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朋友发来短信问我地址说是要给我写信。惊了下然后屁颠屁颠发地址过去,心里莫名兴奋。
我想不起来我上次写信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半年前,还是……
抽屉里还摆着几封没回的信。日期记录的时间停留在大一。大一的时候 ,甫一进门,全然陌生的环境,目标茫然以及无所事事的游闲,于是开始写信,内容有嬉闹,有抱怨,有想念,更多的是对过去的怀念。回忆高中的种种,曾经不甚清晰的脉络都在写信的时候变得逻辑分明。总是用“你还记得吗”这样的句式,那是对现实的规避,以及对未来的茫然的表达。然后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写信?该是对新环境的熟悉开始吧。渐渐懂得,过去的毕竟过去了,生活还是要继续。于是抛弃过去,结识新的朋友,开始新的旅程。再也找不到最初埋头于课堂下,端坐于台灯前,趴躺于床上细细描摹的心情。
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与过去断层的状态里。短信几乎不发,QQ也几乎不聊,更别论写信了。新环境里的一切都有着那么大的诱惑,接受新的,剔除旧的,几乎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写信这样的事情是提不上日程的。
然而,对信还是有着不同寻常的情绪的。本着附庸风雅的心态,央求别人以毛笔写信给我,笑,那时任性妄为,好在有人也真附和了我。现时,再观及那些墨迹,不禁嗟叹曾经岁月青葱。
写信,回信,就如写作,需要灵感。记得高中时一朋友说,写信这东西,没灵感就挖都挖不出一字。有灵感时是刹都刹不住。通常,我有回信的欲望基本是刚看完信那一会,一过了时间就提不起精神回。抽屉里那几封“阵亡”的信,基本是出于这样的缘由。然而,信写了,信回了,寄又是一个麻烦。当然现在是不会遇见像那谁把信往仍水里,道一句浮者自浮,沉者自沉就了事的人了。但是,往往遇见的情况是,收到信了,然而信的内容过时了。信传递的路途颇费时日,而人们的生活节奏却是瞬息万变。信,已然跟不上潮流。这是实情。
然,它却独有自身的魅力,使得存乎于潮流中,不轻易消亡。
试想,弯月挂于苍穹时,月光露进纱窗来,屋内香炉烟丝袅袅,燃脂弄笔,墨香飘散,字字遒劲,这是何等意境?岂是短信,QQ,伊妹儿可替代的?
当然,那是古人的一种意境。是模仿不来的。现在来讲,写信,不再只是为传达一种讯息,而是作为一种宁静的载体,让写信者在快节奏的步调里,停一停,敛下心神,一笔一画间心态平和。
信,几乎是以一种宁静安然的姿势横亘于这瞬息万变的世间,更显出一份超然。
一笔一画间,更多的诚意显现。字迹或龙舞凤爪,或满地打滚,或端正严谨,或飘逸随风,那都是一份珍贵的礼物。在通讯如此发达之时,仍坚持着一笔一画写字,更显得难能可贵了。它也是岁月之外时,忆及往昔所需要的留证。
[ 本帖最后由 林裳言 于 2007-12-5 19:4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