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莫干雪剑4
第四章 侠女情深 君子义重 清凉莫干(完)
“莫大侠小心!”“爷爷......”“啊!”一时之间,声语嘈杂,莫鼎冲不待分辨。只见黄天彪已然跃身前来,一掌“三昧真火掌”排山打来。毕竟黄天彪的“三昧真火掌”稍强于百里雁,这一掌力道雄奇,一般人难以抵抗。
登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宣谛、智慧、智渊及玄阳真人纷沓而来,四面攻向黄天彪。黄天彪本意无伤莫鼎冲之心,但是,他的掌力浑厚,犹如天网恢恢,阳刚之力更是不言自明。
南宫武在一边更是动魂心魄,眼看莫鼎冲就要中掌负伤,但自己却是鞭长莫及。莫青青一把抱住南宫武,眼珠泛红,显是恐慌到极点。
四大高手齐出,四面扑来。柴焕一等人哪里敢松懈怠慢,皆呼道:“快去保卫师父!”登时纷纷出剑,四剑连线,贯贯如龙。
黄天彪杀百里雁心急,岂肯收手,兀自攻个不停。百里雁见其掌膂力沉浑,早就吓呆了,竟是半天束手无策。
黄天彪乍见众人齐来阻拦自己,当即一掌未消,复出一掌“神龙降珠”,紧接一掌“擒龙六合”,登时黄天彪如同癫疯到极点,任何力量都已无法抗拒。
宣谛等人已然扑到,各施绝技,力挽狂澜。宣谛掌发“奎龙压山”,催掌激发;玄殃真人“雄霸六合”盘掌旋击;智慧推发“唯心回转”,掌出玄门;智渊屈指凌发“六相圆指”,寒气贯空。四人分举而来,环环相扣。
另一边,天池四圣也已剑到,各个击破。黄天彪遭此阻拦,心中仇恨暴涨,登时仰天一呼,掌中力道陡增。“劈啪当啷”,众人剑失掌落,一一给黄天彪抛打向四面八方,径自落地。宣谛等人更是深受重创,一一飘身后退。莫鼎冲当即飞身蹿上,将宣谛、智慧、智渊及玄阳真人等人轮番接住,一一放于地上。然后,莫鼎冲向各位一并抱拳响谢协助之恩。
黄天彪膂力给众人一打,登时锋便,正对百里雁。百里雁立时惊魂难定,“膻中穴”中掌,两肋几欲粉碎,仰天喷血,重坠堕地。
沙回天见状,掉头欲逃。黄天彪登时觉察,边催掌,边嗥叫到:“恶贼,都是你当初令得我养痈遗患,祸及自身......”不容分说,一个“神龙降珠”掌飞而去。沙回天前倾,一个踉跄,中掌到地。
宣谛见此景,合十道:“阿弥陀佛,自作孽,不可活!黄施主,你出手如此之狠,罪咎往日,杀戒过多,他日唯恐自堕地狱!”
黄天彪望了百里雁与沙回天的死尸,双目紧闭,自言自语道:“我终于报仇了!我终于报仇了......”
忽地,黄天彪走到宣谛面前,跪倒在起面前,道:“请大师收我为弟子!”随即,将怀揣已久的《佛龙秘笈》和盘托出,交给宣谛道:“我深知罪过,偷习了大师的武功秘笈,现在请求完璧归赵!”宣谛接过秘笈,合十道:“阿弥陀佛!”
黄天彪接道:“昔日,我梦寐问鼎中原......而今在中土居住多年,反复思量,只觉自己一切罪因全在贪念。现在,我夙愿已了,只求遁入空门,已了余生!”说完,便向宣谛连磕了三个头。宣谛受而不答,黄天彪道:“莫非大师对我仍有戒备之嫌......”
智慧上前道:“你自知罪孽,说明你与我佛有缘。但是,你能保证自己不再重蹈覆辙,复犯前愆?”黄天彪合十道:“我意已决,决不食言!”说完,闭目不语。
宣谛见状,一把拉起黄天彪,道:“既然你万念俱灰,看破红尘,老衲乐意收你为徒,只是,你终究是敦煌派掌门......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贵派终须有人领导!”
黄天彪听罢,对着随同百里雁齐来的敦煌派弟子道:“你们回去之后,重新遴选敦煌掌门,从此号令门派。他日若有人再敢有觊觎中土的小人,定杀不赦!”
那三个人闻言,当即窜走,唯唯是谨。
南宫武见黄天彪要出家,便欲上前去寒暄一番。不料,黄天彪早已合十相迎道:“我定会永记施主恩惠,只图他日接草回报!”
言罢,黄天彪便随宣谛而去。宣谛向众人暂时道别,领着黄天彪径自往一边走去。
忽地,听的夏飞雪一声呼道:“莫鼎冲,该是你我解决恩怨的时候了!”
登时,南宫武与莫鼎冲齐回头相顾。莫鼎冲不知她是谁,当即失声问道:“老朽与姑娘素昧平生,何言恩怨?”这时,柴焕一等人纷纷上来,立于莫鼎冲左右。苏秉中对着莫鼎冲道:“师父,就是这位姑娘口口声声言与你老人家有仇,还劫走徐师弟!”智慧听了二人言语,当即上前道:“姑娘可是雪窦山傅玉屏宫主坐下的弟子?”夏飞雪听的智慧之言,登时眼中泪光晶莹。
莫鼎冲一听,上前道:“当年在雪窦山,老朽与傅宫主意见不合,一时冲动,便与傅宫主打斗!老朽在此向傅宫主道歉!”夏飞雪道:“我师父早就已死,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智慧、智渊及玄阳真人当年都在场,知晓此事,但不料傅玉屏会不堪败辱,以身殉职,登时皆起了丝丝苍凉。
夏飞雪道:“莫鼎冲,你我终须一解此冤!”
夏飞雪不再多言,长剑出鞘,一道寒光登时袭来。莫鼎冲一瞥见,记得还是三十年前那柄冰雪剑。柴焕一等人见状,知道此时师父是不会向她以老欺小。毕竟莫鼎冲觉得自己有愧于雪窦山,于是纷纷上前,剑阻夏飞雪。
戚安逸道:“姑娘,你先前掳劫徐师弟,而今对家师更是多番辱没,就此也足以抵上尊师之死!”
夏飞雪不答,长剑一转,便刺向四人。冰雪剑一出,登时寒光暴涨。只见冰雪剑剑锋所至,尽皆冰澈如霜。夏飞雪周身为冰雪剑所笼罩,令的柴焕一等人难以近身。
南宫武在一边见了,正想上前去,不料,感觉衣襟被人拉住。南宫武回头一看,却是莫青青。登时,莫青青投来深邃眼神,似是有着幽怨之情。南宫武这便止住步子,不在向前去。
柴焕一长剑尽攻夏飞雪周身大穴,戚安逸也是不容留情。夏飞雪使的是《冰雪剑法》,寒气逼人,四人虽然围斗,却是难以占的上风。
智慧忽地抡掌前去,一招“一多相容”,掌势来回穿插,突隐忽现,在五周身旋飘。但听的“呛啷呛啷”,众人手中长剑尽皆打落。
智慧随即合十道:“此地乃佛门圣地,岂能沾染血污。各位如若有何仇怨,希望他日另找居处一解前愆!”
莫鼎冲知道,智慧是在故意帮自己逃避,但是,随即一想。我与雪窦山之间的仇怨终须一解,逃避是没有用的!”于是,莫鼎冲上前对夏飞雪道:“姑娘,下个月今日在贵派山下,你我一解恩怨!”
夏飞雪一听,便转脸过去望了烟灵、烟秀,道:“我们走!”于是,三人举步就要走。
南宫武见此景,忙上前去喊住夏飞雪道:“夏姑娘......”夏飞雪脚步登停,回头相循。但见回眸间百媚生,一颦一笑陶然迷人。南宫武见了此景,竟是呆住,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夏飞雪望了南宫武片许,娇腮立时泛起红云,将脸微微转过。
夏飞雪望了烟灵,向她使了一个眼色。烟灵会意,径自向一边走去。只见烟灵走向大雄宝殿一蹲趴石狮之旁,然后,见她随手往石狮后掣出一打住结口的大布袋。
烟灵随手解开袋口,里面现出一人,正是徐子阁。柴焕一等人纷纷奔过去,抱扶徐子阁,纷沓呼喊他的名字,但是徐子阁若同失去知觉,双目紧闭,久久不语。
夏飞雪道:“他身上的穴道三个时辰之后自会解开。”语声甫定,转脸望着莫鼎冲,冷冷道:“莫鼎冲,不要忘了下个月之约!”
莫鼎冲答道:“姑娘放心,老朽到时定会准时赴约!”夏飞雪这才回过头去,离开天台山。南宫武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莫青青见南宫武痴痴望着夏飞雪远去的背影,心里十分不畅,一下子走过去,狠狠揪了一下南宫武,噘嘴道:“你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这么听你的话?”南宫武一副嗒然若失的样子,嗫嚅道:“没什么......”莫青青似是不相信,指着徐子阁问个不停。
智慧方丈走向莫鼎冲道:“莫剑祖,你无须与一个小辈过于认真 ,贫僧觉得剑祖理当容让一番。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剑祖应当适时避开为妙,还望剑祖三思!”
莫鼎冲凛然道:“莫某堂堂一代剑祖,岂可对一个晚辈食言!”智慧听罢,合十祈祷:“阿弥陀佛......”莫鼎冲顺便向智慧、智渊道别。玄阳真人也随即告别。于是,莫鼎冲带着徒弟、徒孙准备离开。
南宫武突然想起黄天彪,欲看望他一番。此时,宣谛正在天台大雄宝殿中为黄天彪剔发。想必黄天彪真的是万念俱灰,一心向佛,于刚才的诸番变故充耳不闻。
南宫武见此景,心里颇起苍凉,不愿打扰黄天彪修行,这便随师父、师祖离开天台。玄阳真人与莫鼎冲等人行至钱塘江一带,这才饯别。
莫青青一路之上欢欣雀跃,全然不顾南宫武的伤怀。南宫武一路之上只是默默不语,倒是满脑子想着夏飞雪,毕竟他明白,夏飞雪根本就不是师祖的对手。
过的三日,南宫武便与莫鼎冲等人回到了莫干山。莫干山以清凉著称,被世人誉为“清凉世界”。但是,南宫武此时心中骄躁不安,毫无清凉恬幽之感。
莫鼎冲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好好将马金文的遗骸埋葬。门中弟子尽皆伤痛一番,不觉中,一切又回到往昔如故。徐子阁也在莫鼎冲内功的调剂下,渐渐恢复... ...
莫青青时常去找南宫武玩耍,但是,南宫武心绪不宁,事事迟钝。莫青青觉得以前的师兄似乎变了。但她却是自我解宽,认为南宫武是在为马金文之死而伤心。于是,莫青青时时藉此来安慰南宫武,以便借机与他亲热。可是,只要一提到莫鼎冲将要去雪窦山时,南宫武便似的失魂落魄,故意逃避。
一天夜里,南宫武独自徘徊于莫干坞四周。这会儿倒是获得片许的清静。只见皎洁的月光倾泻在满山的娇花上,空山如同被天地洗刷了一番。南宫武对月流伤,竟如同甘露洒心。
于是,南宫武找了一块石椅,径自坐了下来,享受着月光。忽地,听的身后一声欢悦声:“师兄,你在这里干什么?”南宫武知道是莫青青,当即道:“青青,你还没睡呀!”莫青青如同雀跃般,欢跳过来,嬉笑道:“师兄睡不着,我怎么睡得着!”南宫武一听,知道她在找借口,当即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睡不着?”
莫青青给他驳的理屈词穷,一时语塞,不知道何以应答。但是,随即有生出少女羞赧之色,当即娇羞无限,打情骂俏的捶击着南宫武,道:“我去告诉爷爷,就说师兄欺负我!”南宫武强颜道:“哇,我逗你开心,你却说我欺负你......好,今天我倒要好好欺负你一番!”言罢,做出追赶莫青青的样子。
莫青青见南宫武追逐自己,登时童心大起,躲开南宫武的追逐。却不料,莫青青太过大意,一不小心便撞到一棵大树上。南宫武趁机过去,一把将她给抓住。
南宫武紧紧抱住莫青青,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头发上,戏谑道:“怎么样,还敢不敢说我欺负你!”莫青青给他捉弄的心花怒放,不知道怎么好,但是,一阵害羞令的她紧紧拉住南宫武的手,道:“师兄,我有话跟你说... ...”南宫武这才放开她,正色道:“什么事?”莫青青欢笑道:“爷爷明天就要去雪窦山啦。到时候爷爷定会好好教训她们,上次她们对爷爷无礼,打了伤你,还欺负我。就连疼我的马师兄也被她们杀了!”南宫武听罢,暗道:“是呀,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我倒是忘了此事!”
于是,南宫武望了她一眼,见她似乎大有幸灾乐祸之感,毕竟烟灵、烟秀曾经欺负过莫青青,还侮辱过莫鼎冲,莫青青心恨她们理所当然。但是,南宫武可不这么想。南宫武一听的莫青青这么说,登时又是愁云满面。莫青青一见,询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谁知,南宫武如同没听见般,半晌不答。
莫青青生气道:“师兄,你怎么了?”南宫武这才醒过来,随口答道“哦,我要睡了!”说完,抛下莫青青,径自一人离去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莫青青见了,十分生气,一脚踢在一块岩石上。登时,莫青青“哎呀”一声,疼痛不已,见南宫武居然全不顾自己的痛,一个劲子的往卧室走去,便冷视南宫武走去的方向,噘嘴道:“一说到她们,你就不开心!哼,对我都没这么关心!” 莫青青说罢,径自悻悻而去。
翌日,未及拂晓,莫鼎冲立于莫干山下,手按马鞍,向四周游目环顾。蓦地,莫鼎冲跃上马背,足踏马镫,双腿一夹,骏马立时向前疾驰。
此时,天色还未大亮,只听的莫干山下“地地得得”马蹄踏响。莫鼎冲此时一个劲往前驰,似乎巴不得马上就到雪窦山。
奔了大半天,渐渐旭日东升,照得大地金灿灿的。莫鼎冲神情矍铄,身子在马背上部不由自主的一颠一簸。
奔至中午时分,已是毗邻钱塘江一带。莫鼎冲稍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清茶还未落肚,脸上便已尽现苦涩。吃罢中饭,又是马不停蹄,继续向雪窦山赶去。
直至翌日清晨,这才到达雪窦山。莫鼎冲一路催马上山,沿着雪窦山崎岖的山路一路踏去。大约走了一个时辰,这才到了雪窦山一个山壁。这里是一块平地,遍地生有奇花异草,四周有甘泉清瀑,水花飞溅,潺潺有声......
“莫鼎冲,你果然守信约!”莫鼎冲一脸惊疑之色,游目四顾。忽地,一阵阵裹风之声,山壁后面闪出二三十名女子,为首的正是烟灵与烟秀。只见她们皆是一色品淡衣衫,手持利刃。莫鼎冲细细一看,见她们尽皆浓妆淡抹,环肥燕瘦;高矮胖瘦,妍媸互现。
蓦地,山壁后又闪出一名女子,手持冰雪剑,目光玄澄冰冷,寒如利剑,正是夏飞雪。莫鼎冲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盯着夏飞雪。夏飞雪凛然道:“莫鼎冲,你没有失信,已算你是一代剑祖,但是,我们之间的恩怨须的早点解决!请你不要手下留情,就算我死在你的剑下,也无什么遗憾的.....”
莫鼎冲不答,夏飞雪觉得有点奇怪。此时,她解愆之心急切,也顾不了那么多。蓦地,夏飞雪娇叱一声,“咻”地冰雪剑已然出鞘。莫鼎冲脸上寒光反照,幽幽生寒,砭入心脾。刹那间,夏飞雪长剑已经击到。莫鼎冲此时不遑多让,亦自长剑一抖,“莫干出鞘”,剑花急转。
夏飞雪横剑挡过,疾迅一招“冰雪匝地”。莫鼎冲收剑回护,夏飞雪剑尖抵住莫鼎冲剑臂,倾力前送。莫鼎冲手中别扭,难以施力,夏飞雪已将剑臂抵于其胸。
莫鼎冲望着夏飞雪,见她眼中饱含复仇之心,目光流转秋波,却是冷酷无比。夏飞雪见莫鼎冲正视自己的目光有异,觉得这眼神好是熟稔,但又想不起来。夏飞雪也不顾那么多,依旧推力前送。
莫鼎冲长啸一声,将夏飞雪长剑卸于一边,足尖蹿地,急速凌空而上。夏飞雪目光一转,剑锋立时便给莫鼎冲一个“紧束腰纨”之势。莫鼎冲登觉腰间寒气逼骨,当下不敢小觑,莫干剑向下一倒,一个“莫干铸剑”,正好触碰到冰雪剑上。
这一变故,令得雪窦山众女子欢呼起伏,慰声绵绵......
莫鼎冲借撞击之力,反弹上跃。夏飞雪立时紧随,一个“龙翔凤翥”之势,贯剑而来。莫鼎冲只觉尾后一股寒气沁来,全身似乎要给冻结,竟是运力不济。虽然身凌半空,但是屡屡沉落欲坠。
莫鼎冲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势必吃大亏。莫鼎冲当下一个“千斤坠”,身子立往下堕。夏飞雪与之拆了多招,渐渐觉得眼前这人似乎不象莫鼎冲,为何招招没有象在天台那样发挥的淋漓尽致,倒是显得裹足裹脚,极为别扭。
夏飞雪冷叱一声,冰雪剑疾挽剑花。接着,便是一招“六月寒霜”,蓦地,冷气一股接一股,瑟瑟沁向莫鼎冲。莫鼎冲剑法一抖,一个“天池伐竹”,周身一层层剑林,将自己笼罩的天衣无缝。夏飞雪见过这招,知道是“天池伐竹”,不宜小觑。
忽地,夏飞雪抽回冰雪剑,身随剑转,一招“狂风飘雪”。莫鼎冲剑锋立定,欲再施招,但见夏飞雪剑锋寒气湛湛而出,犹如冰气蒸发。接着,便听的夏飞雪衣衫裹风之声,衣襟摆动,犹如冬日盛放的百合,当真是娇艳欲滴,动作轻灵隽秀,令人秀色可餐。
莫鼎冲这么一迟疑,夏飞雪长剑刺到,莫鼎冲只道是在冬日,身体内一阵冰凉。待得夏飞雪剑插入身体,莫鼎冲这才惊痛一声,自己竟然中剑了。
夏飞雪望着莫鼎冲,目光奕奕生寒。莫鼎冲嘴角掠过一丝微笑,接着,又是“啊”的一声,身子摇摇欲坠,径自往后倒。
这时,雪窦山的众侍女尽皆欢呼,为夏飞雪表示庆贺。夏飞雪却一脸盯住莫鼎冲,似乎觉得事情另有端倪。看到莫鼎冲慢慢往后仰,夏飞雪霎时间心念千转。
就在这时,夏飞雪蓦地听莫鼎冲的一声惊叫:“武儿......”声音中大含恸惜之情。夏飞雪只觉声音从身畔袭来,蓦地转脸相顾。只见又来了一个莫鼎冲,这一下倒是令得她惊恐万分,莫衷一是......
夏飞雪再望了一下眼前被自己刺到的“莫鼎冲”,见他依旧嘴角含笑。夏飞雪惊疑不已,迅速过去,将“莫鼎冲”的脸颊一掀,一张年轻俊秀的脸庞,不是南宫武是谁。夏飞雪登时双目泪珠夺眶而出,一把过去,旁若无人般的紧紧们抱住南宫武于怀中,垂泪道:“怎么会是你......为什么......是你......”
莫鼎冲竟是静立一边,任由二人抱在一起,不住叹伤。烟灵、烟秀及雪窦山众位侍女也是尽皆疑惑万千,搞不清楚其中端倪。
此时,夏飞雪已醍醐灌顶,知道南宫武全是一片苦心,心中竟然自责不已。夏飞雪紧紧握住南宫武的手,悲伤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宫武微笑道:“我知道你不是师祖的对手,所以我便装作师祖......你终于报仇了!我......替你感到高兴......”南宫武此时虽然受了剑伤,声音不绝如缕,但是莫鼎冲、烟灵、烟秀及雪窦山众位侍女们却都听的清清楚楚,亦自各有所伤。
南宫武直视莫鼎冲,吃力道:“师祖,弟子偷了您老人家的剑,肆意妄为... ...抢在您的前面... ...”莫鼎冲怕他中剑流血过多,当即止住南宫武,安慰道:“武儿,你身受重伤,不要说话啦!”
“师兄......”只见莫青青突然跑了过来,天池五圣紧跟其后。莫青青也不问情由,一把推开夏飞雪,悲愤交加,喝道:“都是你这恶女人,滚开!”喝声未定,一把过去紧紧抱住南宫武。烟灵、烟秀及众侍女见莫青青如此待夏飞雪,登时一一气恼,纷纷出剑,上前欲博。
柴焕一等人唯恐莫青青有所闪失,急身前去,剑随声至,喝道:“请各位不要轻举妄动!”烟灵冷觑道:“有你们这么辱没我们宫主的吗?”
夏飞雪当即挥手约束,道:“我们与莫干山的恩怨到此结束,从今往后,我们彼此芥蒂就此消失......”烟灵、烟秀十分不服,予以驳道。夏飞雪肃穆一视,她们这才恬退隐忍,站立一边,不再言语。
夏飞雪转脸对着莫鼎冲,道:“莫鼎冲,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结束......希望你以后不要在犯到雪窦山的头上!”莫鼎冲拱手以礼,道:“夏宫主多多保重!”莫鼎冲毕竟心中有愧,若非自己当初太过情急,也不会与傅玉屏动怒,令的她含憾而没,这才对夏飞雪礼若有加。
夏飞雪转脸便要离去,莫青青十分心恨她。于是,趁着夏飞雪将要离去,拾起莫干剑,猛向夏飞雪击射而出。这一变故,倒是众人万料不到。
南宫武早就见的莫青青眼中的仇怨之情,见莫干剑飞出,登时奋不顾身,支撑起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倏地飞身跃起,挡于夏飞雪背后。
柴焕一见状,大叫:“不好......”众人闻声,纷纷回首,将目光尽皆集中到莫干剑上。烟灵、烟秀亦自大叫:“宫主小心啦!”夏飞雪骤闻风声,回头一顾,却见南宫武飞身而来。夏飞雪一时误为,以为南宫武背后偷袭,当下不假思索,冰雪剑出鞘,凛然刺去。接着,夏飞雪连续闻得“蓬蓬”两声,南宫武躯体前后中剑。
夏飞雪见此景,登时如同身受剑刺,发觉自己竟然又误刺了南宫武一剑。夏飞雪见得南宫武脸部痛楚的表情,当真是五内惧裂,感同身受。“你......为何如此傻!”登时,一股电光石火般的速度,夏飞雪手中冰雪剑抽出南宫武的身子,转向自己。烟灵、烟秀及中侍女见状,纷纷前去,惊恐万分,呼道:“宫主......”
莫鼎冲及天池五圣更是万料不到,纷沓而去,抱住南宫武。莫青青则在一边如同失魂落魄,嘴中语无伦次,不知所云,她心中怎么也想不到,南宫武会为了夏飞雪甘愿挨自己一刀。
戚安逸最先抱住南宫武,失声惊道:“武师侄,你......”
然则,南宫武根本就没有听见戚安逸在说什么,只是望着夏飞雪,脸上的微笑渐渐消逝,似乎听见夏飞雪在说什么。
众人见二人都以晕过去,那里还敢怠慢,各自抱着南宫武与夏飞雪,分道扬镳,径自往自己的地方而去。
正是:
“ 从来恩怨要分明,将怨酬恩最难平。
剑仙安得山下士,人间遍取不平人!”
光阴荏苒,不觉夏去冬来,莫干山下其了大雪。大雪纷飘,莫干山之上层林尽染,到处一片白雪皑皑。天池幽瀑也是径自冻结,山上显得更加冰爽宜人......
这日,南宫武独自立在莫干山上,望着大雪纷飞,心情泛起丝丝凉爽。
忽地,听的莫青青从身后跑来,欢声笑语到:“师兄,你怎么自己起来了?你的伤还未痊愈......”南宫武回头一笑,道:“不碍事的!”莫青青小嘴一噘,伸舌道:“好哇,你跟本就没有受伤,故意装伤,却要我天天来伺候你......你真的好坏呀!”
南宫武知道她又犯孩子娇气了,当即淋漓一笑。莫青青再也忍不住,羞赧过来,就要捶打南宫武。
“青青,住手!”南宫武当即回首一望,只见莫鼎冲及天池五圣来看望自己,当下向他们施礼。柴还一忙过去扶着南宫武,道:“你大伤在身,不必多礼!”
莫鼎冲望了南宫武,问道:“武儿,近来身子如何!”南宫武微微一笑,道:“还好......”莫鼎冲听罢,手捋银须,暗自点头。
莫鼎冲望了一下四周,对莫青青柔声道:“青青,外面雪大,快扶师兄进去!”莫青青欢应一声,这便将南宫武扶进。
南宫武却回头望了一下外面的大雪,思暇万千,一时竟是百感交集,暗道:“不知道她的伤势现在如何?是否也如我这般,可以出来观观如此美妙的雪花......”
南宫武又转过头,随莫青青一同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一年,莫干山的雪下的很大,几乎可以全部湮没靴子,因而,山上空廖寂静,人声罕见。唯见大雪纷飞,轻于鸿毛,满山飞扬......
[ 本帖最后由 洛阳 于 2007-11-17 11:0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