚嫩,希望原谅!


楔子  疏影

寻着你眼里残梅的香气

飞去轮回的边际

看见哪里  交错的回忆

生死与别离  爱恨的灰迹……


这个世界总不少一些传奇,到处都是故事。好人和坏人,就是对那些故事里的人最稚嫩的定义。痛苦总是莫名其妙地到来,不给你喘息的机会,借着野草在月下的一点光泽,留下几丝顽皮阴霾的笑意,转身一跃,跳入另一个深渊里去。

有些人一生没有在午夜梦醒过,享受一些奇妙的凄凉,有些人却总有应接不暇的悲伤。仇恨、恩怨这些东西,浸泡在茫茫的江湖里,怎么演绎,终究还是一场虚空。

月光惨淡的时候,谢谢你爬在窗前,听我诉说,这段江湖儿女,关于爱、恨的故事。








第一枝·折梅

晴天,秋阳。到处惊艳的雄壮,好象是做好了吞噬的准备。苦树城武林盟,今日是新盟主登基的日子。

也是新盟主大喜的日子。

早很多天,就有大批江湖上有名门派的掌门人与四方侠客从中原各处远赴而来。不久前,武林才刚刚平定下来,那个叫朱匀傅的魔头被诛,无疑是江湖上一件振奋人心的大事。许多年以后,人们回忆起,仍旧会说,那是一场极其壮烈的战役,一生罕见。

新盟主是个女人——上一任盟主云几唤的千金,云和月。她现在是个传奇。

一个脚踩七星,胸怀大志的女子,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能让整个武林臣服于她的裙下,实在难以想象,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阵鼓擂动,气势昂扬。云和月一身艳红绸缎,携带另人倾倒的倾国气质。她身后是雾,她沉默寡言却有着超越人类力量的新郎。她拱手向整个武林致谢,处处便有不齐的朝拜声,一片混杂,一片混杂,幸不幸福,她也不清楚。

这反正是责任,反正是命运。她要继续父亲的事业,也已经准备好,把她的一生奉献到尽头。

她是武林史上第一个女盟主,也是唯一的一个。


十六年后。


空荡荡的山谷在冬日的早晨清冷的动人,却并不怎么安静。有鸟声,这些鸟儿在冬天也同样疯玩;有女孩儿的笑声,脆如银铃,铃荡如梦。

“枫哥哥!”“枫哥哥——”

一道漂亮的弧线,圆圆滑滑的果子划破空气,落在一只白皙漂亮的男子的手上。男子约二十多岁,生的秀气水澈,细细看,甚至有一种似是女人的惊艳。这时候他依靠在小院的围栏上,身后是一片梅林,穿过梅林,便是他居住的陋屋。
他的手里正编着一只草鞭,预备用于赶马,不久以后他就要出谷了。养育他十六年并且教了他一身武功的大哥赵颜,要去往蜀中赴一个十六年前的约定,他于是也跟去,从没出过这山谷,对外面那个传说叫做江湖的地方,他是向往得不得了。

很喜欢草编的东西,他的帽子、鞭、鞋、玩偶、枕头,都是用草编的。在他看来,只有最朴实的干草,才能配合这样静谧美丽的山谷,这里的一切,包括人。

洁白可爱的少女蹦跳着朝他跑来,他抱以微微的笑。这是一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的女孩,一个十分倔强却又乖巧的姑娘。

“清如,”男子微笑着拉过少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把果子塞在她嘴里。

女孩把果子拿下来,把另一只手上的那一个又递到他跟前,“枫哥哥,这是给你的。”

男子看着那圆滑的果子,这冬天了,还有果子。不奇怪,这里什么都有,除了溪水会冻起来,他们捞不了鱼。

男子拿了果子在身上的黄狼毫大衣上擦了擦,又在女孩脖子上一圈白色狐裘上抹了抹,他喜欢这种感觉,光滑的果物与绵软的毛皮触碰,舒服极了。

这个山谷叫折梅谷,一年四季寒气不散,然而冬天还是最冷。生机在这里却是从来不缺乏。这里盛开的梅永远不会残败,一片片,一片片,都是梦一般的红色,男孩女孩的梦,也就从这里开始。

“诺枫,清如。”是个男人的声音,爽朗,也很温和。少女和男子一齐转头去看,中年男子手提着一只灰白色的野兔走来。

“爹!”赵清如挥挥手,露出少女特有的甜甜的笑容。诺枫也笑了笑,唤了一声:“赵哥。”

赵颜淡笑着走过来,在他稍有不安的眼睛里,这一切都是美好的,然而很快就都要打破了。十六年前,武林中发生的一场浩劫过后,有“隐仙”之称的水月涯在往普陀山出家之前来到了他与妻子秦如许隐居的折梅谷,丢下了当年六岁半的朱诺枫。诺枫论辈分是如许的表弟,也是当年那个名叫朱匀傅的魔头的遗子。而他的姐姐,如今贵为贵妃的“断紫刀”朱洛衣,则是赵颜从小的一起长大的伙伴。

所有这些,他都没有告诉过朱诺枫,他只愿意他在这里,过安静无纷争的生活。诺枫从懂事以来,所记得的也就只有父亲和姐姐的名字,其他的一切,皆尽不知。

他要保持他的单纯。

——单纯地只会爱干草的男子。

赵颜看着诺枫,微笑着撇了撇嘴。

他带着两个孩子转身走回了折梅居,准备今天的午饭。

赵颜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谷里的一切,他不久也要离开这里了。十七年前,他闯荡江湖的时候,有两个生死朋友:“无路神刀”徐苍天和“倾城一剑”遇倾城。水月涯送诺枫来这里时告诉了他他们曾经的约定:十七年后,再上峨眉一饮。而今十六年已过,如许也去世十六年了,他预备带朱诺枫去江湖上闯荡闯荡,毕竟不是自己孩子,也该从他自己的愿望。

赵颜洗了一把野菜,塞在箩筐里递给清如。赵清如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心叫唤了一声:“爹。”

“恩?”

“你出谷,”清如支支吾吾道,“也带我去吧。”

从小到大,她和诺枫一样,就没有出过折梅谷。外面的江湖,没去过,才想去;没见过,才向往。

其实一切都只是灰尘。

然而赵颜的回答光是字数就足以让清如不满。

“不行。”

“为什么?”清如简直要哭出来。

“江湖那地方,你哪能去!”赵颜道,“我的小姐,你给我省点心吧。”他是深知清如那些三角猫的功夫

“枫哥哥能去,我怎么就去不得!”赵清如插起了腰。

“诺枫的本事,你能比么?”赵颜笑道,“告诉你多少次,叫表舅舅,还枫哥哥。”

“我就喜欢叫枫哥哥!我要去!!”清如拿出一贯死缠烂打的本事。赵颜也随即拿出了他父亲的架势,“我说了不行。”

——我是你爹我怕你?

赵清如气红了眼睛,低下头去狠狠地切菜,她把一肚子火全部撒给了案板上的野菜。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一定要去!

这样打定了主意,她已暗暗下了决心。


如果黑夜可以侵蚀这个世界,那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这一夜似乎出奇地可怕,外面是呼啸的狂风,天上欲飘雪了。

不过赵清如没想那么多,她用一块小碎花红布包裹了一些常穿的衣裳,又顺手在桌上拿了诺枫用草编给她的小鸟——最终舍不得的还是他。清如叹了口气,无论怎样,她还是一定要出去!翻过这座山,不就是外面的世界么!

她卷了包袱,从自己的小屋子里探出头去,四下望了望。冬日的狂风夜袭,弥漫了一丝淡淡的杀气。没有人。清如咧开嘴笑了笑,小心地从屋里伸出一只脚来。

这只脚刚刚触碰到地面,她的头忽然被一只秀气而有力的大手捏住,“呼”的一把扯过去抱在怀里。

赵清如“啊”了半声,被朱诺枫捂住了嘴,他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诺枫的表情少有的严肃,似乎不像是在逗她玩,脸上也丝毫没有抓获她逃跑后得意的神色。她下意识静了静,只听见耳畔的狂风,像咆哮的魔鬼,冥冥间,她感到有东西像活物一样,撕扯她紧裹的狐裘和袄子。

剧烈的风催动漫天枯枝,有的打在折梅居的屋檐上,发出各样的声响。他们恍惚间看见白色的影子,那影子有些单薄,绝不会是赵颜。

“有人来了?”清如压低了嗓子,她正奇怪有谁会来这个地方——偏到了世外。

朱诺枫没有答话,他努力搜寻着黑暗里那飘飞的白色,掺杂的剑风,像花朵一般绽放,透露难以掩饰的杀气。他抓不定,看不清。

剑风到处,如飞仙乐,瞬间碾落几瓣红梅。

一定是个高手!

朱诺枫并没有闯过江湖,然而他那种天生的对武学的悟性,在赵颜来看,实在是他所见过的习武之人中最让人惊讶的。

“十七年了,”赵颜的嗓音,依旧很爽朗,“还是有人找来了这里。”

“你早该想到。”是个很年轻的男音,“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世外桃源。”

一道剑光闪现,刀风接过,换一声清脆寒冷的响音。

“果然厉害!”来人的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骇人的喜悦。

“阁下是?”

“‘蓬莱剑’林风白。”寒风掠起他们的鬓发,飘摇如梦。

话音落处,又一道狞烈的剑光,迎风而来的却不再是刀风。是腿!血肉之躯!

“平云步!”这才是对方真正想见识的,钢刀一般的双腿。而它的主人曾经以为,他这一生都不至于再用到了。

赵颜淡淡笑了笑:“林少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林风白在黑暗中咧开嘴,露出阴冷的笑,剑光反映出他的容颜,一张极英俊的脸,长长的乌发高高束起,顺着白袄耷下。

“有飞仙儿在,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他为何帮你?”赵颜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这个世上,除去“神探”飞仙儿,他不认为还有什么人能够找来折梅谷。

“他如今已然是一座城池的城主,”林风白道,“很简单的交易,我帮他做事,他告诉我天下高手的所在。”

“那你又为什么呢?”寒风枯草,还有和寒风枯草一样寒冷的质问。

“天下第一!”

多么响亮的四个字,荡漾在折梅谷里,来回震动,惊抖了几枝怒放的红梅。赵颜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不明白的人,为了一个虚名而奔波世上。天下第一?谁是天下第一?

“你已打败了几个人?”赵颜这一句问得没头没脑,大家其实都明白。

林风白脸上的笑意,任是谁看了,心里都不免生寒:“我眼中的对手,只有武林盟的雾、‘无路神刀’徐苍天、‘探花剑’李小川、‘平云步’阁下、拜剑山庄骆古木,可惜遇倾城已死,还有一个,你也许不认识。”

赵颜微微笑了。他不认识是正常的,毕竟十七年没出过这山谷,没想到最终还是吃了飞仙儿的亏。眼前的这个少年男子,有着一颗骄傲自负的心,依照前两招交手时赵颜的推测看来,武林中能败他的,绝非他所列几人而已。

“‘九狼女’朱玖玖。”林风白补充道。

“是个女人?”赵颜笑道。

“是个女人。”这种重复代表的是肯定,“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很难找?”

“不,很好找。”林风白眼里暗了暗,“但是,很难对付。”

“于是,”赵颜眼里透着似笑非笑的意思,“你就先挑软的啃?”

林风白眯起眼来盯着他。

“我并没有胜你的把握。”

成了僵局,然而大家的注意力都很集中。

林风白与赵颜,朱诺枫对他们两。都很集中。

空出来的那个人,似乎就有些多余了。

赵清如轻轻地推开朱诺枫的怀抱,一步一步悄悄移到屋子边缘。在这三个男子注意力的互相集中下,她甚至怀疑自己干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无论如何,父亲是铁定不允许她出去的,那又为什么要放过这个好机会呢?!

清如笑了笑,她反正是相信自己父亲的功夫,再有枫哥哥在,怎么会对付不了一个少年人?她于是放心地一溜烟窜走,尽情地奔跑,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这谷子是家,那么就等她玩够了,玩累了,再回来吧。

寒风依旧,呼呼嚎叫。天上飘起白色的雪花,染了屋外的梅林,滴打在三片乌黑的发,刀剑和衣裳。

“刚才走了一个姑娘。”林风白终于先开口了,“你不去追她回来?”

赵颜仍旧不动,他叹了口气。清如就这么想离开,那么,让她去吧。的确,他和如许的幸福不一定就是她的幸福,除了安静,她的生命里,还需要繁华,需要喧嚣,以及不同种类的爱。

“她会回来的。”他默默对自己说。

“林少侠,”赵颜缓缓开口道,“我只告诉你两件事。”

“洗耳恭听。”

“第一,我不是朱颜。”

林风白倒抽了一口寒气。

“第二,”赵颜丢开手中的钢刀,“我也不会和你交手。”

赵颜依旧微笑着,手不携寸铁,宁静而严肃。

雪,渐渐大了。

林风白盯住他的脸,那种庄严竟使他一时有些透不过气。
“我不会白来这一趟的。”过了一会,他才终于笑了。他的剑在雪夜里,雪亮雪亮,又细又长,像是女人所用,然而女人却少有用这样刚气的长剑。
他转身,走了三步,忽然回首,长剑掠过寒风,剑光乍现,带着号哭一般的声响。
然而它突袭的对象不是赵颜。
是诺枫!
朱诺枫注视了他很久,对林风白这种惯于先发制人的人来说,他的确没有理由让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对手)站在一旁注意他这么久的时间,于是他倒想试试。
——你看出了什么?!
    他出击,朱诺枫疾闪,避过一剑,林风白剑风自半空一转,斩向他额下的太阳穴!
    朱诺枫忽然后仰,单手称地,扬起一条细长有劲的腿,向林风白反攻过去。
    林风白眼里渐渐露出阴冷的意思,他盯着朱诺枫的眼睛,那双眼睛会说话。
   “还给你!”
    朱诺枫连出三腿,林风白脸色惨变。
——倒并不是因为腿法多么高超,而是,这并非腿法。
     这是剑法!
林风白从开始到此刻,一共出了三剑,这三剑竟全部被朱诺枫转变为腿法,奉还给他!
好家伙!林风白忽然收剑,立在雪里,黑夜掩埋他孤独的身影。朱诺枫也手了腿势,走回到屋旁靠在柱上。他天性并不是好战的人。
赵颜站在一边,始终没有出手,平静地,似乎这一切本来与他不相干。
他也许早是知道,林风白事实上也不会为难朱诺枫,就算是有心,也不定能伤得了他。故而也就没有可以担心的。
林风白暗暗一笑,转身收了长剑,走入风雪里。赵颜并没说什么,也转身回屋子里去。天地,还是一般的荒凉。

第二枝•寻梅
赵清如一路跑出折梅谷,她不知是往哪里,天已经破晓,不知何时倒飘起雪来。人也走累了,她于是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草堆里,渐渐俯下身去。
朱诺枫轻轻走来,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对她笑了——像过去的十六年一样。身后是她的父亲,赵颜的脸上满是愤怒,她别过脸去看诺枫,早已经不在了。
“清如!”
清如“啊”地一声醒过来,四周都是冷风,雪还没停,哪里有什么人?!
自己吓自己,清如笑了,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又神气活现地开路了。可是听爹讲,外面的世界似乎干什么都要用钱,她可没有,管他呢!先看着办。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已经是正午了。清如才走出荒郊,来到一处并不算穷的小乡村。村口有人摆着几笼包子,清如这才想起有些饿了,于是快步过去,抓了一个包子就啃。
卖包子的少年看着她,她冲他一笑,转身就走。那土色皮肤的少年追上去拉住她。
“哎哎哎!姑娘,你怎么不给钱啊!”
“钱?”清如愣了一会,忽然想起赵颜对自己说的,在外面干什么都需要用钱这个东西,顿时觉得尴尬,小声说,“我没有。”
那少年听说,反而笑了:“不给钱就吃东西,你哪儿来的?”
“折梅谷。”清如道,“我家就在那里。”
“可是,”那少年憨憨地低下声道,“你吃东西不给钱,我娘知道了也是要打我的!”
“哦。”清如仿佛意识到钱的重要性,又拿不出来,只好窘迫地站在原地。
“哎哎!”尖锐的女人声音,“怎么着怎么着?”清如转过头去,看见一个农家妇女气冲冲地走来。那妇人上下看了看清如,似乎从鼻子里哼着道,“哪儿来的野丫头?吃老娘的包子不给钱!真是荒唐!”
那少年土黄的脸皱了皱:“娘,算了,我看她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没准是个傻子……”
“啪”的一声,那妇人一巴掌打在清如脸上,口里却对着儿子叫骂道:“李二八你个没用的狗杂种!你脑袋让屎给灌啦!她说你就信,这丫头装傻,你也跟着一起傻!你个小杂种是不是看人家漂亮,打什么主意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个儿……”
这妇人滔滔不绝地骂起来,清如捂着被打的脸,眼泪都要冲出来了。她几时受过这样的气?!这样想着,她伸了手去,还一巴掌打在那妇人脸上,小姑娘出手,力气居然大了几倍,直把那妇人扇倒在地上。
那少年见妇人被打倒,赶忙去扶了起来,一口一个“娘”地叫唤。
周围很快围观了一群路人,带着或轻蔑或嘲讽的神情。
“臭丫头!”那妇人好容易直起身子来,抓着儿子手便喊,“二八,给你娘打她!”
“娘……”二八有些为难,“算了,也是你先打人家的……”
又是“啪”的一声,这一掌落在自己儿子脸上,那妇人恶毒的咒骂,也顾不得骂的是自己夫家的祖宗十八代,忽然,更加清脆的巴掌声,那妇人又滚在地上,好大一个踉跄,老半天没爬起来。
“他是你儿子,你干吗打他?!”
叫二八的少年赶忙拉住清如的手:“好姐姐,我们不收你钱了,你别打了。”
赵清如伸回了手,一时间生气又有些难过,这少年实在憨厚地让人心软。
“让让让!”粗鲁的汉子声音,围观的人群被挤开一道缝隙。

(未完待续)

[ 本帖最后由 顾玄萦 于 2008-1-27 16:0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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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友的作品,构思很好.开局的文字可以舒展开,保持流畅准确,情节的安排要进一步的明确,后面的内容要出奇制胜,丰富人物性格和对白。慢慢写,精心构思。
武侠侠武
侠武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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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斑竹指点
玄萦会努力的
话说这部拙作还有第一部,那时才十四岁,写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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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楼上的哥哥,我来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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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 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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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呵呵,万分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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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很好,顶一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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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不过我更喜欢那篇〈〈驼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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