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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墨扬

墨扬

序 章
    大漠荒烟,黄沙像肆虐的凶兽不断吞袭着两骑三人。为首的一骑端坐一名男子,锐目溅着沧桑,但猎猎的黑衣却刺出浓烈的杀气。男子怀里蜷缩着一个少年,那少年闭目凝眉,柔和的俊脸上还挂着几角泪痕……
    紧随的一骑端坐一名老者,相貌平庸,不过那锐利的眸子却闪着悲愤的寒光……那多日的颠沛,已使他皱纹满布的眼角又多了几道留痕。荒天苍漠,这两骑显得突兀而凄怆。
    “爷!苍云子的之言真可尽信?”老者向着黑衣男子问道。
    黑衣男子并未回头,无波古井般的眼神依旧留在那不远的前方。黑衣男子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怀中少年的发,许久才吐出几个字:“我们别无选择!”
老者听后一阵黯然,低首望了望鞍角的空瘪水袋。确实,现在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他们只能在这荒莽中继续前行……
退必是死!但是进呢……
老者不禁叹了口气,吐出了些嘴里的碎沙。
黑衣男子闭目凝了凝神,但是那如梦魇般的喊杀声还是萦绕上了耳畔。男子突然仰天长笑。剧烈的宣泄,让他俊朗的面目显得有些扭曲。
那老者苦声道:“爷……保重……”老脸上不禁划过一丝心疼。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握了握鞍桥的长剑。疲劳虽然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心灵上的厌倦却如漩涡般不断的卷噬着他。
老者侧目望着男子,男子紧锁的剑眉透着浓浓的恨意……大漠孤尘虽然没有让他那俊雅的容颜憔悴,但那如刀的朔风还是划刻下几许干裂。
“爷……”老者忧虑的叹道。许久,男子缓缓睁开双目道:“要活!要报仇……”男子望了望怀中熟睡的少年,并没有说下去。
“一莽黄沙溅云天,三影双骑静无言,血仇终有偿还日,天下唯我墨焚天……”望着那氤氲的夕阳,黑衣男子恨恨的咬了咬牙,眼角缀上了一丝冷厉。
突然老者指着远处的一壁断崖,惊喜道:“爷……咱们好象到了!”
黑衣男子侧首望了望,竟然有些颓然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到了……”但随即男子的目光就是一转,流露出的沮丧已经被那冲天的煞气所掩盖。黑衣男子猛一长啸,扬臂鞭马。而那马儿也好像兴奋了许多,一声长嘶,绝尘而去。老者见状也是仰鞭催马从后赶上,两骑直奔那壁绝崖……
站在那高崖前,黑衣男子木然着……上崖之后的一切将会改变,自己的一切就走到了尽头……黑衣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握了握剑……
那半天的残阳照在他身上,夕阳所笼罩的氤氲,给人一种他即将消失的感觉。黑衣男子抚了抚怀中少年的长发,邪异的一笑道:“鬼斧神工,天险绝崖,好!好!好!”
片刻,那黑衣男子沉声道:“弃马登崖!”说完黑衣男子已经抱着怀中的少年飞身上了那陡峭的崖壁。老者也挺身冲起,几个起落,三人两影便没入了云霄。
“绝崖翠顶,如此的绝丽奇景竟然被一群响马所得,暴殄天物!”黑衣男子冷冷望着绿草如茵的崖顶寒声道。
老者点了点头,问道:“爷,杀还是招降?”男子仰首望了望夕阳,夕阳的温暖不禁让他有些忘我,黑衣男子悠然浅笑,空中飘出一个字:“杀!”……
聚英堂前驻立着三个身影,落日的余辉拖着他们的影子,遮盖了整个聚英堂之中的所有光华。
一路行来,血溅玄衣。三人两剑,尽诛几十名大漠响马。而那少年仿佛已经麻木,即使温热的鲜血溅到他柔和的俊脸上,他也只是木然的用衣袖轻轻揩拭。那种无动于衷的表情不禁让那老者一阵忧心……
“少爷,弄脏您的衣服了?”老者垂首问那少年道。
少年点了点头,只是茫然的望着老者那满是鲜血的老脸问道:“恩伯,为什么杀人?”
老者刚想回答,黑衣男子便斥道:“阳儿,杀人不需要理由,但被杀一定有理由!记住了吗?”
那少年疑惑的点了点头,道:“阳儿谨遵爹爹教诲……”黑衣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转过头望向堂中的众人,冷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场之人心里无不打个寒噤。许久,就见那黑衣男子拉着少年的手,缓步走进聚英堂中。
为首的一名响马冷声道:“足下到我们响马帮意欲何为?”
黑衣男子冷笑着扬了扬眉,道:“这里的一切我全要了!”此言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悚然。
突然一个如鹰桀般的老者从人群中窜出,桀桀怪笑道:“你当老大?老子杀人时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看招!”说着扬手就是一记鹰爪,如电猛的向黑衣男子抓来。
突然一道残影划过,那鹰桀般的老者便已被劈成两半,鲜血猛的彪出,溅到了响马帮那几人的脸上。
“何人还不服?”站在黑衣男子身前的老者高声喝道。
“属……属下见过帮主!”响马帮这几人赶忙伏身下拜。老者纳剑入鞘,退回了少年身旁,寒着脸望着那响马帮的几人。黑衣男子嘿嘿一笑道:“好!很好……”
突然人群中一名大汉猛得朝那少年扑去,老者不及反应,那少年便已落在那男子手中。那大汉横着一把蛾眉刺在那少年颈间,厉声喝道:“放下手中的剑!”
那老者大惊,狠声道:“有种就冲我来,不要碰我家少爷!”
那大汉嘿嘿一笑道:“不可能……老不死的,快快把剑放下不然我要了这小鬼的命!”
突然那黑衣男子放声笑道:“好,做的好!”那男子惊疑的望着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冷声道:“阳儿……有些时候你不想杀人,人可是会来杀你的!阳儿你还等什么?”
劫持了那少年的大汉惊疑的望着黑衣男子,完全没有料想到那黑衣男子竟会如此。
忽然就听那被劫持的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见那小身影一晃,便已经到了那大汉身后,就听一声清越的剑鸣,那男子便倒在了血泊中。
少年轻轻抖了抖那极为特殊的长剑,没有说什么。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冷声道:“你们还有谁不服吗?”
那几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再说话,突然惊剑雷霆,几声惨叫传来,飞起的头颅落到了地上。其中一个滚落到少年的脚边,少年皱了皱眉,不禁后退了两步。老者见他厌恶,扬起一脚便把那头颅踢出了门外。
黑衣男子缓缓坐到了厅正中的虎皮交椅上,望着少年道:“阳儿,我们父子就要操上最古老的买卖——杀人了!阳儿,爹要你牢牢记住!杀人者无情,被杀者无怨!只有死人才不会对你构成威胁,只有死人才不会对你反抗,记住只有杀掉别人自己才会最安全!”
少年望着阴沉着脸的黑衣男子,恭敬的点了点头道:“阳儿谨遵爹爹教诲!”
黑衣男子男子转过头对老者道:“会武功者,杀!不会武功者,留下为仆!”老者躬了躬身,转身走出了聚英堂。
“啊……”一声娇呼从后堂传来,只见黑影一闪,黑衣男子就拎着个小丫头走了出来。那小丫头在黑衣男子子手上瑟瑟发抖道:“大……大老爷,别杀我!我……我……呜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黑衣男子把那小丫头扔在地上,缓步走回虎皮交椅前坐下。黑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下那小丫头,寒声道:“你和这群响马是什么关系!”
那小丫头赶忙道:“我只是……我只是个小丫头,我……”
黑衣男子冷冷一笑道,森冷的目光仿佛刺穿了那小丫头的心,黑衣男子道:“一个丫头会穿的这么光鲜?说,再不说实话我就杀了你!”
那小丫头一听立刻哭了起来,抽泣着的道:“我……我是前两天和我娘一起被抓上来的,我娘就在后堂……我……”
黑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下这小丫头,秀气可爱的小脸上挂满了惊恐的泪水。不过那身绸缎衣裳下的小身材却是干瘦娇小,很显然是营养不良所至。而那粗粗的小手揉捏着衣角,显是害怕已级。黑衣男子的目光闪过一丝平和,但是那垂着的右手还是伸向了椅边的配剑。
突然那少年向黑衣男子道:“爹,手下留情……”黑衣男子侧目望了望少年,叹了口气向那小丫头摆了摆手。
少年赶忙扶起那小丫头柔声道:“你没事吧?”
小丫头赶忙擦了擦眼泪道:“多谢老爷不杀之恩!多谢……多谢……多谢少爷!”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道:“从今天起她是你的侍女,也许我会考虑收他为徒,让她做个好杀手!”
那小丫头急忙跪倒,千恩万谢着。黑衣男子点了点头,扭过头对少年道:“阳儿,从今以后我们就要留屈身于此了,让她带你去寻个房间去吧……”小丫头忙福了一礼,引着少年往后堂走去,少年也躬了一礼,跟着小丫头走入了后堂。
黑衣男子颓然的倚上了靠背,呆呆的望着那苍穹上无定的淡云。破碎的浮影划上心头,纤衣芳华,巧笑欢颜。多少的闲雅日子已如东去大江,重流不在了……
对于列祖他更是无颜以对,偌大的世家一夜之间就在江湖上除名,盛极的百年名望却在一天化做尘埃。白衣仗剑,门客三千的日子仿佛只是一个未安稳的梦。夜寒霜重,醒来只留下一个凄寒的孤影。
如何?应如何……即使早已定好的计划也已是意兴阑珊……
“爷,墨家重兴的重任全在您身上,您要珍重啊!”老者拖着带血的青锋垂首站在堂下。
黑衣男子依旧望着那远方的游岚,许久叹了口气道:“还恩,你在墨家多久了?”
老者毫不犹豫的答道:“三十七年又四个月!”
“三十七年了……爹的辉煌有一半是你给的……”黑衣男子悠然叹道。
老者纳剑还鞘,恭敬的道:“老太爷的天下是他老人家自己打的,还恩只是尽该尽之责,爷,您言重了!”
黑衣男子缓缓移目望想老者还恩,问道:“还恩,我还佩做墨家的子孙吗?”
老者还恩闻言脸色一变,皱眉道:“爷,你何出此言?”
黑衣男子颓然的摇了摇头道:“想我祖墨子翟公,为天下苍生而终生奔走,留旷世之论。后刘大夫重修《墨子》,为万民景仰!后我祖墨萧公,一剑横行天下,救无数百姓于水火。留《墨剑九诀》,为无数学武之人所梦寐!曾祖墨越公,一身惊天武艺,单掌败少林武当两大掌门,后留著《墨家心经》成其天下奇书之名!想我曾祖,任侠纵行,终生奔走于草莽,天下百姓莫不称颂我墨越公博爱侠义。而及吾父鸿霜公,立墨云山庄于中原武林,于五大门派三大家族,一时争锋。但及我……百年之基业,千年之美名,却在一夜间葬送在我这不肖子孙手上。我墨焚天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一遇言闭,两道清泪划出星目。
老者还恩闻言也是一阵唏嘘,但转念一想,心中恨火怒烧。老者还恩道:“爷,百年的基业毁可重建,千年的美誉弃可重竖,但是人死却再难挽回了!爷的命,少爷的命,还恩的命,都已经不是我们的了!我们的命就是墨家的命,我们的命就是天下的命!”
黑衣男子闻言浑身就是一震,虎目也放出了利光。黑衣男子道:“仇一定要报!家一定要再建!天下一定要再得!”……
残阳溅血,凄艳的橘红泼上了翠崖,如刃的的朔风吹得三人衣襟猎猎飒响。墨焚天已经褪去了那一身黑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袭肆虐的火红。金色的斗篷吹扬着隐烈的的霸气,灼灼的目光暴射出噬人的怨恨!
墨焚天淡淡地问墨还恩道:“如何?”
墨还恩道:“一切已经妥当!”
墨焚天转过头对墨阳道:“阳儿,从今天起,墨焚天不再是你爹,因为墨焚天愧对列祖列宗,所以墨焚天从今日起,自逐出墨家!以后这世上只有焚天魔君,不再有墨焚天!以后焚天魔君就是你的师傅,首领,同伴,甚至是敌人!如果你想让墨焚天重回墨家,你就一定要重震墨家声威!”墨阳定定的望着焚天魔君,眸子闪过一丝坚毅。
墨阳沉声道:“是!阳儿谨尊魔君教诲!”
焚天魔君仰天长笑,笑声中透着几缕悲凉!垂首一旁的墨还恩望着焚天魔君的背影一阵黯然。笑罢,焚天魔君对着一脸郁郁的墨阳道:“阳儿,干什么愁眉苦脸的?笑!要笑!一个顶级的杀手一定要学会笑里藏刀!真正好的杀手是绝对不会让人发现他身上的杀气的!阳儿,笑!要笑!记住!一脸杀气的杀手只是被人杀的,只有笑着看别人死的杀手才能一直活下去!”墨阳苦涩的勾了勾唇角,算是勉强笑过……
血阳坠下,而明日的朝阳又会几时生起呢?
    盛武十一年,中原世家墨云山庄勾结东瀛势力,意图造反。朝廷下令龙机府剿灭墨家。因墨云山庄在江湖立足多年,所以三大家族,五大门派都各有牵连。武林动荡,百姓一时水火。
其役,龙机府首领周钰被刺身亡。其副手龙啸楠因平叛有功,被封龙机神君,统领三万龙机军,天下捕快惟其马首是瞻。
盛武十六年秋,盛武大帝驾崩,太子登基,改年号崇武。同年冬,武林出现三大神秘的杀手组织——中原天隐阁,江南樱雪山庄,西北焚天崖。
其后龙机神君得到朝廷密令:因大量朝廷命官被刺,所以对于三个组织的所有杀手下了“无赦令”!
之后朝廷所有捕快开始大肆搜捕,这导致本已衰微的国势更是水深火热。人民生活艰难,贪官奸商肆意横行,物价飞升,纷乱之势已成。遮天的暗影已经笼罩上了盛武帝国!


作者樱梓涵,出生于88年.砌文多年.多留字手稿.今次得朋友推荐,入此江湖,希望各位侠友关照.
对于江湖规矩尚不明了的梓涵,就只好留文于此,希望能有识之友,指点梓涵明路!
梓涵现在一田园式的大学苦行,所以大多是手砌,只有回家才可换成电子版!所以更新速度不会太快,望众位海涵.也请众位多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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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还不错 后面感觉不好说 墨家应该兼爱非攻吧,可是,,,,,,杀手,干脆姓韩好了.你是不是看寻秦或者玩轩辕剑啊.
且放轻狂随扁舟,
狂歌痛饮祭残楼。
醉里千古成飞灰,
樽酒洒月笑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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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你的疑问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墨家一向是代表着农民阶级,为平民而奔走.而杀手的设定一方面是我对侠的另一种理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也许有时所谓的杀人,也是救人吧...只要为民谋福,就算是杀手也应该值得人尊敬吧...还有为了故事的一些特定的情节和对后文的一些铺垫,我才把目标指向了杀手!而且,我最近有些感触,对于武侠我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总之梓涵就是希望能写一些属于我自己的武侠!感谢你的支持,梓涵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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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读过老子就不该被表面迷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天地没有偏爱任万物自行发展生息的意思
且放轻狂随扁舟,
狂歌痛饮祭残楼。
醉里千古成飞灰,
樽酒洒月笑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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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或许真的是梓涵偏激,而且加之梓涵孤陋.多谢兄台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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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不用啦 博学点而已
且放轻狂随扁舟,
狂歌痛饮祭残楼。
醉里千古成飞灰,
樽酒洒月笑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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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剑气州。
每个作者,有自己的武侠创作观,不尽相同。侠友的作品,构思很好,文字描写颇有视觉冲击力,氛围把握得不错。要掌握住写作时的心绪,把自己本身对故事情节的见解,巧妙的融入作品里,避免[画外音],要留有余笔,让读者思索。对文字再进行润色修订,保持流畅,丰富人物对白。慢慢写,别急。
武侠侠武
侠武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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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一个!
故事,人物俱佳!
紫塞风高横剑鞘,黄沙月冷照戈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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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子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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