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现在应该发第三栈吧?似乎说一天连发的不算,我那个寒。。。
发个被我写废了的言情……哀怨……真是废啊,写不出好看的言情啊……
夜奔
(一)一路往南飞飞飞
一路往南,大片大片的青山绿水逗人流连。金灿灿的阳光从车厢窗帘的缝隙里洒进来,一圈一圈光芒四散。
安然缩在车窗下,迷迷瞪瞪地看着几个山头飞速闪过,一面抱紧了怀里银灰泛白的小背包。一只乖巧可爱的皮卡丘垂在包角,一晃一晃地引来对面小孩艳羡的目光。
特快的车,真是很好呢,不太吵闹,安安静静就过了一夜,把旅客们很沉重的心都轻轻摇晃掉了。安然眯起眼,阳光落入眼中变换成一条条七色彩虹。玻璃车窗上,淡淡印出一张白净又温善的脸,却有犀利的目光藏在稚嫩的面容下。
这列车的起点是江畔G城,开往南边海岸的Z城,行程不长不短凑满一天一夜。安然坚定地坐在车厢里,如戏文里那个夜奔的女子一般决然,一路往南,向着春暖花开良人守候的方向。
那些不快乐,可以通通丢在脑后置之不理,新的城市新的生活新的人生,一切都崭新崭新透着无尽生机。想到临上车前,安然孩子气的对着G城的牌子唾了两口,心满意足地拎着包包走人,小皮凉鞋在水磨地上啪嗒啪嗒敲过,快乐地想飞起来。
安然想想又笑,掏出手机迎着阳光摁下一个个键,一连串的句子闪现然后带着一声卡哇依的铃声发送出去,同样去往Z城。林阆,林阆,我快到了,18号车厢,要记得哦。
仿佛已经看到,穿着灰色薄羊毛衫的男子温和地站在月台上,用焦虑而喜悦的眼光打量来回的人群。
等车一停,看到安然小鸟儿一样地飞出来,他还是只会温和的笑,主动将所有行李抓在手里,跟着安然的步子小心地走。林阆的微笑,永远是最美好的回忆呢。
千里夜奔,只为你一笑倾城,可以抛掉所有的东西挣这场爱恋。安然握住林阆送的皮卡丘傻傻的笑,一直到笑出眼泪笑不成声。对面的小孩惊恐地看着这个奇怪的大姐姐,拼命将头埋进母亲怀里,咿咿呀呀地含糊叫着。安然的笑就冷住,目光从犀利里抽出几分冷意。
林阆,我快到了,我来了,所以有什么东西你都要藏好了啊,安然我可是会咬人的母老虎。哼,哼,哼。
火车轰窿窿的开进了Z城豪华气派的大车站,海岸城市比起江畔小城自然大气上许多。安然左手一只包,右手一只包,一路蹦蹦跳跳下火车,打定主意要在车门要给某个昂首企盼的可怜人来个飞扑,连人带行李地压到那个温暖的怀抱。林阆,我到了,哈哈。
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却没有让安然雀跃的人儿。安然几步跳下车,丢开包便去翻手机,没有任何信息,再翻到发件箱里,18号车厢——她虽然脑袋迷糊但是并没有写错号啊?林阆呢?林阆林阆在哪里?
安然的小脑袋机械地转来转去,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揪心地疼。怎么是林阆……他为什么提着蓝色旅行箱,还同身边女子有说有笑?哼,看那女子一脸寒酸似饱经风霜,安然一撇嘴,转身冲着身后拖着一口巨大旅行箱的白衣青年甜甜一笑:“打扰一下,我提不动东西了,你可不可以帮我提行李呢?”
那学生样的青年男子愣了愣,两眼放光地看着安然,又看看自己硕大的箱子,然后一咬牙心一横舍命为红颜豪气干云天:“好,我帮你!”
安然耐心等他决定好,丢下两个不大却颇有分量的包包自顾自往出口走。那男子又愣住,垂头丧气地拎上两个包,一面暗自腹诽这女子变脸的速度。但是快到出口时,安然忽然走到他身边,扬起一脸娇笑问道:“哎,我叫安然。你叫什么?你是干什么的吖?”
“呃,我叫舒奚,是S大大三的学生。”舒奚受宠若惊忙不迭地回答,却发现安然嘴角带过一丝诡笑。果然,下一瞬间舒奚撞上一个高大结实的身体,抬头对比一下差距太大,他只好转头冲安然耸耸肩示意无能为力。
安然笑得没事人一样,挑衅道:“舒奚啊,谢谢你主动帮我拎行李,你真是太好了……”
什么什么?这个女人在说啥?舒奚黑了了脸,连忙辩解:“明明是你自己要我提……”
“是么。那么,还是要谢谢你,帮我们安安提行李。安安,我们回家吧?”林阆波澜不惊,虽然他一帮人提完行李就赶过来,虽然他看见安然与舒奚谈笑风生,但是他是林阆而不是安然那小白脑袋,真是傻得可爱的小丫头,还想到装模作样气他林阆么。
不过,刚开始,是有一点点不爽呢。舒奚,安然什么时候认识的家伙?
(二) 木棉花开啊开
S城街道两旁,木棉花热烈开放嫣红似火,扑啦啦地烧向湛蓝的天空。
安然坐在双层巴士顶层看车如流水马如龙,一个劲咯咯笑个不停,一面不断说话。林阆,我终于过来了,真好真好。林阆你怎么不笑呢?你看你看,好大一棵木棉树!林阆你去给我采朵木棉花吧……
林阆浅笑聆听,最后抽搐了一下。安安你这个小疯子,乖乖坐好,人家都在看你呢!
安然心虚地四下看了看,巴士顶层除了他和她,只有一对坐在最前面昏昏欲睡的老爷爷老奶奶。再看
林阆,一口气憋不住呵呵笑出声。噢,这个狡猾的家伙!安然狞笑着扑上去捶打拍掐,不经意扯开他
的衣领露出一根红线。安然怔了怔,然后松手安静坐好,乖巧如水。
林阆脸色一变,安安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话一说完,他自己想起什么,尴尬地摸摸脖子,忽然伸手扯下脖子上的玉坠。安安,你要开开心心的。林阆深吸一口气,劈手将玉坠从窗子里丢出去,连跌碎的声音都不曾传来车就开得远远的了。
安然惊讶地趴在玻璃上张望,寻找那玉坠摔下的影子,张皇无措。你做什么?丢了它你要怨我的。你以后要怨我,怨我这么霸道任性……
林阆用力将惊慌的女子抱进怀里,心疼不已。安安,你又乱想了。苏晓钰于我已经是陌路人,我只有你一个,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好。
怀里的女孩子渐渐安静下来,呼吸沉稳有规律,半天都不说话。林阆低头一看,不由汗颜。这丫头果真小白的狠,当此浪漫深情精彩无限的时候,她居然稀里糊涂睡了过去,是说她没心没肺好呢,还是说她单纯地可爱?上天啊,安然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正常点呢?林阆哭笑不得,一面抱紧了安然不让凉风吹到她。真是的,这样睡,不怕生病么?
鸿景花园B栋308室,林阆黑着脸抱着安然走到家门口。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小丫头一觉不醒,电梯也坏了,是时候要考虑劝她少吃点冰淇淋了。开门关门,把人丢进软绵绵的大床,林阆蹩进厨房考虑晚餐的问题,烛光晚餐么?浪漫——跟那个笨笨的小丫头?算了,还是先给她做糖醋排骨吧……
电话铃一声接一声地想起来,打断了林阆的思绪。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走回卧室,已经晚了。安然抓着话筒,迷迷糊糊地冲着电话那头不幸的人吼道:“哪个家伙吵本姑娘睡觉?虾米……找林阆?呃……”她这才意识到这是林阆的家林阆的电话,无辜地望向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林阆,几欲掉泪,小声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看架势,一旦林阆发什么火气,她就要立刻上演一场唱做俱佳、深情并茂的哭倒长城戏。
林阆接过电话,寒暄几句就挂了,然后转脸,认真地看着安然,一字一句道:“安安,不要害怕。在这里你很自由,别怕做错事会挨骂,没有关系的。我只要你开开心心的,不会再受伤害。”
安然身子一震,缩回柔软的丝绵被子里,脸色苍白如雪,她定定看着林阆的眉眼,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支撑自己不倒,强自笑笑:“我一直……很开心的。林阆……咳……那个,我饿了。我饿了,吃饭吃饭!”
林阆无语。疯疯癫癫的小丫头,故做坚强的滋味很好受么?他是多么的想保护着安然,而不要看着她疑神疑鬼,永远将自己锁在别人触碰不到的围墙里。
(三)皮卡丘无人爱
安然穿着宽大的棉布袍子,抱着大桶的可爱多巧克力冰淇淋窝在林阆舒适的品位沙发一角聚精会神地看着皮卡丘。林阆套着围兜护袖把自己丢在一堆碗筷中间,时而听到安然清脆地如同小黄瓜条似的笑声,心里被莫名的幸福挤得满满当当。
一会儿,身后响起一阵唏唏簌簌的动静,林阆身子一震,敏捷地闪到一旁。果然,一只可爱的皮卡丘无悬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左摇右晃,始作俑者谄媚地笑着,一面伸出小舌头舔舔沾到巧克力的嘴角。林阆愕然,那么一桶冰淇淋啊,她吃的还真是快……
“看来,我得考虑买个大点的冰箱了。”林阆抓住安然去开冰箱的小爪子,假装生气起来,“说好一天一桶的,今天又没有乖乖的,没给你额外奖励吧?还有啊,你确定你要看一整天皮卡丘么……”
“呃,”安然眼珠转了转,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可以考虑换成哈姆太郎,换滴话,是不是就算听话要给奖励呢?”
冷汗。林阆无奈退步,安然蹲在冰箱边看了半天,终究没去抱那桶香草冰淇淋,只拿了一只绿豆沙的棒冰,嘴硬归嘴硬,她还是知道这里是林阆的家,吃多冰淇淋要胃疼哦,真的太麻烦他可不是有趣的事,何况最后糗大的只会是她自己呢。林阆拍了拍安然的脑袋,表示对她合作的赞许。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安然咬着绿豆沙,屏幕上的皮卡丘紧张兮兮地大呼小叫,可爱到不行。安然听到的却是一阵轻微的手机铃声,很小声很小声而很忧伤怀旧的音乐,一点点浸到人心里冰霜铺地。安然看了看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的林阆,小白爪子不自觉地摸向沙发那头林阆的手机,迅速瞟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唔,只是个陌生号码而已。安然心放下来,顺手摁下接听键,还不忘咬一口绿豆沙。
那口绿豆沙不负众望地呛住了安然,她用力捂住嘴不咳嗽,把一股苦涩发酸的气堵在胸腔里,然后几步跑到厨房将手机递给林阆。林阆一时没有注意到安然的神色,一手关水笼头一手接电话人仰马翻得忙。手机里传出一个温柔到不行的女声,犹犹豫豫地问:“林阆,你还好么?……”
“林阆,你还好么?我回来了,我想你了,你还在原地等我么?林阆?是你么,怎么不说话呢?喂?喂?我是钰儿啊……”
林阆张张口,声带像是被什么阻断,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苏晓钰,你回来了么,你回来干什么呢,是他不好,所以想起我来?林阆就像座石塑雕像立着,没关好的水笼头哗啦啦地流水,好像那花样年华一去不复返。安然趴在大沙发上肆虐地哭,一声高过一声的咳嗽,原本苍白的脸争的通红,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色彩,忽然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得稀里哗啦,将林阆擦得照见人影的地板抹花了。安然两眼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次醒来时,墙上的钟正“当当”地敲着十二下,十二点的钟声后灰姑娘的公主梦便要醒来,王子、水晶鞋和南瓜马车像七彩泡沫一般灰飞烟灭。安然茫然地看着灯影憧憧的天花板,倏忽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夜奔至此,夜奔回彼,一路的风景不会有任何变化,命运轨迹从来不会为自己而改变的。
“醒了?”林阆推开门,眉眼里有疼惜神色,“以后绝对不让你吃那么多冷饮了,听话,要药吃了。”
安然眨巴着眼睛,半晌双手伸向林阆,待钻进那熟悉的温暖怀抱后,泪眼婆娑:“林阆,安然是你捡回来的,随时都可以丢掉。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约束承诺,既然她回来,我就回去……”
林阆沉默不语。安然叹口气,便要从不属于自己的怀抱里挣扎出来。谁料林阆突然一低头,猝不及防地吻在安然冰凉的薄唇上……
(四)谁是谁的人
KTV的空气沉闷不堪,没有皮卡丘的可爱尖叫,只有嘈杂的吼歌声,笑嚷声,杯盘撞击的尖利冷声。
这一切令人不安的因素杂糅在一起交织成让人无法呼吸的网,漫天漫地的冲着安然劈头罩下。安然蜷缩在真皮沙发里,一只小心颤抖得牵着林阆的衣角,四顾凄然又绝不屈服。
另一边的沙发上,黑色长裙的苏晓钰打量安然半晌,奇怪这个女孩怎么可以穿着卡通背背裤来这家豪华西式的KTV包房唱歌,她这身打扮应该在外面大厅里同那群孩子胡闹吧?听林阆说有了新女友时,她还忐忑地猜想过对手的种种优雅姿态,现在看来真是白担心了。
林阆不动声色地将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握在手里,耐心哄道:“安安,你要唱什么歌?呐,冰淇淋球只许吃两个,知道不?”
安然乖巧点头,看着苏晓钰纤指兰娆地拿起麦克风,将一曲她怎么听都听不懂的英文歌唱的流畅无比,讪讪的低下头去没有脱口而出要唱嘻唰唰等等恶俗的话。见鬼见鬼,怎么就答应林阆来见见苏晓钰,好奇心真是要不得啊,现在是骑虎难下插翅难逃一命乌呼唉哉!
“那个那个……”安然终于开始举白旗,夹起尾巴跑吧跑吧,“你们先玩,我去下厕所……”说着人已经一溜烟窜了出去跑进大厅,猛吸几口还算新鲜的空气,啊哈哈自由真伟大。然后一只鬼爪子不客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人祛祛地问:“安……安然么?”
“本姑娘叫安然不叫安安然,”安然狞笑地扭过头去,待看清那人,呆了一下,一脸茫然,“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叫安然?”
“呃……我是舒奚,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舒奚干净的面庞上飞起一阵红霞。或者说她压根就没记住他的名字。舒奚身后响起一堆笑声,劈里啪啦地往两人耳朵里灌。舒奚!舒奚,那就是你说的在车站遇到的小美女?哇噻,舒奚你真厉害诶……
舒奚挠挠头,紧张地抓起桌上的一支可爱多就递过来。安然立马笑得桃花灿烂忘了自己是谁,大大咧咧地在舒奚和他同学那桌坐下,一面啃一面问有没有桃花朵朵开哇,快点快点我要唱。男孩女孩哄笑起来,有人递过麦克风,一支给安然一支给舒奚,安然快乐地跳上桌子做横刀立马状。发泄哦发泄,
安然开心的笑,安然开心的跳,安然叫啊叫,安然终于可以做回安然做回小疯子了。舒奚呆若木鸡地看着陷入疯狂状态的安然,从她眼角捕捉到一丝晶莹,强装的笑颜伤痛谁知?
苏晓钰的纠缠丝丝扣上来,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林阆沉闷半晌,身边的位置始终空着不见安然回来,他终于忍不住推门出去,鬼丫头又跑哪去了?苏晓钰也跟出来,在大厅门口看到站在桌上又叫又跳风度全无的女子。苏晓钰抱臂笑起,戏谑地看向林阆,脸上神色无不显示着:啊,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哦……
舒奚眼风扫到林阆,连忙唤安然下来。安然远远地漠然地看了看林阆,盘腿在桌上坐下神色黯然,整个大厅忽然就静了,人们纷纷伸长脖子寻找刚才那么热烈的精灵女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苏晓钰忍住笑,这个奇怪的女孩子,仗着林阆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么?她难道不知道林阆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么?
林阆的脸色已经坏到无以形容的地步,他尽量放低了声音,淡淡道:“安安很开心么。我累了,要先回去了,你继续玩吧。”潇洒转身走出众人视线,连犹豫都不带。
安然呆坐在桌上,一动不动。舒奚与同学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轻微缥缈的低泣从麦克里传出来,大厅里回荡起安然的绝望:“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啊……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啊……林阆……林阆……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啊……”
你是否已经有了决定,我不如她优雅,不如她娴熟,安然你这个坏孩子,谁要你这个坏孩子……
(五)少不更事心已伤
安然无处可去,安然神经叨叨,安然咬着手指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不幸的是她连东西南北都拎不清哪能找到林阆的家。所幸的是那个叫舒奚的家伙心有愧咎一路跟着安然,生怕离开一步这丫头就会去寻死觅活了。其实安然很冷静,她只是不认得路而已。
安然有时候停下来望着天空,说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舒奚听不懂的句子,她和林阆的句子。那些回忆美好温暖是安然这辈子唯一的光明,安然说着说着,似乎怕自己忘记每一个细节。
那一天,爸爸结婚了,妈妈结婚了,安然从一个被人踢来踢去的皮球,变成路边无人问津的小花小草。安然提着酒瓶子在马路上晃悠来晃悠去,连一辆车的影子都捞不着。气结之下,她冲着路过的行人道,带我回家吧,我给你当宠物哦。说完倒地人事不醒。那个路人很尽责地将安然送进附近的医院,在用她手机拨打一切能联系的亲朋好友都无人愿意过问安然后充当起临时监护人,那个人就是林阆。
林阆是来G城散心的,他爱的女子为了绿卡义无返顾地飞往法国,他从繁华的Z城旅行到清幽的江畔小城,然后在路边捡到一个奇怪的女孩子,因此在G城逗留了三个月,直到安然能够继续笑,继续吃,继续玩。他亦解了一段愁闷,时时为安然的迷糊可爱忍俊不止无法自拔。
可惜假期还是结束了,两小时的飞机,林阆便回到了Z城,怅然若失牵肠挂肚,终于道。安安,等毕业了,如果没有人照顾你,就来Z城吧。
安然的回答曾经刻薄却让他心疼。好吧好吧,有人愿意养我我求之不得,当丫鬟当宠物都没有问题,林阆主子在上,奴婢有礼了……
安然是不自觉的保护自己,将一身伤痕包裹得像朵朵美丽的桃花。时日长久,她终究让林阆走近自己,终究学会去爱。安然的爱,好脆弱好脆弱。
安然又停住脚步,Z城的天不再湛蓝,灰蒙蒙的,有一大群灰白的鸟儿呱呱地飞,还有一路的手机铃声,是皮卡丘可爱的欢叫声,好吵的世界。谁知道怎么了怎么了,林阆也不要安然了!哦,当宠物都不要么?
舒奚惊讶地看着安然缓缓地倒下去,依然保持仰面看天的姿势坚强不屈。舒奚猛得回过神,连忙抱起安然往最近的医院跑。他听到安然口袋里的手机一直不停的响,忙里偷闲的掏出来接听,安然的头垂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林阆暴怒的声音响起,咆哮着:“安安你怎么不接电话!玩够没?在门口等着,我接你回家。安安说话啊,怎么了?安安?”
“安……安然……晕倒了,”舒奚上气不接下气,“Z北医院!你快来!”
挂了电话,舒奚急急拦下一辆的士,等赶到医院,他几乎都要虚脱了。安然被人七手八脚地送进抢救室,然后空荡荡的走廊里寂静无声,舒奚看着那盏正在抢救的红灯瞪圆了眼。
几分钟后,又一个人影狂奔进来,一把抓起蹲在角落的舒奚,边摇边问:“安安呢?我的安安呢……”
舒奚推开林阆的手,却说:“我也是G城人,你知道么?”
林阆皱眉,不知道舒奚想说什么,他只想知道安然的情况啊。
舒奚接着说:“安然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她。我的小学同桌安然,我的初中同学安然,我的高中校友安然。我复读一年,失去了她的音信,但是她的过往,我比你清楚。”
“你难道不知道,安然有先天的心脏病么?她那么害怕,你怎么可以放她一个人一走了之,你凭什么说要照顾她呢……”
(六)尾印
Z北医院向阳的一间病房里笑声连连,小鸟唧唧喳喳在窗外枝头跳来跳去,一下两下把灿烂阳光撕成一条条金线。
林阆揉了揉安然的乱发,心里感慨万分。一场心病激起旧病复发,但是却让安然忘却了所有痛苦的记忆,包括父母,包括苏晓钰。
安然从此是爱着林阆的单纯女子,又寻得儿时最好的朋友舒奚,如林阆所希的,开心每一天。
只有在没有可爱多的时候,皱皱眉头。
只有在抢电视机的时候,假装哭泣。
只有只有很多快乐,不在哀伤。
这场夜奔,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