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暮色已经降临,周遭的景物似乎都在准备掉进神秘的黑寂里,可我前面的那个背影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只是呆呆地望着那崖底那汹涌的长江水。
不知该叫她什么?是茗儿,还是堂主,哎,自从十年前,谷主将她领进折剑谷后,我们就是一起玩到大的,至少我觉得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虽然她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话,所以我觉得我是可以叫她名字的。
此时江风中的她,应该是在想念她的小师叔吧,十年前,就在这里,她的小师叔从这崖上跳下去了,听说尸骨无存,很惨的,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茗儿可怜,听说这世上就小师叔对她最好,比起她那个狼心狗肺的师傅......哎。
虽然我很同情她,可站在这里真的很冷,于是我壮着胆子走上前,她可是我的老大呀,能不怕她发飚。
“恩,那个,堂主,你看这天色已晚,这江边风大,还请堂主回去吧!”我小心翼翼地说完,抬头悄悄看看堂主,却见她头都没转过来,也没回答我。
于是我再次提起勇气,睡叫这江边这么冷呢,“堂主......?"话未说完,她已转过身,江风已扯起她的发丝与衣衫,在朦胧的暮色里,我看不清她哭了没有。
她转身没留一句话,只身一人朝崖下的小路奔去,难道她还想......不过了,堂主要是出了事,咱们担当得起吗?我赶紧一挥手,隐匿在树丛中的兄弟都跟着我一起追堂主去。
哎,让一个女人领导已经够烦了,谁知还是个麻烦的女人。虽然挺同情她,虽然她的武功是要比我厉害很多。
等我们赶去的时候,已经寻不到她的踪影了,哎,麻烦,相信她不会去寻死的,我们四处找了很久,没有收获。没办法了,说不定她已经回去了。
我和兄弟们,赶回客栈的时候,看见了让人怎么说呢的一幕,她,茗儿,我们的堂主居然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好好的。
“南风,你跟我来一下。”没等我开口,茗儿已经招呼我跟她走了,看着她的向外走的背影,为什么就这么烦呢。
“南风,我今天看到他了。”
“谁呀?”对她的话莫名其妙,
“我以前的师傅。”她说的很平静,抬头望了望那连星星都没有的夜空,但我知道她此时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你,难道你想......”
“不错,我叫你出来,就是对你一人说,这次谷主交代的任务就由你去完成吧。”她仍旧望着那黑黝黝的天。
“啊?”我呆住了,马上坚决地回答“不行,你才是堂猪,凭什么要我去。”
“可是你要知道,这是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她终于停止了望天的行为,
“可是,你也要知道,要杀了她也是多么的不容易。”
“你知道什么!”她咆哮道。
“你知道吗?当年若不是她,我怎么会成为现在的样子,若不是她,...我的小师叔又怎么会死...你知道吗,我恨她,很恨,....”最后她居然带着哭腔。
“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呀”我又有点害怕她这副样子。
“可是,我...”她转过身去,我见她抬起手,应该是在擦眼泪吧。
“如果你执意这么做的话...”我停了停,鼓起勇气说接着说:“我陪你去吧,毕竟多个人可以互相照应。”说完,我小心地看看她。
她没有转过身来,也没回应我的话,我有时真的很讨厌她总是拿背影对着我,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看不透她的心。
正在思索中,她忽然转过身,吓了我一跳,她幽幽地说道:“南风,我知道你的想法,毕竟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也知道你的个性,说出的话必然会做到,可是这次真的有危险,早已听说他的武功已非当年了。”
“我知道!”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该...”
她似乎根本没在听我的话,自顾自地说:“南风,算了,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先去完成任务。”
“是。可...”我最终还是咽下了到嘴的话。
(二)
并州城北,有峡谷名银翅谷,这谷的两面山势险要,而中间的山道狭小而蜿蜒,山道的旁边就是万丈深渊,传说有人见到有银色翅膀的蝴蝶在深渊里徘徊,故取名为银翅谷。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在这谷里拦截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一个人,当今相爷的千金,我们不是要为难相爷,也不是和朝廷做对,具体是什么原因恐怕只有我们谷主才知道,哎,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总会他的理由的。
我听从了堂主的吩咐,带着兄弟们埋伏在山道旁边,从凌晨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可堂主却还未出现,她昨晚不是决定不去杀那个人了吗?难道...我不敢往下想了,眼看对方的人马就快来,我不敢轻举妄动,这次的对手也不简单,是号称“北方第一镖局”的镇远镖局,相爷委托镇远镖局将自己远在老家的宝贝女儿护送到自己身边,听说是准备献给皇上的,这些当官的呀,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做出这样的事,至于我们的谷主为什么要我们抢这位娇小姐,我也不知道了。
我现在最担心是她,茗儿怎么样了,你可千万别去找你的师傅呀,我只能在心里默念。
我眼睛一直盯着那蜿蜒的小路尽头,等不了好一会儿,那里就会出现一队人马,彼时,谷中就会有一场大战。
果然不一会儿,一小队轻骑快马直奔银翅谷,顷刻便进了埋伏。
“站住!”趁对方勒马惊异之际,我已跃到了路中间,先声夺人。
一行人先是大感意外,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拦镇远镖局的镖。接着,为首的那名少年拔剑指向我,道:“你是何人,竟敢拦我镇远镖局,不想活了。”
“我不想和你说,毛头小子,叫你们管事的跟我说。”我不屑地说道。
似乎将那少年气极了,居然使剑向我袭来,急忙往旁边一闪,
“喂,你怎么说打就打呀。”我嬉笑道。
“阿霖,回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我寻声望去,居然是最后的一辆马车的车夫发出的,正惊愕,那个唤阿霖的少年不情愿的收起剑,回到了自己的马上。
那车夫看似车夫打扮,却看他太阳穴突出,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莫非是总镖头任远。
我心都寒了,他居然亲自出马,堂主又不在,那岂不是不能完成任务了。
正思索间,那车夫,哦,不,是任远,居然向我走来。
我握紧了手中的剑,“你是折剑谷的?”
“啊?”我完全没有反映过来他会这么问。
“呵呵,柳景廷那老东西呀!”他居然大笑,而且知道我们的目的。
“这老贼,前几天说他要亲自来劫我的镖,没想到,他却派来你这小子。”
我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
“这老东西,现在肯定是去了幽兰轩,老东西,十几年了,还是这样老奸巨滑。”
听他一口一个老贼、老东西的,正思索着是不是要为谷主辩解一翻,他却拍了拍我的肩头,“小子,功夫还不错,回去吧!”
“啊?不行!”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深知这任务没完成,回去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哦?不行?你能打过我吗?小子!”他那不容侵犯语气将我的心震,我怎么会打过他呢,可,
我壮着胆子,将手一挥。
埋伏在道旁的兄弟们立刻出来,对他们成包围的趋势。
“爹爹,不要跟他废话了,将他们都解决了,反正他们折剑又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说话的正是那叫做阿霖的少年,原来是他的儿子,父子上阵,不过他的武功就没得说了,居然打不过我。
这可怎么办?和他们硬拼,可不拼的话,回去怎么交差?谷主的责罚很重的,那样的话,茗儿的责罚会更重,怎么办?
[ 本帖最后由 宁天霖 于 2007-12-19 12:5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