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施易南
我微微有些羞赧(天知道我这种人竟会害羞简直天上下红雨),但仍用无所谓的语调道:“我不过要研究菊生的脸比面团的韧性如何,你担心什么?”
他反而狠狠道:“你见过面团么,你……”
我回他一个白眼,将他接下来的唠叨堵在咽喉。一边好整以暇道:“难道你见过?施大少爷——”你还不是我什么人就这么霸道,我又不是你的私产。一边准备钻入驾驶室,却在窗外对上菊生迷惑的眼。
我勃然大怒,爆发出惊天动地令我家蒙羞的吼声:“洛菊生你竟敢不守信用!跟你拼了我!”
在一场毫无形象可言的抓扯后,我如愿以偿坐到驾驶室。手上抓着方向盘的感觉就是特别爽,就像一个便秘已久的人突然全部宣泄完毕后的畅快。
菊生一脸憋屈地坐在副座,一副如临大敌谨防我把车开下阴沟的模样。他刚才不过一时忘记把车给我开而习惯性地坐到驾驶室而已,却没想到竟被我乱没形象的一通乱斗搞到造型全毁。现在一副被人强×的憋屈像,还是吃了亏不能报警的那种。
不过更郁闷的人在我们身后。独自一人被仍在后座的易南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得我背心生疼。不过,他的车技不如菊生,在我开车的前提下,为了生命安全还是只能忍痛把副座让给菊生,免得到时玉石俱焚。
说来易南与我也是老交情了。我俩虽不像跟菊生般从小就是邻居,但是从幼儿园打架到小学四年级,也算是革命战士般的感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显然我总结他一定嫉妒我从小就比他长得可爱讨人喜欢,而我是瞅他从小就很有男子气概跩得二五八万而我却像个豆芽菜发育迟缓很长时间都跟个小姑娘似的。
皮肤太白,就看不顺眼他很man的小麦色皮肤;天天喝牛奶喝到吐身高仍然只有177,而他都快185了;忘了剪头发上公厕都会被看门大叔喊:“喂,姑娘呃,女厕所在那边!”我说大爷你啥眼神呢,我是男的。他眯缝眼瞅我半响,说,哎呀现在的小姑娘都是古装剧看多了,动不动就女扮男装还瞅我看不出来吧。女扮男装?!要不是菊生拉着我我早冲上去揍他了。他从念幼儿园就一堆女生钦慕而我还收到男生写的情书,还好后来流行李俊基,女生们又开始朝我一边倒了。
我承认我从小个性就冲。念幼儿园时我还一小姑娘打扮。班上男生都拿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就他老欺负我。时不时抢我一块糖啊,揪揪我的小辫子啊,掀掀我的公主裙啊。早是一般的小丫头早哭去了,但我就是bh,反正我妈也没告我淑女应该怎么样。他一招我我就冲上去跟他掐。我那时用的是女生打架那一套,又掐又咬又抓。他开始还挺有绅士风度不跟我一般见识,后来逼急了也不管我男的女的,我掐他就掐回来,我咬他就咬回来。所以那时候我们打架还是多小女生的,我就算了,他那样子真是现在提起来他都会脸红(死穴)。
后来念小学我爸妈为了免于被以前幼儿园的同学看到让我变成笑柄而特意把我送到离家很远的一所小学。菊生跟着来就算了,但是好死不死刚好他们就搬家到那附近,于是他也读那所小学,更令人郁闷的是还跟我同班。
第一眼看到我时他眼都直了。他说谢芙林你一爱装公主的杂就变成男的了呢。我想他也挺白痴的,杂没想过我们是孪生兄妹呢。但我那时也没比他聪明多少,我一听他提起我就急了,冲上去一顿拳脚。那时候我就爱看古装片,小拳脚打得还是多有成人架势的。
他还是有样学样,我怎么打他他怎么还回来。幸好那时都小,他还不知道世界上有变装癖这回事,不然他非认为我是个有变装癖的变态。还好他不是大喇叭,没有到处宣扬我以前穿女装上幼儿园。于是打着打着我们就产生了革命战士般的感情。我这人不消停,爱惹祸。后来四年级某次我惹了六年级的学生。那时候流行看古惑仔,一群小孩子也有样学样,纠结了一帮人来打我。我和菊生正寡不敌众,他来了。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帮我,虽然最后也没打赢,我们却从此成了
朋友。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他给我的理由是看我丫头片子似的还挺能打的,遂认为我有资格当他兄弟。其实我正是因为长得太柔弱才老跟人打架,那时候又不流行阴柔美,要不我那么辛苦证明自己干嘛呢。
我们仨挺有缘,从幼儿园到初中都一个学校。我就说真是孽缘啊,整天混在一起,害老师一直对我循循善诱,小学是不要拉小圈子,初中就是不要拉帮结派,容易误入歧途。那时我成绩不太好,也没啥念书的精神,但也没干啥坏事,不就偶尔不交作业,考试做做弊,偶尔逃逃课等等。虽然还带了一帮子同好,但也不是拉帮结派的不是。
念初中人也长大不少,至少不乱打架了。但易南开始玩儿深沉了,偶尔我们闹得正欢,他却独自在旁边沉默。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说,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让我想逃。
于是我真的对他敬而远之。他也不挽留,渐渐退出圈子。菊生是优等生,本来就不掺合,却也因为他的异常而问过我原因。我哪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只摇头说不知道,大概倦了吧。菊生也沉默。
没有易南陪伴,怎么玩都无聊。我收拾收拾心情,开始慢慢和那群朋友断了联系,规规矩矩地上起学来。看到我准点出现在教室里,老师和同学都吓掉了下巴。当然课还是听不进去,我每天就趴座位上睡觉。睡厌了就盯着旁边菊生的侧脸猛瞅,一直看到他脸红。但他并不阻止我,我想我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他都不会阻止我。他就是这样无条件地纵容我,比我妈还厉害。
菊生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他的相貌介于我和易南之间,既俊秀又不失英气,和个性加起来称得上
武侠小说里写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简直看得我直流口水。
这时候一向把我真空处理的易南总算有了反应,一张纸巾,让我汗颜的话,“擦擦吧你,看男人也能看得流口水,你还真不是普通的欲求不满。”
要搁平时我早扑上去了,施展美芽对小新的超级转转转。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对抱他有一种恐惧心理,狼爪子举起又放下了。每一次我抱他时他的反应都很奇怪。他回抱我,抱得特别的紧,紧得一丝空气也插不进来,紧得我心里产生一种奇怪的猜测。
我是喜欢男人的。对于那若有若无的暧昧嗅觉总是特别灵敏,所以我避开了。
易南也知趣地继续无视我。我想那时他一定很困惑,像我还没到为性向困惑的年龄就栽进去反而跳过了这步。
我就喜欢邵华哥了,就算上不得天堂,注定堕入地狱,我也甘之如饴。
记得看过的一本漫画写,如果左手引导你犯罪,你就砍掉左手。如果右眼诱使你犯罪,你就挖出右眼。宁愿断手缺眼上天堂,也不要完整下地狱。
可是如果邵华哥在我面前,我一定对他说——我宁愿身首异处下地狱,也不要完整上天堂。
第四章 白邵华
夏日的风本来不管怎么吹都是闷热难耐的,但是狐狸眼男孩却觉得那天的风格外冰凉。滚烫的眼泪滑过脸颊很快变得冰冷,一直冷到了心里去。
少年慌慌张张地抹着他的眼泪,一颗心似乎在泪海里起伏,痛到失去平时甜言蜜语的能力,只能翻来覆去喃喃道:“每年过年我都会回来看你,一定!我们拉钩,骗你是小狗。”
男孩不理他的劝慰,抱住他腰哭道:“邵华哥,我不要你去美国。老师说美国好远的啊,远到我不可能每天去找你。我一天也不要看不到你,邵华哥,带我一起走,带我一起走好么?”
少年看着他伤心欲绝,哭得一张精致小脸斑斑点点,不禁一时冲动,脱口而出道:“好,我带你走。”
两人一同去找少年的父母,结果是被训了一顿。男孩是谢氏惟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说带走就带走呢。即使他再调皮捣蛋,念不好书,也不可能让他跟只是邻居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人走。
“你是想让谢氏觉得我们别有用心么?居然想带走他家独子,你都15岁了,还没长醒啊……”父亲怒吼的声音还响在耳畔。
少年望着男孩更哭得不像样子的脸默默将眼泪流在心里。他抚着男孩的头,轻轻道:“芙林乖,好好念书。等你长大了到美国来念大学,到时候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大学?老师说我这样的永远考不上大学的啊。555555555”男孩哭得更凶了。
少年宠溺又无奈地笑道:“就算你考不上,你爸也能送你去美国念书的。芙林乖乖的,等我过年回来看你。”
少年只顾一味安慰男孩,却没发现在不远的梧桐树下,茂密枝叶遮挡了另一个男孩的影子。他沉默地立在那里,清澈的眼眸凝注赖在少年怀里撒娇的男孩,一抹莫名情绪升起,沾湿了长长睫毛。
我发动奥迪,菊生和易南都紧张地望着我,仿佛我不是在开车,而是要去杀人放火似的。是的,我承认我开得烂,但是这又不是在深山老林。宽敞明亮的柏油马路上,怎么着我也能对付过去嘛。我郁闷而平稳地把车开上马路。菊生先是紧张地关注我一切动作,后来发现我并没有将油门当刹车踩,见到大树主动撞上去,甚至还会转弯,终于稍微放下一颗高悬的心,如临大敌的表情有了一丝松懈。
于是我也忍不住得意起来,朝他挤眉弄眼道:“对我刮目相看了吧,须知我早已不是吴下阿蒙……”正要滔滔不绝地夸耀下去,蓦的菊生面色大变,惊叫道:“前面有人,转左转左。”
一位杵着拐杖走得慢腾腾的老妇人陡然跳入我的眼帘。我一下就懵了,左右都分不清,拼命把方向盘打向右边。菊生猛地扑上来把我压倒,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什么东西压到菊生身上。而右腿和脑袋不知撞上什么东西,痛的钻心。昏迷之前只听到易南惊慌的喊声“芙林……”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平生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到处煞白,只能令人想到停尸房。
哎,都怪我平时恐怖片看多了,对医院惟一的印象就是停尸房啊,恐怖传说啊,吸血鬼啊(汗,听说吸血鬼会到医院偷血浆吃。)总而言之当我深夜在医院醒来时,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听到了我惨绝人寰的叫声“救命啊~~~~~~~~~~鬼啊~~~~~~~~~~~”
一个黑影猛扑上来拼命摇晃我,于是我叫得更加凄惨。只听急匆匆一阵脚步声响,灯光大作,我才从手指缝里看清面前摇晃我的人正是一脸惊慌的易南。
开灯的护士一脸被从好梦吵醒的郁闷,训斥道:“三更半夜不好好睡觉跑到这里来吓人啊。病人需要好好休息,请先生出去。”
易南摇头,抬眼,放射十万伏特,瞬间电得护士找不着北。他故作深沉痛心疾首道:“对不起,吵着你了。我还想多留一会儿,可以么?”
护士脸红得番茄一般,哪怕他要多留一会,把医院拆了都没意见。于是点点头,别有深意地看我一眼,关门出房。
我怒了,吼道:“你杂不吱一声?跟个幽灵似的站在我床边,我还以为吸血鬼来了呢。”
易南无奈地盯着我,苦笑道:“我放心不下你,所以过来看看。我怎么知道你醒了,当然不能说话吵醒你。”
我惊魂未定,喃喃道:“那你摇我干什么,我还以为你要扑过来吸血。”
“我以为你做噩梦呢。”易南不好意思地挠头,将我扶下躺好。
我隔着被单呆呆望着灯光下易南修长的身体,英挺的面容。眼角斜飞,带着几抹时下流行的邪气,真是谋杀天下
女人啊。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我呢,难道我就那么像
女人?
我郁闷地皱眉,眼前忽然闪过菊生没有血色的脸,是我昏迷前惟一记得的风景。
我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把易南吓一大跳。“诈尸?”他眉尾一挑,调笑道。
我猛扑上去抓住他衣襟道:“菊生呢?他没事吧?他在哪儿?你怎么还能气定神闲地站着啊。”神啊,千万不要告诉我在停尸房。
易南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脸贴得极近。我尴尬地转过脸去。
“他没事,就比你惨一点,现在还没醒。”
淡漠的语气激起了我所有怒气:“现在没醒还没事!施易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没良心的人。”
话音未落,我已经推开他,跳下床准备冲出去找菊生。
他拽住我的手,冷冷道:“你倒真关心他啊,断了腿也要冲出去。”
随着他冷语一出,我蓦然发现自己右腿硬邦邦一大陀石膏,带累着我跟地板做亲密接触。然而事与天违,下一刻我就被搂入一个有点冰冷的怀抱。
鼻腔里钻入熟悉气息,我有些呼吸不稳,努力抗拒着他的怀抱。怒喝道:“放手,我又不是女人,不要抱我。”
“你要是觉得可以单脚蹦跶去你就蹦跶吧。要是菊生看到你这付鬼样子还挣扎着去看他,一定内疚死。”易南没有感情的话语制止了我的骚动。
我泄气地呈大字型躺倒病床。看着入目刺眼无比的白色,胸中一股火汹汹地。
我指着易南怒吼:“你给老子老实交待菊生怎么了?他少了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你的皮。”自从高中易南不再同校后,我就收心没再出去鬼混。每天在家里受乱七八糟的礼仪调教,三年来都没有脏话连篇过。今天在易南面前,不知怎么又放松了,以前鬼混在一起时最爱暴的粗口再现,我倏然身心舒畅。反正看易南那样,菊生也不会真出什么大事了,我睡太久精力旺盛需要发泄一下。
不过显然易南没有让我发泄的兴致,他面沉似水,猛地将我拽起来,吻上我乱说话的嘴。
我四肢乱动表示抗议。这人大脑什么逻辑啊,怎么一下子就进行到这里来。还好不是我的初吻,嘿嘿,我的初吻早在10岁的时候就偷偷给邵华哥了。
说起邵华哥,我又想起一件大事。本来想同学聚会时跟大家宣布的,可惜他们没耳福第一时间听到了。
我正乱七八糟地想着,易南松开我,明亮的眼眸水光盈盈。真是动情啊,我一巴掌拍得他什么魂都飞了。
我还是跳下床,连滚带爬地朝大门而去。反正是要离这个发情的禽兽越远越好。
“芙林——”他走过来搂我的腰,试图将我抱起。我狠狠欲啐他一口,叫他滚开。却因清晰看见他眸里赤裸裸的伤痕而收回,只叫他滚。
我继续爬,手脚并用像蠕虫,再没听到他的脚步声。我反而有些惊讶地转头,他愣愣立于原地,一脸被伤害的表情。手依旧伸出忘了收回,僵硬又突兀,眼神空洞,嘴唇翕动,虽然没声音,我却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语——“那么讨厌我么?”
心似乎漏跳一拍。“算了。”我对自己说,不要心软,反正我都要走了。
终于爬到门口,正要想办法起身开门,蓦然门被拉开。幸好是拉开不是推开,不然我恐怕就此毁容不见天日。
菊生愣愣地站在门口,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房内呆立如塑像的易南,然后转回空床,眼神蓦的一跳,惊讶声还未出口,我郁闷地喊道:“菊生,我在这里。”
看来他的情况比我好多了。我一条腿不遂,而他四肢完好还能将我抱上床。
难道是砸到脑袋了。我伸手摸摸他乌黑的头发,好滑手感真好。我正一脸赞叹地揩油,他已经了然地一笑道:“我没撞到头,也没有失忆。”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菊生也。”我马屁精似的朝菊生笑笑,然后道,“看来我们仨真是祸害遗千年,阎王都不肯收。”
“恩。”菊生宠溺地递水给我,他怎么就知道我口渴呢,果然是当老婆的好人选。
我又笑:“菊生,谁嫁给你真幸福!”由衷的赞叹啊,我难得说这么老实的话。
他忽然神色一滞,一抹难以言说的苦痛浮上眼角。
“我没说错话吧,”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的变化,一边小声嘀咕,“难道有人逼婚不成,还是个又老又丑的怪物?看中我们菊生少爷软柿子好掐?”
菊生无奈地捏捏我脸,易南似乎缓过来了,跟尊战神雕像似的站到菊生身后。我白他一眼,长那么高干嘛,挡着光了。
我扭过头去,突然想起一事,道:“菊生,我不能陪你在国内念大学了,我要去美国。”我眨巴
眼睛,拼命想挤两滴眼泪以表遗憾。可是想起来就忍不住偷着乐的好心情却不由自主地露出来,在我脸上汇聚成一幕诡异的景象。
易南顿时表情凝滞,一付痛苦万状的模样。我不搭理他,却见菊生淡淡地无多余表情,“哦”了一声没有下文。
我以为他要问我老爸怎么肯把个英语白痴的我送到美国去,或者表示一下n年好友离别的悲哀。但是他实在太冷静了,冷静地我直冒冷汗。
莫不是伤心到失心疯了,还是……我又想到个可能性,像菊生这种人才,他家必定是要把他送到国外去的。我担心个啥,指不定又是同所大学。
不对,国外没那么好糊弄。我这种英语水平必须先去念语言学校恶补一下,所以暂时不会直接念美国大学,菊生那种人才怎么会跟我混一块。
我不禁怅然若失,长长叹口气。
菊生反而笑了,握住我手道:“我会等你回来的。”听,多像小媳妇等丈夫啊。我不禁傻笑,可是看着易南紧锁的眉头和菊生云淡风轻的笑容,不禁奇怪。诡异啊,他们莫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吧。
一个月后,这段车祸的插曲终于结束。还好我那天把车转的快,没伤到老人。但是却撞断一颗大树。大树断,菊生挡,我们俩都被树扫到,易南狗屎运地逃过一劫,只受了点轻伤。
我屁颠屁颠地收拾行李,一边忙着跟一群舍不得我的朋友天天聚会混日子,一边数着去美国的时间。
易南没有追问我答案,菊生依旧温柔地看着我。我以为日子就朝最美好的时光流去,却不知道一切噩梦现在正要开始……
继续更新,怎么都米人支持我啊。5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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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炫风狂舞 于 2007-12-10 12:57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