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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破魂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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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魂者(二)

   (貳)
                                       文/黑佟         

    忽听铠兽冷冷道:“雷斯,方才的斗气哪去了?”说罢,极尽蔑视,哈哈大笑。
    雷斯受其揶揄,只气得七窍生烟,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从铠兽爪下脱出。正自着急,铠兽忽仰天大吼,旋即虎爪用力,将雷斯高高抛出,上达万仞天。雷斯身不由已,又自高空掉落,但他身手敏捷,一旦得脱,立即呼唤火龙.龙旋活跃,突击铠兽.但铠兽却不以为意,冷视那火龙击来.待龙至近前,铠兽方吼喝一声,其声惊天,仿若突雷,竟震得火龙为之一顿,旋即发出怪叫,似很凄怆.火龙自禁不住,幻化成赤烟,消失无间.
   雷斯大骇,惊魂未定,又见铠兽幽灵般出现于眼前,不由心下一慌,情急间,乱拍一掌,欲阻铠兽一阻.不意铠兽浑身金刚,拳打不伤,雷斯反觉手臂麻木,无力可支.
   铠兽一拍虎爪,将雷斯击落,人至半空,铠兽又追上,一扫凤尾,又将雷斯拍上高空,纵上之间,又以兽角一顶,狮身一撞,虎爪再抓,凤尾复扫.雷斯尚未着地,连遭重挫,早已是血染身、伤遍体,已然神志不清,陷入昏厥中.
   铠兽对其饱以老拳,终至鼻青脸肿,却不见雷斯支吾一声,以为其已毙命,但仔细凝神,却觉他尚有微弱气息.铠兽志在致雷斯于死地方罢休,故而又给雷斯狠的,兽角虎爪狮身凤尾一齐下,击得雷斯经脉欲裂、筋骨欲断,半生不死的.
   雷斯圣术已尽,精力全耗,形若虚脱,气若游丝,百骸俱废,受着人生未有之痛苦.但那一丝气似断非断,尽管受着铠兽残酷折磨,却断之不去.冥冥之中,似有某样物事护着雷斯.铠兽圣力高强,亦百思不解,惟有下手更狠.抬爪之间,将雷斯远远抛出.雷斯摔至冰峰,心血沸腾,自抑不得,一口鲜血喷出,嘴中喃喃语:“艾尔巴德,艾尔巴德……”
   铠兽离他甚远,听不到他道甚么,只觉他气息更弱,似禁风一吹便会断,当下嘴含冷笑,纵上九重,追风旋舞,自凤尾散下万丈冰川,直冲击雷斯所在.川若激湍,泛滥而下,淹没千里.雷斯为之一冲,顿时与流同去,顺水顺流,竟冲出无边海洋,沉没于茫茫大海中……
   铠兽见雷斯沉入海,心中不知是惊是喜,凝神听之,却觉雷斯尚有若有若无的气息未断,如何肯罢休.但凝望大海,又有些惊惧.原来铠兽虽强大,却无敢入水.角兽、狻猊、苍虎、凤禽,均忌入水,入水则圣术全失、灵力俱散,是时惟有任割宰,不啻羊入虎口,自寻死路.铠兽忖度再三,只得狠狠瞪眼沧海,咬牙道:“雷斯,算你走运……”悻悻而去.

   肌体冰寒,如入冰穴,无天无日,惟有漫漫寒冰.耳边似有甚物事蠕动,不速不缓,但每每一动,均能感应.一旦感应其动,雷斯神志渐清,体力也点滴恢复,慢慢自昏睡中醒来,微微睁眼,仔细左右,却惊诧不已.敢情自已竟浸在海里,兼且口鼻不入水,尚能呼吸,于海中行走,更如履平地.雷斯讶异极了,寻视自身,却见身上伤口俱不见,疤痕也无.那些鳞伤竟不因不由也全好了.雷斯更自纳闷,思疑不已.浸于水中呼吸自由已是罕见,伤口自愈却不可思议.雷斯不意此等怪事发生于自身,呆呆木然,痴痴出神.
   耳边忽闻细细之声,雷斯回转心神,仔细听去,却是莜雪的声音.“雷斯,你在哪啊……第三个七了……”言语之间,显露十分着急的样子.
   雷斯感应到莜雪,不胜之喜,慌忙游到海上,浮出水面,便见不远处的小埠.雷斯忙纵出海面,他伤势初愈,这一纵,竟达数十丈之高,一个筋斗,便至埠岸.雷斯急手按天庭,闭眼凝神,说道:“莜雪,你在哪里?”只听莜雪说道:“我被铠兽捉走了.你别为我担心,铠兽没对我怎样,你快去找那个叫敦凯的人……”
   “不,莜雪,我马上去救你,你在哪里?”
    “不要,雷斯,你打不过铠兽的.快去找敦凯,恢复你的记忆……”
      “我不要恢复记忆,我只要、我只要你……万一、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
   “雷斯……”
   对方忽传来哽咽之声,令雷斯听之心痛.雷斯心疼之际,忽觉一股无名巨力滔滔涌来,震得他几欲断经碎骨.接着便听见莜雪一声惨叫,随之与莜雪失去感应.“莜雪,莜雪……”雷斯知道,那巨力乃铠兽所发,铠兽企图通过二人感应线,以震毙雷斯.幸好莜雪及时断去与雷斯的联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念及此,雷斯既感于莜雪相救,又为莜雪着急,狠狠咬牙道:“铠兽,你敢动莜雪一根寒毛,我绝不放过你!”
   苍穹万碧,流云银白.飒风清爽,气流清新.金阳普照,大地呈红,如流赤金.如此物景,雷斯几疑眼误,不由揉眼再看.此处并非冰天雪地,乃炎炎大陆也.雷斯如处梦境,回头看去,茫茫大海,不见边际.雷斯百思不解,自己在海中浸流七日,已远离冰寒的玄释帝国,不知身到何处.
   小埠嘈杂,甚嚣尘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叫喝声、吆喝音,不绝于耳.雷斯七日不食,饥肠辘辘,眼见对面有间客栈,忙往客栈走去.方至栈门,顿觉异样,抬眸望去,只见门侧一桌坐着三男子,正盯着自己看.一人身着青袍,生得剑眉,目中无甚感情,只盯一眼雷斯,便又斟酒自饮;一人穿白衣,腰挂宝剑,眉似新月,目如丹凤,面孔极其清秀,一见雷斯,顿时睁圆秀眼,惊讶不已;另一人面孔峻毅,额皱眼粗,饱经沧桑,三人中年岁最高,如狮似虎的眼中深邃难测,叵量其心思.三人均二三十岁,一瞧便知三人均是会武的.
   雷斯只一顿,便朝三人走来,然后作揖道:“三位请了,在下见三位看着在下,所以冒昧前来,敢问有何事?”
   那年稍老者起身拱手道:“不敢.敝名南宫,方才见你自海中来,甚觉惊讶,所以……”
   清俊的白衣人道:“你是不是从玄释帝国来?”  
   雷斯疑惑地望着白衣人.白衣人又道:“我叫杜玛,大海那边是大海南陆——玄释帝国.你不乘船只,竟能游到大海北陆?”
   “大海北陆?!”雷斯吃惊不少,迷茫地望着杜玛.却听南宫道:“不错,此处正是大海北陆--岑索亚帝国的岭土.”
   “岑索亚帝国?!”雷斯更吃一惊,望向南宫,敢情岑索亚帝国似在哪听说过,却回想不起什么.
   南宫听其言语,答道:“是的.不知你是如何过海的?”
   雷斯一怔,他自己亦不知其故,只道一觉醒来,便到大海北陆.其中缘故,道出无人可信,又从何说起.南宫见他久未答语,只道他有苦衷难言,便就此作罢,但他能不舟过海,实力非凡,定然是位绝世高手,故而说道:“那你到大海北陆来,所为何事?”
   雷斯更不知如何答话,来此并非他本意,乃大水把他冲来此地.但此言道出谁又会相信?
   忽听杜玛说道:“莫非你也去雒穆陵庄院?”
   “雒穆陵庄院?!”雷斯惊怔不已,他曾听莜雪说过此处,乃令人毛骨悚然、闻之色变之地.传闻但凡去过雒穆陵庄院的人,无论圣术高低,均无一幸还.也有传闻言彼处居着主宰天地万物的神,此神圣力无边,法化万物.无论谁见到此神,此神均会实现他的一个愿望,无论那愿望是什么.是以才会有人忽视彼处险情,去雒穆陵庄院找神,最终均无人归还.雒穆陵庄院因此被称为死人墓、活地狱,极少有人敢再去送死.
   雷斯当下闻此言,惊惧不已,瑟瑟道:“莫非、莫非你们要去雒穆陵庄院?”
   南宫说道:“不错,彼处虽处处惊险,但我们仍要去,看看传闻中的神是何风光.”  
   杜玛亦道:“不错,我们艺虽不算高,但也愿大胆试一试.”说罢,盯着雷斯,又道:“你要不要与我们一块?”
   雷斯道:“你……”
   杜玛似生气地道:“你什么,小瞧人么?”说罢,起身转出客栈,走至海边,拔出腰剑,凝聚全力.但见其祥气缭绕,聚于剑上.忽抬手一挥剑,便见一道银光直射向大海,熠熠夺目.令人骇然的是,那银光竟将大海劈成两块,陷了下去,剑术之精湛,无人能及.待银光一去,大海又复原,波浪依旧.
   雷斯为其势所迫,惊魂未定,心念陡转,杜玛亦恁厉害,其余二人更厉害了.雷斯不禁迫不急待地看向南宫,南宫见他目光射来,便道:“我无杜兄厉害,只会如此小技而已.”说罢,手握酒盏于掌心,稍一聚力,便闻噼啪之声,旋即便没.南宫再张开手掌之时,那酒盏已然化为齑粉.无俦神力,惊世骇俗。
   雷斯不禁拍手叫好,赞赞不绝,又以期待神色望向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青袍人.不意青袍人不看他目光,兀自斟酒自饮.雷斯大感疑惑怅然,却听南宫指青袍人道:“他大名秦瓒,绝技在乎暗杀圣术,杀人于无形之中.你是看不到的.”
   雷斯更惊骇,思疑不已,心下甚是失望.忽听南宫道:“我们均已显绝技,你的绝技又是甚么?何不让我们大开眼界?”
   雷斯微微一笑,伸出食中二指,“绝技倒无,小小火苗却有.”话音方落,众人便见他二指上方突冒明火,跳跃起伏,似歌似舞.
   三人俱是一惊,看得呆了.半晌,南宫笑道:“原来小兄弟乃火族后裔.妙哉妙哉,火圣术甚强,自古罕逢敌手.小兄弟既是火族之后,不如做我们首领,带领我们进雒穆陵庄院,何如?”
   雷斯其实并非火族之后,他会火圣术,全是因那火龙与他合体之故.但他也不说破,闻南宫此言,心中甚喜,他甫见二人绝技,心里佩服不已,暗想若得此三人相助,定然能敌铠兽、救莜雪了.但念及雒穆陵庄院……雷斯忖道:“莜雪要我找敦凯,但我不知此人在何处,如何找寻呢?现有此三人助我,若能见到雒穆陵庄院的神,求他恢复我记忆,或求他助我救出莜雪,未尝不可.铠兽再强大,总敌不过神的力量.”忖罢,心意一决,便对三人道:“求之不得.”
   话音方落,周遭物事忽旋转,渐渐衍化,片刻间,琼楼玉宇均没,熙攘人群亦失.四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如身陷一个无底黑洞,无边无际.
      无尽空虚,心潮陡沉。深处似有无穷圣力,吸摄魂魄。幽幽黑天,瑟瑟无息。四人各自屏气,肩并肩,提神四顾。雷斯隐隐觉出异样,但闻杜玛气息甚急,似很恐惧,心神慌乱,志意不一。南宫攥紧双拳,凝聚无穷俦力,虎目瞪圆。秦瓒则异常镇静,泰然自若,惟有眼中微微湛出精光,令人为之震颤。
      忽然双脚踏空,坠落不知深处。不一会儿,但觉脚下有物可立。四人均立于其上,隐觉脚下之物浑似木棍,短而圆滑,细而脆弱,一踩即断。但那物事立如山,踩之不完,断之不尽。雷斯正觉讶异,忽听杜玛一声尖叫,接着杜玛便跳到了他身上,紧抱着他。
      雷斯略吃一惊,但细觉之下,敢情脚下所踩之物,竟是堆积成山骷髅。但他艺高人胆大,这骷髅尚不足惧,见杜玛为之惧得大跳,不由微微笑道:“杜兄,男儿大丈夫,人都敢杀,头亦可断,何惧骷髅?”
      杜玛亦觉自身失态,大觉羞赧,但念及那一地骷髅,却不敢下地,兀自讪然,无法作声。
      空气中忽漫来浓浓腥气,气珠晶莹,隐隐含亮。四人俱是惊讶不已,打量那黑天中飞来的气珠。气珠带一怪味,唐突而至。雷斯猛觉杜玛身子更甚瑟抖,心突乱跳,怦怦可闻。是时,黑暗中,忽听一苍老之声道来:“欢迎光临雒穆陵庄院。”
      四人一惊,四下打量,饶是四人均负异能,却也察觉不到四周有甚人。雷斯一壮胆,提声道:“你是何人?”
      那苍老之声道:“我乃此雒穆陵庄院之神——巴德比神。”
      四人一听,不知是惊是喜,不想此处竟真有传说中的神。南宫更觉兴奋,扬声道:“巴德比神,我们……”
      巴德比神不待他说完,便道:“你们有何心愿欲兑,到了神殿再说。雒穆陵庄院共有四个世界。此处乃雒穆陵庄院第一世界——地狱。你们沿此光梯而上,至地狱之巅,第十八层,即可见到通往第二世界的门……”四人眼前忽亮,一道黄灿光梯自上沿下,渐渐闪现。那光梯蜿蜒如长蛇,委蛇似苍龙,通往无知深处,犹如无知光阴,漫长不可测。其中风云,更不可测。雷斯望着光梯,隐觉暗处似有冰冷目光盯着自己。只听巴德比神说道:“雷斯,我在神殿等你的到来……”
      黑天中,传回渐小的笑声,神已离去。而雷斯却兀自纳闷,巴德比神竟知道他的名字,兼且只对雷斯说,予人愕然不已。而南宫却不以为然,欣然道:“神竟然知道雷斯的名字!神果然是神,看来我们不枉此行。”
      杜玛幽幽叹道:“只怕前途凶多吉少。”
      南宫似不高兴了,说道:“杜兄……”
      雷斯道:“杜兄说得对,此行凶险莫测,我们多加小心才是。”顿一顿,神色一黯,“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南宫见雷斯都如此说了,只得噤嘴,悻悻转身,望那光梯一眼,喃喃道:“这第一关,便是登梯么?这太容易了,看我一口气登上十八层。”说着,举步欲走。雷斯忽道:“等等。”
      南宫茫然望着雷斯走来,但听雷斯说道:“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们都拉着我,我带你们上去。”
      雷斯左右各牵秦瓒和南宫,背负杜玛,大展圣术,以火龙护体,直奔上光梯。雷斯带领三人,面不改色,浑不费劲一样。杜玛但觉雷斯全身温热,如致身炉火旁,心中诧异,怔怔望着雷斯。秦瓒、南宫为雷斯所牵,只觉双脚踏空,竟不着地,飞一般风驰电掣。
      俯仰之间,已然上了五层光梯。如此电速,那三人惊骇不已,只愣得无话可言。雷斯心凝神聚,不知三人心中有何感想,只视曲折光梯如平地,疾速奔驰。他救莜雪之心甚切,不宜久待,只盼快点见到神,快点救出莜雪。是以疾速而行,心中所想,均是莜雪。
      待至第八层,光梯更甚曲折。如此盘蛇般缠绕,行速忒快,却觉眩晕。杜玛一阵呕心,几欲口吐,恍惚道:“雷斯……”话至此,竟无法继续说下去。南宫却无恙,仍然谈笑自如,见杜玛面似白纸,便笑道:“杜兄,你剑术恁好,为何体质恁差?”又调头朝雷斯道:“雷兄弟,慢一点吧。”
      雷斯却如未闻,兀自疾行。众人均感讶异,南宫侧头又道:“雷兄弟,你……”他这一转头,却惊得目瞪口呆。只见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竟跟来无数的地狱黑蛇,张着血盆大口,欲吞噬四人。地狱黑蛇乃地狱巨蟒,其大如人腰身,口生一对虎牙,如月似镰,锋利无比。倏忽间,那黑蛇已然跟至身后丈余。雷斯稍有片刻停顿,便有葬身蟒口之险。杜玛在他背后,更是惊魂不止,情急间,拔出腰间宝剑,横一剑“倒劈黄河”,剑光如流水,一击黑蛇,顿将一黑蛇蛇头砍下,污血溅飞。
      南宫见状,赞口不绝,心中痒痒,撇下雷斯,反手一掌,其势如惊雷霹雳,轰隆而下。“砰”的一声,正中一黑蛇腹颈,那颈项丝毫无伤,印痕也无,但黑蛇却已断气死去。雷斯心知南宫这掌已然震碎黑蛇腑脏,其掌法碎筋断骨,如数指掌,轻而易举,雷斯是见识过的。
      雷斯见南宫独自滞后敌黑蛇,心中不安,只得调头,呼呼一掌,迎战地狱黑蛇。每每掌到,均发火光,焰流万丈,炎焚不止。黑蛇乃地狱之魂,甚惧烈火,沾火即焚,无休无止。是以雷斯此火之掌,敌对黑蛇,更是游刃有余,毫不费劲。却杀得黑蛇措手不及。
      杜玛见雷斯出手,精神为之一振,挥洒剑光更猛更强,血光漫天。南宫从旁再杀入,掌至毙蛇,密而不漏,无一幸免。
      黑蛇虽多,经此一摧,却如泥般经水一冲即散。雷斯呆然几许,只见秦瓒立如山,纹丝不动,那近他身之蛇却莫名死去,抑且死时睛睁目大,似很迷茫,又似恐惧。雷斯蓦然忆起南宫曾言,秦瓒绝学乃暗杀圣术,杀人于无形之中。今日一见,果是如此。无声无息,无影无形,无丝毫风吹草动。这便是暗杀圣术么?雷斯思忖着,惊叹着。
      南宫掌猛,杜玛锋利,秦瓒暗杀,此三人配合之默契,雷斯望尘莫及。三人功守互补,暗合阴阳,循序五行,共敌黑蛇于死地。雷斯不着出手,黑蛇却已然几乎殆尽。雷斯袖手旁观三人高招,暗中从旁相助,心中亦想,冥冥之中,似有神灵……

      雷斯回首张望,瞥一眼那满地的蛇尸蟒首,微微一叹,旋即转身,跟上三人。
      四人一气,直冲光梯,如奔长龙,心中甚是狂放。四人心中所想雷同,甫一相交,便如此默契,意气相投,只道上天垂情降缘,四人无不兴奋。正是知音难寻,今有缘相会于此,自是百年莫逆之交。
      南宫随即高唱一曲,豪壮奔放,异常洪亮。一曲罢,杜玛又接一曲。二人一唱一合,浑睹光梯隐危如无物。雷斯却处处抵防留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丹田也凝蓄了火圣术,随机应变。
      只一转,四人又登三层,来到了第十一层。此层却无甚曲折,只如斜坡儿,上通无知暗处。四人面面相觑,停顿一会,心中各有所想。南宫喃喃道:“此路怎恁古怪?”杜玛接口道:“竟不曲折?”他们先前走的俱是曲折之路,此时忽变直道,非但不无古怪。正自愕然不解,蓦然间,那光梯之光陡然变暗,不时即没。又陷于无尽黑暗中,好似四周物事为黑暗吞噬,又似自身为黑暗所吞噬。空虚感又至,脑海空空,竟无二物,如已熟睡,又似清醒。茫茫之中,隐觉脚下之梯尚在,四人各自松口气。
      感觉到对手存在,四人便相互牵手,以防走失,亦可互照。只听杜玛说道:“难道这层……要在黑暗中度过?”
雷斯茫然望天,似见到不可知之境:“只怕未必!”
      黑暗之中,突然传来震动人魂魄的声音。“砰、砰、砰。”似沉重脚步之声,又似千均重物坠落,荡得梯为之剧抖。四人为之惧骇,屏息不敢动,只听辨其音。“砰、砰、砰。”其音愈来愈近,愈撼人心。“砰砰砰”,这次却似四人的心跳之声。
      “这是——”雷斯突然发问,心念未及转,便听一声巨响,如山崩地裂,震耳欲聋。“啊——”杜玛的尖叫,使得众人神为之醒,隐觉出那是甚物事了。雷斯燃眉之急,大声道:“大家快到我身后来,快!”
         (未完待续)
劍走江湖,拳打天下。我為劍狂,劍劍無光。
藝不在精,膽不在高。避強擊弱,傲笑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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