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悲哀得很。有一个关于江南的故事,再也讲不出。
总是念想许多年后老去的日子,陈旧阳光和破败的黯黄墙纸,我以为是预习——直到有人在那些笑里拈出白发——觉出原来人也可以不按流光安排地老去。
就像那些荷花忽然再不展开叶子,那些燕子在雨水滴嗒的屋角终于没有了归处。
我以为我从来不哀伤,那么脚步匆匆神色漠然地走过归人与过客的生命,最后的黄昏时刻,散满天涯的辉煌又落寞的那些霞彩跟我说,你真寂寞。
我说不聪明的时候找的是一个人,不论好与不好;聪明的时候找的是一种人,只是好的,不论喜不喜爱。
我说,累了,才学得会妥协。
烟花会不会,照映你的小桥流水,那一低头娇羞的卑微。你的水色的手攥紧的衣角,系着谁。
烟花会不会,在江南画卷褪色前成灰。陪君三千笑醉,红烛痴坠泪。
烟花会不会,粉饰一场无声的百转千回,你的眸中,有前生前世要还我的泪。
石榴红指尖拈起的杯,酒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