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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日月星苍生

【原创】日月星苍生

1.玲珑公主                          

    孤独的身影,倒映在浩淼的长河里,淡淡的月光,洒落在河滩的青石上,衬得幽蓝的树林泛起一片奇异的白。
那是一个精灵么?他缓缓地走着,宽松的白袍时而被骤起的清风吹起,在远远无穷尽的路上拖出一条诡异的轨迹。
他的步履坚定而飘逸,一片落叶拂过他的长发,竟如畏惧鬼神般惊惶地掠走,夜枭的悲鸣时而传来,在空中划开一圈又一圈的弧。
    他,继续走着。
    “雷月魔头,终于教你落在我们的手里。”一声厉嘶,黑暗中窜出几个精悍的影子,一律是紧身的夜行衣,团团把他围成一个乾坤圈。
    没有停。
    暗色中,没人看到他的手。他的剑依然安静地躺在背上的剑鞘里。
一朵奇异的雪莲花在黑中绽放,他的身影早就飘开在十丈之外。微微地侧过头,一丝白光滑过眼角,嘴角轻轻扬起,放下,他的眸子,深邃悠远,在林中仿佛独狼般射出璀璨的蓝光来。
    天,越走越亮了。
    朗州的地界,巍峨的城楼,他的身形刹那已然定格在城中的兰月古街上。
    这个奇异的陌生人,静静地走着自己的路。路边的行人有好奇的开始指点起来,那么冷峻的面庞,仿佛白石般坚固,又如沧海般深邃。
    他径直朝寒山山腰的一座庄园走去,百姓们当然知道这是玲珑教前任教主,举世无双的玲珑剑第二代传人欧阳苍龙的庄园,从来没有人敢轻易靠近,也从没有人亲眼看到过苍龙的真面目,但是今天不同,苍龙唯一的女儿——欧阳思蕊出嫁,所以作为泰山的苍龙是不可能不来的,何况思蕊嫁的又是苍龙最得意的门生,现任玲珑教教主,林锐阳。
    “全城禁严,寻常百姓闭户”,远远传来号官的声音,“玲珑教主大婚,持英雄贴者方可入千步之内。”
      四下里噤若寒蝉,一片肃杀。
     天地之间丝毫没有大婚的喜庆,灰冷的色调中,一个寂寞的影子,在寒山的山雾里若隐若现。
“足下参加教主大婚,请示——”欧阳家的门子自不是一般人,十数年前也是江湖上一把硬手,可是此刻他眼前一闪,那个孤独冷漠的男子竟如电光云影般不见了。“不好!”欧阳超毕竟行伍出身,深晓其中厉害。
    “主人!”欧阳超往前飞奔,一声长啸,直如苍云卷雪——那也是江湖中罕见的轻功,稳稳落在内廷中央,足见根底不浅,虽惊变而尚未乱。“阿超,何事慌张?”苍龙的打扮如同寻常嫁女的宗主一般,红袍长髯, 然而凌厉夺目的眼神已经完全彰显出一派大宗师的风采。
    “刚才有个白衣男子,好像闯进来了?”
       “好像?”苍龙那道跋扈的浓眉微微皱了一皱,他熟悉自己的仆人,也了解他的判断。
     然而此刻,他已经无须判断。
     那个白衣的男子已经矗立在大厅的中央,“这是——两百年前的龙影吗?”天朝第一大教天圣教教主谭天鳞那无比苍凉而嘶哑的声音响起在众人的耳畔。
     龙影?原来传说中的竟然是真的?每个人的心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那么,第二个问题是,这个人是——?
他的眼睛,是一片幽蓝,如天,如海,如千丝万缕的蓝色绸箔撕裂开来,更像一轮蓝色的旭日,把他每一丝锐利的光都要刺入你的眼眶里。
   
    “蓝冰瞳!大家聚气于眼,闭目过血,千万别看——。”谭天鳞瘦长的身体陡然立起,在空中暴长-----瞬间卷起一张巨大的黑色纸钱来,在空中形成一个浑圆的结界,隐隐散发着炫目的黑光——。
倏然,结界中央破出一条黑色光箭拖着绚烂的慧芒,直朝那个白影掠去。
    “谭教主。”雷月冷冷地闭上晶莹的双目,刹那重新睁开,两人之间,除了空气,已经什么都不存在了。
    “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的。”
       众人慢慢打开眼前的世界,除了这个白色的男人,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那对贴着镶金喜字的红灯笼在雕梁上微微地晃动——仿佛只是一阵轻风拂过。
    “雷月,你今日的成就已经不是人界所能限量,何必要苦苦相逼?今日是思蕊大喜的日子,不妨坐下来喝杯喜酒,天下还能有什么解不开的嫌隙?。”
      “酒,我就不喝了,天星戒呢,也不妨回到他的旧主身上。”
      “天星戒,是天朝圣庙世代奉为神明的祭物,从来都是由天朝四教教主轮流掌管,每十年祭天一次,今次恰好是苍龙保管,还会有什么旧主?” 谭天鳞的声音依然如斯,却是后劲雄浑,隐隐如千万把利刃要穿透菲薄的空气刺入每个人的内耳,只有在座聊聊数人方知那是一种叫凤鸣的不世出奇功,能让谭教主如临大敌的人,还会是一般的人吗?能被苍龙邀请的自是各派尊长,江湖阅历深厚,从谭天鳞肃然的表情上,他们都读的出今天这个叫雷月的有什么样的底气——这绝对是个可怕甚至令人胆寒的敌人。
   “你还是那样的正气凛然,不过,天星戒——。”
     “雷月,你听着,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纵然我死在你手上,我也不会叫你藐视天下各派英雄。”林锐阳恼怒地撕下新衣,精悍的眸子里射出吃人的光芒来。
   “锐阳,不要。”旁边的思蕊哪里受到了这样的刺激,眼见这青梅竹马的爱人要去与人博命,她也顾不上淑女的礼仪,匆匆拉下喜帕,在未婚夫身上投过深情而短促的一瞥后,转而把愤怒地犹如失去幼崽的母虎般凌厉的眼神射到雷月的眸子里,然而——那是怎样清澈的一对眸子?泛着亮色的一片蓝,把思蕊暴怒的眼神消解的毫无影踪,思蕊忽的心头一阵鹿跳,这个可恶可恨的男子,怎敢如此大胆?
    其实雷月心中何尝不是如宁静的古湖泛起一阵涟漪,这个葱茏秀美的女子既不是如那些传说中的美人画像般冷若冰霜,孤芳自赏,也不如梅花夫人般艳光四射,风情万种,她,只是,如一弯奇异的新月,一颗璀璨的新星,那么纯净,不染一丝尘埃。
   “好,苍龙,你有个好女婿,更有个好女儿,天星戒,我暂时不要,但是,我要带走她。”雷月漠然地把冷冷的眼光瞥到思蕊身上。
    林锐阳几乎已经把腰间的玲珑剑抽出来,他却发现自己愤怒到发颤的右手被一只雄浑的大手死死按住了:“岳父!”
谭天鳞不置可否地看着雷月和苍龙,他当然洞察了任何一处细微——但是这一处细微让他无法明白,让他更不明白的是苍龙接下来的话:“思蕊,跟他走。”
     “不,——”林锐阳和思蕊几乎是同时痛苦地嘶叫了起来。
   谭天鳞感受到自己的迷茫,他几乎深切地发现自己包容天下的气度和造诣今天已经彻底地被击溃了——不但是雷月,也是苍龙。
   众人扼腕,没有人敢在谭天鳞和苍龙之后说话。
   思蕊几乎眼前一炫,手上一阵清风抚过,整个人如醉云端——。
——
    “苍龙,你——”“你不也看到了他身上的新月?我们有把握留住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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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初来乍到,仅为一个自止心痒,大家姑妄看之。

[ 本帖最后由 hellomao 于 2007-11-1 16: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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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丝绸古道
“臭流氓,你放我下来。”思蕊说完这句话,发现他们已经出了郎州地界,在无垠的荒漠上行走了。

“你说的话,一点不像你的人。”雷月冷冷的声音忽然增添了几分暖意。

“你把我掳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不是,你跟着我走,让你从那些伪君子的卑鄙阴谋中脱离出来,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世。”

“胡说八道,你要把我从父亲和丈夫身边抢走,这还不够卑鄙吗?”

雷月忽然转过头看了看思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以卑鄙技制卑鄙者,没什么不对的。”思蕊气得把嘴一撅,不理他了。
天,渐渐又暗下来了。

雷月低声对思蕊:“欧阳小姐,等下我们打尖,这里鱼龙混杂,到时候,如果你不跟着我──”

“哼。”思蕊一路行来,倒是看出一点:雷月绝非是中原人盛传中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嘴上却不服软:“我虽比不上你神功盖世,自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喂,魔头,你要天星戒做什么?”思蕊是玲珑公主,说话一向出口成旨,此时对雷月依然是肆无忌惮,悍然点破当时玲珑山庄众人心中的疑惑。

“其实我也不清楚,天星戒中有重要的玄秘人尽皆知,但是恐怕谭老头,还有你爹也都没有参透,我只不过是想借它一用,说不定可以有所得。”雷月款款道来,脸上没有丝毫的掩饰之意,忽然让思蕊感到心头一阵惊诧和异样,这魔头,借天星戒一用?神物在他嘴里说的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她不由地又跟了一句:“他们叫你雷月?那是你的真名吗?”“我没有名字,雷月是我师父给我取的。”
那是一个孤独的女人,独自居住在一个孤独的冰室里,容颜仿佛仍然是二十岁绝美的面容,只有雷月知道,她的内心却不折不扣是六十岁的心境。

他,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雷雨天被送来,到得山顶,却是一个新月之夜,师父说,那就是他一生的宿命和轮回,这就是雷月之所以为雷月。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来,思蕊也注意到了这点,眼前的男子,显然承受着常人无法猜度的痛苦。她轻轻地把话题岔开了:“你可以叫我思蕊。”

后面两个字低下去几乎如蚊喃一般,雷月抬起眼睛,望着思蕊,这个一路上还左一个魔头,右一个魔头的女子,仿佛一脸茫然,不由地轻舒一口气:“你比我想像中的通情理。”

思蕊心中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心软,这明明是父亲和锐阳的大敌,刚才自己居然──不由得脸上一阵灼热,雷月看着眼前的女子秀美的面庞开成一朵娟红的玫瑰,仿佛春花般绚烂,不明白思蕊的心思,问道:“你怎么了,很热吗?”

“谁热了?你才热呢。”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不语。

他们终于来到阳关古城通往大漠的丝绸之路,这条走了上千年的古道,思蕊以前从没来过,也从没有听说过。

漫漫的黄沙尽头,挑出一旗酒幡,“虎卧客栈”,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夹着漫天黄沙,就像江湖铁汉的骨头一般不屈。

雷月摇摇头,走上前去。

“这个客栈名字很奇怪,虎卧,如果是卧虎,不是更好?”思蕊自语。
“卧虎藏龙,仅指虎穴龙潭,为侠士名家喜栖之地,虎卧者,饶你是龙是虎,也得盘着卧着,敢问天下客栈,几家有此雄心霸气?”旁边一个带斗笠的老者微微接过了思蕊的话茬。
思蕊不屑:“这客栈老板好大的口气,他是四教教主么?”
“中原四教,百年来的确声势浩大,倒反衬得佛道正宗,落了他们下风。”老者显是触及心扉,侃侃而谈,“尤其是昔日拜日教主厉眠,端的是文采武功,风神俊朗,当年老夫有幸一见,惊为天人,可惜──。”说完瞟了思蕊身边的雷月一眼:“当年厉眠,就如你今日的夫君一般,器宇轩昂,少年大成。”

雷月不语,思蕊见老人见识广博,言谈之下星罗棋布,纵横天下,不由得大感兴趣,仔细打量起来,老人慈眉善目,如上清道观中的原始天尊一般,白须银髯,一派宗师打扮,思蕊心中更加添了几分好感:“老伯伯,他才不是我夫君,他是我仇人。如果你帮我杀了他,我就感激不尽了。”思蕊挑衅地把目光故意投到雷月身上,老人大笑,摸着自己的银髯道:“小姑娘,莫说我不是这位公子的对手,即便我打得过他,又怎好拆散你们如花美眷,大好姻缘呢?”“你为老不尊。”思蕊恼道,“哼,徒占口舌便宜。”“老朽多嘴,姑娘恕罪,恕罪。”老人微笑,“姑娘有什么问题,老夫定当全力以赴,至于替你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笑谈耳。”“那好,老伯,我来问你,这客栈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呢?”“姑娘,这客栈老板成名的时候,你还没生下来,况且了解这些,对你们夫妻俩──”“我跟他不是夫妻!”“呵呵,老糊涂了。了解这些,对你们两人并无益处,如果不是老朽眼拙的话,这位公子学究天人,学的隐隐是当年天极一派的无上心法,却又另多一股阳刚之气,至刚至柔,阴阳互利,修为已深不可测,不过在这丝绸古路上,险恶第一不是武功,却是人心,两位善自珍重,无量寿佛!!”老人忽然高宣佛号,大笑而去。

“这老伯好厉害的眼力。”思蕊目视着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古道岔口。

“既然是出家人,他为何不以出家打扮呢?”

“心平何劳持戒?行直何用参禅?出家人何必出家打扮?出家打扮的也未必是出家人。”刚才一直不曾开口的雷月淡淡地应道。
“我们这是去哪啊?”
“去阳关古城,拜刀大会。”
“拜刀大会,拜什么刀?”
“旭日神刀。”
“就是那把拜日教的镇教神刀?据说能接烈日之焰以为刀锋,天下第一至刚至阳的宝物,不是已经失传上百年了吗?”
“不错。”
“既然无刀,拜谁呢?”
“大漠无常门放出的消息,至于谁信谁不信,到了那边就知道了?”
“你觉得是真是假?”
“我不去揣测结果,到了自然知道。”
“我想必是假的,既然无常门得到旭日神刀,自是欣喜如狂,按照常理,必然掩盖消息,勤加参透。如此这般铺张喧嚣,不是如同三岁孩子拿着金子在街上行走,谁不过来抢?”思蕊对自己的分析显然很是得意,冲着雷月霎了一下眼睛,笑颜如花。

雷月心中一阵波澜,面上嘴角轻轻扬起:“欧阳小姐的分析自是十分中的,雷月佩服。”
“你也有佩服人的时候?你不是天下无敌么?在玲珑教主的婚宴上挟持新娘,好大的本事。”思蕊一脸忿怒,旧事重提。
“山外有山,雷月不敢妄自尊大。不过,当日确实事出无奈,单是你爹和谭天鳞,我也许可以全身而退,没想到婚宴上武林各派领袖不少,如果两下动手,我们用的都是霸道凶狠的搏命之术,只怕伤及无辜,所以只好借小姐一用。”
“你还怕伤及无辜?谭伯伯喝道,你用的那个什么蓝冰瞳,显是魔教功夫,连我都感到胸闷不适,要用功抵抗。如果不是谭伯伯,恐怕宾客已经死了不少了。”
“蓝冰瞳用到极致,自是伤人伤己,我那蓝冰瞳却并不伤人。”
“那你是考究我们来着?”
“思蕊,我并无歹意。你何苦苦苦相逼?”雷月解开一头黑发,忽然凝望着思蕊的眸子,大海深处一丝蔚蓝,思蕊心头一阵悸动,捂上眼睛骂道:“不要脸,用妖术对付我。”
“哈哈。“雷月大笑。
“还有一个理由,我带你走,是不想你把终身葬送在林锐阳这样的伪君子手里。”
“胡说,锐阳怎么是伪君子了?”思蕊睁大了秀美的双眼,呵斥道。
“只要他上来递上一招,我就不会带你走了”
话语句句讽刺父亲和未婚夫,照理思蕊该气急才对,她却对雷月的话觉出点什么,那东西深深地触动了她内心的判断,匆匆扫视了雷月那张依然平静的俊脸,心中念道:他会为我拼命么?想到锐阳和父亲,雷月刚才的话言犹在耳,“不!,你说的都是假的。”思蕊拼命摇着自己的头,“你是魔鬼!”
雷月忽然长啸一声,纵身一跃,身形远远飘开,像一只断线的纸鸢,倏然已经消失在思蕊的眼帘中了。
“他,这是,要离我而去了吗?”思蕊无力地坐到在沙地上,前面已经看到虎卧客栈了,她强制撑起身体,一步一步挪上前去。
“姑娘住店么?”
“来一间上好的客房。”
“姑娘运气真好,刚刚一个客官前脚走,这唯一的天字号房就给您备下了。不过,需3两银子一晚。”
“这个不必说,你带我上去吧。”
思蕊进房后,匆匆梳理一番,对着铜镜里憔悴疲惫的自己,哪还有半分玲珑公主的尊贵?不禁叹了口气,兀自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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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剑气州。
侠友的作品,构思很好,文笔飘逸,情节充满悬念。注意人物对白和性格刻画,开局有了很好的铺设,后面的内容要保持悬念,出奇制胜。
武侠侠武
侠武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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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版主斧正,我明年要赴美读书的话,可能不一定写得完,初步框架都已经构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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