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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 风光……(《将军已逝》前传)【12.10完结——一个伟大的日子】

本主题由 苏洛翊 于 2007-11-21 17:40 设置高亮

风光……(《将军已逝》前传)【12.10完结——一个伟大的日子】

上部



    能看得到远处的,就是未来的英雄……

(1)


  绿风鼓进水知寒的胸膛,轻透得他的心情丝丝发凉。
  前方望去是奔泻而下的瀑布,适才的一场大火真令人心悸,水知寒置起已然平复的微凉心绪,重拾那场震惊,细细回味良久……
  他冷笑着,伸出左手的无名指来,撩得水花四溅,他一直深信这是通达心房的最佳途径。
  火焚云雨,自生自灭,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2)


  太累了!浑身无力,头脑发胀。他独自一个人浸在冷水里,脑中一片空白。这——真是一种“解脱”。
  他闭上了眼睛
  恍惚中似是真有那么一面映射心灵的宝镜。镜像里探出一只丑小鸭,分明的找出他灵魂深处的自白:
  渴慕真情,寻觅真爱,希望理解,却慵懒地坐以待毙,丧失理智,缺乏激情,迷失自我。
  孤单,脆弱,伤感,似乎还意外留守一颗真诚纯洁的心……
  他真的是想孤独着吗?
  这也许不完全是事实。真该死,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但此时所想的却的确比平时愉快得多。
  骆清幽。
  他对她究竟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他是在为她惋惜?她心灵上受过创伤,把自己封闭在那与世隔绝的居所。足不出户。
  可惜么?不,一点也不,真的。
  这完全是他心中的真实念头,他宁可陶醉在只有他们俩单独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之中,把整个世界都远远抛出去,任感受独拥那女子缥缈的长发在这魔幻的清风之中,抖落一颗忧动的女子心灵。

(3)


  他痛苦地“哼”了一声。
  脑子又开始了胀痛,以往还没有这样过。最多脑袋也不过是有那么一点发木罢了。
  呵,简直就是一个异想天开的少年。干嘛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折磨自己呢!干嘛要去想这些无聊的问题呢?而想过来想过去又有什么用呢?
  若是真正幸福的人脑子里应该什么都不去想才对。也只有那样才会是真正的幸福。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清澄的水珠顺着他光滑的肌肤缓缓下滑……
  他弯腰抓起边上的衣服,一封信函掉了出来。这时他才突然想起了这件东西。
  真奇怪自己竟会在过去的12个时辰的兴奋之中把它给遗忘掉!
  他得意地抓起这封信,小心得用左手无名指轻轻抚平上面的折痕。
  这个信函的质地不错。
  重量。对,正是重量。
  骆清幽。
  这三个字代表了一种异常独特的东西,代表了人类价值观中一种十分特别的成分,小心,优雅,羞涩,那些在一个人的心目中无以言传的最最美好的物质。

(4)


  他微笑着打开信函。她真的猜到这起事端的元凶是谁了吗?
  纸条上是她清爽淡雅又异常随意的字迹:
“亲爱的小小傻瓜水水:
  一个单纯的女人能够单单凭着直觉做到令你这样一位张良式入微善断的人物费尽心机才会做到的事,你一定难以置信吧。嘻嘻,凶手当然就是宫涤尘。
                           幽幽。”
  她的眼力真他妈的毒!他生气的想。他不应该如此轻率地下结论。
  他不由抓起了手边的NOKIA7500……

(5)


  泪水划过骆清幽的脸颊。
  她美得有些虚幻。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成心找别扭的人,在她惊人的艳丽面前也会变得心平气和。
  但此时,她怎么了?
  “水水……我真的没脸见你……我是坏女人……但是……”
  她目光中闪烁着可怜巴巴的泪花,一阵沉默。
  悬在她嘴角的是笑吗?
  或许,笑声会打破这个梦,把她从虚幻中拉回现实中来?
  她撅撅嘴,不笑了。
  接下来的这阵沉默可真够长的……
  鬼失惊缩着脖子透过墙角的小洞往里瞧着,小声嘀咕:
  “她不哭了?完了?过去了?”
  终于,他长出了一口气,不管发生过什么,应该都结束了。
  一旁的毒来无恙撑不住了,拍了拍鬼失惊的脑袋:
  “嗨,阿鬼?里面的美人还没动静?”
  鬼失惊顿时虎躯一震,慌道:
  “没……还没……”
  旋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踹了毒来无恙一脚,“嘘……细声!”
  说着脑袋又贴近了洞口。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咧咧嘴。
  心想,这口真小,要是大些,自己会不会钻进去揽过她的肩膀,帮她搽搽鼻涕,再美孜孜安慰一句“哭吧,哭一哭就好了……”
  遐思入神中,兴奋的双眼已然有若混沌。
  而这个时候,里面……

(6)


  “水水……真的好想见你……”
  骆清幽捂住了双眼,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蓝天大海一般的眼眸里藏着那么一个深洞,一块阴阴冷冷的地带。
  长时间的沉默。
  突然,她又笑了,笑容很浅,慢慢地,她笑出了声来……
  而且此时看去她的嘴巴就若绽开的花朵,里面竟然跳跃出令人实在无法形容的呼喊,老天!
  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可思议。
  她是在唱歌!!
  ————
    过不了的河
   因为河太宽所以过不了
      我想到达彼岸
         我没有翅膀也不能飞过去
    给我一艘船让我划船过去
        我的爱,还有我,两个人
     啊,爱情
   温柔又慈祥的爱情
       像刚开花的花朵
      但是随着时间
    爱情会淡漠
      像清晨的露水一样消失
  有艘大船向大海航行
      向很深的大海航行
          但比不上我的深心
     谁也不知道
          我是在多么深的地方游泳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THE WATER IS WIDE!!!!!
    THE WATER IS WIDE!!!!!
  THE WATER IS WIDE!!!!!
THE WATER IS WIDE!!!!!

(7)


  鬼失惊跳了起来,吐了一地:
  “呜哇~!受不了了……!!”
  毒来无恙躺在地上直翻白眼:
  “一定……一定要忍住,因为我们……我们毕竟比别的征战沙场的将士们安全……”
  鬼失惊一边吐着,一边摆了摆手:
  “这……这叫安全吗……?继续听这个……”
  说着那双突出的眼睛露出冷光,“不如死了……”
  毒来无恙眼前都是圈圈,接连打了几个突:
  “也……也是……”

  华灯阁。
  “呜呜呜!什……什么!?”
  明将军抠了抠发烧的耳朵,“阿寒!阿寒!不在吗?这到底是什么声音?什么怪声?是不是阿毒在毒刑拷问啊?啊?魔镜?”
  桌上的镜子映出了一张端丽的面孔,酷似骆清幽。
  它探出头来,在桌上呷了一口咖啡,用余光扫了一眼明将军正在抠耳朵的手指,微微一笑,出声了。
  很异样,它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在这阵狂悖的杀猪声中显得分外清晰:
  “水总管外出办事了。这……是骆小姐的歌声……在我们这一行里被称为‘破灭的摇篮曲’或‘死亡的女性独唱’。这个,今天好象特别有感情……她与水总管之间……将军,这歌声……”
  明将军停下了抠耳的动作,摆手制止了魔镜的说话,沉默了。
  接着他瞥一眼镜子里那个逼真的人头,笑了。
  威胁总是逗他发笑……

(8)


  宫涤尘立在忘心峰顶,泪流满面。
  吞吐着忘心之风,她纵声大喊:
  “呵呵……我……乌里牙,脑伏,柴科夫斯基,贝利南岛,乌玛尼,沙巴哈,布鲁斯,麦卡提尼,南宫世家二十一世……呵呵……事实上本领只有骗人……是个软弱且胆小的存在,呵呵……”
  她嘴角咧了一下,闭起了眼睛,忘心之风掀得她的衣裙上下翻摆,“呵呵……但是……但是……呵呵……不能这样后退,我是小魔族最后的生存者,南宫世家最后的希望!呵呵!”
  沈千千缩在角落里,偷偷看她充满“激情”的表演,意识到她要下什么决心了。
  终于,宫涤尘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宣言:
  “走……!去打倒明将军!去寻找叶风!呵呵!”
  乍闻此语,沈千千从暗脚里蹦了出来,扯住宫涤尘的衣角:
  “您是伟大的人!很多人都误会您,但是我相信您是好人!”
  宫涤尘面色很平静,“呵呵”笑着,“你有银子吗?……呵呵……”

  #—%^&^(+*%%¥—

  “真的再也没有了吗?呵呵……要找叶风就只有这点表示吗?真叫人失望,呵呵……”宫涤尘的神色真的是很失望,相当失望。
  沈千千也很委屈:
  “我全裤袋里的都给你了……(你这强盗……)”

(9)


  水知寒终于还是放下了那早已出了名的NOKIA7500。
  或许对什么事他都不会太坚持,他曾对鬼失惊说过,他并不喜欢将军府,那里充满着女性色彩,但缺少胸襟的深广。
  想到这里,他微微皱起眉头。
  正如一位异人所说,无论是合情合理抑或无意义的荒谬,假使一定要他一直坚持一方的话,他都会感到厌倦,他的确喜欢随心所欲地在两者之间自由地来回游移……
  啊?自己病了吗?
  不,不可能。
  他一直以来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但,不自觉地,他真的感到头痛了。
  为了不让任何事情再令他头痛,他依旧如往常般收紧颈部的肌肉来保护头颈,但这样一来头似乎更痛了……

  就在他抬起头的一刹,看到了宫涤尘正微笑着在他头顶向他招手,好象还在用一种非常欣赏的目光凝视着他。
  他笑了。
  世界真是如梦幻一般美妙啊……
  将军府长期的压抑生活使他强烈地感到经商是如何如何去虚伪行骗,行医是如何如何去试验性的屠杀……更进一步去体验,法律简直就是诡辩,文学简直就是口沫,而所谓政治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弥天大谎,这社会说白了无疑就是一场巨大的战争……
  而抛开那种种令人作呕的污秽,抛开那种种叫人沮丧的愚蠢,归根结底,还是此时的美人一笑令人舒畅呵……
  这笑——
  如此艳丽,如此崭新,如此夺目,如此迷人……
  那么充满诱惑,那么温润心灵,那么令人忘情……
  呵呵……呵呵……真是动听呢……
  水知寒淡淡一笑,嗯。
  是吧……
  莫称此为虚荣,他们说得极是……

(10)


  “咔哈哈哈哈!这是什么?”
  明将军把手中的小瓶端详了许久,突然感到十分好笑,于是放怀大笑。
  毒来无恙躬身答道:“这是诅咒……”
  “什么,那是……什么,诅咒?”明将军的手不禁一抖,声音竟有些发颤。
  他一定是在惧怕什么,作为一个有着将军威严,被天命所拣选并受圣恩膏沐的赫赫大将军,他清楚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也明白民众抵触的力量。但他会任由下面的那群蚂蚁任意去判断他的是非,而不让自己有辩白的机会吗?当然不会。
  他缓了下心神,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哼”了一声。
  毒来无恙没有注意到明将军的脸色,笑了笑,那双黯然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
  “将军,这药……诅咒说起来就是诅咒,因为药名就是诅咒……将军是否觉得这是个好听的名字呢?其实这药是属下调配的,名字却是骆小姐起的……”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微微有些得意,说心里话,他心里是有那么些飘飘然的。
  明将军面色冷峻,脑袋向后扬了扬,没有说话。
  毒来无恙接着说了下去,
  “这药一旦吃下去就会笑个不停。造这药的目的也不用属下多作说明了吧……啊,还是简单说一下……将军府,是要有尊严的。被容忍的权利在属下看来是自相矛盾的,是以我们必须确定某种标准,否则就会被迫接受任何人可能提出的任何骇人听闻的理论。容忍毕竟要是有限度的,用迫害的方法禁止不了异端邪说,除非直接宣战或进行屠杀。但有了这药的话就完全不同了……这并非物理力量,而是用亡者的力量贴上诅咒和祝福的双重咒语……”
  明将军颇有些不耐,沉声喝止:
  “真是荒唐!好是真好,不过,如此说来,就没有解除诅咒的方法了吗?”
  毒来无恙激动地挥舞着胳膊,目蕴异彩:
  “有啊!当然要有的,那就是起这药名之人——骆小姐的一个香吻……”

(11)


  着火的两个灵魂
  无法按捺的激情
  君临顶峰的清澈眼眸
  至高武道的追求再追求
  宿命中的劲敌和朋友
————
  绝顶之战已然过去五年,小弦也明白了林青之死只是一场自我牺牲,所以他宁可相信林青只是一个单纯的理想主义者而已,毕竟他是在自我牺牲中发现了美。
  正如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所言,若林青真是为了勇敢或武断的动机牺牲自己的话,小弦一定会痛彻心扉,凄凉悲叹,他不能想象自己的林叔叔会是一个二流的理想主义者……
  然而,他在心中也已然接受了林青原本本就是毫无丝毫动机而自我牺牲的事实。
  无疑,那样的话林青确是攀上了理想主义的顶峰的……
  毕竟,不一样的梦想,却是一样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诚然,也可以这么说了,林青依旧在鬼域中影响着尘世中的小弦的人生方向,直到现在,他仍旧暗影幢幢,迷惑着小弦这个实实在在的生者,神秘地造成小弦人生道路的拥塞。
  是以在一定意义上林青仍然占据着这片山河。拒绝死去……

(12)


  “哦哈哈,月光宝盒,好宝贝!卡卡,这是贤者之石,咦?还有这个?DEATH NOTE?死亡笔记,这……不是遭封杀了么?没想到竟还能见到,嘿,四魂之玉……”
  物由心翻腾着袋子里种种稀奇古怪的宝贝,并没有留意渐渐走近的小弦。
  他口里念念有词,兀自念叨着,“那呵呵姐姐的宝贝真多!比当年的什么天女散花可好玩多了,现在想想当时,嘿,那是什么玩意啊!不过,呵呵姐姐本事也不错了,可惜撞到我的手里。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本事有多么了得吗?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英雄冢的人物耶!嘿嘿,这么多,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啊……啊……”
  直到小弦掀起他白花花的胡子,他才恍然惊觉有人走近,只是愕然张大了嘴巴,一脸的茫然……
  小弦的大声吼叫震得他直打哆嗦,犹自在他耳中滚滚轰响:
  “这是宫大哥的袋子,她现在在哪里?!”

(13)


  小弦终于放开了他的胡子,物由心长舒口气,不禁皱着眉头问:
  “什么,大哥?这袋子是从一个年纪和你差不多的呵呵女手里搞到的……所以,你一定认错了,再说了,你又凭什么说这就是你大哥的?嘿。”说着说着他不由佩服起自己来,真是有才啊……
  小弦听到他称“呵呵女”,更无怀疑:
  “对!就是她!那……呵呵……呵呵女就是我宫大哥!”
  一时,物由心沉默了。
  但也只是一时而已,他忽地仰天长笑——————
  “天意啊天意!不想苟活在这个世界上竟能撞上自己的同类,感谢上苍啊!哈哈哈哈——————”
  他奇迹般握住了小弦的手,兴奋莫名,
  “嘿。小弟弟,你可知道我的伤心往事么?很小的时候我就被逐出了师门,大名鼎鼎的英雄冢啊,一个个都是男爷们……而我……我……我……其实却是个女人……无奈……你那大哥想必也跟我是一类人吧……不知他是不是也很可怜……”
  说着说着,他拢起了一把白胡子,强抑住妄想从眼眶里逃逸出的泪水:
  “小弟弟。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有皮肤白的和黑的,长得漂亮的和丑的,个子高的和矮的,胖的和瘦的,象男人的女人和象女人的男人等等等……”
  这时他一双浑浊的眼睛刹那间熠熠生光,
  “……当人们从这样的偏见中走出来,认同这些个性的时候,那这个世界,就真正和平了……”
  小弦此时已是冷汗如注,本想去解释他宫大哥的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但终不忍打击物由心激奋的心情。
  只是说:“对不起,老奶奶,刚才实在……”
  物由心大叫一声,堵上了小弦的嘴,厉声道:
  “我说小弟弟诶,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听懂吗?枉你还有个那样的大哥……这个世上,有少女一样的奶奶,也有奶奶一样的少女……”
  他没有再说下去,强抑的泪珠终于还是兀自滚了下来。
  一忽儿。“她”又抬起头,补充道,
  “我是少女,不管是法律上,还是道德上……知道吗?吼~~~”
  小弦擦了擦汗:“嗯。姐姐……”

(14)


  丁玲玲~~~
  哈哈,水柔清看样子是要变身了。
  “我以爱神的名义的起誓!!我这并不是美少女变身。因为这故事编得实在叫我忍受不下去了!上面的统统D-E-L-E-T-E掉啊!爱神听到就请执行吧……”
  水柔清曼妙的身段舞动于漫天飞舞的音符中,显得——精神抖擞,哈。她说:
  “前面原本风光无限,也用不着你笑梦儿这样来污染人的视神经啊!哈,你笑梦儿敢玩时大笔下的人物,我水柔清就不能玩你笑梦儿吗?!”
  变了,变了,前面的风光真的变了……
  水柔清扭曲了,扭曲地很厉害啊,啊,那是什么,什么!!
  她被肢解了,天,她竟然被肢解了!
  这,真是,太血腥了!比被刀子划到血腥多了……
  完完整整的六部分,她,水柔清啊,被肢解成完完整整的六部分了……
  默哀吧,她应该没命在了吧——
  呜呼,还有啊,这六部分又变了————
  水柔清身体的六部分也开始扭曲了,扭曲地很厉害啊,啊,那是什么,什么!!
  她的皮肤开始发黑了,越来越黑……
  圆润的身体啊,现在看去是那么的有棱有角哦,喔?那是什么?
  汗,原来是六个字母……水柔清身体的六部分幻化成了六个字母了!
  卡卡,太伟大了,比盘古还要伟大啊~~
  这分明就是,就是


  ——“T”“H”“E”   “E”“N”“D”

(15)


  看到楼上浸水的回复,笑梦儿开心地笑了……
  水柔清真可爱……
  真是令人意外啊……适才她开了一个相当任性的玩笑呵。
  不过她的表演是有那么点滑稽的成分的,她为本文加了一个相当有趣的点缀,这点缀还真别致呵……
  唉,笑梦儿想这样去做说明……鬼知道她那是在干什么,会心人大可置之一笑……
  水柔清的表演在一定程度上是相当引人期待的,每个人都想知道她这么晚露面的真实原因。其实暗影里的东西一旦暴光或多或少总会惹人兴奋的,每个人都有或浓或淡的窥探欲的,若谁说他没有,那……当然也拿他没办法的了。所以,至少水柔清是相当伟大的,我们应当为这小插曲鼓掌~~
  而事实,她真的很伟大,能够凭着非凡的勇气,抱着为艺术而献身的觉悟,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给这场精彩的变身化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单单是这份勇气,这份觉悟,就足以承受这阵掌声。
  ——“T”“H”“E”   “E”“N”“D”
  她不仅仅是在为自己的作为迸发出光亮的宣言,更是彰显了自己新的生命正在绽放……
  是以,她的这种行为真的不应该得到我们的过分苛责。

  此时,笑梦儿手心里都是汗……
  这一段时间里,和一个聋哑女孩的共事,他已经习惯了妄加去揣测一个人的意思,或许也理解了化蛇为绳做来是那么的轻易,而要承受的痛楚却远远非自己的力量所及。
  他怀揣着或许早已烂在肚子里的梦想,就要迈上新的路途了。
  很快……他就要离开了……

(16)


  “呵呵,带我去将军府。”
  宫涤尘微微笑着,情绪不带丝毫起伏,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水知寒。
  水知寒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闻言一楞,继而也笑了笑,轻吸一口气,注视着宫涤尘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孔,良久……
  他终于开口了:
  “呵呵……宫小姐是在命令在下吗,你有把握在下会带你去将军府?”
  宫涤尘一笑,“呵呵,当然。哼哼~你定会带我去的。”
  水知寒沉默,仰头看了看天,此时正有一只鸟飞过,扑腾着翅膀,一下一下,很悠闲,很自在。
  宫涤尘等得不耐烦了,正要出言呵斥,他却微笑地盯着宫涤尘颇为不耐的眼睛,开口了:
  “呵呵。自信未必是好事。圣人云,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宫小……”
  哈,或许,是宫涤尘的神色无形中打断了他的说话,水知寒的确是注意到了她的神情有些异常,这才住了口,只是心里莫名一跳。

  宫涤尘此时已经涨红了脸,有些愠怒。但她微叹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只是,她心底一声冷冷的轻笑,呵呵,我呸!这种话……真亏你还能说的出口!
  呵呵,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呵呵,你水大总管向来都是意气用事,还每每刚愎自用,固执己见,我行我素。呵呵,你水大总管四样都占全了,竟然还有脸说别人!
  呵呵,想当年你……哼!
  该死,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宫涤尘强抑住滚滚翻涌的思潮,又微微叹了口气……
  她缓缓闭起了眼睛。
  好吧,我承认你有所改变……
  是的,虽然水知寒怀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原因的原因坚持投入了将军府……
  然而,这些年……
  他水知寒也确实是在努力巩固将军府势力……
  但是,同时他自身却也确实将其生命之苇投放到了茫然造化之中,用他纯净的心灵去感应那天籁之音,以居将军府的高处俯瞰那些频繁往来的须臾过客……
  造化以浑茫深邃荡涤了他水知寒身上的顽劣,而或许也正是这样,命运才将其带到他生命的一个辉煌台阶。

  “好吧……”
  宫涤尘第三次微微叹了口气,她似乎要妥协了……
  而此时水知寒竟也开口了,几乎是同时,他口中说出的竟也是:“好吧……”
  当他意识到宫涤尘一样的说话,再看时映入他眼帘的已是宫涤尘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水知寒轻叹一声,收敛了注视着宫涤尘的目光,转过了身,却接口道:
  “呵呵,我带你去……”

(17)


  一路行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水知寒有些许的踌躇,些许的焦躁,而且他的心上还夹杂着些许的不安。
  这……不会的吧,事情,决不会如此的简单干脆而又显得那么自然,这样的情形看上去也未免太过平常庸俗了点……
  或许,自己真是多想了,水知寒自嘲地笑了笑,努力甩去脑中纷乱的念头。
  他不自觉地看了看宫涤尘的脸,哈,真是童话一般遥远呵,但,怎么又会那么真实,真实地忍不住要去触摸……

  她在笑,这笑容,神秘,也睿智……
  水知寒左手无名指微微颤了颤,没错,她的内心其实却很纯粹,很稚嫩,与她那略感复杂的笑容甚至有那么一些背道而驰。
  水知寒转过脸去。
  他又笑了笑,这笑却很悠闲,只是顿了一下,因为他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适才那不露声色的尴尬笑容……

  哈,有趣,悠闲的笑意再次透过他的眼睛微妙地缮发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笑容比之宫涤尘那充满魅惑的微笑应该稍微羽化一下,想到这点,他实在忍不住了,一阵爽朗的笑声终于还是传到了宫涤尘的耳朵里。
  宫涤尘微感诧异,茫然看了看身边的水知寒,一刹,只是一刹,她也放声狂笑,哈哈哈哈,直笑得水知寒堵上了耳朵。
  其实她是这么想的,笑,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的游戏,可以是你,可以是我,当然也可以是任何人……

  这一刻,水知寒“干净利落”地握住了她的手,嗯,这动作在此刻看来真是恰到好处,的确,也仅仅限于此刻,至少让人看了才会很舒服,也不觉得枯燥。
  宫涤尘任他动作,却是一脸不谙事故的天真。此刻她懒得去想什么,对,什么都不需要去想。
  没人会去问她为什么,答案总是在自己的心里,不是吗?

  可是,她也有在“想”。
  至少,这刻她可以无视自身的渺小,而是站在高处去瞻仰更高,人,也许只有真正到了一个高度才能够去找回真正的自己。
  水知寒,你终于还是迈出了这“高雅”的一步……

(18)


  明将军也在笑。
  这“诅咒”确实非比寻常,已经试验了707个人了……
  那庞大的笑场实在是无法通过这里的任何一个途径传达给“各位”的。
  明将军渐渐感受到了这药的厉害之处,这已经不单单是一服普普通通的药,说的高明些,这是一种
  ——技巧。

  技巧,这东西给人很奇怪的印象。
  就拿“诅咒”这服能够令明将军那样的高手都抑制不住自身激动的药来说吧。
  在被实验者吞服的过程中,它在印象上明明给人一种很塌实又很富有逻辑的感觉,但其实,它到处都存在着足以令人致命的盲点。
  而且,它表象上明明使人产生一种很高尚又很公平的意味,却实实在在被人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误导……
  说的简单些,它单调,却一点也不单薄……
  高明,相当高明。
  这就是“诅咒”……
  也正像这个事体本身所散发出的神秘力量一般,“707”,这明明是张哭脸,或许它映照了这些人的内心的极极深处,但这群庞大的“试验品”却都在笑,放声大笑,而且大笑不停……

  够了,够了,明将军挥挥手,“我玩够了。”
  哈,他会为这707个“试验品”牺牲掉骆美人的707记香吻吗?
  不会,当然不会。
  这,不值得。
  “杀,通通杀了!”明将军暴跳如雷,狂吼道。

(19)


  笑梦儿出“意外”了,《风光……》“暂时”休载
                ——《绝顶报》头条报道

  对于这场意外,坊间传说纷纭……
  下面将摘录一些有趣的说法:
  甲:壮举,笑梦儿胆敢挑战富坚义博的不负责任,试图使无辜群众的脆弱心灵再次遭受“洗礼”,大赞!
  乙:其实笑梦儿刚才不知被何方妖孽劫了不少银子,一时心情郁郁,愤然停止了《风光……》的继续风光……
  丙:不是有人说了吗?下面就是一场“梦”,写与不写本就无足轻重,没意思,笑梦儿受打击之余,灵感飕飕全缩到了肚子里,所以出现了这场很好玩的闹剧。
  丁:你们都说的哪跟哪啊!笑梦儿就是出了意外了,已经无力再伸出他握鼠标的手,上面还在淌血呢……
  戊:笑梦儿自己都说了,他心爱的昭昭,昭昭向他问好了,他写不下去了。
  张小豪:休了就休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切。鸡毛蒜皮,用的着置公众眼底而莫名惊诧?他笑梦儿就是在学时大挖坑不填,大家还记得那《爱情来过这世界》吗?碎空刀,砍!!砍!!大家一起砍!!
  时未寒:晕,不算坑,正在赶……对了,要相信意外
  笑梦儿真身:咦?时大出现了!时大,最近心跳了没有?那啥,为了大家,为了绝顶,就让心跳再加速一次吧,嘭,嘭,嘭,嘭……



下部



(20)


  水知寒自觉他的行为是很大胆的,大胆的有些玄乎,使得他原本一直持有的超然理性在他不断的自责、不断的原宥中土崩瓦解,销铄殆尽。
  他很崩溃。其实,他一直认定,自己无论如何如何也不会做出这样如同小孩游戏一般的事情来的,但他此刻,正在做……
  正如他得以荣任大总管以来,一直的试图去推翻一些既定的结论,而当他费尽心思真的做到了——他神奇地推翻了那些牢不可破的结论——却改变不了,——结果……
  他内心已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不管自己在不在乎,他的确是“崩溃”了……
  或许,每个人时时刻刻都在试图挣脱自我的束缚。水知寒就是这样,他不知为何会突然冒出这那样的念头——他在真切地想着,这次牵手带来的震撼感觉……会很快地随着时间以及那些讨厌的生活琐事而慢慢消失……
  这时,他的左手无名指恰到好处地颤了颤,哈,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来湮灭这场由自己来撩起的悸动。
  水知寒没有看宫涤尘的眼睛,但他却肯定宫涤尘的眼角已然爬出了小小的一汪“湿润”……
  他轻抚宫涤尘的手心,感受着她手掌上的纹络,微微笑了,她——竟然是世间一个难得的超凡脱俗的人物……

(21)


  水知寒握着宫涤尘的手,细细抚过她掌心的清晰脉络,他此时的神情很激动。
  当他慢慢抚过宫涤尘掌心的时候,有一刻一种强烈的窒息感笼罩住了他,情绪不受控制地异常激烈,激烈的快要发疯,他咬牙切齿努力冲了出去,方才平息住那强大的压抑感。
  那短暂的时刻使他想到了自己的发迹……
  人们大都不很了解水知寒是怎样一步步登上将军府总管的位子的,而其实他的经历在外人看来会觉得相当侥幸。侥幸得令人乍舌……
  对此水知寒的感受最为深刻,这完全得益于一次考战——“一掌定江山”。

(22)


  即便不是江湖人,也会偶尔风闻水知寒“寒浸掌”的大名,然而他在这次考战中能够脱颖而出并不完全是靠这透着丝丝寒凉的“寒浸掌”,甚至不到一半。
  那时,明将军手下有“五指”,其中老大“凭天行”,他是这次考战的主考,但从他的名字就应该想到,这次考战决不是比的那种所谓“实力”的东西。
  他对这场考战这样解释——
  掌中形质凭血肉,掌之纹理仗理气。形质显象七情六欲,纹理映照命运穷通……
  很神奇,没人能够真正理解这种人物说出的这些话究竟何为,来参加考战的人都懵了。
  直到老二“点江山”打断了老大“凭天行”的说话,他笑着拍拍他大哥的肩膀,目中投射出唯有解人方可会意的奇妙光芒。
  他的眼神似乎传达出一种独揽江山的魄力,一切就交给我吧……

(23)


  水知寒回想着,当时他在听凭天行的解说时,他的眼睛是亮的……
  这种神采现在已不大能够在他眼中看到了,现在他的眼睛在旁人看去未必是亮的,甚或隐忍得可怕,很少人能够明白这个时候他眼神的渊蕴……
  这时的他依旧有他自己的激情,和当时参加考战时的确不同,那不是少年般天真无谓的激情,而是能够真正对并不完满的生活所持有的一种激情,一种担当。万古不朽不是他所追求,他要的是生生不已……只是他心中的眼睛是亮的,永远在警醒着。
  虽则他当时也年少气盛,也不过是他不会无故泥于什么,也不会无故去顺从什么罢了……
  他对凭天行的话并没有什么排斥,他不会对那种暂时的未知盲目抬高,或者一味贬抑。
  他只是稍稍点了点头,因为这考战如凭天行所指,看的仅仅是这些人手掌上的那一道纹。
  凭天行所指的那道掌纹起于食指下端,到了这时水知寒已然领会到这考战考的是——头脑。

(24)


  水知寒为了消除“寒浸掌”的弊病,曾深深研习过天医张仲景的《伤“寒”论》,从中悟出了不少常人经历世事多年也未必能够了然的“老辣”来。
  他明白那个地方属于阳明,阳明指的是阳明大肠,足阳明胃。而人的手掌中,食指之下,震巽之间,即属阳明。
  《伤“寒”论》中不止一次提到,阳明病与脑有关。如此看来,头脑清灵还是神昏谵语,与此相连并非虚妄。
  他动了动左手的无名指,暗赞凭天行的独到眼光,凭此来考验一个人的头脑,的确非常新奇,十分有趣。
  好极了,我叫你看……
  而当老二“点江山”拍了拍凭天行的肩膀,站出来时,水知寒笑了。
  原来有趣的事不止这些,且看这点江山要搞什么。

(25)


  点江山笑着,他的笑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他的眼神很空洞,衬着整张面孔如同戴上了一张面具。
  他的说话跟他大哥的口气完全不同,很平缓,却隐隐透出一种干脆来。
  而且,他的说话——
  逼射出一种强烈的诱惑感觉!
  没错。正是诱惑。
  它勾起了这些人那根本就难以克制的近乎本能的欲望,即便再完美的人性在它的映照下也会羞愧的低下头,甚至瓦解,崩溃……
  这种力量本就是强大地无可抵挡,因为它还能够联合人们那被无端勾出来的欲望进入下一步攻击。
  如果可以,它会席卷掉人们试图握在手中的所有美好……

  点江山依旧在笑着,在他话语的禁锢下,这些人内心的想法根本无所遁形,更可怕的是,它甚至能在这些人目瞪口呆之余忽略掉他话中的每一个字。
  进一步说,没人知道他说的什么,他的话或许仅仅是作为一种压力,一种由这些人的内心深处营造出来的压力,它在无形中牵制住这些人的内心而无以脱缚。
  根本无从逃避……
  而此时,水知寒的心在隐隐作痛。
  他迷失在了一场虚幻的梦里……

(26)


  水知寒的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而那道起于食指下端的掌纹也在动……
  那细细的一划就如同树杈一样,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蔓延着……
  水知寒就如同坠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弧彩虹惬意地挂在天边,一只喜鹊飞过他的头顶,他微微一愕,又有一直喜鹊从他头顶上空追了过来。
  方宅草屋,暖树寒山,一派田园风光。他似乎化为了好久远以前魏晋风流的五柳先生,他孤独,他悲戚,他舒缓,他沉稳,他幽愤于尘网,他愉悦于田园,他种豆南山,他带月荷锄,他悠闲地过着那在旁人看去极其枯槁却又极其艺术的一生……
  那细细的一划粗了起来,继续往前行进,抖动着,颤巍巍开出一条谈不上婉转也无谓平滑的幽狭路线。

(27)


  那一划微微一抖,却停了下来……
  一时间云卷浪翻,波涛汹涌,风急浪涌中小舟如同蚂蚁一般颠簸着。他却安然自若,吟啸诗文于惊涛骇浪……
  这时他似乎又是那神清骨俊,名士风流的谢公,他盘桓会稽之东山,他徜徉纵情于山水,他于仕途上顺风直进,他于危机中力挽狂澜,他寄傲林丘,他闲雅温和,他运筹帷幄……

  风光再转,那一划悠悠抖了再抖,如同疲乏间一展懒腰,一扫倾颓,延伸着,舒徐着,自在从容继续向前迈出细细的一步……
  光怪陆离中风光乍现,水知寒这次不再是那风流宰相,他化身那幼时即被丢弃荣耀地位的复仇者,他貌若女人,却雄心昂扬,他体弱多病,却俯仰天地,他筹谋划策,他决胜千里,他成就了一段倥偬却辉煌的兵戎传奇……

  那一划二次停顿,稳稳地立在那风口浪尖的极险之处,不再奔肆前行……
  水知寒将会再次体验何人的卑微与伟大,他这次身高八尺,躬耕南阳,却心怀天下,胸襟外放。此时他已是那神机妙算的卧龙先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八字足以成就他智慧的化身……

  那停顿的一划二次抖动,这次的风光将会飘摇进哪番古拙以往?
  他是赵括,他是马谡,他纸上谈兵,他成就千古笑柄,他不再可敬,他不再可慕,他可笑,他可怜……他踉跄着走来,展示出他无故低矮的面目,那一划螺旋向上,却固执的停顿下来,似乎已然摒弃了那对错好坏,为那卑微扶正了身躯,抚平了伤口,任其自由茁壮……
  而后,这道树杈终于继续前行……

(28)


  那充满诱惑的声音再度响起,水知寒感觉自己无力的身躯像被一股强力狠狠地撞了一下,继而盘桓在一片混乱而神秘难解的秩序中,身体在慢慢的僵化,僵化……
  这个时候,传入他耳中的已是一阵冲霄的狂笑。
  伴着这张狂的大笑,水知寒不受控制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点江山笑着,他的眼神依然很空洞,衬着他那如同戴上了一张面具的面孔,略显不谐,水知寒此时才感觉到,这种不谐感原来是如此的强烈。
  但是这次,点江山的说话却清晰可闻地强行灌入了他的耳中……
  ——哈哈哈,是个人物!这道牵动鬼神,使得人类无论欣然对待,抑或敌意面对皆不会有丝毫动摇的强悍掌纹,没想竟然神奇如斯。一般人大多碰撞风雷之象,或短而上弯,无始无终,或缺而不明,糊涂终身……但你,真的不同……
  点江山的说话停了下来,水知寒的心绪却依旧混乱……

(29)


  声音再起,水知寒心绪也已稍稍平复……
  适才的感觉令水知寒禁不住失笑万分,就如同刚刚消受了一阵迷幻夸张到不顾一切无以复加的吹捧,接着又被强行打入了地底深处,哈,吹翻天的牛皮,露骨过头了……
  点江山还是笑着……
  ——你的确不同……这掌纹自巽而生,实是智慧早开,思想超然,而奇妙的是它明明趋向坤地,却又直达兑位,还能接壤乾兑,继而终止乾上,竟然还可以接连乾下……太神奇了!哈哈哈,你这人有趣的很,就是你了!既不求甚解,仿佛陶公,又镇安朝野,谢公大付,再入微善断,恰似张良,更神机妙算,活像诸葛,竟然还会纸上谈兵,马谡赵括……造物主真是会开玩笑啊!…………
  没有再听他说下去,水知寒笑了,他,笑得,很,开心。…………

(30)


  “伫依危楼栏杆暖,微雨凋红怯新寒。拟把一纸题断肠,拼却一生休相见。”
  骆清幽笑着,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似氤氲了一生的浅醉。
  算了,就如此吧。
  或许,他能够理解吧……
  她没有再说什么,仅留下一个背影。
  ……
  这个结局不坏,不是吗?
  软风中飘泻一滴清泪,那熟悉的陌生呵,别了……

(31)


  魔镜注视着骆清幽渐渐隐去的背影,一双眼睛平静无波。或许,它是在笑着吧……
  对于这点我们无从知晓,因为此时魔镜中映出的仅是它的一双眼睛。
  它的眼睛本与骆清幽殊无二致,但即便同样的东西在很多时候也总会被人看出不同来,它就是一个很有趣的例子。
  嗯,映出的这双眼睛黑白分明,似乎能够使人产生一种很美的遐想,而在这遐想中,人们会发觉这双眼睛也在同时映出着什么……
  有趣吧?这是两只互相牵着的手,两只不同的手,来自两个不同的人……
  对!就是水知寒和宫涤尘的。
  哈,这就难怪了,适才骆清幽会那样……
  那么,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32)


  没错,的确是两只牵着的手,但,不止如此。
  魔镜明白,当时那双牵着的手映入骆清幽的眼里是如何地跨越这黑白,如何地跨越那死死扣住的“心”……
  这牵着的两只手……太紧了,即便是上部与下部的分野也没有把他们隔断,它们死死缠在一起,死死缠过这《风光……》的上下部分,严丝合缝“卡”住了,骆清幽觉得她的心就被卡在当中,喘不过气来,丝丝发疼,发凉,发憷……

  或许,她自己就是一面镜子吧……
  那时,软风中飘泻一滴清泪,自然,这是骆清幽的。

  但骆清幽不知道,这泪滴在了魔镜的那只眼睛里,滴入那紧握的手中,流泻下来……
  这泪顺着宫涤尘那从食指下端发出的那线流泻下去,真是讽刺……

(33)


  这魔镜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正正经经的下部中的,虽则它能够洞达阴阳,甚或更加可怕。
  笑梦儿不想叫它出现在这里。
  但它的确强大,这点笑梦儿承认,它——脱出了笑梦儿的桎梏,
  它的确和那已然归于无迹的美少女水柔清不同。或许,“美”有时也未必能够战胜一个人的内心。

  笑梦儿苦笑,不受自己掌控的事总是不少的……
  魔镜也笑,我的存在不正是你一手造就的么?
  笑梦儿无言。
  此时,在笑梦儿的眼里,魔镜的眼神显得很深邃,深邃得就像那无垠的大海……
  它似乎在说,这,未必是坏事。至少我见证了那两只牵着的不同寻常的手。而且……我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沉默……

(34)


  当那两只牵着的不同寻常的手再次出现在骆清幽的眼里时,已然是在将军府中了。
  骆清幽斜倚在明将军的怀里,此时她眼中流露的东西很晦涩。
  本来就没人能够明白的……

  水知寒和宫涤尘在那次牵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
  哈,是秘密。
  大凡女人都知道的,秘密还是藏在自己心里比较好……

  这时候。
  明将军揽着骆清幽的蛮腰。
  水知寒牵着宫涤尘的纤手。
  他们四目相对。
  骆清幽似在回避水知寒般,她看的是宫涤尘的那只……手。
  宫涤尘则低头浅笑,也盯在了自己的手上。
  或许,此时她只是在回味这一路上不知已牵了多少次的手……

(35)


  “无所谓感觉,无所谓缘分,无所谓牵手,无所谓相爱…
  当你我现在不再曾经,我丢失我的一切,至今无法唤回。
  我忠实于生活和自己,伪装坚强;却为你流泪。”

  很多年以后,宫涤尘仍会回忆起那一路上不知已牵了多少次的手……
  当她每次凝视那食指下端的那道纹,总能觉察恍惚中有一种东西在慢慢流失,流失,慢慢的,它变了味道……
  或许,以往的种种早已湮没难寻,然而宫涤尘却依然清晰记得当时在将军府中那阵十分古怪的感觉……

  我和你如此的近,你和我却那般的远……

  明将军与水知寒彼此互视。
  骆清幽叹气,我即便背过身去,那牵着的手还是如噩梦般出现在了这里。
  明将军与水知寒相视一笑。
  宫涤尘微笑,我不枉一路行来,这牵着的手终于能够在这里美妙地出现。
  明将军与水知寒放声大笑。
  水知寒牵着宫涤尘的纤手,牵得如此紧,紧密间是否真的蕴育了无限?
  明将军与水知寒仰天狂笑。
  明将军揽着骆清幽的蛮腰,揽得那般紧,紧密间是否真的也洞悉了邈远?
  明将军与水知寒蓦然收声。
  那紧密必有一样是疏离。疏离中根本就容不下一粒尘埃……

  水知寒松手。
  骆清幽微笑,收回那盯视在宫涤尘手上的目光。哈哈,肤浅终究只是肤浅……
  明将军松手。
  宫涤尘叹气,轻抚这被松开的手上的那道掌纹。呵呵,肤浅未必总是肤浅……

(36)


  骆清幽笑得很痛快。
  宫涤尘继续叹气,真的这么得意么?
  水知寒皱眉,旋尔微微一笑,神色竟有些落寞。
  明将军大笑,揽骆清幽入怀,向上挑了挑眉梢。

  骆清幽注视宫涤尘与水知寒的奇妙表情,笑得更潇洒了。
  宫涤尘皱眉,果然是步步紧跟,小人得志便猖狂……此言不差。
  水知寒再次牵起宫涤尘的手,抚过那掌上的纹,感受到了轻微的起伏,叹气。
  明将军停止再笑,闭上了眼睛,哈,有趣,“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么?真有够无聊的……

  明将军睁开了眼睛,咳了咳,开口——
  成婚吧,你们是第二对,原来也有过一次的,笑梦儿跟寒昭,他们……(参见《大衍玄秘》http://www.21wuxia.com/thread-138025-1-2.html)本将军为你们定个好日子,哎,天冷起来了,想起来真是忍不住叫人心生感慨啊……那时候还很热呢……就明天吧。12月10日,一个好日子。哈哈!本将军会为你们献上一份大礼的。
  明将军大笑。
  宫涤尘与水知寒相视愕然,12月10日?江湖上爱魅使者康乃馨婉儿的生日……为什么要在明天?我们应该感到荣幸吗?
  骆清幽仍在笑,她妖冶的眼睛下罩着的是——邪气?

(37)


  鬼失惊手持小瓶,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诅咒。
  其实鬼失惊早就料到,这就是明将军要送给水与宫这对璧人的大礼,但他根本没有办法用他的理性来坦然对待这个疯狂的小玩意。
  这种东西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一种能操纵人类命运的超自然力量在人们平平无奇的生活里掠起波澜,它的“雅兴”令人无端害怕……
  ——它本就不是来自于自然的东西,它似乎要告诉所有人——我能做到任何事。
  当人们在受到来自自然力量的打击和摧残之时,往往会肃然起敬,只是它却使人害怕,如此而已。

  骆清幽笑了,怕什么,我知道的,毒来无恙配这药的材料只是那康乃馨。
  或许吧,这花真的有些不祥,但它就如同圣母般的少女一样,平静安然地活了下来,种种岁月的烙印一痕痕得将其牢牢扶正,它重新刻下了一道大起大落的印记,缔造了它能够把平凡渲染成令人心潮澎湃的传奇一般的非凡魅力。
  骆清幽依然笑着,她的笑声的确很能拨动一个人的情绪。
  但她蓝天大海一般的眼眸里真的藏着那么一个深洞,一块阴阴冷冷的地带。当对什么已然厌弃,任天翻地覆亦是枉然。

(38)


  水知寒握着宫涤尘的手,细细抚过她掌心的清晰脉络,想到了很多。关于这纹络的故事实在太多,他已无心再次把它们拾起,就如此掩埋下去吧。
  宫涤尘笑着,12月10日,这应该会是今后生命里一个难忘的日子吧……
  水知寒凝视宫涤尘的笑脸,也笑了。或许吧……

  行文至此,这个故事已经没有发展下去的必要了。
  是的,其实它早已失落掉了最最重要的东西……
  那该结束了是吧?
  水知寒的目光流转到了宫涤尘的眼中。
  宫涤尘惬意笑着,点了点头。
  哈。是的。

  绿风鼓进水知寒的胸膛,轻透得他的心情丝丝发凉。
  这刻,他伸出左手的无名指来,闭起了自己的眼睛……
  或许他在想,——
  这个收尾,真的颇有那么一丝意味。

(完)


[ 本帖最后由 笑梦儿 于 2007-12-10 09:11 编辑 ]
结束了……来临的命运,不知道会——
受伤少年的安息之日,终于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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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抢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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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楼主这个好帖,我决定抢劫你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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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啊,梦儿辛苦了,我现在要去睡了,来不及看了!
下次吧,我在仔细的看!
先就顶一下吧!
剑气如虹饮千山,挥剑破苍空。
苦相寻,忠贞义烈志坚定。伴长空,清浊自分明。
茫茫神洲侠客心,壮志填心胸。
亦同行,江湖人生岁月匆。一场空,谓谁是英雄?——by天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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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儿我只抢了你400多~~~
一曲流年歌不尽。继续让我蹭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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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 的帖子

那个 什么风鸟院花月是你啊,那么漂亮一个男的……叫你侮辱了
笑梦儿很有钱么?没天理……400多可是笑梦儿的一半积蓄,瓜分的好啊
结束了……来临的命运,不知道会——
受伤少年的安息之日,终于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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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强盗中人,把经验公布来讨论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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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的帖子

我是看见N多人抢你~~~
顺便的把你抢了~~~
我错了~~~
原谅我吧~~~
看在刘辉的面上~~~
还有,小梦儿也知道花月啊?
我可以杀尽天下人,却惟独,杀不了你!
露凝成霜,寒月自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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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的帖子

徒孙以后不准抢我家小梦儿勒~~~
我可以杀尽天下人,却惟独,杀不了你!
露凝成霜,寒月自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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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地说,除去搞笑的成份,其实是很好的文字啊
如果正正规规写一篇应该很不错

梦儿加油


另外,说到打劫,我好象很惨,竟然一次都被人劫了五千多两,我恨那家伙
我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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