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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盛世长篇连载】公子传奇

五 平生只缘声名累

谢飞雨语声依旧轻轻的,听在耳边,犹如夏日江南的小雨,又如同时拥有了无数个江南的温柔,却听她道:“素问山庄庄主萧天弦痴于医术,她性情古怪,却是天赋异禀,她一身本事,旁人便是学到两三成,也足以傲视江湖,但她却都不以为意,唯有对易容之术,情有独钟,直到痴迷的地步。像她那样的人,一旦对一样东西痴迷,却也着实惊人,她日思夜想,便是要做出一张天下无双的脸来。你道她为何举行这个盛会么?便是要见天下间所有的容颜气度出众的人,想综合他们的长处,完成她的心愿。可那天下无双的脸,却也需要天下无双的气度来相称,所以他才会举行这个盛会。可惜她举行了两年,却一直没有让她十分满意的,她一直不死心,为了让更多的人前来,居然拿出幽昙之影和梦蝶画卷来做饵,诱惑那些江湖中人前来。那些个武功秘籍,任一种在当今武林都能引起一阵腥风血雨,便是争得你死我活的还少了?可在她眼里都视如敝箕。”
展凌云笑道:“本王虽不算绝世之姿,可也不至于太过自我菲薄,你既然这么说,我倒更要去看看了。”
他话音方落,谢飞雨身侧那少女已经拍手笑道:“是了是了,如果是比容颜气度风姿,飞雨姐姐自然是稳操胜券,这天下间,还有谁能比得上姐姐的美貌?”
展凌云笑道:“若是真的输给姑娘,那在下倒是也不算冤,姑娘天姿国色,绝世风华,本王虽自诩阅尽天下美色,可比得上姑娘的,却是没有。”
他出身富贵,见惯美色,如此称许,却也是出自真心。
谢飞雨微微摇头,只抱紧了手中画卷,却不说话。
她身侧那少女歪头望了望她,又上下打量她一番,恍然道:“啊,我知道了,是姬伯父家的寒潇哥哥。”她望了望谢飞雨手中的画卷,冲展凌云笑道:“既然是姬家哥哥,跋扈鬼,你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这天下间,能称的上绝世风华的人里面,姬家哥哥可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任是展凌云再冷静,终究还是面色大变,目光如电,望着那幅画卷,似有说不出的恨意,半晌方恨恨道:“原来如此,想必你当宝贝抱着的,就是他的画像了。原来他也打上了素问山庄的主意,他来不了,居然想凭一幅画像换取幽昙之影么?”
谢飞雨冷冷道:“你错了,我不是想拿到,我只要你拿不到就够了。”
展凌云连连冷笑:“只可惜,他未必能如愿,便是让你拿的到,只怕他也活不到你回去,你道我西楚大军还真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洛城么?不怕告诉你,我来的时候,我皇已经加派了20万大军,支援父王,如今算算两军只怕也已会合,你那位所谓的风华绝世的姬公子,只怕和他那不知死活,一味愚忠的父亲姬袁一样,做了我西楚的刀下亡魂。”
谢飞雨面色一白,心中已是心乱如麻。姬袁大军与西楚大军对峙日久,原本就兵力悬殊,加上两年对峙,几十场厮杀,大军已损失惨重,朝廷内部却只顾着排除异己,一味求和苟安,而西楚兵力且损且补,竟是一天多似一天,数月前前朝大军终于被围困在洛城内。而奸相昏君不但不派兵救援,反而为了讨好西楚,诬陷姬大将军前线通敌,将其远在京师的家人下狱。大军盼不来援兵,眼看洛城日渐难守。
谢飞雨自艺成以来,纵横江湖,独来独往,无拘无束,从来不知道何为牵绊,却在遇到他之后,才知道一个人在世,居然有这许多的无奈。那样完美如仙人的他,却逃不掉与生俱来的束缚。他空有妙绝天下的才情,本应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一切,可惜才高天亦妒,完美如他,却也残缺如他。现在他在做什么?依旧在谋算杀戮中继续他的守护么?
16岁艺成出道,对这江湖血雨腥风,不是不厌倦的,可这世间的男子,什么样的没有见过.心却一天天的疲累:这世间的男子,竟没有一个能入的了眼的.却偏偏遇到了他,那一面之缘,却注定了她一生的沉沦。
从此,才会千里相随,三年相伴。
武林中人也许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最热衷的,也最在乎便是名声。尤其是天下第一的头衔,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英雄豪杰,热血儿郎为之争的你死我活,可是在如今的天下间,凡是有耳朵的人,即使是三岁小儿,也知道这世上唯一能有资格当之无愧的称一声真英雄的,也只有姬袁姬大将军了。姬家世代忠良,为国之重臣,姬袁自幼在军旅中长大,用兵如神,尤其是近三年阻西楚铁骑与洛城之北,早已深受国民爱戴。前朝能在西楚进逼之下苟延残喘,所凭借的无非是他三年来与西楚的对峙。
姬袁膝下一子一女,长女姬雁,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与夫君颍阳公子杜名轩驻守平都七年,与姬袁大军遥相呼应,相互配合,多次大败西楚军队。
但姬家最出名的却是姬公子姬寒潇。
哀江南楼是江南的名楼,普天下的人都知道,江南烟雨里,有那么一座楼,高临大江,俯视天下。哀江南楼李家长子李楚问,知天文懂地理深谋略,才情动天下。可是他与姬寒潇一晤后,却只叹了句:世间一日有姬寒潇,这才情天下第一的称呼便永远轮不到他李楚问头上。
唐门一直是个江湖中所有人都不敢轻视的家族。暗器、毒药和易容术是唐门的三项绝技,江湖传言谁得罪了唐门,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由此可见唐门的可怕。但唐门曾受托试图谋杀兵部尚书薛简,姬寒潇受父亲所命,在尚书府设下阻挡,唐门三次谋杀均告失败,那时当家的还是唐老爷子,他最后一次只说了句,从此以后有姬公子在的地方,唐家的人一律避让。
唐家长子唐轩非但暗器得到唐门真传,棋艺也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他心有不服,亲自去见姬公子,数月后回来,竟是发誓此生再也不下棋。只因有姬公子在,他便是下的再好,也终究是稍逊一筹。
有号称江湖百晓生之称的飞叶堂在编制《江湖大事记》时,品评天下间年轻一辈的出色人物,姬公子名列第一。评曰才情天下第一,智谋天下第一,容颜天下第一,棋艺天下第一,琴艺天下第一。落叶堂并不以武功而出名,它的主要工作是收集江湖中的各类情报,加以总结和推理,而它主要的经济来源便是出卖各种消息。其堂内所编制的《江湖大事记》已成为新一代少侠的量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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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素问山庄

姬袁大军能以寡敌众,多年与西楚大军对峙而不败,其中却也有不少是靠了姬寒潇的百变谋略。
只是终究独力难支,近一年来,他脸上已经甚少有笑容,每次见到他,他不是在研究阵法,就是在忧心家中母亲。
谢飞雨此次来素问山庄便是因了姬寒潇听闻展凌云有意求得毒药来对付姬袁大军,方派她设法拦阻,否则以素问山庄毒药之奇异,他虽然不惧,那全城百姓只怕是难以幸免。
谢飞雨一路南行,虽然离战场越来越远,听到的消息却是让她越来越惊心,只知道洛城战事吃紧,只怕对峙的日益辛苦,却在此时方知道原来西楚又加派了大军,加紧攻城,而前朝却未有派兵增援的意思,只一味求和。
展凌云冷眼看她反应,不禁面有得色,笑道:“谢姑娘也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想必也明白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听本王相劝,为我西楚——”
他话音未落,触到那女子的目光,不禁心中一寒,却是再也说不下去,只觉得那女子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冷然阴森,再看那女子,依旧柔弱若风中之烛,他却再也不敢出言轻视,只觉得那女子身上有种冷到极致,入骨三分的寒意和杀机,还有几分蔑视。
他心中却是大惊,只因为他忽然发现,他竟然摆脱不了她的目光,一向眼高于顶的他,居然有了一种平生都没有过的心丧若死的感觉,心中对以往所作所为,居然有了一种极为憎恨的感觉。
展凌云只觉越来越累,心中却是明白的很,只想将眼光转开,却是不由自主,忍不住脱口而出:“既然是你要的东西,我自然拱手相让。”
他话一出口,身侧的人大惊,他斜后方一黑衣人转到他前面,切断他目光,急声道:“小王爷,莫要中了这妖女的摄魂之术。”
展凌云脱了她目光的控制,灵台一阵清明,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上一阵恼怒,冷哼一声:“给我拿下这个妖女。”却是再也不敢和那女子目光接触。
他话声落处,身侧早有数人飞身扑下,直取谢飞雨。
谢飞雨幽幽一叹,身边人影一闪,却是那惫懒少年挡在了她身侧,嘻嘻笑道:“飞雨姐姐,你忙你的事去吧,这些人交给我和飞颜打发就是了。我好久没有打架,早就手痒的很了。”
他不等那谢飞雨回答,已经迎了上去。
谢飞颜笑道:“姐姐你放心,允哥哥这些日子武功进步不少,就连爹爹也常夸他,对付这几个狂妄之徒绰绰有余呢。姬大哥托付你的事要紧,你快些去吧,赶在这些人前头,省得麻烦。”
谢飞雨目光转了几圈,轻轻笑道:“有小允在,他们自然讨不了好去,那便麻烦你们了。”
那少年听得她叫自己名字,心中一喜,对着她微微笑道:“姐姐放心便是。”
展凌云听得大怒,却见那白衣的女子已经飘然而出,转眼不见。
西楚众人想要拦截,却被谢飞颜和那少年拦住了去路。
展凌云望了望谢飞雨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尚在缠斗中的众人,眉头一皱,脸上闪过几分恨意,顿了顿脚,身形自旁侧窗边飘下,竟是不管众人,追那女子而去。
西楚众人大惊,无心缠斗,却被两人死死缠住,不得脱身,谢飞雨和那惫懒少年虽然年纪幼小,一身功夫却是极为高明,众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尚觉吃力,又担心展凌云有失,分心之下,更是左支右绌,都暗暗叫苦。

灵枢谷三山一水,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入,通到山谷深处。高山环伺之下,天然形成的大谷内满是奇花异草,与外界清冷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些花开的奇特,并非普通花草,而是天下罕见的医中奇药,在这里却是便地都是。
谢飞雨一身素衣,立在素问山庄门口。她就那样随便的站在那里,立时所有的花都黯然失色。却又偏偏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淡淡忧伤,更添加了几分风致。她面前是四个翠红衫子的少女,也是人间极少有的清丽秀美。
领头的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见得素衣女子,似乎微微一怔,随即盈盈下拜:“庄主命婢子等来迎谢姑娘。”
谢飞雨点点头,却不言语,径自进去。
不知穿了几处庭院,到了一处大厅,厅内古雅,看的出主人品位高雅,只是处处都萦绕着一种淡淡的奇异的花香,还有一种几乎难以觉察的草药气。
谢飞雨闻的花香药气,不觉憋闷,反而更觉神清气爽。她目光流转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几分柔和之色。
那几个婢女领她入内,又是一礼,随即退下。片刻功夫,一个白衣女子已经自侧堂转了出来,那女子眉目含笑,脸上明明满是笑意,看来却又带了几分薄怨,花容月貌,明珠失色,竟丝毫不逊于谢飞雨。她手里托了个盘子,盘子上却是两碟未曾动筷的小菜。
望到厅中的素衣女子,她微微一怔,凝神打量了几眼,眉目间的笑意却是更深了:“我说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似乎要见到故人,正疑惑是谁还记得我,没料想是阿雨来了。”她放下手中盘子,围谢飞雨转了几圈,目中满是赞叹一意,笑道:“三年不见,阿雨你可是越来越美的很了,竟是比上次见你时还要美上几分,便我是个女子,可也忍不住痴迷。”
谢飞雨似乎早已习惯她的打量,轻轻笑道:“少年子弟江湖老,再美的容颜又能留得住几时?师姐你的容颜不也是更胜往昔?”
那女子自然便是这山庄的主人萧千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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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颓:展凌云不是太子,只是王爷之子,是我随手起的一个名字,重名之事,纯属意外。赫赫。太子暂时还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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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文 继续啊
圣母啊圣母
嗬你的眼泪总是流不完
说你多么地爱着你的孩子
其实你怀抱里的死婴
是你亲手掐死的
你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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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友的这部作品,构思新颖,故事引人入胜,武打和人物刻画很不错。完成之后,在文字和文笔方面多润色,保持流畅紧凑。希望侠友能按时完成作品,能参加社区文学大赛。
武侠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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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绝世风姿

那女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望了望谢飞雨,脸上现出几分艳羡之色,“我终日闲来无事,就鼓弄这些面皮,费尽辛苦才弄得这副容颜,那里像你天生绝色,姐姐我这心中的嫉妒可是比以前更厉害了。”她说着,却是忍不住伸手想触摸眼前绝美的容颜。
谢飞雨脸色微变,身形微动,避开萧千弦伸过来的手。萧千弦脸上却是不见恼怒,只有几分失望,转身做在椅上,不再看谢飞雨,却是研究起面前的筷子了,似乎这面前的筷子更为吸引她的注意力,只闲闲的道:“阿雨你在江湖中可是盛名赫赫,事务繁忙,不去陪你那如意郎君,可来我这穷山僻壤的做什么来了?”
谢飞雨不在意她的无理,望着她道:“我是来请师姐答应我一件事。”
萧千弦目光不离筷子,悠悠道:“答应你什么?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小小的素问山庄,还有能让谢大小姐看上眼的东西么?”
谢飞雨道:“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有的。”
萧千弦吃吃一笑:“是么,你想要什么?”她的目光终于自那筷子上移开,望向谢飞雨的目光中有几分犹疑。
谢飞雨道:“我要的你一定有,也只有你才有,便是幽昙之影。”
“什么?幽昙之影?你疯了?”萧千弦跳了起来,随即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素衣女子,半晌,方重新坐下,沉吟道:“你要幽昙之影作什么?”
谢飞雨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径自坐下道:“不是我疯了,而是你快疯了,你拿幽昙之影做诱饵,引诱江湖中人来赴你的什么大会,若是师傅泉下有知,可不知会不会起的活转过来?”
萧千弦白了白眼:“我素问山庄的规矩,一切决断都由现任庄主做主,便是师傅活转过来,她既然把庄主的位置传了于我,便也过问不得了,你就少操心了。”她瞪着谢飞雨,哼哼道:“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你要这幽昙之影做什么?”她眼珠子转了转,笑道:“莫非你那情郎负了你,喜欢上了别的更漂亮的小妖精,你想拿去毒死他们?要是这样,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虽然你我互相看不顺眼,可是我素问山庄的人却不能让臭男人欺负了去。”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忽然又歪头道:“也不太可能,这世上比你这张脸更完美的只怕是不多了,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样子的容颜能比得过你这张,应该不会。”
谢飞雨习惯了她的思维逻辑和举止习惯,脸上神色如常:“姬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你莫要胡说。你拿幽昙之影来诱惑世人,却不知道幽昙之影一旦流传出去,会引起多大风波,若是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上,拿去危害世人,你自己到无所谓,难道连师傅的清誉也不管了么?”
萧千弦撇了撇嘴道:“他们怎么用,关我甚事?况且,心术不正的人想要入的了我的眼,只怕也不容易,你有空为我愁,倒不如为自己愁愁好了。”
谢飞雨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何能从面相来断定一个人的人品?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就是你万万不可把幽昙之影交给西楚的小王爷展凌云。”
萧千弦甩了甩衣袖,重新做到凳上,脸上有了几分不耐:“该给谁不改给谁我心中有数,不劳你费心。我在这做这个庄主可着实无聊憋闷得很,出去看了那些个凡夫俗子的嘴脸却也恶心得很,你也知道我有洁癖,离了这山庄是过不了的,好不容易让我想出个好主意,开这个一年一度的盛会,既不用我出去,又可以见到我想见的解解闷,可不是两全其美?我这一生,别的爱好都持续不长,惟独爱死了这易容之术,可素问山庄虽然空有前世今生这样的易容圣典,我研究多年,可也找不到一个让我满意的容颜。这易容之术,极为玄妙,既要有绝佳的容颜底子,又要有绝世的风姿,想要所有条件具备,可不知有多难。我找了好多年都未能如愿,才想出个这么绝妙的法子,区区一个幽昙之影算得了什么?况且,素问山庄既然是我当家,如何处置便是由我来决断。”
谢飞雨脸色微变,却只是垂了垂眼睑,叹道:“你爱把素问山庄弄成什么样子,我才管不着,也没有工夫管。你自己好自为之才是。”
萧千弦这次倒是没有生气的样子,只道:“你既然说你想要幽昙之影,也不是不能给你。可即使你是我师妹,也要照规矩来,须得给我一样能让我满意的东西交换才好。”
谢飞雨笑道:“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保证让你满意就是。”萧千弦神色一振,随她目光看去,却见谢飞雨目光落在手中的画卷之上,她有些迟疑,道:“你说的就是你手中的画卷?”
谢飞雨将画卷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展开,随着画卷展开,她脸上的神色也越加的柔和,目光中竟已有几分的悠远,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阵甜蜜,一阵心酸。
萧千弦凑过头,望见画卷完全展开,不由心中一震,顿时痴了:
画上有竹,竹间有水,水青而淙。水旁一大石,平整光滑,大石周围竟是满地怒放的蔷薇花,石上有琴,一人随意做在石旁,双手抚琴。你能想象的到的自然,幽雅,绝美之地绝比不上此处的十分之一。
画卷上那抚琴人一身天蓝色长衫,普通而又简单的装束。但却是说不出的优雅和韵致。那人双手按着琴弦,脸庞微微抬起,那是世上最完美的脸,画像之人画工极为高明,看着画中那人眼光竟是在流动,那眼波流转之间,仿佛有着颠倒世间的万种风情,又似乎纯净如水,清澈见底,若仔细看,那眉间眼底似乎又有着淡淡的清愁,让人忍不住既心痛又愤恨。心痛这样完美如他,如何能承受这样的愁,愤恨这世间竟然有人能拿一些烦心事来烦扰那样完美的他。世上最奇特最美好的品质,最奇妙的神采就在这画卷间尽现。
那一刹,天地为之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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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还情楼主点评,偶会再接再厉的。呵呵。争取一天一篇。。。。。慢是慢了点,不过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大家多多支持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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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与君初相识


萧千弦只觉得呼吸也将停顿,面上神色变来变去,眼光紧紧盯着那副画卷,似乎痴了,半晌方长长舒了一口气,叹道:“这世间真的有如此人物么?这画卷,这画卷你从何得来?”
谢飞雨也盯着那画卷上抚琴人,似乎也痴了,听得她问,方幽幽叹道:“若我是第一次见这画卷,也是不信这世上会有如此人物的。”
她面上神色柔和,轻轻道:“那次在平都,我遇到了一个大敌,我虽然杀了他,可也受了重伤,又被他的手下追杀,不得不躲在一个小栈疗伤,我受伤极重,轻易不出门,以免被那些人追到,自从我艺成出师后,一直都是风雨漂泊,因为我所学的功夫,被江湖上所谓的正派视为邪门歪道,从来没有朋友,平时并不觉得孤寂,可是那些日子我一个人养伤,却不知怎的,忽然很想很想家。那时候临近八月中秋,我一个人在屋中打坐,忽然听到了一阵琴声。我一向沉迷武功,却并不懂音律.可便是如此,却对那琴音痴然迷醉,只觉得那琴音说不出的动人,竟是说出了我的全部心事,我听着听着竟不自觉顺着琴音找去.找到小栈后面一个荒废的园子,于是便看到了这画中的一幕。
那时候我整个人都傻掉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的情景,那时候第一眼看到他,我便知道今生今世我再也放不下他了。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抬眼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抚琴,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琴居然可以弹得那么好。
犹记得,那次他抚琴而起,望着我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块手帕,我才知道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姑娘莫要太过伤心了。”他说。不知道怎的,我不是很容易轻信别人的人,可是面对这他,却是没有丝毫的戒备心,只觉得对他的任何怀疑都是一种亵渎。我那时候竟连怀疑的心都是没有的,仿佛前生已经熟识深知。
我只觉得,他就像我一个最亲近的人,我心中的一切想法他都知道,而我也愿意让他知道。
他望了我半晌,目光中已经有了几分怜惜之色,他却只叹了口气,道:“心里不舒服,有时候哭出来会好很多。”他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坐下抚琴。这次他换了一曲,我听在心底,只觉得那琴声竟和我此时的心曲一模一样。他似乎完全知道我在想什么,我想到小时候刚离开家的时候,想到妈妈不舍的眼神,想到和师傅一起的时光,又想到这些年的江湖厮杀,心情时好时坏,最后却渐渐平静下来,只觉得他的琴声说不出的平和,我平静下来望向他,他觉察到我在望他,也望我笑了笑,他的笑容一下子就溶化了我心中的寒冰,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动人心弦的笑容。
我也望着他笑,他低下头抚琴,我坐在旁边抱膝而听,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在那琴声中想明白了许多许多事情,也看破了许多许多的事情。我只知道,如果时间可以凝滞,我情愿就这样过上千世万世。
后来他停下来,却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听着他叹气,只觉得心都要碎了,那样的他,也有烦恼缠身的么?我望着他,他眼光望着面前的竹林,但目光幽远,又似乎在出神,眉间有着淡淡的忧郁,我那一刻知道,这个人,这个拥有完美容颜和琴音的人,他心底其实是不快乐的。
我问他:“你有什么不高兴得事么?怎么会在这个园子里?”在我的心底,他那样的人应该在一个美丽优雅的园子里抚琴,他的身侧应该有数不清的奴仆为他奔走,他面前应该有和着他的琴声起舞的舞姬,又或者如仙人一样,隐居深山,不受这凡尘俗事的牵绊。而不是一个人孤单的在此荒园,忧郁的让人心碎。
萧千弦笑道:“阿雨你的美可不也是让人心碎?你们倒是一家人。”
谢飞雨没有理会她的话,继续道:“他听得我问他,只笑了笑说:“我在等人。”他的语气很轻柔,不知怎的,我听了他的话竟然心底竟然有些失落的感觉。只觉得能让他等的人,想必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我问道:“想必你等得人,是你很想见的人了。”
哪知道他却苦笑道:“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永远不见他们。”
我还在吃惊,可看了他的脸色,却立刻明白了过来。他面前对的正是那一片竹林,我顺着他眼光看去,才知道那最近的竹子处悬了几个小铃,此时竟然响了起来。而就在小铃响的同时,整个园子气氛忽然紧张起来,便是那风中也凝聚着浓浓的杀机,我此时也意识到,他遇到了大敌。那么强烈的逼人的杀气,是什么人会如此恨他么?我看着他,他手依旧未离开琴,眼睛却紧紧盯着那片竹林,冷声道:“你们跟了我这么些天,还是不肯放弃么?”
却听得竹林外面一个粗放的声音道:“姬寒潇,你这些天诡计百出,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劝你还是早些出来受死的好,你以为躲在这个竹林里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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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犹如故人归


我听得大吃一惊,那人的声音我却是再熟悉不过,那是西楚名剑阁天英堂的杀手席中的顶尖人物。名剑阁是西楚兵部之下的一个组织,用以协调武人,用江湖的手段保护和协助朝廷,虽然名义上归属兵部,但其实是由皇帝的心腹甚至皇帝本人控制,所以事实上地位很高。
   其下辖的天英堂负责联络江湖中人,让一些著名的江湖人氏为朝廷效力,天英堂内高手如云,有十二星煞专以刺杀为目的,此人正是名列杀手席第三的展鹤。我一年前到过西京,和展鹤有过一面之缘,知道此人武功不容小觑,却不料这如仙人一般的优雅公子,竟会惹上这么个煞星。
姬寒潇神色悠闲,笑道:“便是我出去,你们又能耐我何?你们再跟着我纠缠不休,没得多赔上些性命,你若真的本事,不妨想想如何进的来吧。”
我此时方凝神打量园中布置,我虽然对五行八卦不太懂,却也看出这些布置暗合五行之数,不由的多看了那人一眼。
姬寒潇冲我一笑:“这些人是西楚名剑堂的杀手,我此去洛城相助父亲,却被他们多加阻截,追了我十余天了。这些人助纣为虐,平日里不知刺杀了多少英雄豪士,我一路引他们前来,本想借机为天下除此大害,可没有想到虽然杀了他们数人,却也被他们给逼到这个园子里来了,不过他们想要进来,可也不容易。”
姬寒潇原本无意惹这些杀手,但西楚消息极快,他方离家,便被天英堂的杀手跟上。他费了不少功夫,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些人,他却也不惧,一路行来,以胸中所学布下几处杀局,那些杀手追了他十余日,非但未能接近他,反而中他圈套,死伤过半,以致非但天英堂堂主大怒,便是西楚帝王也听闻姬寒潇的名声,甚是震怒,加派了十二铁骑一路紧逼,更遣来数名高手,竟是立意要诛杀此大敌。
姬寒潇阵法布局虽然厉害,那些人虽然近不了他的身,他的阵法却也再难以杀人。他终究还是被逼到了此处废园,虽然靠精妙阵法将敌人阻在了外面,但他想出去,却也困难。
我心中奇怪,问道:“我并未看出这阵法有何奇特之处,方才我进来的时候,不是毫无阻碍?”
姬寒潇道:“这却是另一种破阵之法,此阵名为惑心阵,便是让如阵之人心神受惑,被眼前阵势所迷,入之人越想破阵,便会越加留意阵势,越是留意,便是越容易为阵势所惑。你方才心中只由我的琴声,全然无视阵法,却合了破阵之法。”后来我才知道,当时他却没有说,若非他及时看出我并非大敌,以我当时的迷乱心境,若他触发阵势,只怕早已丧命在阵势之中。
我心中恍然,正待说话,却听得外面几声闷哼,接着便是一阵怒骂,显然是有人意图破阵而入,反而触动机关,被机关所伤。只听得竹林外怒骂连连,展鹤挥手让手下将受伤之人抬下,定定的打量了这阵势半晌,忽然眼睛一亮,脸上满是阴毒之色,挥手道:“既然破不了阵,我便毁了他。”他对手下吩咐几声,那些西楚杀手均面露喜色,却见他们手持长剑,竟是横砍竹林,他们破不了阵,竟是要毁阵而入。
我在里面看的清楚,不由一惊,若是那些杀手毁阵而入,我伤势未好,只怕应付不了这些亡命杀手,若说让我弃他不顾而去,却是万万做不到。不知为何,此时我竟是将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心中竟是全部为他担心。
他望了我一眼,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冲我又是一笑,我看到他的笑容,心中立刻安定下来,似乎为了验证那份安定,却听得‘嗤嗤’连响,便是几声惊呼,又是几声闷叫,却是那些人砍竹子触动阵中机关,又伤了数人。
展鹤查看了伤势,脸色变得更青了,他带了数十名天英堂好手,此时竟然已经折损大半,偏偏连姬寒潇的衣衫都未碰到,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我稍稍放下心,虽然看他的样子看不出他的想法,可是看他气定神闲,丝毫不见慌乱的样子,知道他对自己所布的阵势极为自信,当下心中也平静下来。
我们那日在里面不知呆了多久,他依旧抚琴,似乎爱极了那琴,竟是丝毫不管大敌就在外面。后来天渐渐黑了下来,竹林外面的人不知又用的多少方法,又折损了不少人,始终无法攻进来。
忽然听得他叫我:“谢姑娘,谢姑娘。”他的声音真的好听,我从来没有听过一个人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叫我。我睁开眼来,却见他就在我面前,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居然睡着了。我睁开眼来,听他道:“谢姑娘,我们必须走了,这个阵快要支持不住了。”
我看了四周一眼,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入眼的竟全是火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片竹林居然着火了,我顿时明白过来,他们破不了阵,最后居然用火烧竹林。
我反映过来,心中一阵发怒,只觉得这些人破坏了我和他之间的安宁,便是死上一千一万次也不够,我看着他有些忧郁,有些无奈的脸,忽然忍不住道:“姬公子你放心,我必然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他眉毛一扬,望着我的眼睛抬了抬,似乎没有料到我会如此说,半晌眼中竟有了几分柔和之色,他笑道:“得姑娘之助,自然再好不过。只是,我们也用不到何这些人硬拼。”
我一怔,不知他此话何意,却听他道:“谢姑娘,你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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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断弦拒敌


我自然是信的,他见我点头,便道:“那你就在我身边,别离开我。”他话刚完,展鹤等人已经破阵而入,来到面前,展鹤面上尽是得色和怒色,冷冷道:“姬寒潇,你诡计再多,终究也要落在我的手上,你伤我天英堂这么多兄弟,今日非把你这身骨头给拆了不可。”
我心中一怒,竟是看不得别人对他不敬,冷冷回道:“展鹤,你在我面前,还敢说如此大话么?”
展鹤此时方注意到我,他在我手上吃过亏,却是想不到会在此地看到我。他面色变了几变,哼道:“谢飞雨,你的天魔梵音虽然厉害,可是若和西楚为敌,只怕也讨不到好去,若是你执意帮这姓姬的小子,只怕日后天下之大,你想找个容身的地方可也不容易。”
我哼了哼,不再和他多费唇舌,打定主意,便是从此和天下人为敌,也断不能容人伤他半分。这半日来,我虽然见识了他的琴艺,胆识和阵法,却也看得出来,他有伤在身,武功只怕大打扣折,若是一般的高手自然奈何他不得,可是如展鹤这样的高手,能在人才济济的天英堂跻身第三,一身武功定然不容小觑。若论武功,只怕姬寒潇多半难以应付。但看他从容不迫,心中却知道他早有计较,却也放下心来。
姬寒潇反而坐了下来,手扶琴弦,微微叹道:“罔你一身功夫也算不错,却偏偏助纣为虐,数次与我朝大军为敌,不知害我朝多少中正爱国之士,我只恨没有机会除去你们。与你们纠缠这些时日,虽然浪费了时间,却也没有白白浪费,倒是了却了我的一个心愿。”
西楚天英堂杀手无数,平日里不知道害了多少与西楚相抗的豪杰义士,姬寒潇平素每每听父亲提起,莫不对之深恶痛绝,他事父极孝,又极为聪明,知道父亲心思,苦于没有机会打击这些杀手的气焰,此番追逃纠缠,天英堂杀手损伤极大,只怕一年半载难以恢复元气,倒是让他一偿心愿。
他最后一个愿字方自嘴边脱出,衣袖一抚,指尖一动,一个琴弦一已断,他手指一弹一绕,那断弦竟然成了一直线,竟是直取展鹤。
那断弦虽然去势甚急,展鹤却似早有准备,冷冷一哼,身形一转,竟是一掌击来,那断弦与他掌力相对,登时失去力量。展鹤身形一动,正要出第二掌,却见那抚琴之人手指一动,另一弦已经攻来。展鹤虽然不惧,但姬寒潇竟然将断弦当作兵器,手法却是怪异的很,两弦之间间隙极小,势如闪电,展鹤原本只需身形右斜,便可避开断弦,但他连日来在属下面前多受挫,此时想重新立威,竟是不躲,看准断弦来势,衣袖纷飞中已将断弦接在手中,他拿捏极为准确,便是谢飞雨也是面色一变,展鹤看在眼底,知道这一接之威已经震慑到他们,不禁心有得色。
展鹤将断弦握在手中,打量了一番,缓缓道:“此琴倒是名贵,竟是百年难遇的好琴,难得你居然忍心毁琴。”他对琴艺也甚是喜爱,对古琴颇有研究,此时看得清楚,直到此琴极为名贵,甚是难得,眼见被毁,不禁心中甚为惋惜。
姬寒潇手放琴上,淡淡道:“琴再好,又如何比的上人命重要?若能以之取你性命,毁的也算值得。”
展鹤哼道:“你七弦已断三根,可也伤不了我分毫,你以为凭你剩下的几根琴弦,能伤的了我么?”
姬寒潇望着他握琴的手,眼中居然有了几分怜悯之色,轻轻摇头道:“对付你,三根弦已是多用,何须再费力气?”
展鹤喝道:“死到临头你还大言不惭,我倒要看——”他话未说完,面色忽然大变,眼望握住琴弦的手掌,怒道:“你如此卑鄙,居然在琴弦上下毒?”
姬寒潇道:“对你们这种人,还讲什么卑鄙不卑鄙么?你们暗杀那么多豪侠志士的时候,手段何尝不是更为卑鄙无耻?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何不可?”他语气淡淡的,那展鹤却是面色大变,我望见他手掌,已经大半变成了青色。他整个人也似乎是僵住了,其余杀手都是大惊,想要冲过来的时候,却已经都动弹不了。
姬寒潇叹道:“我本也猜到,以你们的狠毒,破不了我的阵势,必然会用火攻,我早早的便在这竹子上抹上了药,你们不用火功自然是进不来,用火攻的话,那药受热便会溶化散发,你们进来许久,此时毒性发作,自然早已动也动不了了。”
展鹤面色苍白,眼光扫射身侧,直到他所言非虚,叹道:“想不到我展鹤纵横江湖几十载,今日居然栽在你的手上。你下的什么毒?”
姬寒潇道:“我前些日子在山上见到有杜衡草,便顺手采了些,加上此处的蔷薇花为引,以绿萝竹为载体,不正好是一味杜衡香气?”
萧千弦拍手道:“啊,他倒是我素问山庄的同道中人,这么奇特的迷药也能让他想到,不错不错。只是,用杜衡香气对付那些人,未免糟蹋了杜衡。”
她忽喜忽怒,谢飞雨却只接着道:“我虽然不怎么用毒,但出身素问山庄,对这些用毒的法子却也算了解,只是也没有想到他会用那么巧妙的法子,那些人都是狡诈之徒,也非泛泛之辈,一般的毒药迷药自然是骗不过他们。我后来也才知道,其实那所园子也是他早已选好的,他知道那里有蔷薇花和绿萝竹,便兜了个圈子采得杜衡草,利用三物相生相克之法,制成杜衡香气,他料到那些人必然会用火攻,便提前将杜衡涂在竹身。他算准了那展鹤的性格知道他武功不如他,必然会在属下面前扳回面子,所以才会在琴中涂药。那园中一战,看似被围的狼狈,其实他早就算出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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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愿得一心人

萧千弦摇头叹道:“他用毒的法子虽然奇特,可在我眼底也不过如此,若是我是那展鹤,他哪里还有命在?”她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那副画像,笑道:“也不对,我若是在场,看到他的容颜,只怕也不忍心杀了,多半是毒晕了他带回山庄。恩,是了,一定回的。”
谢飞雨冷道:“你若真的在场,可也未必讨得好去。他若知道你是素问山庄的庄主,定然不会用下毒的技巧,而改用别的法子了。”
萧千弦脸色微怒,哼道:“那可未必。”却听得谢飞雨幽幽叹道:“若你在的话,当日我就不会那么担心了,他也会少吃不少苦头。
萧千弦奇道:“怎么了?他受伤了么?还是又遇到了更多的对头?”
谢飞雨道:“那些人中了毒不能动,我们却也耽搁了出去的好时机,整个园子都着了火,大火扑来,皮肤都被卷来的热浪烤得发烫,再想要出去已经不可能了。我当时虽然有点担心,但是望着他成竹在胸的样子,却也放下心来,知道他早有退路。果然,他衣袖动了动,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那原本放琴的大石居然裂开了条大缝,显出一个大洞来。他朝我笑了笑,俯身跳了下去,我来不及细想,大火已经扑到,我也随着跳了下去。那地洞很深,我落在下面着地处却是软软的,我爬了起来,只觉眼前漆黑,想要低头看看周围的地形,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慌,就叫他:“姬大哥,你在哪里?”却听他在前面叫我:“谢姑娘,你顺着我的声音直着朝前走就是了。”
我走了出去,果然发现他在前面,他所在的地方上面有光线透过来,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明暗相间,说不出的黯影柔情,他望着我的眼光似乎能发光,亮亮的,望着我的样子竟然有几分关切,我当时看到他,心底说不出的温暖,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我刚才已经改口叫他姬大哥。”
萧千弦望着她的脸色,撇撇嘴,笑道:“死丫头春心动了呢。”
谢飞雨不在意她的讥讽,继续道:“我不知道当时他有没有看到我的样子,走到他的面前,说也好笑,我行走江湖多年,对人情世故无不洞悉,可是看到他,居然忍不住多了这些心思,就像回到了数年前,还是闺中少女的时刻,只觉得眼前的少年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我的心。”
我还在哪胡思乱想,他却一把拉住了我,只道:“你跟在我后面,这地道里多有机关,须小心避开。”
我跟在他后面,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这地道转了转去,弯来弯去,直到我累得几乎没有力气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道:“出口到了。”
我一阵欢喜后却觉得心中更加的失落,出去之后,他要去哪里?我该去哪里?我如何再见到他?他又如何看待我这个不速之客?我和他本不相识,虽然一同据敌时,他并没有说什么,可是他那样的人,想必是高傲之极的,未必会在意我这个陌生人。
他看我默默站着,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望了我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轻轻道:“谢姑娘,多谢你这半日的相助。”
其实我哪里助他了?我从头到尾,一点忙也没有帮上,倒是他几次分神照顾我。
他似乎还要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只叹了口气,我听他的叹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无奈和忧伤,心中便是一疼。却听他说道:“在下要去洛城,出去后,便不能和姑娘做伴了,姑娘的伤虽然好了六七成,但出去后最好能好好调养下,否则极易留下后遗症。”
我一怔,却见他已经启动壁上的开关,轰轰轻响,那石门已经缓缓打开,我看他走了出去,心中不由一酸,心中立刻明白过来,若是这样和他分开,只怕我真的会懊悔终生的。便在看他走出去的那一霎,我已经打定主意,无论他去哪里,我都要跟着去,不管他会不会把我的心意放在心上,我也将守护在他身边,终身不离。
我打定了主意,正要走出去,却听得他在外面哼了一声,眼前人影一闪,一个身影已经极快的抢入洞中,我大吃一惊,正要一掌击出,已经看到他强忍痛楚的面容,同时一股雄浑无比的掌力已经侵至身侧。
那掌力虽然迅猛之极,但以我功力要躲开,却也不难,但此时他就在我身前,若是我后躲,他显然已经受了伤,却是万难躲开那一记雄浑的掌力的。我一手抱住他,只觉得他软软的倚着我的肩,竟是受伤极重的样子,我心中大怒,一掌击出,化开那掌力的大部分力,却也觉得五内翻腾,知道遇到了绝顶高手,只是那人那掌虽然刚猛,却显得后继无力,接了我一掌也是闷哼一声,竟是已经受伤的样子。
我接住他,看他面色苍白,嘴角噙血,显然受了重击,忙将他放在墙边,顺手关了石门。我扶着他,看他嘴角不断渗出血丝,心中又急又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到我的样子,眼中神色动了动,竟有了几分柔色,强笑道:“不要紧,死不了的,我一时——咳咳——一时疏忽,竟然忘记了——忘记了这个天英堂头号杀手,不过——他也没有讨得好去,吃了我一记银针,只怕没个三年五载是恢复不了的。”
他边说边咳血,我不敢让他再说话,为他输入内力,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他胸前中掌,显然是那人早已潜伏在洞口,无声无息,在他方出门去,便是一掌,那一掌极狠毒,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躲避不及,虽然避过了要害,却也伤的不轻。
真气缓缓输入他体内,他精神好了些,摇头制止我,道:“不要浪费真气了,没准一会还有大敌,还是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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