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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叶堂:
一个不大的门派,却是
江湖人物关注的焦点。飞叶堂并不以武功而出名,它的主要工作是收集
江湖中的各类情报,加以总结和推理,而它主要的经济来源便是出卖各种消息。飞叶堂对消息卖价也不是多数人能买的起的。其堂内所编制的《
江湖大事记》已成为新一代少侠的量尺。
探马:
我是个探马,是闻名已久,以收集江湖各类情报为目的的帮派飞叶堂底下的一名员工。我的工作就是和其他探马一样,每天负责掌握江湖动态,打探各地的江湖消息,然后转交给飞叶堂整理汇编。老实说,干我们这一行,风险很大。我们或明或暗,想尽各种方法从目标身上了解我们需要的情报,但江湖中人或帮派总有一些秘密不愿让外人知道,因为这是他们的面子和命根,被人知道轻则身败名裂重则遭来杀身之祸。所以如果被他们发现有外人知道了秘密,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杀人灭口。在我前面的很多兄弟便是惨死于江湖各种人物之手。但堂主对我们这些探马的报酬也很丰盛,所以尽管风险很大,江湖之中还是总有一些像我一样宁为财死的年轻人愿意接下这份工作。
正文:
“百合花上女,人言单小美”
这是江湖上的的人对单小美这个花样女子的评论。单小美在江湖上才出道一年,却牢牢吸引住了江湖上大多数人的目光。见过她的人都说,真是像朵花一样的女子,至于问及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们却说不上来,只能说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就像一朵百合花映入你眼帘让你脱口而出的那般自然。
“这个任务我去!”
“凭什么你去,上个月你去了,这个月你还想去?”
“靠,谁他吗和我争?”
飞叶堂的探马休息室竟然吵成了一团,看着师兄们的争相斗狠,我有些茫然了,因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为了一个访问单小美的任务争的不可开交。
不得不说单小美是个奇女子,她武功不算好,也没有好的师门背景,这样的人在江湖上应该如同路边石头一般的不起眼。可是单小美来到了江湖却吸引住了见过她的人的目光,慕她名而求一见的江湖人士也越来越多。连我们堂主都不能免俗,想要一探这个奇女子的究竟,为那些慕名而未求一见的江湖人士提供资料,于是我们这些探马们便有了这次任务。
“啪!”堂主终于拍了桌子:“光天化日,一群人吵吵嚷嚷像什么话,这个任务就交给小飞去。”
“为什么!”已经和师弟们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大师兄竟然对堂主发出了质问。
“哼,你们这么想去,我倒不放心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个意乱情迷的怎么掌握资料?丢你们的人事小,损我堂名事大!”堂主说完狠狠瞪了大师兄一眼,转身步入了内间。
我知道堂主的这一瞪,大师兄这个月的工钱便又没了。
我连忙转身收拾了一下东西,飞似的跑出了探马房。因为我感到整个房间突然充满了莫明其妙的杀气,让我不敢再呆下去。
堂主给我的消息是:三月十六日,单小美,小柳湖畔。
江南春风柔,吹绿小柳岸。
小柳湖的景色确实美不胜收,难怪那么多文人骚客喜欢聚集此处吟诗畅谈呢。我靠在湖边的一棵柳树上,耳中听着路旁诗人们那不成文的诗句,静静等着单小美的出现。
远远的,青石小道上一个牵着枣红色的小马的女子从路边交错的人群中缓步走了出来。不用看堂主给我的画像,从路人频频回头的目光中便可以推断出此女便是单小美。乍一看,确实让我惊叹不已,没有丝毫的世俗红尘老气,真像一朵出水百合那般的清新不落凡尘。
说来惭愧,从我抬起头来向她看去的那一瞬间,我便明白我的怀疑是多么可笑,因为我曾怀疑江湖上对单小美这个女子的评论是言过其实,而此刻我却像傻子一般看着她慢慢走过来。
“喂,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一个带点嗔怪的女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也像一颗小石投进了我的心湖,竟荡起了丝许微波。她身边的枣红马突然对我打了个响鼻。
我忽然注意到了自己有些失态,暗骂自己没用,好歹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探马。我匆匆和女子的视线碰触了一下,却发现女子那月牙般的眼睛正在生气的盯着我。
“这……我……”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到说什么好,盯着这么可爱的女子确实是个错误。
“你是飞叶堂的吧,这是你们堂主让你们带的绿叶标记么?好好玩啊!”女子看见了我今天为了打探消息而带的标记,也不介意我刚才的无礼了,而是像发现了一样好玩的物事打量起来。
我倒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个有点孩子气的单小美。
“好了,我该去前面小柳客栈投宿了,如果你们堂要寻访我的话就来那找我吧。”单小美看够了我的标记,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如风一般走了开去。
整个见面过程我竟然没有说上一句完整的话,这实在太丢脸了。同时我又暗骂堂主那老狐狸,明明已经和别人打过招呼了,却还让我严肃措词想见面语,现在都让我忘到九天云外去了。
“喂,你等等。”再怎么样我起码也得让那女子知道我叫什么吧。
“哎?”女子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小跑了几步,“你好,我叫……”没等我说完,我就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如饿狗扑食一般趴在了地上。
哪个天杀的混蛋将香蕉皮扔在了地上!
女子惊讶的看着我在地上四仰八叉,忽然掩口笑道:“你叫……傻瓜,对吧?”
这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又是吸引了一些路边游人才子的驻足。
女子冲我摆了摆手,转身步入了客栈。
今天丢人真是丢大了!我摸着被摔痛的鼻子坐了起来,心中自然有些恼怒,却不知为何暗暗有些喜悦——第一次见面就让这个传奇般的女子露出了笑容,是好是坏呢?
我在小柳客栈要了间房,吃过晚饭,我拿出纸笔敲响了单小美房间的门。
“进来吧。”
我推开了门,看见单小美正拿着一支笔写着书法。
单小美看见我进来,笑了:“是你啊,傻——瓜。”
真是的,怎么随便给别人起外号?不过她这么叫我,我却一点也不生气。
“啊,你可以这么叫我吧……你在写书法?”我挠了挠头,坐了下来。
“嗯……是啊,可是怎么写都写不好。”单小美眉头轻蹙,放下了手中的笔。
我看了看她的书法,确实写的不好,勉强可以算‘草书’。
“江湖女子能有这喜好,也很难得了。”我安慰她道。
“其实我对书法一点也不喜欢,只是因为他我才开始学的,可这么久还是老样子。”单小美看着自己潦草的书法发起了呆。
“他,谁?”我忽然想迫切知道这个消息。
“他……”单小美摆了摆头,竟然回避了这个话题,“你今天不是要打探我的消息吗?那开始吧。”
我按常规询问了一下单小美的生平,师门,经历什么的。她从小生在江边的一个渔村里,师父也是隐居山林的一个普通武师,看起来很是平常,这里也没必要赘述了。
整个过程中,单小美都显得那么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到她的欢快的语气下藏着那么一丝与她气质不符的忧伤。
第二天清晨,我正在客栈吃早饭。现在天色尚早,客栈里起来远行的人还不多。
听着吱呀一声轻响,单小美背着她那紫色的小包袱,推开了房门。
单小美看见我,又露出了笑容,仿佛我昨天那一摔已经成了她难以忘却的笑柄。
“傻瓜,吃早饭呢?”
我干干的笑了笑,等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忽然叫住了她:“你要去哪里?”问了这句话后,我又感到自己冒然了。昨天笔录已经完成了,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打探他的动向呢?
“我啊,要去渭水呢。”没想到单小美竟然想也没想就告诉了我。
“哦……是吗,我也正好要去渭水,可以同行么?”我忽然有些结结巴巴了,其实从渭水到飞叶堂是一条远路,但我不知为何却不在乎这点路程了。
“为什么?”单小美忽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这……因为……”正在我绞尽脑汁想着理由的时候,单小美竟大大咧咧的在我对面坐下:“好吧,本姑娘同意了。”
她话锋又忽然一转,“不过呢——今天的早饭你要请客。”
古道桃花,风吹伊人面。
我和单小美骑马并行走在古道上。在我看来,单小美就像一个永远不会悲伤的女子,她的生活充满阳光和欢乐。这种女子确实有一种超脱俗世的气质,让人不知不觉的也为她的快乐而惊叹,而开怀。
不过此时我却另有所想,能和单小美这样的江湖奇女子同行,认识她的恐怕要羡慕不已,不认识的也许还会当我俩是一对侠侣哩。想到此,我有些暗暗惊喜,却也难免涌起了一丝伤怀:江湖中,我毕竟只是个小小的探马,产生这种非分之想也许太可笑了。
“喂,你一路都不说话,太闷了吧。”单小美欣赏够了古道景色,突然开口道。
“哦,这……”其实我是不知道说什么,该死的“怕唐突佳人”之类的话语老在我眼前转悠。
单小美看了看我,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呵呵,终于想到问我名字了,我真怕她再叫我傻瓜。
我想了想,道:“我叫二牛。”
“噗,”单小美竟一下笑了出来,接上一句:“好土的名字。”
确实土,但我们探马是不能告诉别人真名的,我不得不遵守。
“那个——”望着她开心的笑容,我倒有些奇怪,“真没想到你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和我同行,你这么轻信他人,不怕遇上坏人么?”
“坏人啊,倒是遇上了几个,不过总在危急时候有大侠帮我打发他们走了。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单小美轻点着下唇,思考道。
“为什么?”我忽然有些着急起来,难道就因为偶然几次碰到大侠相助就这么放心了吗?目前江湖上“飞鹤淫贼”查时雨还在逍遥法外,“威海四恶”还没有清除,“九云怪汉”、“淫邪双星”……一想到江湖中还有这么多恶人没有伏法,我不由的为单小美担忧起来。
单小美似乎没有一点忧虑,看着天空道:“因为这个天下,还是好人多啊。”
我一时呆住了,在我看来如此的险恶的江湖就在单小美的这句话中巍然瓦解。
单小美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认同。我摇摇头,却又在心底认可了她的话,如果每个人都将江湖看的这么美好,那该多好呢?于是仿佛是为了更加认同她一般,我故意大声道:“你说的对,这是个好人的天下!”
“哎呀,你同意就同意嘛,干吗叫那么大声?”单小美不满地捂住了耳朵。
我苦笑。
唉,我总怕唐突佳人,这下倒真的唐突了。
夕阳好美。
由城到了。
我和单小美牵马走向客栈。
“这里离渭水还有一天的路程,我们明天早点起来就能在日落时分到达了。”想着我和单小美还有一天的时间在一起,心里隐隐些不舍。
不知为何,单小美自从进了由城后便不再开心了,而是一反常态的低头牵着马。
“你怎么了?”我奇怪道。
“二牛,”单小美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明天我们不能同行了,你一个人走吧。”
“为什么?”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单小美摇了摇头,从马鞍上解下了自己的包袱,也不顾着自己的枣红马了,缓缓走向了人群。
看着单小美快要没入人群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她这一去便是永远不能再见了。
不知哪来的勇气,我快步的跑到了她的前面。
“你要去哪里,能告诉我吗?”
单小美吃惊地看着我,仿佛我这次倒真的唐突到她了。
讲完这句话后,我开始揣揣不安了。我如此好管闲事,她该怎么看我呢?
“傻瓜,”她又喊出了我的外号,不过喊完后她却笑了。
“我要去报仇啊,你还是快走吧。”
“报仇?”我有些惊讶,我以为这样出尘脱俗的女子应该远离世间仇恨的。
这个女子虽然有些功夫,但比起江湖上那些高人来说还是差太多,还不知道她跟哪个江湖恶棍结下仇,我怎么放的下心。不管了,出于人道主义,我也不能让这个女子随便送死。
“你的仇人是谁?或许我能帮的上忙。”我从她背后喊住了她。
单小美这次停住了,转过身来看着我,像变了一个人般,眼里充满了严肃:“你的武功很高吗?”
“不……高。”虽然我有些不甘心,但是事实摆在眼前。除了轻功,我的其他功夫在江湖上连三流都算不上。我忽然开始怨恨自 己当初为什么不去立志做个大侠。
我一下想到什么,问道:“能告诉我你要找谁报仇吗?我是探马,或许你那仇人有什么弱点我也可能知道。”我担心她不告诉我,连忙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单小美紧蹙着眉头,良久道:“他叫何田。”
何田!我忽然愣住。这人乃是当今大世七王中雁纹王身边的红人啊,不知道单小美如何会和他结上了仇。
“他今日就在由城的郭员外家作客,你……还是不要管了。”单小美平静的看着我,忽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歉意的微笑:“对不起,谢谢你。”
看到她又要转身离去,我握紧了拳头,大声道:“也许我帮不上忙,但是我可以找人来帮你。我知道江湖有名的‘厉门’、‘天流银枪’周广泰他们都在由城附近,凭飞叶堂的关系我可以去找他们!”这时候我也顾不上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只是一心不想让身旁这个女子有任何危险。
单小美终于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你在客栈等我,我会很快回来的。答应我!”我又喊道。
单小美的俏肩抖了抖。她背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我看到了她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然后没入了人流中。
我心中仿佛松了口气,连忙施展轻功,跑出了巷子。目前我能为她做的,只能尽快的为她搬来救兵了。
夕阳落山后,竟然下了一场阵雨。泥泞小路也一下变的又湿又滑。
我脚踏着泥浆,飞快的往由城跑着。心里却不由七上八下。
这些虚伪的名门正派,道义大侠!一听说要和雁纹王的人作对,全都一个个推三托四。如今天下局势动荡,这些人都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怎么也不愿意施加援手。
想到此,我不由又将这些人骂了个遍。为今之计,我只好回去请单小美暂缓报仇,待明日我用飞鸽联系一下飞叶堂的弟兄们,寻找一下“狮盟”的秦白光等人,他们和朝廷作对的,一定会愿意帮忙的!
想到此,我不由加快了脚步。由城近在眼前了。已到了宵禁时分,由城的城门已关。不过这难不到我。我从腰中取下了作为探马攀墙的‘万节索’,用机关筒发射了上去,然后踏着城墙的缝隙快速的溜了上去。
脚一沾地,我便飞快的朝客栈跑去。由城地小,所以便只有一家客栈。
客栈的掌柜正在挑灯算帐,见我满身泥泞如风一般闯进客栈,以为遇上了歹人,吓的手中的银两散落了一地,没等我开口已高叫了一声:‘英雄饶命’!
我稍微缓了缓神,将掌柜扶了起来,问道:“掌柜的,请问一个叫单小美的白衣女子住几房?”
“白衣女子?”掌柜的见我不是强盗,也就恢复了常态,渡到柜台后翻了翻帐本,道:“今天入住的全是五大三粗的大佬爷们,哪有什么白衣女子?”
“不会吧?你仔细查查。”我的心忽然‘咯噔’一响,她难道……
“没有就是没有,小伙子想找姑娘也别在我这找啊。”掌柜有些不耐烦了。
她到底还是没有等我!想到此,不顾掌柜在我身后大喊‘宵禁出去要被抓的’之类的话语,我已然跑到了当街上。
长街冷清,只有几家灯火照亮着漆黑的街道。我忽然感到天地茫茫,单小美又在哪里呢?
她曾说她的仇人在郭员外家,可是郭员外家又在哪里?
街的尽头忽然传来几声嘈杂,我连忙展开身形潜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家丁举着火把四处搜寻着什么。
一个家丁边走边骂:“他吗的,现在的刺客越来越胆大了,连咱员外家贵客也敢行刺。”
另一个家丁接口道:“听说还是个女刺客,啧啧,那身段好啊。”
……
我却再也听不下去了。开始发疯似的在城里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些单小美的蛛丝马迹。
终于,我找到了她。她坐在一个街脚处。
月光这时倾斜了下来,照着她浑身雪白。她紧闭着双眼,平静的仿佛如一个婴儿。但我却看到了她身上的夜行衣,已经被血染成了黑红色,我的心一下揪紧了。
我慢慢走了过去,蹲在她的身边,喊着她的名字。生怕她就这样一直紧闭着双眼。
她低咛了一声,终于睁开了双眼。
然后她伸出颤抖的纤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我连忙握住了她的手,毫不客气道:“你为什么不等我呢?”她手上的热量正在渐渐流失,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了我的心头,犹如千军万马在我耳边嘶鸣。
单小美勉力张开了嘴:“二牛……我听到你要去找他们,就知道没有用了……”
什么?我呆住了。
“我曾……去找过他们,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
我摇了摇头,眼睛开始模糊了:“就算找不到帮手,也可以等以后武功高强了再去报仇的。可你……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去报仇呢?”
单小美又露出了笑容,虽然她的笑现在是那么的苍白。
“你知道么?今天是……阿清的祭日。我曾经在他墓前说好要为他在今天报仇的,我不能失约啊……”单小美慢慢低下了头, 她忽然哭了起来,哭声很低,但是我却听到了。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滴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喃喃自语:“阿清说过的,要我一直保持着笑容,我……做到了,可是……就差那么一点,我就刺到何田了……真的……”
单小美此时又是怎么想的呢?这个坚持认为这是个好人天下的女子,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世人的帮助,她会怨恨么?可是为什么我却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怨恨?
单小美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直到悄无声息。我的心也在此刻变的冰冷。
我依然握着她的手。只是,从今以后我也无法得知她口中的阿清是谁,单小美生前又有着怎样的一段人间悲情?这些我都无从得知了。
柔和的月光也变的惨白。
从由城回来后,我没了笑容,呆呆的像个木头人。师兄弟们笑我被情所迷了,我也没有在意。
单小美的生死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堂主。
江湖上认识单小美的人现在都在寻找单小美,因为单小美‘失踪’了,只有我知道她“去”了哪里。
“小飞!探马班开会了,快些过来!”大师兄在门外冲我喊道。
我答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桌子,视线却被窗外的一个景物吸引住了。
那是一朵百合花,在窗外的花圃里开的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