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爱情
这是一个大联欢,侯门深似海的庭落规格,来往着多是三十而立或者近乎而立的精英们,推杯换盏,衣鬓香影,生活于他们是正在掌握之中的热络,褪去少年勇莽的壳,男人懂得侍立观赏的睿智,拨开含羞带怯的青衣,女人通晓眼波流转间的距离。
一个静观,一个游离,三十岁的人原来都懂得要为自己,那个心如鹿撞的少年,那个倚门合羞走的少女,在时光脉脉的河流中已经化作镜花水月,径留幽香一缕,你才要嗅在鼻端缅怀,又被现实的空气霎时冲散。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一别经年,回首来看心中的那个:
他是他,但也不是那个他,手上带着的情侣表也只是提醒他分离的时间毕竟有很久很久了。
她还是她,怀旧念娇的她,但任凭怎样的目光追寻,她的小手已经给了身边的那个他。
一场新欢旧爱的交错,举杯致意之间没有醇厚的苦,一面是因为新欢的那个没有刻骨坚守的自觉,另一方也要问旧爱,缘何当初就那样肆意的走开,未坚持就放了手,金风玉露来相逢,怨谁的峭立中宵。
原来还是只是动心一点点,点到还不足以舍弃原有的自己。
一曲激情肖邦即兴曲,配合着小乔同志的高呼:“三十岁没有梦想,我要寻找梦想”,在当场伫立的人儿心中,他们怀想的是什么,是曾经拂过脸旁的发丝,还是挽过的热力臂膀,那消失岁月中的爱情,如何能来到三十岁再作延续?
成熟的好,在于经历青葱岁月的冲动带伤,会让人知道要抓住自己可以抓住的,什么缠绵悱恻、唏嘘慨叹都是瘀血积结的精神症因,有稳定才能求发展,再怎样都不会贸贸然撕开自尊的外衣,让自己作了弱势的那个。
赵苇杭聪明,所以他揽着懵懂的她,告诉艳丽光鲜的“曾经”与众人,谁是他的责任。
吴荻聪明,收起受伤的表情还是不退场,摆着大方来和小媳妇玩迂回试探,旁敲侧击。
秦闵予聪明,不解释,不进逼,不信她的幸福,也姑且信之,保持联络,言语暧昧,还正保持住那道自尊的墙。
但是这样的他们还是不懂爱情。
赵苇杭不懂,不知道再坦诚多些,他能获得的就不仅仅是个夜晚多功能暖被(党校上多了,感觉好制式的一个人),我们的且喜也不会有那么多功夫去悼念那份夭折的爱情,(唉,大约赵同志受的伤有点深?)。
吴妹妹不懂,不懂男人在爱情中遗留的伤口其实比女人深,不是你要了峭壁上的百合还可以走回完整的路;
秦闵予不懂,不知道少女最要不得不明不白的分手,沉默是金在爱情路上并不适用。
其实且喜也不是很懂,虽然那样努力的把和秦闵予的种种放在心里,但是她是最有自觉的那一个,知道要千里寻夫,知道要适时收放赵公子的手臂,知道拒绝吴荻的个别邀约,保持距离。她这样小心的保护着这段婚姻,虽尚不能有爱情,但她那种对于温暖直觉的依赖,潜移默化中把他的种种带入她的骨髓,即使不自知这是爱情的开端(也正如他的不自知),会让我们相信她是这个四个中最先懂得爱情的人,
数落着书中人物,其实问着爱情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呢,只是可以肯定的是,给予着气息吐纳间自然靠近的温暖与包容,能带着笑意眼睛的他,我不会愿意放开他的手。
也许我们都不是能懂爱情,却本能的知道放手与紧握。
看着眼下这场不聪明的与聪明的爱情战事,怎么收尾,看谁握了谁的手,全凭木大一支笔,有过《尘世》的开放结局,还是希望木大可以给个完整的圆(当然就生活而言是奢想)
写下这个标题,是发现自己中木大的毒比较深了,以为开了VIP会有所缓解,然尝试了第一章就有变本加厉的迹象,刷新,浏览,再刷新,无法放低,终用笔来写自己的这篇处女长评。只是言不由衷,才知道字字珠玑的不易处。
或者怀抱着木大的作品,见文思义,契中的是自己心中那份相见不如怀念,怀念又不若相见的爱兹念兹吧。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