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说,我一直很坚强,坚强到你走了,离开了我,我也没有哭,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坚强。你说会给我最美的翅膀,带我飞翔,但是飞得再高,也到不了你的天堂。 ——题记
楔子
My dear 是一家知名的手工巧克力店,名声响的原因有三:其一,这里大半部分都是工读生,给情侣们亲昵的感觉,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其二,这里的巧克力味道自然是相当的好,微苦而不涩,就像是初恋的味道。这里还有个传说,说只要是情侣,吃了这里的巧克力感情便会天长地久;其三,这里有每天百杯的特定咖啡,纯手工打磨,烹煮,颇受咖啡爱好者的欢迎。
这里就是故事开始的地方,一个十七八岁女孩开的巧克力店,普通而不平凡。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一颗最美的星,尽管还没发光发亮,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光芒。
故事将继续着。
前前任某X
“欢迎光临!”随着一句熟悉的问候语,一个帅气的男生走了进来,对着顾蕴微笑。顾蕴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恍惚,他,怎么来了。
“请问,您需要什么样巧克力?是送人的吗?”顾蕴问到,客气而有礼。他,应该没认出她吧,呵,也是。怎么说也是很多年没见了。摇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换上了一贯的笑容。
“送给女朋友的。”来人语气里充满了幸福感,“恩,不要太甜的。”
“好。”顾蕴帮他挑了一款心型的巧克力,那是顾蕴最喜欢的一款,也是My dear里卖得最好的一款,“请问,还需要些什么吗?”
“还要一份,谢谢。”
“呃?好,请你等一下。”虽然有些好奇,但在对上他明亮的眼眸后,便不再多想了,他总会有他的道理,“共九十八元,欢迎再次光临。”
两个人见面没有超过十分钟,对话没有不超过十句。不知为什么顾蕴在来人走了后发呆了好久,从他出去到消失不见,顾蕴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眼睛就没离开过。
顾蕴是My dear这家店里最受欢迎的女工读生之一,学习之余,她在这儿打工赚取一些生活费,今天会是很意外的一天,因为遇见了他——上官旸。
他是顾蕴在初中时的第一个暗恋对象,一个很阳光的男孩,笑起来让阳光都觉得逊色,笑容在他脸上好像永远也不会消失一样。而且他是一个神射手,曾经有十投九中的记录。或许这是顾蕴会喜欢上他的主要原因吧,因为在那个时候,神射手总是很受女生欢迎的,因为在那时候女生都喜欢篮球很棒的男生。
可是,当初那个对顾蕴很好,会摸着她的头说小孩,以后我罩你了的男生,现在已经认不出她了,而且,已经有女朋友了呢。呵,这也不奇怪啊,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受欢迎。
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是在初一,他坐在顾蕴的右边,两人很少交谈,他不是不见人影,要不就是在做作业。顾蕴说,他做作业的时候神情特别专注,周围任何事物都影响不了他,顾蕴说,这时的他特别特别的帅。说实话,很难想象顾蕴会喜欢上他,他总给人一种很坏的感觉,不是那种痞子样,而是那种披着羊皮的狼的感觉。他是一个以欺负他哥哥为乐的人,哦,忘了说了,他是双胞胎……
他好像对女生很厌烦,他总觉得女生是麻烦,惹上女生就会被恶鬼缠身一样。于是,他对顾蕴的好,便让全班议论纷纷,都说他们会成为班里的第一对。流言就成了顾蕴感情的第一导火线,感情就是这样容易地发生了,她就喜欢上了他,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顾蕴说,她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下去,不一定要恋爱。只要,只要一直这样,让她看着他,然后她有事的时候他会帮她一把,偶尔发发短信,偶尔打打电话聊聊,就这样,没有别的什么。
可悲的是,现实永远和希望相反。更可悲的是,上天在给你希望后又给你绝望。他被老师调走了,说是上课经常讲话,即影响老师,也影响他自己。
两人的感情就这么淡了,准确来说,两个人感情本来就不是顾蕴想象中的那么浓烈。最后,他们俩就成了最普通的朋友,那种只比同学稍稍好上那么一点的,朋友。
没有什么特殊的,就这么,一直维持着的,朋友。
后来,他喜欢上他们班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再后来,他们上了高中,也就分道扬镳了。
再再后来,没有再再后来了。
他和她就这样,结束了。
顾蕴说本来就没开始,也就没有结束了。
前任某X
“顾蕴,回神了回神了!在想什么呢?发了那么久的呆。”说话的是顾蕴的死党,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漆雕孓。
顾蕴看了漆雕孓一眼,笑了笑说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要不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你脸色好差的说……”在漆雕孓的劝导之下,顾蕴去了休息室,直到她听见漆雕孓叽里呱啦的声音后才出来。
“欢迎光临,先生你要些什么吗?”漆雕孓代替顾蕴站在前台,漆雕孓也是本店很受欢迎的女服务生之一,或许是因为受欢迎的原因,经理好像特别偏爱她们,于是漆雕孓为所欲为,反正经理不会骂她。
“恩……给我一盒巧克力球,杏仁味的。”那个顾客在柜台犹豫了好久,终于决定买一盒巧克力球,这时,漆雕孓却大叫了起来。
“蓝凡杰,你是蓝凡杰哇,哈哈,大番茄,你怎么来了?有女朋友了?”漆雕孓站在前台,大声尖叫,完全不顾及形象。
“你是哪位?”来人一脸迷茫,完全不知所措。
“呜呜呜呜呜,你居然不认识我了,我是漆雕孓啊。”
“原来是你啊。”终于想起来了……
“阿孓,发生什么事情了?”顾蕴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啊——,不是让你休息的嘛?怎么又出来了?”漆雕孓马上从前台窜回来了后面。
“呵呵,不用了。还是我来吧。”你这么吵,我怎么休息?微微叹了口气,不知是无奈还是悲哀。
“蓝凡杰,要巧克力球是吗?你稍等一下。”说完就转身去拿了。
“漆雕孓,她又是哪位?”
“她是顾蕴啊,对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一个鸟窝?”漆雕孓说着就往他头上抓去。
“……”蓝凡杰一脸的尴尬,要不是顾蕴来了,大概会一直尴尬下去吧。
“给你,一共一百一十八元,下次再来啊。”顾蕴用她一贯的笑脸送走了他,可是在他走后,顾蕴脸上的笑就垮了。
“我看你还是去休息吧。不要逞强,乖。”漆雕孓用她哄孩子的方式把顾蕴哄回了休息室,过了一会儿,漆雕孓给顾蕴一杯茶,说是提提神,别魂游天外了。顾蕴就这样一直望着茶杯,愣愣地出神。
蓝凡杰是顾蕴的一个好友的青梅竹马,经常听她提起蓝凡杰说长得还行,并开玩笑问她要不要考虑一下?顾蕴总是一笑置之。第一次见到蓝凡杰,顾蕴的第一反应就是从非洲来的吧,好黑。就对她好友说她眼光有问题,可是慢慢地她发现其实他很耐看。他们因为顾蕴好友的关系,走得便更近些。
蓝凡杰是她的暗恋对象,第二任。准确来说,应该是第一位吧。之前的上官旸,应该只是小女生对一个篮球好,很完美的男生的一种崇拜吧。
顾蕴最初只是对他有好感,并没有到喜欢的那种地步,直到交换学生来的那次。
那次,新加坡来了很多交换生,被安插在四个班级学习一个星期。很幸运的是,顾蕴他们班就是其中之一,然而在她们来了以后,顾蕴却感到莫名的不舒服,心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蓝凡杰在班级里一向很活跃,同样也很受欢迎。
两个交换生来的时候就坐在蓝凡杰的旁边,再加上蓝凡杰那张还算不错的脸,于是,很正常的,两个女生就喜欢上了他。不过,她们自己很清楚,这种喜欢不会很久,距离会让一切淡然的,然而顾蕴可不这么想。
蓝凡杰却并不知道两个女生喜欢他,还有顾蕴,也是。
他还是一贯的活跃,在两个女生走的时候还交换了电子邮箱。在那时,顾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松了一口气,危机应该解除了吧,她想。
可是,几天以后,蓝凡杰收到了那两个女生的电子邮件,然后他很激动地对顾蕴说了这件事,然后第一次顾蕴甩头就走,然后顾蕴明白了,她喜欢上了他,真真正正地喜欢上了他。不是对上官旸那种崇拜,而是男女生之间的那种微妙关系。
蓝凡杰一直把顾蕴当好朋友,他没想过顾蕴会喜欢上他,那年的圣诞节,他送给顾蕴一张贺卡,上面写着“forever friend”。收到贺卡那天,顾蕴感动得差点睡不着觉。她给左宸一发短信说,他给她贺卡,上面还有永远的朋友的字样。他们就这么聊着,直到他们睡着。
圣诞节过后的第一个星期三,他们一起回家,蓝凡杰骑车,顾蕴坐车。他送她到车站,本来这段路应该停了,可是,顾蕴拉住了他的衣角,说了两个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字,陪我。她本以为他会拒绝,但他却说,好。
然后,她陪着他,或者说他陪着她走着,一直这样走着,蓝凡杰就这样把顾蕴送回了家。顾蕴从来不曾觉得这条路是这样的短,她多么希望,多么希望这条路可以没有尽头,正如一个网友说的“幸福的路很短,我们是不是可以赖着不走”,她真的真的很希望,他能一直这样陪着她,陪到她天长地久,陪到她时间倒流。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的友谊没有维持太久,已经记不清是为什么了,只是吵架,然后顾蕴拍桌子说,蓝凡杰你明天把欠我的东西都给我还清了!顾蕴他们班从来都没有这么安静过,全部停下手中的活,看向那两个一直很要好的朋友,五分钟过后,继续之前的事,只是这五分钟却让顾蕴后悔了,她不该这么说的,这让她苦心经营的友谊全毁了,可是又拉不下面子,最后只能冷战。顾蕴以为,他们会和好,他会说对不起。可是,他没有,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的数学课前,顾蕴的一声大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可偏偏那时和她关系还不错,且不怕蜘蛛的左宸一又不在,就在这个时候,蓝凡杰拿起了他的数学书“啪”的一声把蜘蛛打死了,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回到座位上,顾蕴就这么看着他,她想说昨天的事能不能当没发生过,可是却上课了,他们的冷战就只能这样一直继续了下去。
顾蕴想和解,却找不到理由去和他说话,于是他们就一直冷战,甚至连同学间的问候都没有了,他们俩的关系就这样僵持着。
初二上半学期,顾蕴他们班换了班主任,调动位子,蓝凡杰坐在了顾蕴前面,他们又开始了他们的友谊,只是这次,与爱情无关。
之后,他开始他的爱情,不是顾蕴,而是古苡儿,一个远看不怎么漂亮,但近看还不错的女生,蓝凡杰说她气质很好,并且他说他要为了她变绅士。顾蕴笑笑说不可能,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嘴角边的辛酸。
某X
“顾蕴,店长要你去一下总店,说那里人手不够。”漆雕孓从前台探出一个脑袋,并用一只手在顾蕴面前晃了晃。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前台离休息室有一段距离呢。
“我不想去诶,你去好不好。”顾蕴从休息室回答道,准备继续刚才的回忆。
“可是,经理让你去诶。再说了,你不去怎么遇到他嘛。”漆雕孓继续着刚才奇形怪异的姿势和顾蕴对话。
“谁?你想让我遇见谁?”顾蕴被吸引了过来,突然地对上漆雕孓的眼睛。
“我有说遇见谁吗?是你听错了啦,快去吧,啊。”漆雕孓心虚虚地把头缩了回去,留下了一脸疑惑的顾蕴。
半路上,顾蕴还是一直在想漆雕孓的话,总觉得这是一个阴谋。
没错,这就是一个阴谋,策划人是漆雕孓,而被策划的就是顾蕴。
总店离顾蕴所在的分店不远,大概两条街就到了,和分店不同的是,总店不只是一家巧克力店,更是一家咖啡屋。无论是外面或者里面,都是统一的红褐色,顾蕴望着总店的招牌,朴素却很精致的My dear,有些没由来的感伤,毕竟这里是她第一份工作的地方。推门而入,和领班说过后,便开始工作。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注意过,那个坐在窗边的男生。
“她看见他了吗?”电话一头是阴谋的总策划漆雕孓,另一头是阴谋的副策划钟离落,落落是顾蕴的另一个死党,总和顾蕴喜欢同一个男生,后来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后和顾蕴一样处于苦恋,然后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了,她和顾蕴,漆雕孓,还有目前还么出现的牧依心和高纯都是这家店的工读生,本来都是在总店的,后来开了分店后,漆雕孓和顾蕴就被调到分店去了。
“么诶。怎么办?要不我想想办法?”落落在电话那头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这让在另一边的漆雕孓觉得有点冷。
“好……”挂了电话后,漆雕孓一直在搓肩膀,可能是冷气太强了吧。
“顾蕴啊,你去招呼一下那个坐窗边的男生好不好?”落落一脸可怜地向顾蕴说到。
“为什么你不去……”顾蕴回头看了看什么事也不做的落落,心里更是郁闷,今天怎么老是被差遣……
“人家很忙的说,我不管了啦,反正我活要你去,死也要你去!”落落抚了下长发,半赖皮半撒娇地说到。
“……好。”顾蕴无可奈何地走到那个坐窗边的男生旁边,那男生好像在等什么人,一直望着窗外,以至于没看见顾蕴的到来,“请问,您要些什么吗?”因为怕他听不清楚,顾蕴微微弯了腰。
“恩?”男生本能地回头,可是顾蕴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于是他们两个就四目对视着,两人的脸就差十厘米就贴一块儿了,“顾蕴?你怎么在这?”他认出了她,原来他还记得她。
“我在这里工读啊。你怎么会在这?”对于他的问题,很自然地回答,然后很自然地问好,两人不像是服务生和顾客,更像老朋友。两人慢慢聊了起来,只是谁也没有提起初一那个暑假,那个不一样的暑假。
“我回来了!落落,抱个抱个,哈哈哈哈,我终于回来了。”一阵欢乐的声响从远处传来,打断了顾蕴和那个男生的对话,外面冲进来一个黑影,手上还拎着大包小包的,看样子是刚从外地回来。
“别吵!”落落一把捂住了牧依心的嘴巴,并指了指那边的两人,而后落落和牧依心就陶醉地看着窗边的那对“壁人”。
夕阳懒洋洋地撒在My dear里,这时两人才发现已经是4点了,他们居然聊了整整2小时,从之前到现在。左宸一一直在说我们会是最好的朋友,对吗?顾蕴笑笑说当然。
然后左宸一发现了牧依心,发现了那个把她约出来的女生,他向她招招手,顾蕴回到前台,再耗下去就要下班了,经理一定会扣她工钱的。
就看见牧依心和左宸一在那叽叽咕咕了半天,之后左宸一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看得顾蕴有点发毛,今天怎么了?每个人都怪怪的。
五点钟,准时关店。My dear有个规矩,总店五店一定要关门,怎么说这里都是工读生嘛,而一号分店就是漆雕孓和顾蕴待的地方是七点钟,其余的五家都是十点关门。但是经理走之前对顾蕴说,让她晚点回家,然后笑了笑就走了。经理的态度让顾蕴有点奇怪,那个一直强调学习高于一切的世界级工作狂,让她晚回家?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阴谋
突然,店里的灯全暗了,周围一片漆黑,顾蕴出乎意料地没有大叫,只是很镇定地走向储藏室,寻找那个不知还能不能用的手电筒。
左宸一利用微弱的路灯看着她,忽然间觉得好生陌生,记忆中的她是个看见一只小蜘蛛都会大叫的小女生,现在她变了,变得坚强了,坚强到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呵,原来不止我一个,我们都在时间的长河里蜕变,变得与从前再无瓜葛。
电筒还没找到,一缕烛光就来了,顾蕴看得一脸的惊奇。
灯又亮了,只是这次,多了许多人,落落,蓝凡杰,上官旸,左宸一,牧依心,高纯还有漆雕孓都在,漆雕孓手上拿了一个大大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是十八根蜡烛,漆雕孓笑着说:“生日快乐!不好意思骗了你,人都是我们喊来的哦,很感动对吧?嘻嘻。”
“说实话,不是很感动。”顾蕴笑笑,眼眶却湿润了。
“孩子,说谎不好哦,丘比特不会理睬你的哦。”牧依心还是老样子,说出来的话总能让人感觉到冬天无处不在。
“就是就是,要不是今天你生日,我们可是要生气的哦。”落落把嘴嘟得老高,美女就是美女,怎么看都觉得好妖媚。
“生日快乐哦,虽然我是计谋中的一份子,但是,我让你见到了他,也算是很好了,那礼物就免了哦。”高纯用可以醉死一片的眼神看着她,让人不由地想答应她的要求。
“啊?不行!生日一年才一次好不好?我一定要礼物啦。”顾蕴拽着高纯,撒娇道,或许只有在她们面前,她才会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吧。
“我当然知道生日一年才一次,真是的,有谁生日一年俩次的。”高纯可是漆雕孓她们中出了名的咬文嚼字者,她是绝对不会买礼物的,经济危机,经济危机啊。
“……”
“生日快乐,不要理她们,”上官旸回头冲落落她们做了个鬼脸,“还有这个,你最喜欢的巧克力,”看到顾蕴满脸的疑惑,又顺口回答,“就是之前多买的一份。”原来大家都有预谋啊。顾蕴想。
“还有我给你的巧克力球,喜欢不?嘻嘻,”蓝凡杰顶了一个鸟窝向顾蕴祝贺,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啊,“之前说不认识你是骗你的,觉得先让你觉得好失望,然后再给你惊喜,你会觉得更好不是吗?”奇怪的人,总会有些让人觉得异常的地方,尤其是思维。
“至于我么,你想要什么?”回答地有些狼狈,左宸一用可以杀死人的眼神瞪了牧依心一眼,似乎在说牧依心你给我记住了,让我怎么狼狈!
牧依心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谁叫你不记得我们家顾蕴的生日,活该!
“不用了,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如果我说我想要你陪我,你会答应吗?顾蕴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脸上的笑也越现苦涩。
“好,我们要吹蜡烛了,顾蕴,快点快点许愿啊!”漆雕孓在一旁催促着。
“……”
“现在让我们切蛋糕了吧,啦啦啦啦,吃蛋糕咯,”漆雕孓举着刀子晃来晃去。
“孓,小心点,不要弄伤了。”落落在漆雕孓旁边一把抢过刀子。
“落落,你是想说不要弄伤你吧。”高纯毕竟是高纯,文字能领略到这种地步。
“纯啊,你越来越聪明了。”牧依心接话道。
“啊,落落!人家还以为你担心人家呢,没想到……呜……”
生日宴进行得很顺利,虽然偶尔会出现一些类似于上面的冷笑话,但大部分还是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烟花过后的落寞
晚上十一点,落落她们让顾蕴自己先回家,她们留下来整理店铺。
顾蕴一个人在路上,一步一步地走向车站,风吹得顾蕴的肩膀有点颤,她下意识地用双手环住了肩。
左宸一走到她身边,问她怎么还没有回家,要他送她吗?
顾蕴望向他,头微微倾斜,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不用了。她是真的不希望再次接受他的温柔,那总会让失守禁地,她不希望她会守不住那句朋友的约定。
他问她,是不是真的不用了。
顾蕴说真的不用了,车马上就要来了。然后左宸一就走了,走以前把外套给顾蕴披上,说不要受凉了,望了望顾蕴,对她微笑了下,便消失在顾蕴的视线里。也是这样的一件外套,也是这样温柔的语气,也是他亲手为她披上,只是他们现在除了朋友,什么都不是了。
公车来了。顾蕴走上公车,这是最后一班公交车了,车上除了司机就只有顾蕴一个人,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当车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顾蕴打开了窗,想和他说声谢谢。可是没想到,她却出现了,那个顾蕴曾经最大的情敌,那个被她学校评价为最想娶的女生,却出现了。
她是白小絮,是左宸一的女朋友,一个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女生,追了左宸一一年才追到的,和左宸一感情一向很稳定,而且也一直很幸福。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挂满了泪痕,一头扑在左宸一的怀抱里,左宸一顺势把她搂在怀里,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她立马破涕为笑,左宸一心疼地为白小絮呵气取暖,两人在车子的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终还是消失在顾蕴的视野里。
顾蕴把探出的头,缩回车里,顾蕴拿出了手机,翻开那条曾经让她感动了许久许久的短信,那条唯一可以见证她和他感情的短信,现在就这么无力躺在顾蕴的手机里,引得她的泪水频频落下。
左宸一是顾蕴初中感情的终结者,一个长的非常不错的男生,追他的女生夸张的说可以从苏州排到北京,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顾蕴喜欢蓝凡杰喜欢得不可救药的时候喜欢上了她。
和他的初次见面是平淡无奇的,顾蕴也只是把左宸一当成一个可以谈心的异性朋友而已,她没有想过左宸一会喜欢她,因为她知道他有个女朋友,并且完美得无懈可击。
之前班里就有好事者说左宸一喜欢顾蕴,顾蕴也只是笑笑,拍拍胸脯大声地说不可能啦,我们只是朋友,异性朋友啦。之后的事却让顾蕴再也没有勇气说只是朋友了。
那是初一刚开学没多久,左宸一买了手机,顾蕴问他定了哪些业务。他只是淡淡地说,和你的一样。听到这话的那一刹那,顾蕴愣住了,应该说只要是一个有点感情细胞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意味着什么,其实在那时候感情的种子就在顾蕴心里种下了,只是它的主人不但不好好照顾这棵小苗,还一直忽视它。
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白小絮知道了顾蕴的存在,也许是左宸一对她的过多关注,让白小絮感觉到了危机。不管是多么完美的人,在感情面前都只是一个希望被爱的人而已。于是,白小絮决定和顾蕴见面。那天是星期天,左宸一把顾蕴约了出去,说是白小絮希望和她见见面,对于白小絮一直充满好奇的顾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星巴克内,左宸一坐在顾蕴的旁边,六个人有的没的聊着,后来左宸一因为要上课就先走了,白小絮也跟着他出去了。左宸一在拿车的时候,白小絮很平静地问他,是不是喜欢顾蕴。左宸一选择了沉默。然后白小絮就带着哭腔说:“你要么一直陪着我,要么就不要再理我……”
星巴克内还是和刚才一样的热闹。没有人发现,左宸一走后顾蕴情绪的波动。曲终人散,顾蕴走向车站,等车的时候和左宸一发起了短信,聊了很多很多,从白小絮到个人感情。也许是因为好奇,顾蕴问左宸一有没有喜欢过她,哪怕是一点点的喜欢?毕竟对方是个很帅气的男生,对于自己的关心,总会让女生有些想法,迫切地希望知道答案,又不愿意知道对方心意,这可能就是这个年龄的女生心理吧。过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顾蕴有些失望地把手机放好,短信来了,只有一个字——有。
顾蕴傻傻地看这短信,没有回复。其实想过可能会被他喜欢上,可真正得到答复了,惊讶,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见到他时会不知所措,害怕见到他后会有愧疚,因为她这时喜欢的可是蓝凡杰啊,她该怎么办?选择继续痛苦地喜欢别人还是幸福地被别人喜欢?顾蕴不知道,便选择了逃避。回到家,翻看着短信,157条。两个多小时,就发了157条,意味着什么?不多思考,只是一封一封的短信看下去。看到“有”那条的时候,顾蕴就哭了,她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什么,眼泪就出来了,在桌子上蔓延开来。
心里的那个种子,已经破土而出,正成长着。
一个星期后是期中考,顾蕴把所有精力都放学习上,用牧依心的话来讲就是用学习来麻痹心志。时间还不容顾蕴多想什么,考试就来了。那天上午考数学,再考完下午的英语,考试就结束了。就在考数学的时候,顾蕴没发现第二张考卷背面还有题目,等她发现时,老师已经宣布收卷。考完后,顾蕴心情很糟,她拖着漆雕孓从学校走到闹市区的麦当劳,也没吃什么,顾蕴就在那里向漆雕孓诉苦。心情趋向平静了,漆雕孓就在旁边复习英语,而顾蕴则和左宸一发短信,她提醒他说不要像她一样,考试马上结束了,才发现考卷背后还有题目。左宸一回顾蕴说,“你才是,傻瓜。”暧昧不清的语句,是发自内心还是追女生的手法?顾蕴已经分不清了,她只知道,心里的那个种子,不但破土而出了还茁壮地成长着。
心里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初一结束后,经过一个暑假的思考,终于顾蕴选择了左宸一,也许是之前的感情太辛苦,她终于决定放弃,虽然可能只是替代品,她很明确地告诉了左宸一她喜欢他,这时候的左宸一却只是表示了知道而已,没有顾蕴所想的欣喜或惊讶。之后,不知是因为太关注,还是太敏感,顾蕴经常表现出吃醋的样子,也许是太沉溺于感情,她没有发现左宸一开始对她疏远。
替代不了的感情终于还是演化成了爱情。经过了三个多月的苦恋,顾蕴承受不了那种距离,虽然只是朋友间的距离。或许是以前左宸一对顾蕴太好了,以至于现在的一点点微小改变也会让顾蕴崩溃。顾蕴决定放弃这段感情,她发短信给左宸一说再见,还有以后不再是朋友的话。两人的关系彻底的决裂。那时候漆雕孓对顾蕴说,如果可以放弃,没有人会傻傻地选择继续,可是放弃又谈何容易。如她所说,顾蕴做不到真正的再见。在新的一年开始的第一天的第一分钟内,顾蕴对所有人宣布,真正的放弃了,这次不是儿戏。
虽然这么说,顾蕴还是没有做到,所有人都知道,但没有人愿意点破。
大概是因为在喜欢对方是总会刻意忽略对方的缺点,而把优点放大多倍,而在不喜欢之后,又会把对方的缺点挖掘出来放大多倍,并不是谁的错,只是这个年纪还不适合说喜欢,因为我们都还没有资格。
顾蕴在车上一直在看那条短信,然后在她下车的那个刹那,她按下了删除键。“就让我对你的感情和回忆都留在这辆车上吧,它会跑遍这个有你的城市,把我对你的爱散布在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无论在哪里,至少我们呼吸的都是同一份氧气。”顾蕴看着扬长而去的公车,默念。风吹乱了顾蕴的头发,发丝和泪水在空中飞舞,随着尘埃一起落定。
后来,下了一场好大好大的雨,就像失恋的少女的眼泪一样,停不下来。似乎老天也被她感动了,开始感伤起来,所以便为顾蕴过去的感情做了最后的了结,这场雨哭尽了顾蕴这几年的所有不愉快,还有那没有开始就结束的感情。这次,顾蕴是真真正正地放弃了,因为再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微弱的路灯把顾蕴的影子拉得好长。顾蕴说当初和他说再见的时候,我是一个人;如今,真的放弃了,我还是一个人,只是这次还有我的影子陪着我。
手札:
这个故事发生了很久了,已经被我夸张了很多,或许已经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样子的了.
写下这个故事其实也就只是想记录下一些发生过了,以一个第三方的身份去看这些东西.
或许是看得更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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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叶朗然 于 2007-12-16 19:33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