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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新派武侠 盲剑客

新派武侠 盲剑客

 盲剑客
  作者:仓庚
  
   一 高寒
  
  雪地里,高寒出现了,村民们正千姿百态地站着,他们手持家伙,大声谈话,狠狠跺脚。这时,太阳爬上天顶,遥远而灿烂,似与冰冷的人间无关。阳光下,一匹瘦狼穿过枯树林,来到山崖前观看下界众生。
  
  高寒的出现使一切安静,村民们转过身,看定他,目光奇异。清冷的铃声从远方飘来,伴着风,敲打着苍白憔悴的群山。两个身影飞快扑向高寒。
  
  滚烫的鲜血,在落地的瞬间冻结,无声无息,两个人倒下了。高寒剑已出鞘,闪闪颤动,没人看见他拔剑,只见他站着,面无表情。他的冷漠令人崩溃,不久,人群骚动起来,大家几乎一哄而散。他们中间,有个与高寒一样安静的老人,他看看四周,开口了:
  “你们逃吧,让他一个一个杀光你们。”
  正要散开的人群聚集起来,这并不响亮的声音使他们同时回头。
  “他若不亡,我们就死。今天,是决定命运的时候,你们都走的话,老夫一人与他拼了!”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说的时候,双眼死盯着高寒。
  “二十年前,此人与你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今天我们与他作个了断,跟我来!”
  说出最后三个字,他的脚步移动了。奇怪的是,惊恐的人们纵然浑身颤抖,却不再逃离,他们觉得,这个两天前来到村里的陌生人,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高寒双眉微微蹙起,远方铃声忽然急促。北风尖利地咆哮,地上积雪一层层被掀起,几块浓云凝结一处,骄傲的太阳失踪了。
  人们怒吼着,举起武器拼命接近高寒。疾风扑面而来,高寒吃了一惊:这些举着斧头锄子的人群中,竟然藏着真正的高手!只是一时疏忽,老人出剑了。
  
  胸口一阵冰凉,高寒咬牙迎上这一剑,总算逼退对手,而人群逐渐向他逼近。他腾身跃起时,老人又出剑了。凌空对峙,两剑相交,双双后撤。高寒正想下落,却脚底一空……
  人们呆了一下,随即欢呼起来,望着眼前空空的悬崖,他们大叫着拥抱彼此。背后,老人提剑移到崖边,向下探视片刻,用低沉的声音说:
  “他没有死!”
  
  雀跃的人群安静了,当此刻,这四个字显得惊世骇俗,人们疑惑地看着老人,等他说下去。
  “山崖并不深,以他的功夫,别说不能死,连受伤都未必,他逃走了。”
  老人的结论总是不容分辩,人们互相看着,不知所措。
  “追!”一声令下,人群再次集结,跟着老人下山。
  铃声停了,暗云布满天空,寒风时时席卷而来。另一个山峰上,瘦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后,转身离去,而一声响亮的呼喊惊得它迅速回头:
  “狗娃——!”
  
   片断一
  
  在高寒心里,有个地方始终难忘。一生中,他多次寻找,却没再找到。
  黄昏,鲜花染透遍野,群山寂寂,云天茫茫。雁阵飞过,逃避着寂寞的秋。高寒望着天空,任凭小小身躯躺在泥地里。他忘了自己如何来到这里,八岁的他不能长时间记住自己不关心的东西。远处,一个小女孩走来,脚步蹒跚,在快接近他的时候摔倒。高寒赶紧起身扶起她,替她擦掉眼泪。他记得,小女孩的眼睛大而明亮,一闪一闪地,灿烂一笑后,蹒跚地走远了。
  
  高寒目送她远去,忽然想起,该回家了。可是,怎么走呢?天黑了,他无方向地乱闯,急得哭了出来。
  此后的记忆一团混乱,不知什么时候——也许是半夜,他竟来到家门口。院里叮当的响声令他不安,他轻轻走进去,看见母亲倒在他面前,浑身是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走进去,只见横七竖八躺满了人,这些人都是他最熟悉的。他害怕了。
  
  周围响动异常,很快,一群黑衣人站在他面前,全都蒙着脸。天很黑,可不知为什么,他能清楚看见他们的眼神,那些眼睛在刀剑的映衬下十分可怕,高寒连连后退,混乱中只见寒光一闪。
  寒光一闪,这是他眼所能见的最后一幕。
  后来,高寒常回想那个宁静的黄昏,那片山野,那个女孩。可是忽然间,天黑了,迷路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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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RY,我没有看明白在讲什么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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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部分的文字比较仓促,可以施展开。
武侠侠武
侠武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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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刻意追求简洁明快的故事节奏,在直叙中穿插插叙,只是过渡不明显,很会读者感到迷惑,若稍加修改是一片成功的好文。
纤歌咏朱华  泣血映残霞
不屈豪檐底  泪托杜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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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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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狗娃

    
    
    喊声起时,狗娃的雪人也快完工了。对于花了整三天堆积和无数次前功尽弃所得的成果,他非常满意。一声响亮的呼喊惊得他回头,所以,他没有看清这次雪人如何摧毁于一瞬。
    他吃惊地瞪着眼,雪人没了,化为乌有的雪上多了一个人。一时间,狗娃没弄清发生了什么,此人已站起,深蓝的衣裤满是血和泥,胸口隐隐透出血迹,面无表情,双眼暗淡无光。
    “你……那啥,打哪儿来呀?”
    狗娃前后左右一看,虽然不敢相信,却必须承认:他只能来自上面!狗娃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人,发现他手中有把长长的东西,闪闪发亮。此刻,发亮的东西已指向自己,颤动着,像一条华丽的蛇。
    “记住,不管谁问起,不要说见过我!”
    此人的声音伴着风,冰冷彻骨。狗娃惊恐地看着他,没注意自己何时点的头。
    长蛇收起了,此人脸色缓和了些。狗娃鼓起勇气,提问:
    “那啥,大叔你打哪来呀?”
    “你叫什么名字?”
    “狗娃,大叔你呢?”
    “你是王家村的人?”
    “是……不是,那啥,我爹带我来的。”
    “你爹呢?”
    “死了。”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那啥,王家村是有名的富人村,这儿的人不种地,从外村顾长工。我爹带我来这里找活,他死了,我就给他们打打杂,讨口饭吃。”
    “这里的人都很有钱?”
    “嗯,不过我听说,这里原来住着一户人家,很有钱。后来里面的人都死光了,村里人分了那家的钱。”
    “一群强盗。”
    “啥?”
    
    “狗娃!”
    最后一声来自狗娃身后,狗娃腿一哆嗦,险些跪在地上。转身时,面前已站了四五个十几岁的孩子,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他挺拔地走到狗娃面前,一把拎起他:
    “操!让你扫个地,你影都没了,真欠揍!”
    “那……那啥……那个……”狗娃的声音和身体相互配合,抖成一团。他被按在地上,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扑了上来。狗娃连滚带爬,他真想逃出去。
    为首的人撤出人群,有滋有味地欣赏着,直到被一个向他飞来的人撞倒。他呆住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弟兄们躺在了四面八方,而狗娃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环顾四周,孩子们都射来求助的目光,再打量一次眼前的人,决定出击。正要向前,脸上已挨了一巴掌,整个人向后倒下。
    “听着,谁再敢碰他,一定要死!”男人说话了,缓慢低沉。孩子大叫着要上前拼命,却被另一个孩子拉住。
    “三愣子,走吧。”孩子们拖着他迅速后撤。远山间回荡着一片清脆的诅咒:
    “狗娃,你给我等着!”
    狗娃被发生的一切弄懵了,傻站着,直到陌生人忽然蹲下,表情扭曲,他看见,此人胸前的血正往外滴。
    “呀,大叔,你咋受伤了呢?”他迅速撕开此人的衣服,扯下一块布,帮他包扎。
    “孩子,我叫高寒。”
    “嗯。”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堆雪人呢,三愣子说了,我堆出一个大雪人,他就不打我,还和我玩。”
    “你多大?”
    “八岁。”
    高寒沉默了,重新变得面无表情。狗娃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感到一阵温暖。
    “我走了,别说见过我。”
    他大步离去,狗娃在原地坐下,发生的一切在他心里不停地转,而四周如此安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铁青色的天空下,世界似乎失忆,冰冷和沉默冻结了一切。
    寒意渐渐袭来,狗娃浑身一抖,才想起他已经坐得太久,正想起身走动走动,一大群人踩着凌乱的步子向他走来。
    
    狗娃并未意识到这些表情和家伙与自己有关,直到看见向他扑来的三愣子,要逃,却被揪住,响亮的巴掌使他眼前灿烂起来。
    “住手!”身后的村民下令,三愣子只好放手,用目光继续示威。
    老人走到狗娃跟前,和善地笑着,狗娃觉得浑身冰冷。
    “孩子,我问你,刚才与你在一起的大叔,他去了哪里?”
    狗娃瞪着惊恐的眼睛,没有说话。
    “孩子,告诉我,我保证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狗娃依然注视他,没有说话。
    老人表情严肃了,他沉默片刻,继续说:
    “你可知道,他是我们王家村的仇人,此人不除,我们都会死。”
    狗娃后退两步,转身要逃,却发现老人已站在他身后。村民们开始不耐烦了,一个大汉一把拉住狗娃,抬手一巴掌:
    “我还不信打不出你一句话。”
    这一巴掌打得狗娃跌倒,他抹掉嘴角流下的血,眼泪却流了出来。老人面向人群,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
    “二十年前,高寒从王家村失踪,各位在不知其下落时,分了他的家产。可是高寒并没有因此离开,从那以后,连续几夜,这里的人能听见高家宅第附近有孩子的哭声。十年前,两个乡亲的人头挂在高家大门前,现在,他又回来了。”
    人群仿如炸裂,叫喊混成一片,使他们没能听到此刻轻轻飘来的铃声。
    
    “他是一个可怕的人,各位请老夫来,老夫自当尽力。但是,如果不能找到他,我也帮不了大家了。”
    恐惧笼罩了每一个人,他们同时想到那个深夜,高家灭门,小高寒双目失明;想到那些夜晚的凄凉的哭声;想到高家宅第门前的人头……想到马上就能杀了他,而狗娃却不肯说出他的下落!人们愤怒了,他们一齐冲向狗娃,老人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但是,人们没能接近狗娃,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纷纷倒下。一个人挡在狗娃跟前,更令人吃惊的是:这是一个年轻姑娘。
    姑娘扶起狗娃,人们眼前一道绿影闪过。然后,灰暗的天地间,只有悲风哀吟。
    老人慌忙冲到人群前,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双眉紧锁。
    “好快的身法,她是谁?”
    
     片断二
    
    高寒记忆中,有过一次出逃。一个黄昏,失明的他四处乱撞,寻找心中一个影子,那里有遍野鲜花,,有一个会哭会笑的小女孩。
    灭门之后,他失去了眼睛,只能靠村里人供应食物活着,所以,他的心里有个模糊的盼望。盼望依靠那些村民,彼此友爱的生活着。
    梦想破碎于一次争执,当其他孩子逼着他跪在地上啃泥巴,他愤怒了,抓起一个石块扔了出去。然后昏天黑地地听着村民的训斥,领受着痛打。那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人,那些平时来他家拿东西的声音,此刻陌生且遥远。
    人们走后,他哭着回忆这一幕幕,同时涌现出许多想法,其中一个被他留住了:他离家出走,村民们因他的失踪,开始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并到处寻找他,他在这时出现,原谅了大家,然后彼此友爱的生活着。
    不知走了多久,又累又饿,昏了过去。然后,一个叫凌峰的人救了他,并成了他师傅,凌峰告诉他:他出走后,村民聚在他家,庆祝一番,分了他的家产,然后彼此友爱的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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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王玉莲

    王玉莲放下狗娃时,瘦狼正在枯树林间奔跑,寒风偶尔路过,铃声固执地飘着。
    她环顾四周,拍了拍被吓傻了的狗娃。
    “孩子,没事了,快回家吧。”
    狗娃木钠地往后走去,又迅速跑了回来,呼哧呼哧地看着王玉莲。
    “怎么了?”
    “那啥,大叔,他还没走远哪。”
    王玉莲心里一惊,思索了片刻,说:“孩子,听着,以后别管这些事情,走吧。”
    看着愤愤离去的狗娃,王玉莲叹息一声,回过身。“出来吧”面对枯树林,她这样说,声音很平静。
    铃声渐渐沉重,阴云压迫下,狂风怒吼,好象要下雪了。
    老人从一棵数后慢慢走出,握着剑的手背在身后,他的笑容使王玉莲毛骨悚然。
    “被你发现了,姑娘,年纪轻轻有如此身手,定是得了名家真传。”
    “老头,你以为跟着我能找到高寒?”王玉莲头一扬,斜眼看着老人。
    “你的口气和神态,真像一个人!”老人双眉微皱,随即舒展:“不过,她应该已经死了。”
    “老头,如果没猜错,你就是当年杀高寒全家那十三个人之一。你到这里,煽动村民,使全村人一致对付高寒,而你,就在他们中间做个救星。有你的,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到底是谁?和高寒什么关系?我就奇怪,高寒一个瞎子,怎么能那么准确找到我们弟兄的所在?原来是你在帮他,你到底是谁?”老人握紧了剑,眯着眼,咬起牙关。
    “哟,老头,别吓着我。想认识我?用你的剑来说话吧。”王玉莲胳膊一扬,手中多了一柄短剑。她退后一步,仍斜眼看着老人。
    老人响亮地笑了一下。“我岂能留着你!”
    王玉莲眼前人影一闪,剑气直逼而来,她暗暗吃了一惊,急忙后退。等扬起手中短剑时,眼前已是满天剑花,银光闪烁中,老人的脸阴沉诡异,他的背后,灰白的山崖间窜过一条黑影。
    王玉莲身形晃动,银光在雪地一闪,直奔老人而去。片刻之后,王玉莲的剑已被剑影笼罩,老人将剑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直抵要害。剑影深处,王玉莲再次看见老人的脸,他在笑。
    步伐已乱了章法,慌乱中,她的剑被震飞,自己后退十几步,脚跟一滑,坐在了雪地里,她想再次反击的时候,剑尖已指向她咽喉。
    “姑娘,现在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帮助高寒?还有……”他犹豫了一下,说:“高寒在什么地方?”
    “老头,你找不到他的。”
    “姑娘,老夫已经没有耐心废话了,如果你不想说,那么你就再见不到高寒了。”
    剑尖逼近一寸,她将头侧开,脸上泛起一种神秘的表情:“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想见到我。”
    她注视地面,看着一滴眼泪融在雪里。老人疑惑地看着她。王玉莲抬起手,目光从雪地移到手腕上,那里,一片很小的疤痕,与肤色无异。老人听见她喃喃自语:
    “高寒,你终于可以不用见到我了……”
    老人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笑声打断了王玉莲的思绪,她回过头,对着老人怒目而视。
    “姑娘,到此为止吧,看来你什么都不想说。”他肘一弯,作势欲刺,却有一阵狂风自身后卷来,夹着强烈的劲道,老人大吃一惊,赶紧闪开。他回身刺出一剑,剑尖立刻被裹卷,几乎使他行动失控。他无法看清面前的人,只见一个身影晃动,急速的进攻令他穷于应付。
    片刻后,老人发现,眼前人使出的招数与王玉莲无异,速度和力量却天差地别。一股强力袭来,竟让他不能后退,他长叹一声,束手待毙。
    可是,致命的一击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的时候,王玉莲也不见了,天地依旧灰暗,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谢谢师傅救命之恩!”惊魂未定的王玉莲对着一个老妇人跪了下去。
    “丫头,你太大意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的武功与这些人相差太远,一定要借高寒的手除掉他们。”
    老妇人伸手扶起王玉莲,为她拍去身上的雪和灰。
    “丫头,你应当谨慎些。你的任务就要完成了,我希望你好好活着,跟我一起看这场好戏。也许……就是今天。”
    老妇人手执一根铁杖,来回踱着步子,表情显得很满足,一脸皱纹无比舒展。
    “今天?难道……”王玉莲惊恐地望着老人,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不错,今天,二十年了。”她迎着风,竭力眺望东南方。继续说:“那个地方恐怕连废墟都没有了。丫头,你记住,当年杀高寒全家的十三个人,在高寒手下死了十个。剩下三个,包括刚与你交手的凌林,已经聚集于此。高寒既然受了伤,我猜他们会合力除掉他。你要做的,就是帮助他,必要时候,我也会出手,把这一切做个了断。就在今天。”
    “今天……”王玉莲出神地念叨着,忽然头一抬,急切地问道:“师傅,难道我们也要在今天……”
    “是的!”老妇人回过头,锐利的眼神刺得王玉莲赶紧闭嘴。
    “丫头,高寒就在前面林子尽头,你去找他,记住,一定要借他的手除掉这些人。”说完,身影一闪,消失了。王玉莲失神好一会儿,才回身走向枯树林。
    一路上,她想象着遇见高寒的情形:他会理她吗?他会有笑容吗?或者——虽然他双目失明——他会看她一眼吗?王玉莲苦笑着摇摇头。
    “怎么又是你?”尽管猜测许久,高寒的冷漠仍然使她一抖。原有无数话,却只能无声看着他。
    高寒沉默片刻,转身要走,这又使王玉莲一惊。她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牙关中挤出几个字:“高寒……你……”
    这几个字留住了高寒,他站在原地,等她说下去。
    “高寒,你听着,刺伤你的那个人,他叫凌林,就是当年你那十三个仇人之一,他和另外几个人已聚集此地,图谋害你。他挑起了全村人对你的仇恨,所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敌人。你又有伤在身,多加小心吧。”
    高寒握紧了手中的剑,由于背对王玉莲,她看不见他皱起眉,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铃声再度传来,高寒忽然抬起头,仔细辨认铃声传来的方向,嘴里轻轻说着:“师傅,我来了……”然后迅速离开。
    王玉莲再次被遗弃在冰天雪地里,她望着高寒离去的方向,眼中泛起一丝担忧。天色更阴暗了,迅疾的风“呼”地一扫,漫天雪花悠悠飘下。远处隐约传来孩子们的喧闹,此外,群山寂寂,一切无恙。
    王玉莲卷起袖子,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一块鲜明的伤疤被雪花覆盖。
    
     片断三
    
    没人会真的关心你,如果你不能对人有用,又不能使人颤抖。
    高寒站在自家废墟前,师傅这句话依然清晰。
    十年前,高寒被世界抛弃,那是个冬夜,唯一的热量来自一堆火,村民们分光了他的家产后,用这堆火烧了他的房子。
    师傅站在他身边,讲述这些情景,那个晚上他哭得很伤心。师傅的这句话在他的声声抽泣中隐约传来。一连几天,他坐在废墟边不停哭,不停问:为什么?师傅说:记住,永远不要对世界提问!
    十年后的他,手持长剑,面无表情。虽失明却能如常人行走。他在废墟间反复徘徊,回想起儿时的一切,竟笑了。他已经离开师傅,准备踏上复仇之旅。而两个村民的到来,使他惊喜,他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将人头挂在残门上,算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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