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派』萧峰——好男儿俯仰何愧
提起萧峰,就不由得想起雁门关,萧峰的死震撼了多少人?
震撼于孤闯举贤庄,虽万千人吾往矣,一句“乔峰拜庄”,傲视天下群雄!震撼于魂断青石桥,塞上牛羊空许约,稀见英雄洒泪,世事何等无常?但是雁门关,也许是因为幼时便看过《天龙八部》电视,翻看原著时已有萧峰自尽的准备,我却连一点震惊也没有。
段誉虚竹擒辽帝,萧峰讨赎身彩物,耶律洪基金口一诺,罢兵北归,萧峰断箭自尽。很多人说萧峰的死换得了宋辽两国的和平,可雁门关,是耶律洪基允诺在先,萧峰自尽在后。我常愚想,金庸如果这样写,如果辽帝一诺不是萧峰胁迫而得,而是他用生命换得的,那他的死就重于泰山。
“陛下,萧峰是契丹人,今日威迫陛下,成为契丹的大罪人,此后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这是萧峰自尽前说的话。我无法理解。这不是理由!这算什么理由?如果萧峰的死就是为了这个,那岂非轻于鸿毛?
萧峰为何自尽?我试图找一个我可以接受的理由。偶尔一次听有人说萧峰自尽是因为阿朱。我心中一动,曾记得小镜湖畔、方竹林中,那块写着“契丹莽夫萧峰之墓”的竹片……但隐隐又觉不对,若果然如此,金庸为何不明写,却让人去推敲?再细想,萧峰当时之所以没有立刻追随阿朱于地下,是因为知道误中奸人毒计,害得阿朱枉死,要先报仇。那么,马夫人死了之后呢?萧峰为何没有马上自尽?也许他忘了(我对这个假设无语),而在雁门关触景生情。那难道那之后萧峰只去过雁门关一次?萧峰自尽不是因为阿朱。
再回过头,萧峰自尽前说的那句话犹在耳边回响,我不禁茫然:好男儿俯仰何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