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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染江南

本主题由 凌霄试剑 于 2008-1-13 12:53 移动 本主题被作者加入到个人文集中

夕染江南

夕染江南

江南已经入秋,寒气弥漫着整条大街。

他的血也开始冷,流到地上,逐渐成了冰,暗红的冰。他讶异的注视着自己的对手,一个桀傲与冷漠相兼的白衣少年。

少年也冷然的注视着自己的对手————个手下败将,久久,他的黑眸射出一种凄然,他手中的剑从对方身体中抽出,带起一片腥血。

少年送剑入鞘,双目的冷却盖不住那种伤悲,这已是他出道后杀死的第三个人,号称’中原一剑‘的惊剑,不过这次,惊剑的剑未能出鞘,便命丧在少年手中,但他死也瞑目了,只因他见到了比自己更快的剑。

他的心似乎是永远的冰冷,他的血是令人寒心的冷血,他是最冷的杀手,出手快而狠,一剑致命,却也不会太痛苦。因为他是青殇。

青殇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屋,屋里坐着一个老人,慈祥和善的老人。

老人笑呵呵的问:“他死了?”

“嗯。”他并不多说,也无话可说。

“很好,不错,连‘中原一剑’也死在你的手里,过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武林的。”老人的眼中闪过愉悦的笑容,见青殇不为所动,问:“你是不是不想当杀手?”

“除了当杀手,我还能做什么?”他冷冷的道。

老人笑呵呵的抚着发白的胡须,这种表情令他心情愉快,一句赞赏似又颇含讽刺的话:“好,这才是真正的青殇!”话毕,他从八仙桌上拿起一副丹青,抛给了青殇:“后天为期限,务必得手!”

青殇冷扫丹青一眼,旋即剑眉一皱,疑问:“这个女人?”在他的原则中,似乎有不杀女人这一条。

“不错,杀这个女人。雪阁的第一把交椅,不容小觊!”

“雪阁?”

老人矍烁的眼神同时一振,定定的盯着夜风吹摇的灯焰:“‘雪阁’是这个女人秦天雪所建立的一支帮派,所收的女弟子中都有个‘雪’字,秦天雪将其取名为雪阁。”

青殇漠然的听着老人的解释,这是他让自己杀的第四个人,也是第四次给自己解释将死的人。他不想多问,只是点头。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黠光,纵身掠出门外。

翌日,朝阳从白云中钻出,射下一线微弱的阳光,显的阴沉。

青殇从屋内走出,依旧是昨日那袭白色长袍,不过腰间多了一条玉带,头上的珠冠白芒闪耀。他虽是一名杀手,却是一个爱干净的人,特别是今天,他要破律杀一名女人,很漂亮却很棘手的女人,让他有些神魂不定,连结局是什么也有些难以预料。

此时,秦天雪正坐在窗前,抚摸着如云的发丝,望着铜镜里已有细皱纹的眼角泛起深思。惊剑的死她已经知道了,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娘,何事沉思呢?”商情雪轻问。

秦天雪回过神,凝望爱女,轻叹:“娘老了。”

“娘貌赛貂蝉,怎么会老呢?”商情雪银铃的声音让秦天雪窝心,她爱怜的抚摸女儿的脸颊:“孩子,你已经十八岁了,也过了十八年了,要学会好好照顾好自己。”

商情雪娇气的道:“娘,您说什么呢?女儿要一辈子赖在娘身边,娘会好好照顾女儿的。”

秦天雪挤也抹苦涩的笑:“孩子,去煮碗燕窝给娘喝,娘好久没吃你煮的燕窝了。”/align]
“嗯。”商情雪展开笑靥,走出房间,似一个永长不大持孩子。

许久,秦天雪才淡声道:“敝舍实属简陋,实不宜招待朋友。”话音一 落,青殇已出现在她眼前。

“你早知道。”青殇并无多大讶异。

“是他派你来杀我?”她神色很坦然,却想再征求一下。

“亮兵器吧。”他不想杀手无寸铁的女人,但随及他发觉自己错了,她并手无寸铁,一柄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薄刃剑自她袖内亮出。

“袖中斩?!”他眉头一皱,他早该料到,这女人不会太简单,却想不到她竟是‘袖中斩’的何去传人,也许这次会败,但他的剑依然刺出。

两柄剑,都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利刃,当它们互相碰撞时,势惊天地,威震鬼神,罡气漫天。

青殇的额头出现了冷汗,他已经使出了一百三十五招,这次他遇到的对手比惊剑可怕甚多,可怕到令一个一剑夺魂的杀手动容。

刀光剑影过后,剩下的又是一片寂静。

两柄剑,剑锋相恃对立,青殇的额前冷汗涔涔,虽然‘袖中斩’比自己的剑短上一分,却让他觉得死神已在招手。

“嗖”的一声,破空穿体之势的一枚石子不知从何处而来凌射秦天雪的剑身,她的眼眸闪过一丝痛苦,剑锋一偏,青殇手中蓄势待发的剑以最快的速度刺入了她的身体。此时,青殇见到了一个蒙面人,他站在门口,双目闪过愉悦光芒,然后,一掠而过。

青殇惊愕的怔住了,这个女人本不会死的,死的人应该是自己,他是一个失败的杀手,已经失去了一流杀手的资格。

“娘,我......”商情雪娇俏的话音骤然停止,眼前的一幕令她彻底呆住,手中的燕窝倒在地上,登时满地杂乱。她哭着扑向青殇,拼命的撕扯他的手臂,“嗤”的一声,他持剑的手臂衣袖被商情雪疯狂的扯了下来,手中的剑也随之从秦天雪的身体中抽出。他惊乱的退后了几步。

秦天雪软软的倒下,倒在了商情雪的双臂中,她淡淡的眼眸闪过一丝神采,呆愕了。

“娘,您怎么样?娘......”商情雪俏丽的容颜换之是憎恨的杀意,明亮的黑眸一片浑浊,她冷冷的扫过青殇,让人彻骨寒心的凉透了。青殇倒退了几步,她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刃直刺自己的内心,这种眼神让他承受不了。

他冲出了雪阁,内心的感情竟似打翻的五味瓶,交杂相错,那究竟是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唯一记得的是:那两个女人的眼神,复杂的眼神,或许接受这次任务本就是一个错误,一个极大的错误。

他不知所措的来到一个酒馆,很小,却也干净,但很偏僻,孤零。

几杯酒下肚,青殇已呈醉意,他并不是一个爱喝酒的人,更不是一个酒鬼。他开始承认,自己不配当杀手,因为他的内心始终有一根含善的弦。

善良,是一个杀手的最大忌讳。

时间过的很快,就过了三天,青殇在酒馆呆了三天,他喝了三天的酒,三天过后,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连拿剑的力气也没有了。

夜,来临了。“姑娘,小店已打烊了。”这是店小二的声音,但随及充满恐惧:“别,别......”青殇醉眼朦胧的看见店小二被一把剑给架着进来了,剑的主人是个女子,一身素白。青殇的心并没有醉,他认出来了,那是秦天雪的女儿,她在为秦天雪戴孝。

“你,来了。”他有些醉醺醺的道。

“不错。”她的语气并不是很冷,即使他杀自己的母亲。“那你是替你母亲报仇?”“不错!”她手中的剑指向青殇:“出招吧。”

青殇看了一眼她的剑,剑上是残酷的杀意,因为自己才有的杀意。她原本是一个不谙世事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姑娘,现在却犹如一个冷血杀手,有着一柄怀恨的剑。他尽量不使酒意显露,手中的剑勉力提起,步伐散乱却也快速的向商情雪走去,手中的剑直直刺去。她的剑也反刺出手。蓦的,青殇剑身偏开,她的‘袖中斩’直刺过他的肩头, 红的鲜血立时渗透了白如雪的长袍,他的脸带笑而又痛苦的扭曲着。

商情雪怔住了,瞬间她的脸色一片惨白,‘袖中斩’了抽出,令他疼痛的酒意清醒了一半。许久,他疑问:“你为什么不再刺上一剑,这样你就可以杀了我。”

“因为娘说,让我别恨你,让我别找你报仇。”她泪水盈眶,又道:“可是我做不到。”

他诧异了:“为什么她不恨我?”商情雪欲言又止,淡漠的摇摇头。

突然,酒馆外传来一个僵冷的声音:“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答案。”话毕,人影猝闪,鬼魅般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是你!”青殇眼神猛的一厉,他就是出现在‘雪阁’的黑衣人。“你的同党?!”商情雪手中的‘袖中斩’倏的一紧。

青殇茫然的道:“他是杀你母亲的凶手。”虽然这么说,得不到她的谅解,摆脱不了自己内心的痛苦。

黑衣人仰天狂笑:“你错了,今晚我让你们两个余孽去见那贱人!”

青殇冷道:“阁下到底是谁?”

黑衣人狂笑一阵,伸手揭下面巾,露出一张慈善的脸,却有着一头黑发,他冷问:“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么?”那张面对了十八年的脸,就是化成灰他也认识,他惊道:“师父?!”但他摇摇头,喃喃的道:“不,你不是我的师父,师父已经很老了。”

黑衣人听青殇这么说,声音刹间变得十分苍老:“你真的连师父也不认识了?”

未待青殇反应过来,商情雪已冷道:“你是‘正义之士’路平!”此言一出,犹如平地焦雷,青殇不信,道:“路平是江湖第一正义侠士,三月武林盟主的第一人选,不可能是他!”

“不,她没有说错,路平就是我,而我是你的师父。”路平得意的道。“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母亲?”商情雪仇恨的眼眸几乎可以迸出火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路平十分狂妄,更多的是愉悦,他又看到了仇恨的眼神。

“我娘呢?她已经放弃了阻拦你!你为什么还要下手?”

“是吗?十八前她就在阻挡我,而十七年前我们却是夫妻。”路平的脸色十分可怕。

商情雪并没有太过讶异,淡声问:“你是我爹?”

路平立时大怒,几近嘶吼道:“我不是你爹,你只是一个野种!”

商情雪微张的嘴又闭上,她的心在滴血。转身看了一眼青殇,他的脸色一片死白,虽然他的伤口已止住了血,但‘袖中斩’的杀气却震动了他的五脏六腑,令他处于半昏迷状态。商情雪喂他吃下了两颗药丸,不了片刻,青殇已清醒大半,他脸色凄然,低声嘶问:“你只是把我当一个工具?一个杀人的工具?一个替你除去阻碍的工具?”

“没错,你只是一件工具,我从未将你视作人看,因为,你和她都不过是两个野种!”

“可是我的血继承了你的一半,你怎能这么残忍!”商情雪不可置信的盯着他,若非母亲死前所说,她是死也不信。

路平的脸色逐渐难看,沉声道:“你为何不曾问你娘,你和他体内的血究竟是谁的?是惊剑!是云刀!亦或者是傲箫!”昔日往事一一勾起,他干脆一吐为快,直指青殇:“十七年前,
淡若相思一点愁,萧涩幽雨夜近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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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错版了。。
身无泽被天下之能为,常怀悲悯世苍之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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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套路不奇,但精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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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友的作品,构思不错,文笔明快。情节方面要出奇制胜,丰富对白,保持流畅。
武侠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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