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导航:
飞叶堂:
一个不大的门派,却是江湖人物关注的焦点。飞叶堂并不以武功而出名,它的主要工作是收集江湖中的各类情报,加以总结和推理,而它主要的经济来源便是出卖各种消息。飞叶堂对消息卖价也不是多数人能买的起的。其堂内所编制的《江湖大事记》已成为新一代少侠的量尺。
探马:
我是个探马,是闻名已久,以收集江湖各类情报为目的的帮派飞叶堂底下的一名员工。我的工作就是和其他探马一样,每天负责掌握江湖动态,打探各地的江湖消息,然后转交给飞叶堂整理汇编。老实说,干我们这一行,风险很大。我们或明或暗,想尽各种方法从目标身上了解我们需要的情报,但江湖中人或帮派总有一些秘密不愿让外人知道,因为这是他们的面子和命根,被人知道轻则身败名裂重则遭来杀身之祸。所以如果被他们发现有外人知道了秘密,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杀人灭口。在我前面的很多兄弟便是惨死于江湖各种人物之手。但堂主对我们这些探马的报酬也很丰盛,所以尽管风险很大,江湖之中还是总有一些像我一样宁为财死的年轻人愿意接下这份工作。
正文:
“……泰山名列五岳之中,有东岳之称,又号称‘五岳之长’。 林木苍郁,花草茂盛,主要特点为雄、奇、险、秀、幽、奥……”
听到这里,我又一次紧紧捂住耳朵:“大姐,我们只是来探访今天的泰山群英会,又不是来春游的,你一路上介绍那么多干吗?”
正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介绍泰山的少女,听了我的埋怨马上闭了口。我暗地松了口气,哪想她的眼睛却忽然一红,仿佛要哭出来。
我暗叫不好,手忙脚乱的正想说些什么下场的话,哪想她已经喊了出来:“小飞,你这个大坏蛋,我要告诉堂主你欺负我!”
这个少女是我采访单小美回来后,我们飞叶堂进来的一位新人,算的上我的师妹了。她名叫苍琳,长的小巧可爱的,听说还是出自书香门弟,博闻强记,不像我们探马班的都出生于市井。飞叶堂招人十分严格,天知道堂主怎么会想把她招进来,估计是收了人家的‘黑钱’不好拒绝。至于她的来历,我们也不能过问,因为飞叶堂探马班守则第一条就是:探马莫问出处。不过苍琳来了,师兄们倒挺开心,一个个都变的油嘴滑舌,殷情大献,真是让人感觉进来了个宝,放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不过以飞叶堂探马班女人物以稀为贵的原则来看,师兄们这么反常显然还是合情合理的。虽然苍琳长的也挺漂亮,不过谁叫我见过了单小美呢,任何女人现在都要低一个档次了。
“好啦,我错了,我错了。你继续讲,我听着呢……”我忙不迭的给他赔礼道歉,鉴于这小女子最近和堂主关系好的一塌糊涂,我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这就对了,小飞。”少女马上破涕为笑。
我道:“要喊我师兄.。”
少女不满的撅了撅嘴:“知道了,死兄。”
唉,我低声叹了口气。本以为出生书香门弟的女子都是温文尔雅,哪像苍琳却这么难缠。该女子不能打不能骂,她要气你你还得受着,谁要她和我们堂主是熟人呢。偏偏她刚进来,一些江湖规矩还不算太懂,还需要我们带她去历练。正好最近听闻一些江湖豪杰要在泰山举行群英会,飞叶堂要记录,不凑巧我就带着她出来了。
正想着,路旁突然响起了一个尖细男子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好不舒服。
“堂主,就是前面了,你老倒是快点走哇。”尖细的声音催促着。
“你娃子慌莫丝撒,莫见过大丝棉所?”一个不知道操着哪旮旯方言的粗豪声音响起。
“堂主,官话,讲官话。”尖细声音男子提醒道。
“官话?老子晓得,你个班板样的还用你讲?”粗豪声音又响起。
真是奇怪,哪里来的怪人?警觉心让我连忙伏到草丛里,打量着从另一条路上走过来的二人。
只见一人身穿粗布短靠,穿着像一个屠夫,偏偏背上还背着一把擦拭光亮的九环大砍刀。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另一个人就更古怪了,打扮的像个书生,细眉细眼,探头探脑。穿着一身旧的书生服,手上还拿着把旧纸扇,偏偏脚上穿着骑士穿的长马靴。
江湖多怪人。看这两人打扮我倒不是很惊奇,正暗自琢磨着这两位是江湖上的什么怪,哪想那尖细声音的书生却忽然喊了起来:“堂主不好,有人偷听我们谈话!”
我一惊,莫非这两位是江湖高手?飞叶堂的屏息术独步武林,没想到竟然被他们发觉了!
“信鸟你地邪,那家不过系一丫头,慌莫丝慌?”那大汉接口到。
我连忙转头一看,只见身旁的苍琳像杆子一样站的笔直。
我正哭笑不得,那书生速度却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到了我们面前。
书生看了看我们,然后抱拳道:“敢问两位藏在这里做甚?”
既然被他们发觉了,就得想个借口搪塞过去,可不能暴露了咱飞叶堂探马的身份。我正要说话,哪想苍琳已经生气道:“我哪里藏了。”
“没藏?”书生细眼打量了苍琳一眼,“那你们在这干什么?”
苍琳道:“我们要去泰山。”
书生神色一缓:“莫非二位也要去泰山参加群英会?”
“是啊,我们正要去呢。”苍琳转怒为喜。
书生笑了起来:“那——我们正好同路啊。堂主,过来撒……”
……
中间发生的事情我不想记录了。总之苍琳把我暴露了后一路上还在沾沾自喜,以为靠着自己找到了参加群英会的向导,方便我们成功混入会场。
哼,老鸟不与菜鸟计较。我默默忍着,随着两个怪人爬到了泰山的山腰。
“到咧,兄弟伙怀些进克。”那被称作堂主的汉子道。
我有些奇怪:“搞群英会不是一般都在山顶么?”
那书生道:“兄弟说笑了吧,就搞一个聚会爬那么高不累啊?况且山顶不是还有泰山派么,哪敢扫人家的清净。”
客随主便,我们是来记录的,也不好问太多,点了点头,与苍琳走进入小道。
在山道上走不了几步,便看到一道横幅上书:“泰山群英会”五个大字。再往前走就豁然开朗了。只见半山腰上一方十丈的石坪上已经聚集不少江湖人士。那些汉子见到那堂主和书生到了,招呼道:“哈哈,许堂主和韩书生到了啊。”
这时我才知道,那位堂主叫许正义,江湖五结堂的堂主。那书生叫韩骆五结堂的师爷。虽然我对什么五结堂和两人都陌生的紧,不过既然是来参加群英会的,说不定也是高人。
本来我和苍琳应该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在人群中记录消息,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离开,这才符合飞叶堂堂主常说的“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的那种境界。哪想现在全让苍琳暴露了,不得已只好将错就错,静待其变了。
苍琳兴奋地喊了起来:“师兄,好多人。”
我已经将会场上的人看了个遍,却没有几个是我认识的,好多人根本叫不上名字。
我不好意思的拉了拉那书生的袖口,笑道:“兄台,这些都是从哪里赶来的好汉?”
书生忙着和周围的江湖人士打招呼,所以连头也没回就说道:“都是来自三山五岳的江湖好汉。”
见那书生说的这么笼统,我只好厚着脸皮继续问下去:“麻烦兄台介绍下,这里的人我有些陌生。”
书生听后,这才转过头来,嘴角有些不自然笑道:“陌生?唉,那也无法,这些朋友在江湖上一向都比较低调。”
“请问……怎么个低调法?”见我仍半懂不懂的看着,书生只好舔舔嘴唇道:“你看啊,那边的满脸络腮胡子,长的像土匪的是绿友帮的帮主郭大镜;这个骨瘦如材的老人呢是四川小水潭的长老直一老人,那个头戴花帽的是绿林上的好汉周拔劈……”
他这一圈人介绍下来,我的心也随之降到谷底,一种被骗的感觉立马涌上心头。眼看这些人士一个个举止粗鲁如村夫,状如土匪强盗者不在少数——这泰山群英会竟是三教九流乌合会!一帮江湖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入流小门小派的人物集会,真是雷声大雨点小。估计堂主这个老家伙当初得到这条消息之时也被字面上的雄伟骗了,害我跟着受连累!
既来之,则安之。不得已,我拉着苍琳在一处地方坐下,等着‘大会’的开幕。
这时,随我们前来的那位五结堂堂主爬上了一块大石头,操着他那不太标准的大世官话喊道:“兄弟们,姐妹们。许某有幸担任此次泰山群英会的足赤(主持),大家都是来自江湖各地的婴(英)雄。别的咱也不多说了,兄弟们吃好喝好,喝好吃好!”说完就跳下石头,拿起酒碗和一汉子“啪”的碰在一起。
我心道:果然是“英雄”,开场白都这么简洁有力……
[ 本帖最后由 海迹 于 2007-11-20 16:03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