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一只耳的杀手(YY文)
一个叫一只耳的杀手
———向九把刀老师致敬
深夜,从河谷中吹来的微风让这个城市的高温像所有”气管炎”男人见了一样矮了下来.两岸灯火辉煌,这足以证明这个城市纸醉金迷的夜生活确实比五台山师傅们的性生活的质量要高上很多.
“夜黑风高杀人夜”这是师傅九把刀教给我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从来不肯告诉我他的真名,而只是让我知道他叫九把刀.
同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父母,没有上学,什么东西师傅好象从我一出生就帮我计划好了.我不能问也不敢问,因为每当我问的时候师傅就说:”小一子,难道你不爱师傅了吗?”我立时觉得”沉默是金”这词他妈的创造得太好了.
记得是在我两年前,我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赫然是”易芝尔”,我问师傅我不是叫一只耳吗?师傅说那个名字写在身份证上不好看,帮你改了.我再问师傅我一直想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小时侯喜欢看黑猫警长所以才会被师傅取这个名字?师傅说对呀,小一子你太聪明了,黑猫警长里面反派最厉害的不就是一只耳吗?咱们杀手总不能叫黑猫警长吧?
于是我沉默.但是困惑,困惑的是好象小时侯我喜欢看的还有葫芦娃……
今天,清明.是我第一次当杀手.起因是因为师傅在上次收单后因为高兴在回家的路上喂了一条狗,结果被十几条流浪狗一起围攻受了惊吓.那是师傅说的,但是自然不是真正原因.因为我相信即使是十个功夫好过李小龙的全副武装的保镖也伤不了师傅一根毫毛,何况是只会跟在保镖后面的狗.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今天18岁,杀人,是一个杀手的成人礼.
拜完那个能让师傅每天都给他烧香磕头的红脸长胡子,我检查了一下要用的行头,开门,出门,带门,上路.我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因为师傅说过杀手是不能唧唧歪歪的的,一旦上路,就不能再回头.
这个让我双手首次与血液有亲密接触的是一个名字很俗气的帮派——龙虎帮的名字很俗气的老大,他叫王老五.
我看着雇主线人给的照片上的老五,他那和杨贵妃一样丰满的体态, 真让我担心用枪杀他会不会溅我一身的油.但是,后来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完全多余的,老五还是符合人类的特征的.
22:21 接到电话,王老五正在”小天鹅” 吃火锅.我在拦下了三辆载着”比翼鸟”的出租车之后打车上路. 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紧张.
22:28 一路上司机热情过度,居然跟我谈起了他家内裤主要是他老婆洗,好几次还在拍我肩膀的时候差点拍到我在衬衣领子里面的刀片.我掏出100快RMB让他老老实实地开车.
22:45 到了火锅店,我选了个离王老五的包间最近的桌子坐了下来,只要了两份毛肚和其他几样小菜,就着啤酒开始吃起来.我确实有些饿了.
23:01 王老五出来上厕所了,守在门口的那个保镖立刻跟了上去.其动作之迅速一度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也尿急.但是我还是跟了进去.
23:03 我只在背后轻轻地将那保镖的脖子换了一个角度,他就像一滩泥一样任由我拖到一个马桶上正襟危坐.
23:04 刚把保镖安置好,王老五就出来了. 我觉得这老小子准是平时干那事多了,肾亏着呢.
23:05 当王老五刚看见我枪上的消声筒时他就倒下了. 我以最快速度将他和保镖一样地安置好后走出厕所,结帐,出门,上车,收单.
23:45 我到了家里,师傅已经睡了.桌子上是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上面的蜡烛还没有熄.
第二天, 师傅和我又是一早起床,仍然是雷打不动的3000米负重跑. 我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从6岁开始,我就在师傅的调教指导下喊着”体能训练,我最喜欢.天天训练,练成猛男.”的口号,学习着各种作为杀手应该具备的知识和技能, 格斗训练,器械使用,枪支使用,车技等等.而且我敢打包票我的数理化绝对不输给任何一个在寒窗下苦读的莘莘学子们.在这各式各样的训练中,体能一直是师傅要求得最严格的,这也就直接造成了从那个保镖算起以后死在我手上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因为他们都死在一瞬间,连 痛觉都来不及到达脑部神经元的一瞬间.
跑完了3000米,我和师傅回到家,我们这个家住在郊区, 从外面看是座破破烂烂的木房子,里面却是什么都有,而地下室更是我最喜欢的数码影音天地.我取下手上脚上绑的铅块进了浴室.师傅突然在外面喊到:”小一子,今天别洗久了!昨天单子收得不错,师傅今天给你庆祝庆祝, 不用训练了,出去散散心去.” 我听到不训练了,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此时的感受:如释重负.
今天的澡我只洗了5分钟, 是平时的十二分之一都不到.出了门,我和师傅一前一后开着两辆BMW向对于我来说是未知目的地的目的地开去.一路上,真是”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
正当心旷神怡自我陶醉的我跟在师傅车后屁颠屁颠地激动时, 突然前面师傅停下了. 我也跟着一个急刹车,差点让两辆BMW来一个GAY之爱……
“小一子,到了啊!师傅今天让你好好享受一下当男人的乐趣!”师傅一把把我从车里拽了下来,这一刻我更是坚信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得过他老人家的了.
我昏头昏脑地往前一看, 是这 C城最大的夜总会:”未乐宫”!
10分钟后, 我被一个浓装艳抹的老女人引到了一个灯光灰暗的KTV包房里面,她让我等着.我环顾四周,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红灯区这个名词.我站到门口, 在一个狭长的通道口看到了师傅正在和刚才那个女人商量着什么.
过了两分钟,师傅和那个女人领着一个很清纯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小一子, 好好玩吧!你可是成人了啊!”师傅笑着和那个女人走了出去, 在带上门的那一刹那,我看见师傅回头在笑. 第一次看见师傅回头,但我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
进来的这个女孩坐着,我虽然已经明白自己即将要做什么,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做起.我想了想,终于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你就叫我小玉吧,他们不让我说以前的名字.”她怯怯地看着我说,言语间尽是遭到恐吓后的战战兢兢.
“我这样跟你说吧,我是处男,你呢?应该是处女吧?”我直截了当,杀手就应该这样,这是师傅教我的.
“我……是.大哥,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这个自称小玉的女孩子抬起了头,眼里包着一汪泪水.
“你说吧,只要我办得到的.”我想作为一个男人,我没有办法不让一个弱女子说完她想要说的话.
“等一下我就是你的了,但是你要了我之后,就马上把我杀了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又不想给你添太多麻烦.”
“好吧.”我斩钉截铁,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杀手,而杀人的要求对于杀手来说是应该立即做出回应的,这才是一名优秀的杀手。
我刚说完,小玉竟然扯开她自己的衣服就抱住了我,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当然,也笨得和她接了3分钟的吻才进入正题.
我的生理成人仪式在5分钟之后即宣告结束,不管我受过多少体能训练,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撑不了更长的时间.
小玉头发凌乱地躺在大沙发上,闭上眼睛的她静静地等待着,等着我杀她.青春的胸脯随着等待的空气一起一伏.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你怕吗?”我问她,”不,大哥我一看你就相信你.所以我才要你杀了我的.”我不再犹豫,再次用我杀王老五保镖的方法让小玉的灵魂离开了刚才我还在上面肆虐的躯体.我不用工具,不怕留下指纹,一是因为我确实没带工具,二是,我真的不想小玉的躯体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我掩上房门,快步走了出去.第一个要找的人当然是师傅,我想问他我做得对不对.但是师傅已经不见了,我拉着那个涂得像非洲火鸡一样的老女人.她只知道师傅已经帮我结帐,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突然想起师傅经常给我说的一句话,”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顿时,我猜到了什么,我飞快地冲出大门,拦下一辆出租车,在关上车门的一刹那,我好象听见”未乐宫”里面传来一阵尖叫:”杀人啦!”
不出所料,师傅离开了.一句离别的话都没给我留下,为了断绝这可能成为累赘的师徒之情,他走了,走得不留痕迹,让我根本不能找到他.
师傅给我留下了唯一有他字迹的东西就是一个有八千万存款的存折,师傅说过如果他不在了他会留下一半的钱给我,另外一半捐给希望工程.我想师傅应该给我留了一大半吧.
我和师傅分开了,我现在独立地做杀手,杀人,赚钱,我上路了.
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得走到死为止.
师傅的QQ密码我是知道的,当然现在他肯定不会再用这个找买家了.所以这个”你要我杀谁”的QQ背后已经不再是九把刀了,而是我--------------一只耳!
在我用这个QQ的第三天,我单独接手的第一笔生意便上门了.
金红油条:“我是朋友介绍的,你买单要价多少?”
你要我杀谁: “那得看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有没有人保护……”
金红油条: “纪中平,知道吧?”
你要我杀谁: “你说了过后我才知道,资料给我.”
金红油条: “不是吧?杀手都不关心政治的?”
资料传输中……
“纪中平,C城人大代表,发改委书记,国土局副局长. C城最大的毒贩子,道上人称 ‘灰脸豺’C城最大夜总会‘未乐宫’幕后老板.”
“未乐宫!”我的目光停留在三个字上.
金红油条:“怎么了?要价多少?”
你要我杀谁: “500万.”我按照自己的价位表给了个价,给得非常坚定.这点我手指下的键盘可以为我做证.
金红油条: “好的,没问题.这个周末我的人通知我纪中平会秘密去那家夜总会.身边应该会有保镖,我会联系你什么时候下手.”
你要我杀谁: “先付300万.我的电话:6811XXXX.帐户:95599 8000 21000 6735”
敲完最后那个5我下线了.
周一 <<CQ日报>>头版头条:
<<本城发改委书记被杀,疑是买凶杀人>>:
“今晨我市发改委书记纪中平同志遭遇不测,在送往医院途中去世.纪中平同志是老一辈的革命家…..”
收单了,我想.帐户上如期又多了250万.那50万的来历是客户对我办事得力的额外奖赏.可惜他不可能亲自打电话给我,因为每杀一个人我都准备换一个号码……但是我没有收250,因为我觉得这样自己会不会真的就变成一个250……我把多的50万捐给了希望工程.师傅以前就经常这么做,他说这样做是因为他不想让太多人再来抢我们的饭碗.
在接了第一单后,我接下来的买卖做得异常的顺手.在这些年里,我杀了很多人,收了很多钱,泡了很多妞.但是能让我真正在大脑里面有个备份的却只有三个人.
恩,对,只有三个人.
第一个,就是小玉.如果真的我会触犯杀手大忌: “动情”的话.那只可能是两个人.一个自然是师傅,另外一个就是小玉.但是可惜的是他们都不在我的身边,一个不知道身在何处,一个被我亲手送上了天堂.
几年来,身边出现过不少女人.现在的社会,只要男人有钱,没有必要担心那半边天里的少部分会垮下来压在你身上的.钱还有 “天崩地裂”的作用,这也就是在人的社会里面吧.
在这些女人里面,比小玉漂亮的,纯情的不少,但是很奇怪的是没有一个能够给我她给我的那种感觉.虽说我们两个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相处,大拿市那种感觉我模模糊糊地已经将它定义成 “爱”了.
当初在我们那气喘吁吁的五分钟里面,我听到的唯一清楚的一句话是: “你把我杀了,我这辈子就只是你的了!没有其他男人会碰我了!”
后来,我匿名写了这个故事在网上发了帖子.结果被许多人评价为本世纪最最最平凡的处男情节.我看了,苦笑,下线继续做我的杀手.
第二个人,是一个最让我省事的人.
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富翁,娶了个可以做自己孙女的大学生.结果后来被这个 “孙女”买凶杀掉侵吞遗产.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社会上太多太多,我就不幸参加了其中一个.我就做了一个大学生的杀手.
记得我那天晚上刚刚闯进这个老头的房间,他就睡在床上;当我走到他面前,他还睡在床上;我转身离开,他仍然睡在床上.他,是老死的,不是我杀死的.寿终正寝让我节省了力气,也让我只是进了一次别墅就轻轻松松得了500万.
我想,那个要我杀人的小妮子一定还在感谢我让她会逃脱了警察的怀疑.但是如果让她知道真相.那可能我的耳朵可能会红成猴子屁股的吧.
“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这话说得TMD太好了!
我也是有钱的男人,但是我不坏……
第三个人,是一个警察.很少有警察能让我记忆这么深刻的,他就是其中一个.因为他是这些年来唯一能让我受伤的警察.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接的单子是杀一个污点证人.我在那人刚在几重警察保护下出现在法院门口时扣动了手中的扳机.正中眉心,我迅速地收好枪,走下天台.准备脱身.
刚出一楼电梯口,我就看到了他,他手中的枪一下子就抵在了我的眉心上.我第一次感觉到离死是这么近.
我在枪的指导下走出电梯,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但是仍然是各忙各的,仿佛已经见惯了拍电视剧.
他二话没说,掏出手铐就要给我带上.可是他疏忽了,我是一个能够抓这任何机会的杀手,趁他掏手铐的那一分神,我踢飞了他手中的枪,立即向大门跑去.突然背后 “砰”的一声,枪响了.
只是任凭他枪法多好,始终打不到我的要害,那要不然我十几年如一日的训练不是白练了吗.可是事出突然,我又没有怎么防备,结果还是让子弹擦伤了肩膀……
我转身,下了杀手.一把匕首顺着我的袖管飞了出去.正中心脏,他马上倒下了,甚至来不及开第二枪.他就算躲也躲不掉的,师傅给我测过飞刀的时速,比子弹还快.整个大厅都看见我杀了人了.但是我不怕,因为我是一只耳,我师傅是九把刀.
那警察后来因为我上了 “CQ晚报”,标题是:
<<昔日刑警队长壮烈殉职>>
老实说我有点佩服这位大叔,只因为他是伤我的第一个人.至于他为什么被称为 “昔日刑警队长”的,我是从我在C城杀的最后一个人--------------- “杜子腾”嘴里知道的.而他,就是让我去杀污点证人然后把我的行踪透露给那个警察的人.
那个警察是他当上被告的主要原因,所以被他动用一切力量关系搞下了台,成了一个片警.而我留在世上也对他没什么好处,所以他叫人泄露了我的行踪给那个大叔,然后我没们谁死了他都高兴.
我是在他和一个按摩小姐鬼混的时候找到他并问出上面这些的,我录了音,剪掉了关于我的部分,在后来上飞机之前寄给了检察院.
当我杀杜子腾的时候看到他那像条狗的眼神我开心极了.
我开心地开了枪,看着他那和所有贪污犯一样的猪一样的躯体倒在床上,身边躺着已经被吓昏了的按摩小姐.
我为了那个警察大叔和这个被下昏的按摩小姐又开了两枪,在杜子腾身上留下了三个点,刚好组成我小时侯最喜欢吃的三角糕的形状.
当天夜里,一向大雾弥漫的C城却没有起雾我收拾好一切离开了.不能等着警察来抓我,我不是怕死,只是不想让全C城的警察给我陪葬.
机场,人来人往.候机大厅里面处处是分别的人群.我拉着行李徘徊,想起了许多事,想起了许多人.这个许多的数目当然不会超过三.
登机了,我最后一个上飞机.
起飞了,我忍不住回头向地面看去.一个杀手不能回头,但是我无法控制.因为我要离开的是这个让我成长为杀手的地方,是曾经和师傅在一起的地方,是这时常有大雾,夏天又很热的地方……
我的目的地是G城,然后转机去台湾.
因为我在网上看到台湾有个擅长写杀手小说的新锐作家叫------------九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