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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第一届原创武侠文学奖]怀念古龙小文陆小凤传奇之西门吹雪篇外篇流星明月刀(全文完)

[第一届原创武侠文学奖]怀念古龙小文陆小凤传奇之西门吹雪篇外篇流星明月刀(全文完)

一,流星,明月,刀

      流星之所以永恒,是因为它能够让自己短暂的生命尽情地燃烧,能够把自己最夺目耀眼的时刻献给整个广袤的夜空,所以它的光芒就会永远刻在人们回忆里。

      明月是美丽而神秘的,在遥远的远古时代,就有着关于它的种种神话与传说。当明月的光华,从深夜的夜空中完全倾泻下来,洒遍九州的每一处角落时,整个黑夜的世界似乎都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浪漫与神秘。狼喜欢在月圆时对着月空长嚎,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昭示。一些生活在边疆古老的部族,也有膜拜圆月习俗,每到十五的月圆,满天的月华抚摩过大地的肌肤,抚摩过他们的头顶时,他们就会举行盛大古老的祭祀,诡谲的祭祀让族落里每一个都似乎变得疯狂起来,他们披头散发,身着奇异的服饰,跳起怪异舞蹈。在他们的世界里月是至高无上的神的化身,他们称它为月神,他们以满月为图腾。     

      流星是永恒的,明月是神秘而美丽的。然而,据说这世界上存在这样一把刀,它兼有流星的永恒与月光的神秘和美丽。据说这把刀每在江湖上出现时,就会夺去一个人的生命,每一刀都例不虚发,一刀封喉。没有人知道这把刀是在哪个时候出现的,也没有人知道他会在哪里出现,似乎它本来就亘古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据说,每个死去的人脸上都还会残留着未死前那种安详的微笑。因为它来的太突然,太快,快的就像流星划破苍穹那一刹那,当飞刀飞来时,你会看到它带有着月华一样的绚目与美丽,那一刀就仿佛情人邪恶而深情的一吻,当情人的吻落在你苍白的脖颈时,它将带走你所有的痛苦和快乐

      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那一刀带来的美妙的一刹那,据说,那是一把快接近神的刀,据说这把刀就叫做流星明月刀!而我们现在要说的就是关于这把刀的故事

  二,刀光

      萧秋绝是关东三帮六会九寨的总瓢把子,一杆漫天漫地暴雨梨花枪单挑了昔日名动一时的蜀山剑客方问情,也踏平了曾独霸关东霸王山庄孙天霸的七十二里连云黑风寨。后来,关东一带就尽是他的天下了。很多人都说,只要他跺一跺脚,关东这个地方的地皮就会被整个翻卷了过来。动动一个手指头,就能摆平一条街道里所有的当铺,茶馆,酒楼,赌坊,妓院.... 。不错,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他的庄园就建在关东山最高的一座山峰的山腰上,宏大壮丽山庄与悬崖峭壁毗邻。周围更是有铁桶一般坚固高几丈的围墙,庄外又是三步一卡,九步一哨,身边还跟着四个钢筋铁骨横练一身十三太保功夫绝对忠心可靠的蛮人。大师兄开碑手洛桑,一掌能裂开五百斤巨石,二师兄边巴铜拳,曾一拳头打死过一头藏牦牛,其次就是排行老三普琼的“风卷残云金刚腿”和小师弟阿旺的“一指定江山的破伤指”了。有人曾这样说,就算你冲过三个隐蔽的关卡,你也很难突破那九个暗哨,就算你能杀进九道暗哨而不死,你也很难在那四个人的拳脚下活命。所以萧秋绝的仇人虽然很多,可是他仍然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活得绝对比任何一个人都好都快活。萧秋绝三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退出了江湖,因为他已经赚足了足够的财富让他能够在下半辈子好好去享受,萧秋绝也绝对是一个懂的去怎样享受的人。他后院有一座布置十分奢靡豪华的阁楼,里面就藏着很多很美的女人,萧秋绝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是他还保养得很好,身上绝没有一丝多余的颓肉,他的精力还很旺兴,还有足够的力气去应付那些胭脂一般滑柔细腻的女人,他们就像早春盛开的花蕾一般散发出青春的活力与激情。

       然而,三天前的早晨,他去阁楼里看见的却原不是的昨晚,从山下村庄抢来的赤裸着雪白身体躺在床上等他的女人。他看到的是一张黄金镶边的信笺,上面有只几行隽秀的小楷:
      闻君自称枪术天下第一,彼人不自量力,三日后,月夜子时,特来讨教枪技,愿君洗尽颈上污垢,来祭吾刀。
      署名不是人名而是一把弯如弯月的小刀。他感觉当时他那只握信笺的手在抖动,一种寒意顿时泛上了他的心头,因为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是怎样躲过了庄外的重重关卡,又是怎样来到他这个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的地方,无疑,这个人是可怕的,这把刀更可怕。

      初秋的晌午,阳光温柔而绚烂,阳光从雕有富贵牡丹花的窗户纸外淌进来,淌在那张紫檀木茶几上。 萧秋绝正躺在卧房的安乐椅上,空空的庄园里传来侯蛩凄然的鸣叫声。他早在一日之前,就遣散了府里所有的侍卫,婢子,和那些供他享受的女人。昨晚,妻儿老少也被武当的“风云剑客”唐光安全地接走了,接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一刻钟前,他也遣走了那四个对他绝对忠心的蛮人,他现在正在擦拭他那杆已经好久没有擦拭了的暴雨梨花枪。枪身通体雪亮,长一丈三尺,重八十六斤,纯精刚打炼而成。萧秋绝擦拭的动作很专注,很认真。他修长有力的手抚摩着枪身就像滑过那些女人美丽动人的胴体一样,他以前杀人时是都要擦试枪身的,这是他的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杀人前的准备,他本来已经把这种习惯渐渐忘了,他记得以前擦拭枪身时只会让自己冷静下来,自信起来。可是,现在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和恐惧。

      夜色朦胧,圆月寂寞的躺在漆黑的夜空,这是一个无星的月夜。月色苍白,仿佛黑夜里的一双眼睛

      萧秋绝坐在庄园茶亭里的石椅上品茶,当他用那只景德镇出产的上等瓷器制造的茶杯,喝到第三杯龙井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浑身黑暗的人,站在庄园那棵大榕树后的黑暗的世界里。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久,又仿佛刚来。他整个人仿佛在这寂寞的黑夜中泛出一种神秘的色彩来。

      萧秋绝道,你来了。
      黑暗中的人回答道,是的,我来了。
      他的声音冷漠而飘渺。
      萧秋绝道,你不该来的,你来这里其实是个可笑的错误!
      他道,哦?
      萧秋绝道,从一开始你就错了,因为你来就死定了!我现在把庄内上上下下的三百号人全都遣走了,你知道是为什么?
      他道,为什么?
      萧秋绝道,因为我自信!我自信能够击败你!所以我想跟你堂堂正正的决斗一场!所以我把所有的人都遣走了。百晓生的兵器谱把我的暴雨梨花枪排在第一个位置!我的枪术就永远都是天下第一的!因为当一个人有了足够的自信,在他的心里就会产生一种力量,一种不败的力量! 所以你今天可能死定了!
      他冷笑着道,是么?你错了!你是根本就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这些年的纵欲享受已经消磨了你的枪术,腐蚀了你的意志!你现在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填补你内心的空白,相反,你把所有的人都遣走也根本就是一种故意的做作,你想用他来遮掩内心那可怕的恐惧!你这种虚伪的手段,能够骗得了别人却永远也瞒不过我,所以死不会是我,而是你!
      萧秋绝动了,他握枪的手依然很有力,他也依然相信他的这一枪足够快,因为当年他就是用这一枪杀了方问情和孙天霸的。可是,他错了!因为他内心已经有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不安,他始终是慢了一步!一道刀光如满月的光华,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划破黑夜的虚空向他飞来,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刀的速度,那种快似燃烧的流星的划破长空的速度。
      “你会.....后悔..的...因...为.”他倒了下去,后面的话已经听不见了,因为刀刃已经直没入了他的胸口。

       黑色的人,也消失在远方的黑暗的世界里。

  三,天毒尊者


       秋天的风从北边吹来,吹过遥远荒芜的荒原,吹进这秦淮河畔寂寞孤独的小楼。  

       当秋风还未吹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喝酒了。沽月楼建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也是城里藏酒最多喝酒最奢华的酒楼。赵小楼现在就坐在沽月楼二楼雅间,他在品酒,品上等的花雕酒。他坐的位子也刚好,刚好可以看到窗外秦淮河上一片繁华如梦的景象。据店小二说,这酒已经有三十年的功酿了。的确,当他喝到第十八杯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醉意了。可是他喜欢酒,特别是寂寞的时候就喜欢喝酒,有朋友在的时候也喜欢喝酒,他也常常会来这里喝喝酒。然而,这次来喝酒却不是因为寂寞,也不是在等朋友。而是因为一张贴,这张贴就摆在旁边的黑漆的酒几上,这张已经泛黄了的宣纸制的贴上只画了一条红色的女人内裤,内裤底下是一条浑身碧绿的小蛇,小蛇的下方仅七个字:落马坡,麻子面摊。

       这是刚才一个七八岁模样穿着花布衣裳的小女孩送给他的,这个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甚是可爱小女孩说,是楼下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要我帮他把东西送给你的。当赵小楼看到贴上那条红色的女人内裤就知道他又遇到麻烦了。黄昏时的晚霞已经染红了远方的天际,他喝完了这最后一杯酒转身下楼,走入已经被这秋天的夕阳淹没了的街道。

       落马坡是边塞一个荒芜的小镇,小镇上依稀亮起的几盏在残风中摇曳的灯火,好象在宣告着夜幕已经悄悄来临。镇上落寞而冷清,大多数的店铺已经开始打烊了,寂寥的秋风偶尔卷起几片飘落的黄叶,其中夹者几点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细微却沉重的喘息声。

       赵小楼就走在这小镇落寞空荡的街道上,前面巷尾的拐角处就是麻子面摊。他已经看到了天毒尊者。天毒尊者正在面摊上吃一碗牛肉面,整个面摊也仅他一个人在吃面。赵小楼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长木凳上坐了下来,向卖面的麻子要了一碗麻辣蘑菇面,滚烫热气顿时冒了上来。
       好面啊!赵小楼尝了一口转身向正在和面的麻子赞叹地道。
       面是好啊,可是你的朋友却不好了啊,嘿嘿。天毒尊者冷笑着道。
       以竹叶青署名的请贴,是您老人家的独门手法啊,我一收到您老人家的请贴就赶来了,生怕我的朋友会不好起来。赵小楼道。
       你怎敢不来呢?嘿嘿,我听说,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我还听说到了你一个只有你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我听说你们小时候有一次去偷看了“红袖楼”里的头牌花旦李诗诗洗澡,看了人家的身子不要紧,还偷了人家的内裤,哈哈哈。”天毒尊者凑到他耳边面目狰狞的说道。
       赵小楼也跟着笑了,他的笑容显得有点无奈和苦涩。
       他道,看来我的那位朋友现在一定是非常不好了,早就听说天毒尊者的毒物天下无双,果然名不虚传啊。”
       嘿嘿,你杀了我师弟萧秋绝,他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恨!天毒尊者扭曲着脸孔厉声道。
       因为他该死!我的刀从来也只杀该死的人!赵小楼道。
       哼哼,我本来想杀了你的那个朋友的,但我不想就让他这么便宜的就死去,他已经中了我的”五蛊失魂散“还有一个月的活命期限,一个月后就会蛊毒噬心而死,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有解药给你。天毒尊者冷冷的道。
       什么事情?赵小楼问。
       我的儿子三年前死在了西门吹雪的剑下,我一直恨透了这个人!所以我想要你去递我去杀了他!看看是他的剑快,还是你的刀快,只要你去递我杀了他,我们之间的仇恨就一笔勾销。他的一只枯瘦干瘪的手抓着木桌嘎嘎作响,神情激动的道。
       您老人家可真会算计啊,就算我杀了西门吹雪,或者是他杀了我,又或者是两败俱伤,对你都是百利而无一害,你可以做收鱼翁之利,到时候我们两个人恐怕都会死在你手里。想不到天毒尊者的毒物天下无双,算计人竟然也这么毒辣啊。赵小楼道。
      天下最毒的就是去学会利用别人的感情,我也已经暗中调查了你三个月。我知道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是个重情义的人,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去!哈哈哈~天毒尊者夜枭一半尖锐的笑声回荡在这空空的街道上。

      西门吹雪,一个既神圣而又可怕的名字。赵小楼呢喃着走出了面摊,夜色逐渐吞没了他瘦削的身影。

四,决战前后之最好最好的朋友


      九月初九,清晨,晴。

      王家村。王胖胖酒家门前的那面杏黄的酒旗在微风中愉快地飞舞着,秋天的阳光的温暖而腻人,王胖胖就躺在这秋天的阳光里,躺在他那张宽大舒适的藤椅上。王胖胖在每天早晨太阳出来的时候,都会躺在自家的院子里享受一会儿日光浴。他是一个快乐的人,自打他从娘胎里出来就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不快乐,快乐的人一般是喜欢阳光的,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永远都蕴藏着一片灿烂明亮的阳光。

       王胖胖以前叫王发财,他后来之所以被叫做王胖胖当然是因为他长得胖。他确实太胖了,胖得已经不成一个人的样子了,简直就是一头胖猪的模样。就他那鼻子就有拳头那般大小,耳朵像把扇子,整个脸孔肿胀得像一面鼓,最特别的还是他那大肚子,竟然可以跟他家那盛酒的大酒缸媲美。只要他挪动一步,身上的肥肉就会一颤一颤的抖动。

       听人说,胖的人一般是比较有好运气好福气的。的确,王胖胖就有这种好运气,因为他讨了扬可怡这么一个好老婆。扬可怡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还烧得一手好菜,酿得一手好酒。无疑,她是一个会管家的女人。王发财跟着这样一个女人生活不发胖才怪呢。胖的人也一般比较懒,王胖胖可不是一般的懒,而是得出奇,懒的连雷都劈不动。现在他就躺在那张藤椅上,你拿刀去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动动试试,他是绝对懒得动的。何况,他刚刚还吃了扬可怡为他特意烧制的一只红烧猪蹄,三只爆炒栗子鸭,六斤烧刀子。无论哪个人吃了这么多东西后都不会想动了,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动的。但是,有一种情况却是例外。

       酒家的不远处,那棵老得完全干枯了的老槐数,轻轻地抖落下了几片枯萎了的残叶。

       王胖胖望着那里笑着喃喃地自语地道,阳光真好啊,这世界真美妙啊,竟然还有只小猴子躲在树上晒太阳啊
       是啊,你这死胖猪的日子到还是活的逍遥自在啊,一个人突然从那棵槐树上跳了下来。
       声音刚落地,王胖胖就两百来斤的身体就从藤椅上猛地跃了起来,一把抱住了那个人,速度竟然快如脱兔。哈哈哈,你小子!你这个老臭屎,怎么还没死啊,我还以为你早就被人给砍成十七八块了呢。王胖胖道。
       我怎么会死,要是我死了,谁还来照顾你的生意,谁还来喝你婆娘酿制的酒,就算要死也要等你这个死胖子吃东西被撑死了我在死啊,哈哈。赵小楼大笑着道。
       赵小楼和王胖胖是从穿开裆裤时就认识的朋友,一起在河里捉螃蟹长大的朋友。以前,赵小楼常常因他长得太胖,就喜欢叫他胖猪,直气得王发财嘎嘎乱叫。直到有一天,扬可怡告诉他道,赵小楼是茅坑里那块又臭又硬的老臭石,王发财听她说后,就哈哈大笑起来道,不对不对,他就是茅坑里的那陀臭屎,从此以后,王胖胖一看到他就叫老臭屎了,心理总算有了平衡的感觉。
      王胖胖把赵小楼拉进了屋子里,大嚷着说,老婆快去把咱们家那瓶上好的花雕拿出来,再去吵几个小菜,快快快啊。
      好勒!扬可怡应声道。于是两人开始寒暄了起来。
      一会儿后,扬可怡就用一个银制的盘子端着酒和一碟花生,一碟辣子鸡放在了酒桌上。赵小楼眯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穿一袭水绿色罗裙的扬可怡款笑着道,大嫂可是越来越好看了啊,风采不减当年拉。
      你这个老油皮啊,这张嘴说话老这么臭,扬可怡转过身来微笑着媚横了他一眼。
      是啊,他这是狗该不了吃屎的老臭屎哦。王胖胖搭讪道。说完,转过了头去,眼角竟有点湿润。不知道怎么扬可怡也匆匆走进了里屋。气氛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尴尬。
      来!咱们喝酒。赵小楼倒了一杯酒道
      哎,我也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而来,三天前,那老毒物乘我不在家,给你大嫂下了毒。威胁我说要我那么做啊,还给我服了”五蛊失魂散“,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有了她这么一个女人,我绝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的。王发财也往口里倒下一杯酒说。
      我知道的,我完全知道的,我这次来看看你,也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赵小楼点头道。
      我很久没去看看她了,你以后有时间的话,就多去看看她吧。他接着道
      我不是个人啊,我根本就不配做你的朋友!王发财眼里闪动着泪光。
      我了解,我完全了解的,你和我不同,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你已经是个有家的人了,而我仅是个没有家的浪子,你既然有了个家,就得为家里的每一爱你关心爱护你的人着想,你既然有个家了,就有了一个男人的责任。赵小楼喝下了第二杯。
      王发财心里突然有了种震动,他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熟悉的朋友竟是如此的伟大。他握紧了他的手沉默了良久道,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发生,我绝不会~~~~,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要再说什么了,陪我痛快的喝酒吧,是朋友就再陪我痛快的醉一场。我也不一定会死,西门吹雪的剑虽然厉害,但是我还是自信我的刀不比他的剑慢。一丝无奈的凄然从赵小楼的眼里一闪既没。

      远方的阳光依旧灿烂,太阳已经升到天心,剑神的传说会不会永远像太阳那般夺目呢。

五,决战前后之最坏最坏的女人


      九月十九,艳阳天。边塞,凤凰集。

      凤凰客栈就座落在这塞北凤凰集上最北面的一条街道上,再往前就是茫茫的大沙漠。
      叶十三娘是近来江湖中的最神秘的三个女人之一,也是凤凰客栈的幕后老板,更是统领关外十二家马帮的大当家。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当年是凭借什么手段就摆平了这三百里黄沙中里最剽悍最桀骜不逊的汉子,更没有人敢相信这曾经威镇边陲的龙头大哥“沙漠之王”竟然是个女人。凤凰客栈之所以在江湖上顶顶有名,是因为它奉行的是一条在江湖上绝对信用的信条,凤凰客栈的信条是:无论你先前是个什么身份的人,无论你先前在江湖上犯过什么样的错或又是怎样的恶贯满盈血债累累,只要你的两条腿已经踏进了凤凰客栈里,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绝对安全了,但是,你也就终身不能踏出客栈半步。这是叶十三娘说的,在这荒凉的边塞,她就是这里的女王,她说的话就是绝对的真理。所以,住在客栈里的人不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大盗,就是一些被仇家追杀得无路可逃的人,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多少少背着几条人命。

       据说,三年前,做案累累的踩花大盗柳寻花被名侠陆小凤在沙漠上追赶了三天三夜,终于在最后一天的夜里,陆小凤追上了他,陆小凤的一只手已搭在了柳寻花的肩上,可是,他的两之脚却已经伸进了凤凰客栈里,陆小凤也只能无耐的看着他笑笑说了一声,你运气真好,就掉头走了。从此以后,凤凰客栈就更出名了,更没有人不相信叶十三娘说的话。凤凰客栈白天是决不接待客人的,白天是打佯的时间,只有到了晚上,这里才是天堂。无论你要什么这里都有,到了晚上这里还是赌场,妓院,以及各种买卖的交易场所。

      正午的阳光火辣辣打在大地上,荒原远方吹来的风带着门外漫天黄沙里的热浪,敲打着挂在客栈门前那块写着:“白天打佯”字样的红漆木牌,正当孙福趴在偌大寂静的屋子里打敲打着算盘”砰砰“直响时,一条灰色的人影,已从漫天风沙中以风一样的速度奔了进来,直奔进客栈里。他一奔进来就坐在了一张最大的酒桌旁,用最大的嗓门喊道,孙老头!快给我拿坛最大的竹叶清来!
      孙福笑着微微抬头道,客官您没看到门外的挂着”打佯“的牌子么,我们这里白天不做生意的。
      那人笑着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头,你看看我是谁!
      孙福半眯着老眼上上下下瞧了好一会才道,原来是你这个“老臭石”,那更不能给你酒喝了,你小子在这里喝酒从来就没拿过半分钱。
      赵小楼神秘的道,这次我保证把以前所欠的帐全部还清。
      孙福有点不相信的道,真的?
      赵小楼于是随手抛出一锭金子道,先给我来几个好菜,一壶好酒再说吧,你没看到我在沙漠上奔跑了半天,现在是又饥又渴。
      孙福看着他那狼狈样笑咪咪地道,就算你给我金子我也不能破了这规矩,白天不接客,你还是在这里等到晚上吧。
      赵小楼拉着他的衣袖讨好的道,孙老爷爷,我的口里现在都快吐出火了,要不先来两口酒。
      孙福笑着道,你这个坏小子啊,从小到大老是这德性,呵呵~~不过这声爷爷我还是爱听。
      赵小楼压低了声音道,这次回来我还给您带了一件特别的礼物呢
      孙福凑过来道,什么礼物?
      赵小楼神秘地道,先不告诉你,你快去找点东西给我吃了再说,我不能饿着肚子说啊。
      孙福有点犹豫地道,这个......这个么....我还是不能坏了规矩啊。
      赵小楼坏笑着道,没关系,我和你们的大当家关系不好着嘛。
      孙福道,这个.......这个,好吧。
      “不行!凤凰客栈的规矩是无论谁都不能破坏的!孙老爹,要是客栈里的人都跟你一样,我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一个身着鲜红小棉袄,穿一双棕色鹿皮靴的女孩,从客栈一楼的一间小阁里钻出来翘着嘴巴道。
      孙福低下了头,迅速走了开去。大漠里的人谁都知道,叶十三娘有两个最爱。一个是爱马,另外一个是爱她的独生女儿叶小小。叶小小因为她母亲的过分宠爱,从小就在这万里黄沙中横行无忌,刁蛮任性是出了名的。谁跟着这个小魔星在一起,谁就得倒霉。所以孙福还不得有多远走多远。
      只见叶小小,猛地窜到赵小楼面前。“啪啪啪”就是几巴掌。又飞起一脚把他直踢到了门外的沙地里。孙福摇摇头,自顾又打算盘去了。你这个大坏蛋!又来我们这里骗吃骗喝,孙福会上你的当,我才不会相信你!叶小小道。
      那你就饿死我吧,饿死我算了。饿死我以后这沙漠里就没人跟你玩了。赵小楼索性就四肢展开躺在了沙地上。
      叶小小跑了出来,坐到了赵小楼的身上道,那我不饿死你了好不好。
      赵小楼笑捏着她的鼻子道,那你快去给我拿壶酒来好不好罗。
      叶小小也捏着赵小楼的脸坏笑道,你是个大坏蛋,是个大混蛋!这么久了也不回来看看我,这次我是不会放你走了!
      赵小楼伸了懒腰道,那我就不走了,这里有吃有喝又安全,还有你这个大坏蛋陪着我,我不想走罗。
      叶小小咯咯笑了起来随后拉着赵小楼进了她那间小阁,赵小楼看着他的笑脸,仿佛来到了温柔的春日,以前的那些日子宛如画面一般浮现了出来。他的心里突然有了种莫名的惆怅与伤感。
      赵小楼和她来到了那间小阁,依然是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摆设,这是一间布置精致透着馨香的少女闺房。小阁里的紫檀木客桌上早就摆满了美酒佳肴,叶小小笑着对赵小楼道,你看我对你好不好,你还愿不愿意再跑出去了?
      赵小楼道,小小啊,你对我真好,实在是太好了,我现在恨不得想亲你一口啊。说话间,他的人已经在桌边坐了下去,已经喝了一口老花雕。
      叶小小也像蛇一样缠了上去,两只手勾着赵小楼的颈,魅笑着道,那你还不多喝几口酒。
      说话间,她的一只手突然按了一下隐藏在桌底下的一个机簧,两个人就迅速沉了下去,连着紫檀木桌沉到了一个地底。接着,上面的木版”哗“地一声合上。这是一间原本没有灯火的地下储藏室,然而,现在里面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有床,有食物,有水,更有几坛上等的女儿红,只要是上面小阁里有的这里全准备好了。
      赵小楼愕然道,你要留住我,也不能这样对我嘛,像关小猪一样把我关起来。
      叶小小坏笑着道,嘿嘿,早在一天前我就派人去王胖胖那里找你,并要他跟你说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要你快来我这里找我。而且,我母亲也知道了我怀上了你的孩子的事情,她正在准备我和你的婚礼,你也是知道我母亲手段的。叶小小依靠在他的胸膛上目光突然柔的腻像秋天的湖水。她接着道,可是王胖子却说你为了他要和西门吹雪决战,然而,胖子听到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并且知道我母亲叶十三娘要我和你早日成亲的事情后,就毅然决定在那天替你出战,还要我设法留住你,因为他知道你是绝不会让他这样做的。他还说因为你们是朋友!现在你喝下去的酒里已经被我下了最猛烈的蒙汗药叫“十日不醒”。何况这个地洞也有十几丈那么高,你是绝对出不去的。你就在这里好好陪我十天好不好。我会给你做最好吃的菜,给你最好喝的酒。

      赵小楼无奈的道,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坏的女人!

    六,决战

      九月二十九,秋,残秋。

     西门吹雪一身白衣站在这秋叶飘零的秋风里,满林的枫叶红艳似火,三尺长的黑剑斜倚在他瘦削的肩后。他在等,等一个他已经期待很久的人,据说这个人刀已接近流星的速度,据说他的刀带着明月般不可抗拒的光华。所以他期待,他已经很久没找到这样一个对手了,自从与叶孤城紫禁之颠一战,破了他的那招“天外飞仙”后,江湖中就再也没能找到一个人作为他的对手了。他期待,是因为他寂寞,一种高手站在颠峰的寂寞。他已经把自己的整个生命都奉献给了他的剑,当再他听到江湖中还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作为他的对手时,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这就像一个爱收集字画古董的收藏家,突然听到哪里有一副名家的作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王胖胖来了,他是带着他的刀来的。带着赵小楼的刀,那柄弯如弯月的飞刀,那柄传说中例不虚发的流星明月刀。他每走进一步似乎都带着一声喘息,他刚走进枫叶林就看到了一身白衣塞雪的西门吹雪,传说中的剑神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就在站在那里,他感觉仿佛他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一柄全身都散发出剑气的神剑。剑气带着撕开空气的压抑向他汹涌而来。
      西门吹雪看着王胖胖道,三天前我在万梅山庄里就收到你派人送来的挑战书。两天前的早晨我就戒斋沐浴更衣,一天后,我就开始磨那柄已经很久没出剑鞘了的剑,现在我又用了一天的时间在等。
      王胖胖道,你已做足了准备,你的状态始终是保持在颠峰。
      西门吹雪道,对!
      王胖胖道,其实你也早就想和我一战,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对不对?
      西门吹雪道,对!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你这样一个高手了。
      王胖胖道,好!拔你的剑吧。
      西门吹雪死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的刀呢?
      王胖胖道,我的刀已在手里,我的刀已在心里。  
      火红的枫叶飞舞的更急了,仿佛一只只断了双翼的蝴蝶,在风中翻滚,跌落,纷纷扬扬。天地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唯有风声凛冽。
      西门吹雪拔出了他的三尺长剑,剑平胸前指。
      良久,他却猛然笑了,自从那次剑神一笑后,就再也没笑过的他居然笑了。
      西门吹雪笑着对王胖胖道,你不是赵小楼!你根本就使不出他那惊天动地的一刀!就算你手里现在拿着他的刀,也不过就像是小孩子拿着一个玩具罢了。
      王胖胖道,哦?
      西门吹雪说,你说你的刀在你的手里,我就往你那只握刀的手看了一眼,你的手健康而柔腻,修长而饱满。决不是个天天练刀的人,练刀的人他的手总是布满老茧,只有通过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他的刀才会到达那种境界。而最后我又观察了你的眼神,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内心的虚浮不定,一个真正的高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深邃如湖水明锐如刀锋!所以我就已经确定你不是赵小楼!
      王胖胖释然道,不错,我不是赵小楼,我是他的朋友王发财。
      西门吹雪道,哦?那你为什么要替他来接战。
      因为友情!王胖胖回答道。
      王胖胖叹了一口气,就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听过之后,却收起了拔出的三尺长剑欣然道,我败了。
      所有飘舞的枫叶因剑气的收敛似乎都静止了下了,树林里静得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王胖胖疑惑地问,你败了?你的剑还没见血,我的刀还没出手,你怎么能说你败了呢?
      西门吹雪道,因为友情!赵小楼能有你这么一个朋友说明他确实是个可爱的人,是个值得敬重值得交朋友的人。我之所以败了,是因为你们的友情。我也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我也能体会到两个朋友之间那种真挚纯粹的东西。不管我的剑怎么快,是永远也不能去亵渎那种朋友之义的,在友谊面前我的剑是永远丧失力量的。只有友情的力量才是永远最伟大。以前,我认为只要一个人能足够冷酷,做到绝对的无情,他的剑术才会成功。可是,后来我遇到了陆小凤,他让我改变了所有的看法,一个人武术要达到颠峰是要有“情”的,剑术要达到颠峰也同样要做到有“情”,心诚才能窥探到最高的境界,只有“情”才能感化世间的一切,这种力量难道不伟大么?所以我败了。
      王胖胖突然感觉这个已接近暮年的剑客是那样的高尚,宛如一座剑气筑成的丰碑。剑神的境界与他的距离永远是那般遥远,那是他所不能触及到的。
      王胖胖看着眼前这个山峰一样挺立的人道,那你说赵小楼的刀技如何,要是真和你一战,又是怎样的结果?
      西门吹雪道,他的飞刀我没亲眼见过,只听说过,但是我想真正的刀技的境界应该是“无刀”。
      王胖胖道,无刀?
      西门吹雪道,对!无刀!
      王胖胖道,无刀又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西门吹雪道,无刀的境界就像你们的友情那般纯粹,那般完美无暇,它是一种洗尽铅华的刀术,没有流星的灿烂速度,也没有明月那般夺目耀眼的光芒。它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刀,那是一种自然的力量,就像水滴石穿,沧海桑田,他的速度就像这吹过树林的风,这种刀术是一种纯粹的返璞归真,就那么简单的一招,一招你永远也躲不过的刀术。

      当王胖胖还沉浸在那种美妙的浮想中时,西门吹雪苍白的背影已经完全沉入了火红的枫叶里,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刀呢?

      所有的故事似乎在这里都已经结束了,其实不然,这还只是个精彩的开始。

    七,谁是陆小凤?

      三天后的一个早晨,沽月楼。
      此时,沽月楼里生意正隆,沽月楼的生意似乎永远都会有这么好。店小二忙碌的身影总是在人群中不亦乐乎的穿梭。朱三和李通是守城门的卫士,他们现在就在这里喝酒,他们平时是难得到这里来喝酒的,因为这里一般都是有钱人来的地方。但是他们现在高兴,一个人只要到高兴的时候就不会去太在意一些事情的,他们高兴是因为禁卫军的统领刚刚给他们发了一个月的薪俸,并且,准了他们七天的假。至少,在这几天里在也不要跑到城墙上去和西北风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正在吹嘘,特别是在当自己吹嘘忽悠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围着你伸长了脖子在听。特别是这群人中还有你平时看不惯的一些人,这其中有城南珠宝店铺的张大爷,有城北的赵员外,有平常走在大街上趾高气昂的钱三公子....这些人现在就围着听朱三和李通在吹嘘。
      朱三抱着一个大酒坛,猛的一跃而起,一只脚抬到了酒桌上,众人一惊,用一只手却笔划着道。
      那一身白衣的西门吹雪手执一柄三尺长剑“唰唰唰”连刺三剑,逼得赵小楼左避右闪,根本就没有发刀的机会,两人于是飞身追逐起来,赵小楼在前,西门吹雪在后。剑尖始终不离赵小楼后背三寸,沉闷的剑气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缚紧了周围,最后只见...说到这,他就故意顿了顿灌了一口水酒。
      是真的么?我可听说赵小楼的流星明月刀厉害着呢,可以说江湖上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况且他还杀了号称天下第一的暴雨梨花枪萧秋绝,怎么会被杀得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赵员外有点不相信的道。
      那还能有假么?西门剑神可是已经垂名三十载的剑客,赵小楼却不过是几年前才出道的。我们也是今天早上可是花了二百两银子才从江湖百晓生那里得到的准确消息,他说这一战比当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紫禁之颠比剑还凶险,激烈。李通圆场道。
      接下来呢?还没完呢。钱三公子有点急了。
      朱三又故意清了清嗓门压底了声音道,最后只见赵小楼突然反身以胸直顶进剑身,西门吹雪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这招以身试剑,用这种拼命的打法。就在西门吹雪那稍稍错愕的刹那间,赵小楼双掌猛的击在西门吹雪的胸膛上,两个人随即飞身后退老远 。一蓬血雨从赵小楼的身上喷出来......
      朱三又斗起了众人的胃口,说到这又不说了,索性坐下去喝起酒来。
      张大爷火了,你他妈的快说啊,话讲一半还没结尾啊!
      朱三把空了的酒坛试意给他看了一下,张大爷就青着老脸跟堂倌喝了一声道,再给他上一坛,就计在我的帐上了。朱三笑了笑道,老李该你讲了。
      李通浅酌了一口青酒慢吞吞地道,赵小楼在受伤飞身后退的瞬间,左手凝聚最后一口真气一扬,飞刀脱手而出,例不虚发的流星明月刀终于向西门吹雪直刺而去,带着死亡的气息,以流星的速度明月的光华向他飞了过来,然而,赵小楼错了,西门的剑术已窥探到“天剑“的境界。他的剑是不可战胜的,西门吹雪就在最后的一击中使出了他最后的一剑,没有人能形容那最后一剑的力量,因为那种力量是本来不存在于世间的,那就像闪电,雷光。那是天剑之道的一剑,没有人能抗拒的了,就在那一剑下赵小楼永远地倒下去了.....
      现在似乎所有在沽月楼里喝酒的人都围了上去,听朱三和李通吹嘘那精彩的决战。只有一个人没有去,这个人坐在最酒楼最北的一个黑暗的小角落里,这个人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坛烧刀子,他一口气竟喝了八坛这样火烈的酒。他确实醉了,他落拓的眼神中似乎透出了某种悲伤。秋天金色的阳光从窗户外面打进来,在他瘦削苍白的身影上剪出一大片碎裂的班驳。
      一个很胖很胖的人突然从阳光满地的街道上大步跨进了酒楼,他的脸上堆满笑容,他的笑容里似乎永远都会泛发出阳光般温暖的颜色。他走到那个喝醉酒的人身旁坐下,他又笑着对他道,朋友喝酒怎么能不尝尝这暴炒栗子鸭呢?说着,他就从宽大的衣袍里拿出了早包好的一只鸭子,也不说什么,就自顾扯下鸭腿边吃边喝起酒来。接着,又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步履蹒跚地朝他们走了过来,老人的头发全白了,皱纹深刻如刀痕。他也在那张桌旁坐了下来道,喝酒怎么不请我,要知道我本来就是个要酒不要命的人。说完,就捧起酒坛,大口喝起酒。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全身雪白的人,一个全身时刻都泛着一股凛冽的剑气的人,他坐在那里喃喃自语道,我以前是从不喝酒的,可是因为朋友我开始喝酒了,况且现在这里有这么多朋友我怎能不多喝几杯呢?
      赵小楼放下酒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身旁这几个奇怪的人和他们奇怪的举止。胖子嚼咬着口中的鸭肉嘟囔道,我知道你现在你心里有太多的为什么要问。可是,你什么也不要说,听这位白发老头讲,你就只管喝酒。胖子闭起了嘴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赵小楼把奇怪的目光转向了白发老头,老头锊着白胡须望着那全身雪白的人道,一个月前,我去万梅山庄拜访这位老友,在梅花亭品酒论剑的时候,我们就说到了你和你的刀。你的刀确实太神秘太让人好奇了,以至我的这位老友好奇得想拔出自己尘封已久的剑来试试你的刀快还是他的剑快。
       白衣人道,是的,因为我太寂寞了,一种独处在高处的寂寞,你们是永远也不会懂的。
       胖子抹了一把满醉的油道,这位朋友于是在心里已经决定很想和你一战,特别是当你杀了“暴雨梨花枪”萧秋绝后,这种强烈的欲望就天天困绕着他。
       白发老头接着道,我的这位朋友只要自己的决定去做了的事就很难有人再改变他的想法,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
       赵小楼看着白发老人道,因为你们知道一但我和他打起来,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或者是两败俱伤的结果,因为他的剑只要拔出来就要见血。于是为了不让我们两打起来,你就找到了王胖胖,还跟他说了你的办法。
       白发老头道,对。
       赵小楼道,你还假扮了天毒尊者来找我。
       白发老头道,对,其实真的天毒尊者早就死了,死在了苗疆十万大山的一个山洞里面。我本来也想告诉你的,但是为了让这曲戏演的更逼真所以就没告诉你了。
       赵小楼道,你假扮天毒尊者,以为萧秋绝为理由来找我,又假意跟我说我的朋友中了你的“五蛊失魂散”威胁我与西门吹雪决战。然后,设计跟胖子说要叶小小把我困在凤凰客栈里十天出不来,之后,又指使胖子去与西门吹雪比剑。能够做出这样绝的事情来的,江湖上恐怕也绝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你陆小凤了!
      白发老头听后哈哈哈大笑起来,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道,对!你确实聪明!要阻止你和西门的这一场决战,就要用情去感动你们,去感动我的这位朋友,我始终相信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的蕴涵者就是感情。亲情,爱情,友情。这些难到不是世界上最感动的东西吗?情可以去感化一切,也可以赋予一切以伟大的力量。试问真正关爱你的亲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恋人,可以为你两肋插刀的朋友。哪个不会再你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所以我的朋友被你打败了,他败了,败在了你们纯粹真挚的友谊下。
       白衣人道,是的,我被你们的友情感动了。这使我想起了我和我的好朋友陆小凤,在真情面前我是永远也不会再拔剑的。
       赵小楼听完了他们的述说后,猛的跳了起来,左手突然抓起桌上的那只空酒坛,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道,你们今天走不了.....不让你们一个个醉死在这里我是绝对不会要你们走的!
       王胖胖笑了,接着就是陆小凤,西门吹雪也跟着笑了,赵小楼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整个酒楼已经没有了先前朱三和李通还有那些围听者喧闹的声音,空空的沽月楼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的笑声。愉快的笑声,那是一种朋友们在一起开怀畅饮的快乐的音符。

        所以我说的这个故事不是讲一把刀,而是讲一种感情,一种纯粹真挚的友情。

[ 本帖最后由 375042487 于 2007-11-20 20:2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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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刀光

萧秋绝是关东三帮六会九寨的总瓢把子,一杆漫天漫地暴雨梨花枪单挑了昔日名动一时的蜀山剑客方问情,也踏平了曾独霸关东霸王山庄孙天霸的七十二里连云黑风寨。后来,关东一带就尽是他的天下了。很多人都说,只要他跺一跺脚,关东这个地方的地皮就会被整个翻卷了过来。动动一个手指头,就能摆平一条街道里所有的当铺,茶馆,酒楼,赌坊,妓院.... 。不错,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他的庄园就建在关东山最高的一座山峰的山腰上,宏大壮丽山庄与悬崖峭壁毗邻。周围更是有铁桶一般坚固高几丈的围墙,庄外又是三步一卡,九步一哨,身边还跟着四个钢筋铁骨横练一身十三太保功夫绝对忠心可靠的蛮人。大师兄开碑手洛桑,一掌能裂开五百斤巨石,二师兄边巴铜拳,曾一拳头打死过一头藏牦牛,其次就是排行老三普琼的“风卷残云金刚腿”和小师弟阿旺的“一指定江山的破伤指”了。有人曾这样说,就算你冲过三个隐蔽的关卡,你也很难突破那九个暗哨,就算你能杀进九道暗哨而不死,你也很难在那四个人的拳脚下活命。所以萧秋绝的仇人虽然很多,可是他仍然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活得绝对比任何一个人都好都快活。萧秋绝三年前就已经金盆洗手退出了江湖,因为他已经赚足了足够的财富让他能够在下半辈子好好去享受,萧秋绝也绝对是一个懂的去怎样享受的人。他后院有一座布置十分奢靡豪华的阁楼,里面就藏着很多很美的女人,萧秋绝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但是他还保养得很好,身上绝没有一丝多余的颓肉,他的精力还很旺兴,还有足够的力气去应付那些胭脂一般滑柔细腻的女人,他们就像早春盛开的花蕾一般散发出青春的活力。

       然而,三天前的早晨,他去阁楼里看见的却原不是的昨晚,从山下村庄抢来的赤裸着雪白身体躺在床上等他的女人。他看到的是一张黄金镶边的信笺,上面有只几行隽秀的小楷:
      闻君自称枪术天下第一,彼人不自量力,三日后,月夜子时,特来讨教枪技,愿君洗尽颈上污垢,来祭吾刀。
      署名不是人名而是一把弯如弯月的小刀。他感觉当时他那只握信笺的手在抖动,一种寒意顿时泛上了他的心头,因为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是怎样躲过了庄外的重重关卡,又是怎样来到他这个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的秘密的地方,无疑,这个人是可怕的,这把刀更可怕。

      初秋的晌午,阳光温柔而绚烂,阳光从雕有富贵牡丹花的窗户纸外淌进来,淌在那张紫檀木茶几上。 萧秋绝正躺在卧房的安乐椅上,空空的庄园里传来侯蛩凄然的鸣叫声。他早在一日之前,就遣散了府里所有的侍卫,婢子,和那些供他享受的女人。昨晚,妻儿老少也被武当的“风云剑客”唐光安全地接走了,接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一刻钟前,他也遣走了那四个对他绝对忠心的蛮人,他现在正在擦拭他那杆已经好久没有擦拭了的暴雨梨花枪。枪身通体雪亮,长一丈三尺,重八十六斤,纯精刚打炼而成。萧秋绝擦拭的动作很专注,很认真。他修长有力的手抚摩着枪身就像滑过那些女人美丽动人的胴体一样,他以前杀人时是都要擦试枪身的,这是他的一种习惯也是一种杀人前的准备,他本来已经把这种习惯渐渐忘了,他记得以前擦拭枪身时只会让自己冷静下来,自信起来。可是,现在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和恐惧。

      夜色朦胧,圆月寂寞的躺在漆黑的夜空,这是一个无星的月夜。月色苍白,仿佛黑夜里的一双眼睛。

      萧秋绝坐在庄园茶亭里的石椅上品茶,当他用那只景德镇出产的上等瓷器制造的茶杯,喝到第三杯龙井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浑身黑暗的人,站在庄园那棵大榕树后的黑暗的世界里。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久,又仿佛刚来。他整个人仿佛在这寂寞的黑夜中泛出一种神秘的色彩来。

      萧秋绝道,你来了。
      黑暗中的人回答道,是的,我来了。
      他的声音冷漠而飘渺。
      萧秋绝道,你不该来的,你来这里其实是个可笑的错误!
      他道,哦?
      萧秋绝道,从一开始你就错了,因为你来就死定了!我现在把庄内上上下下的三百号人全都遣走了,你知道是为什么?
      他道,为什么?
      萧秋绝道,因为我自信!我自信能够击败你!所以我想跟你堂堂正正的决斗一场!所以我把所有的人都遣走了。百晓生的兵器谱把我的暴雨梨花枪排在第一个位置!我的枪术就永远都是天下第一的!因为当一个人有了足够的自信,在他的心里就会产生一种力量,一种不败的力量! 所以你今天可能死定了!
      他冷笑着道,是么?你错了!你是根本就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这些年的纵欲享受已经消磨了你的枪术,腐蚀了你的意志!你现在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填补你内心的空白,相反,你把所有的人都遣走也根本就是一种故意的做作,你想用他来遮掩内心那可怕的恐惧!你这种虚伪的手段,能够骗得了别人却永远也瞒不过我,所以死不会是我,而是你!
      萧秋绝动了,他握枪的手依然很有力,他也依然相信他的这一枪足够快,因为当年他就是用这一枪杀了方问情的。但是,他错了!因为他内心已经有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不安,他始终是慢了一步!一道刀光如满月的光华,划破黑夜的虚空向他飞来,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刀的速度,那种快似燃烧的流星的划破长空的速度。
      “你会.....后悔..的...因...为.”他倒了下去,后面的话已经听不见了,因为刀刃已经直没入了他的胸口。

       黑色的人,也消失在远方的黑暗的世界里。

[ 本帖最后由 375042487 于 2007-11-10 05:2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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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古龙的文的就顶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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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顶起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地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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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不管文怎样  ? 我只为古龙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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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 375042487 的帖子

小默哦~~
呵呵~
我看到了
你无声对白,唇语说相爱。
http://hi.baidu.com/林薇安/blog  薇安新近定居的博客,大家帮踩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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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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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把那姓方的名字给改了,害我吓出一身冷汗.
四海归心,重振中州雄风

游侠歌:http://www.youxiage.com欢迎大家来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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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改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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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正在上微机课!
看了下,流星蝴蝶剑和剑花烟雨江南一起上啊?
感觉模仿太多了
情节都太相似?
没必要吧?
小李飛刀成絕響,人間不見楚留香。浪子已随流星去,笑看秋風未老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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