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六相玄门 莫干剑法 神龙降珠
马金文听得莫青青为自己暗示,但是自己此刻是前后受敌、进退维谷,攻守皆已为时已晚。烟灵长剑直入,推入马金文背后“中渎穴”。只见血溅如花,马金文的衣服上全为自己的鲜血染红。
莫青青在一边见了,失声哭道:“师兄... ...”马金文无力回答,只是长剑撒手,扑通一声倒在了底上。莫青青此时不顾一切,拼命扑向马金文,一把抱住他,不住哽噎泪流。马金文神情难受,但脸上依旧闪过一丝微笑,气若游丝,道:“师妹,你保重... ...我... ...”马金文眼前一黑,四肢不由自主的垂了下去。
莫青青一时伤心欲绝,哭的声荡四野。烟灵上前以剑向逼胁,冷冷道:“丫头,有两个男人为你死,相信你也该知足啦!”莫青青登时怒目转向二人,道:“你们杀了我吧!反正师兄已死,我活着也没意思... ...动手吧!”说完,莫青青凛然站起,拭目待死。
烟秀道:“好,我成全你!反正你一条命也抵不上我们宫主的命!”话音刚落,长剑撩刺而去。
这时,凌空贯来一股寒气。接着,人随声至,听得一声长啸:“住手!”烟秀手中长剑“当啷”一声落地。三人齐向寒气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二僧侣踏空而来。接着,又见一鹤发童颜的老翁和一凌云飘仙的道士继沓而来。
随即,听得莫青青一声惊喜喊道:“爷爷... ...”来人正是莫鼎冲。那二位僧侣分别是天台山国清寺的方丈智慧和普陀山法雨寺的方丈宣谛,那道人则是山东崂山派掌门玄阳真人。
烟秀、烟灵见状,登时窘迫。莫鼎冲见莫青青在此,登时过了去。莫青青一把载入莫鼎冲怀中,衷诉诸般。智慧合十向二女子道:“二位施主何以待一小姑娘如此心狠手辣?”烟灵深恨智慧破坏自己,令自己失手,登时叱骂:“老秃驴,我与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何以管起我的事来!”
智慧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岂可令姑娘在此犯下杀戒... ...”烟灵哪里听得进,依旧叱骂不辍。玄阳真人按捺不住气愤,道:“姑娘,不要不识好坏,大师苦心引渡你,你何以以德报怨。
烟秀接道:“哼,不要你好心!”玄阳真人听罢,推掌击发,一招“中流砥柱”。烟秀忙以剑相挡,掌击剑臂,烟秀震后丈余。烟秀暗自惊道:“这老道内力真够强的!”宣谛此时见马金文倒在地上,当即也走了过去。宣谛俯下身子给马金文把脉。
莫鼎冲此时从莫青青口中得悉全部事情来龙去脉,十分气愤。莫鼎冲问莫青青道:“这么说的话,是她们将武儿打下峭壁的?”“子阁也是她们掳劫走的?”莫青青伤心的点了点头,当下将头低得很下,半天不再言语。
这边,玄阳真人已将烟秀击倒。烟灵一把抱着妹妹,仓忙向一边离去。
此时,众人已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马金文身上,便纷纷走向马金文,见马金文如此年轻便身死于此,皆感惋惜与凄凉。莫鼎冲又问莫青青道:“照你这么说,敦煌掌门百里雁已到天台了?”莫青青点了点头。
智慧闻言,道:“莫剑祖,玄阳真人,我们须即刻到天台,不然的话,就要令的他们久等!”宣谛亦自赞许。于是,莫鼎冲拉着莫青青,玄阳真人则挟着马金文,一同向天台进发。
当众人到了天台之后,柴焕一等师兄弟正为莫青青出逃之事焦头烂额。百里雁、沙回天及智渊等人也在一边。这时,众人乍见莫青青回来,并且莫鼎冲等人也以从普陀回来,当真是喜出望外。
柴焕一等人见莫青青平安归来,总算可以松一口气。智慧忙将众人一一安坐,大雄宝殿上登时济济一堂。柴焕一等人见马金文身亡,无不痛心。
百里雁待他们寒暄完毕之后,这才挺身向各位恭礼道:“都是敝派凶徒黄天彪,而今叨扰诸位,实在是于心不安!”宣谛因《佛龙秘笈》之故,见百里雁主动到中土来清理门户,也正好一并替自己将黄天彪拿住。于是,宣谛上前合十道:“掌门言重了!掌门既肯主动到中土来协助捉拿黄天彪,是乃大义灭亲之为。老衲自知过意不去,岂敢说被叨扰!”
百里雁听罢,道:“只是黄天彪那恶徒而今已练就各种邪门中武学,功力大增,在下希望到时候各位能助一臂之力!”
智慧方丈上前道:“掌门放心,贫僧与这位普陀岛方丈颇有渊源,今日之事敝寺决不会袖手旁观!”白里雁正要这句话,见天台派而今也是站在自己这边,自知对付黄天彪有望。于是,白里雁恭维一番道:“难得各位深明大意,在下先在此感谢各位肯出援助之手!”言罢,向各人深深一恭。
莫鼎冲毕竟江湖中各种阅历丰富,素闻黄天彪先前早就有过问鼎中原的意图,自知事情另有端倪,故未向白里雁说一句所谓的公道话。白里雁似乎已有觉察,这一恭不知不觉正对莫鼎冲,莫鼎冲只得深深一受,依旧不出一句话。
百里雁早就有所闻听,莫鼎冲的《莫干剑法》声名遐迩,威震边陲,自是愿意拉拢此之交臂。但是,莫鼎冲不是那种轻易能够拉拢的人。
这时,玄阳真人站出来向各位拱手道:“莫剑祖为了今日之是,已是令得高徒被掳劫,徒孙下落不明,希望各位除了擒拿黄天彪之外,务必帮助莫剑祖寻回徒弟徒孙......”
百里雁听罢,正好趁机上前道:“这个自然,若非敝派丑事,各位大侠也不会遭此劫难。在此,我百里雁定是第一个为莫剑祖揽下此任。
莫鼎冲这才拱手回礼道:“既然百里大侠肯于相助,莫某实在感激不尽!”百里雁听罢,欣然一笑,道:“莫剑祖既然已愿助在下,在下岂有不助之理!”莫鼎冲听的此言,心中虽觉得百里雁为人不怎么正派,但仍旧一笑而过。
智渊见众人一一谈的投入,自难料知其中另有乾坤,只是向各位道:“各位如若不嫌弃的话,我们就在敝寺中共襄此事!”
众人听罢,便约定在本月十五相商此事。大家约定完毕,这才应允玄阳真人之言,共同去寻徐子阁及南宫武。商量已毕,众人便各自去休息,准备翌日启程。
这时,南宫武、夏飞雪及黄天彪三人已经在海上航行了约有两天。这日正午,三人遥遥就望到彼岸,正各自开心着。忽地,海风乍作,浪涛拍空,接着便闻得惊天动地的咆哮之声。三人登时游目四顾,只见茫茫大海四周,浪起叠墙,滚滚而来。
南宫武登时涣然冰释,大窘道:“是海潮!”夏飞雪生在江南,对海潮并不陌生。黄天彪虽不知道海潮是什么,但他他在岛上居住多年,这种现象他也是数见不鲜。黄天彪见二人皆是大为惊窘,登时向南宫武呼道:“小子,那天我教你的招数,你还记不记得?”
南宫武答道:“记得!”“好,现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佛龙秘笈》的厉害!”言罢,黄天彪立时运力,盘旋双掌,猛的向四周甩去,正是“擒龙六合”。南宫武与夏飞雪放眼望去,只见这一掌击出之际,犹如一只无形大手向滚来的怒涛抓去。接着,黄天彪又使一招“飞龙盘柱”,这一掌击出之时,犹如一条无形的绳索将一座座浪峰捆起。
南宫武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夏飞雪亦自叹为观止。这时,一阵阵怒澜任旧铺天盖地而来。夏飞雪与南宫武皆是殚精竭虑。接着,一股怒澜扑击着竹筏,竹筏摇摇晃晃,南宫武与夏飞雪几欲同时仰入水中。南宫武登时伸出手,一把紧紧拉住夏飞雪素手。夏飞雪惊魂甫定,这才站稳。忽见见南宫武紧紧拉住自己的手腕,欲脱手放开。不料,又是一个地动山摇般地摇晃,夏飞雪一个不稳,向着南宫武一个趔趄,不由自主的冲撞到南宫武怀中。南宫武紧紧抱住夏飞雪,夏飞雪这回竟不再拒绝。南宫武毕竟担心她会站立不稳,滑入海中,忙向黄天彪求援。黄天彪登时一乐,又催发一招“三龙鼎立”。霎时间,只见竹筏周围如同起来数堵高墙,首位承接,将一股股怒澜一一打回。南宫武此时忍不住叫道:“前辈,您真够神力的!”
此时,怒澜虽然不住的击打向竹筏,但是黄天彪运力将四周怒涛纷纷荡起,筏四周犹如被一座座堵墙保护,根本难得受到半点拍击。
南宫武与夏飞雪兀自在一边深信已是化险为夷,不料,黄天彪忽然倒下。南宫武大窘,上前去欲拉他。不料,一阵大浪击来,南宫武毫无防范。
夏飞雪登时洞悉情况紧急,再也顾不得先前的各自隔阂及嫌隙。夏飞雪素手纤伸,一把拉住南宫武,另一只手剑出,一阵寒光扫过,将怒涛击斩,犹如利斧斫木。然后,夏飞雪趁机疾速过去,剑挑黄天彪,一个猛撬,将黄天彪连人托起。夏飞雪毕竟势单力薄,一人难以负起二人的重量。只见她足尖点筏,筏身立时下沉尺许。筏身这么一沉,夏飞雪登时觉得一股浮力正在助自己。于是,夏飞雪也顾不得大浪滔空,一个下堕,将二人随己一并掉入水中。
海浪拍打着岛屿,隆隆作响。南宫武忽觉的身上一阵阵冰凉,登时转醒。南宫武拍拍眩晕沉重的大脑,忽地想起夏飞雪与黄天彪。于是,南宫武循岛找去。
这时,南宫武见夏飞雪横卧在岛与海相接的地方,海浪时不时滚到她的身上。南宫武登时冲过去,一把扶起夏飞雪,将她弄醒。
夏飞雪渐渐苏醒,此时,她只觉身上毫无力气,竟然毫无忌讳的躺于南宫武怀中。南宫武这便将抱起夏飞雪放在一大岩石背上,令她坐卧倚在石臂上。
南宫武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饮水袋,到岛畔汲了一袋水。然后,将夏飞雪的嘴凑到袋口,给她饮了一口水。
忽地,听的黄天彪不绝如缕的低声道:“好哇,只顾小女娃子... ...把我... ...老匹夫置之不理!”南宫武吃了一惊,他正寻黄天彪不得,乍闻其声,不由得游目四顾,只见黄天彪正半蔽半现在岛畔乱石堆中。
南宫武一把过去,慌忙将其扶起,道:“前辈,你没事吧!”
黄天彪道:“我当然没事了,有你这么好照顾小女娃子,我自是不会被怠慢了!”南宫武登时觉得不好意思,便将水递于他道:“前辈请喝水。”黄天彪接过水袋,一个劲的嘀饮着。南宫武大吃一惊,黄天彪一口气将剩余的水映的涓滴无增。
南宫武待他稍稍平静下来,便问道:“前辈,刚才您是怎么了,为何忽地倒下去了。我... ...们差点都喂鱼了!”
“他走火入魔了,”只见夏飞雪忽地撑起身子站立起来,道:“他肆意改动《佛龙秘笈》,秉期推陈出新,但不料却弄巧成拙,令得自己周身筋脉错乱!”说完,又望了一下南宫武,觑道:“你还学他的功夫,只怕有一天你也会这样!”
南宫武听出她言语嗔怪中大有关怀之意,不觉欢愧交织。于是,南宫武转脸过去对黄天彪道:“前辈,希望你能够听我的,不要再想着杀白里雁... ...万一你再走火入魔,那就不妙了!”黄天彪听罢,立时咆哮道:“混蛋,我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就是为了能有今天,能够杀了白里雁那狗贼!想不到你不但不帮我,还要阻止我... ...说,你是居何用心?”
夏飞雪在一边见见状,望了南宫武觑道:“ 我看你还是不要招他免得他将你的好心当作驴肝肺!”黄天彪望这南宫武,道:“快点,带我去天台山... ...我要杀白里雁!”南宫武望了一下夏飞雪,夏飞雪只是冷觑。黄天彪见状,责道:“小子,那天你不是还答应过我吗?怎么今天要受这女娃子的蛊惑?”
南宫武唯恐他又触怒夏飞雪,当即应道:“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夏飞雪依旧冷觑道:“哼,让他去死个痛快也好!免得辜负他一身好的功夫 ... ...”黄天彪此时即将要面对多年来萦梦切齿的仇人,不愿再与夏飞雪相存芥蒂,只是充耳不闻。
于是,南宫武提议休息一下再去。不料,黄天彪早已是迫不及待,道:“现在就去,我一刻也不能够容忍白里雁!”南宫武只得随他,道:“这里离天台还有一段路程,还是让晚辈背你去天台吧!”黄天彪这才向南宫武肩膀上一击打,欣喜道:“这还差不多!”南宫武望了夏飞雪,知道师祖已去天台,她定然要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夏飞雪似乎看出南宫武心思,正色道:“我是不会防碍他杀白里雁的!”言下之意即是她只找莫鼎冲解冤释结。
南宫武也不再说什么,躬身背着黄天彪,径自往天台而去,夏飞雪紧步随后。
翌日清晨,天台中众人准备就绪,正欲去寻南宫武与徐子阁。众人正坐在大雄宝殿中商议分组,忽地,外面“喀喇喇”直响。接着,闻得几声痛苦嚎叫。众人纷纷大窘,准备出身。“喀喇”一声,大雄宝殿大门立时洞开,两扇门板脱框击来。众人乍遭此变,一时措手不及,纷纷飘然闪身,径自避过。
智慧、智渊相对一望,不约而同,起身飞出。刚一出来,劈头受掌。只见一邋遢巅疯老翁拍击而来,正是黄天彪。
黄天彪一来天台,早已等不及,一把抛开南宫武与夏飞雪,径自闯入大雄宝殿。智慧、智渊二僧见状,知来者是黄天彪,只因心知与他平日素无瓜葛,料想他不会无礼于此取闹,智慧施礼道:“施主何以不问事因,径自... ...”不待说完,黄天彪怒声咆哮:“秃驴,给老子交出百里雁的狗头!”
智渊听罢,见他如此大呼小叫,登时恼怒,道:“此乃佛门圣地,岂由施主如此亵渎!”黄天彪不答,当头一个“奎龙压山”掌飘而去。二僧立时闪身躲开。
黄天彪一掌余势未消,又复一掌“神龙降珠”击出。智渊忙一指“六相圆指”,一股冰冷寒澈之气急出,欲将其掌力化开。黄天彪报仇心切,岂容旁人掣肘,当即“三昧真火掌”击出掌力浑厚,似是包含无限仇恨。智慧见状,唯恐智渊不敌,忙一个“玄门掌”击出,接着,“一多相容”、“唯心回转”、“现隐相印”纷沓而来。黄天彪岂会将这些伎俩放于心上,盘掌飞旋,“三龙鼎立”护住周身,“飞龙盘柱”旋身击出,旋转扫空。直打的二僧措手不及,招招闪避。
这时,殿中其他人纷纷闻声而至。劈面便见黄天彪狠毒招式,无不发指幽愤。百里雁一见是黄天彪,暗自惊道:“想不到他的功夫竟然精进如斯!”
这其中,宣谛最为洞悉,因为黄天彪时来普陀山偷习《佛龙秘笈》。此时,他见二为僧人尽皆不是黄天彪的对手,趁着三人酣斗之际,挺身而出,道:“恶贼,休要猖狂!”但见他人随声至,右掌格出,一招“飞龙腾空”幻掌飘出。
黄天彪乍见宣谛前来助战,精神为之一抖,登时又是一招“三昧真火掌”,一阵阵阳刚浑厚热力骤地发出。智渊登时一个“六相圆指”点出,一股寒气激出。黄天彪见其指力中饱含阴冷之气,当即不敢小觑,盘掌一旋,又是一个“飞龙腾空”,左右击打二人。
宣谛上来与黄天彪斗的几个回合,心中登时阵阵恐惧产生,他万万不料,黄天彪竟将《佛龙秘笈》中的招式篡改的阴邪狠毒,大多原本的固定招式已是面目全非。黄天彪知自己偷习普陀山的武学已是大错在先,但只因自己报仇心切,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当下手不容情,招招紧逼,步步为营。
玄阳真人在一边见状,心中实在难以容忍黄天彪的放肆与阴毒,当即大喝一声,展开崂山派的《玄武神功》第一招“春秋争霸”,掌力浑厚雄奇。
黄天彪正与三人斗的酣畅,忽闻得身后一股强力袭来,眼看不遑躲让,但是黄天彪就是不屈。旋身一转,又是“三龙鼎力”,护住周身。只见他周身犹如掌墙,玄阳真人的掌力根本无法进去。
百里雁在一边见状,暗道:“此时正是我除掉这恶贼的大好时机,万不可失手!”但是,转念即想:“先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再上手!”主意思定,径自在一旁作壁上观。
莫鼎冲在一边瞧的分明,觉得百里雁不怀好心。这时,柴焕一等人亦在一旁。只听见苏秉中道:“这百里雁说是前来除黄天彪这贼的,为何如今教旁人为他打头阵,自己却在一边按兵不动... ...奇怪!”柴焕一等人皆抱这种心理,但都不发任何言论,只是不约而同向莫鼎冲望去。
刘天宇小声对旁边的戚安逸道:“还是咱们师父明智,或许这事情依旧纠缠不清,盲目出击,只会让小人得逞!”戚安逸不住点头称是。
莫鼎冲在一边听了,暗自喜道:“看来我的几位徒弟多多少少对江湖之事的见解大有长进才!”百里雁在一边见莫鼎冲迟迟不动手,暗道:“莫鼎冲终究还是一块老姜!”不料,百里雁一瞟,恰好与莫鼎冲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这时,大门外又疾速越进二人,正是南宫武与夏飞雪。
莫青青眼睛极为敏捷,一下子就瞥见是南宫武,立时喜从天降,奋不顾身的跑过去,伸开两臂,叫道:“师兄... ...”南宫武多天未见到她,这一下倒是惊奇不小,亦自过去。莫青青一走近南宫武便一把栽倒其怀中。
夏飞雪一见此状,当即将脸转向一边,视若不见。夏飞雪刚一转脸过去,便听见烟灵、烟秀二人齐声喊来:“宫主,我们终于找到您了!”夏飞雪蓦地游目四顾,只见二人正从一边奔来。
主仆三人劫后重逢,互道寒暄,感情真挚。夏飞雪拉着二人的手,道:“你们好吗?”二人正欲回答,便纷纷听见南宫武与莫青青缠绵悱恻之语。什么“师兄,你想不向我”,“我没做梦吧”,“我以为你死了,当时我也好想一死了之”。
夏飞雪脸色煞白,她不知是怎么了,为何自己现在突然变的这么在乎。她只觉得这几天在岛上发现南宫武实在是个十足的笨蛋,专门替别人想的多,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处境。
这时,烟灵、烟秀见莫青青在此,想到那日擒拿她失手,登时一股厌恶之心陡生,长剑已然出鞘,随即点刺道:“臭丫头,那天便宜了你,今天可就没那么走运了!”言罢,长剑挽花,狠狠斫来。
这一下,夏飞雪亦是始料不及,此时,不知道是怎么的,自己竟然担心烟灵烟秀回伤及到南宫武。欲待喝止,却终是喊不出来。
莫鼎冲在一边见状,唯恐孙女身处危境,当即急身跃去,直取二人。
烟灵、烟秀见一鹤发童颜的老翁过来,登时齐声问道:“你可是莫鼎冲!”南宫武听罢,大吃一惊,暗道:“想不到她们这么快就要向师祖寻仇来了!”
莫鼎冲跻身于莫青青面前,向二女子嗔道:“姑娘,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如此疾下杀手?”优秀哼哼道:“无冤无仇?莫鼎冲,你枉为一代剑祖,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莫鼎冲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惊声疑问:“姑娘何出此言?”
烟灵忿忿道:“莫鼎冲,你当真不知么?”莫鼎冲望了一下南宫武,只道是他和莫青青又惹是生非了。不料,南宫武不住摇头,似乎有着莫大苦衷,但不知如何告知。
烟灵愤道:“好,我告诉你!三十年前,雪窦山千丈崖... ...”莫鼎冲立时大窘,惊声问道:“你们是傅宫主的弟子?”二人简单的答道:“你记得就好!”不由分说,长剑已然刺到。莫鼎冲见状,也不遑多让,“咻”的一声,只见日光反射,莫干剑立时出鞘。二女子纷纷散开,左右夹击莫鼎冲。
莫鼎冲毫不慌乱,莫干剑轻撩急刺,斗转轻灵。烟秀心急,见仇人就在眼前,岂容放过,招招紧逼。莫鼎冲实是不遑示弱。于是,莫鼎冲周身攻守,剑光如霓虹裹住,当真是天衣无缝。
南宫武在一边见状,知道二女子非师祖对手,忙放开莫青青,走向夏飞雪,劝道:“夏姑娘,快让两位姑娘住手,她们不是师祖的对手!”
夏飞雪凝视南宫武片许,这才飞身过去,冰雪剑轻灵走俏,倒下一格,将三人隔开。烟灵、烟秀登时大惊,夏飞雪挥手道:“我们待会在处理此事!”
二女子只道她另有安排,当即纷纷停手。莫鼎冲心中倒也惊奇异常,直望了夏飞雪,久久无语。
忽地,一声巨响,延绵不断,只听得“啪啪啪”骤响。莫鼎冲、夏飞雪、南宫武及众人不约而同,纷纷望去。只见黄天彪大喝一声,犹如晴天霹雳,将智慧
智渊、玄阳及宣谛四人的犄角之势猛力震开。四人不堪强力,四下飘闪躲开。
黄天彪一时精神大振,瞪目怒视百里雁,嗥叫道:“百里雁,你这狗贼,快快受死吧!”话音甫定,拍掌狂击。
莫鼎冲在一边见情况间不容发,莫干剑一挥而就,道道剑虹,周身生花。黄天彪此时大脑中一片仇怒,已达挡我者死之至。乍见莫鼎冲前来,挥掌一个“神龙降珠”,催掌击发。莫鼎冲挥剑裹住周身,令得黄天彪在他周身方圆丈内,旋击不辍,却丝毫难近其身。
夏飞雪在旁静观良久,暗暗吃惊:“莫鼎冲的莫干剑法果然厉害!”随即,夏飞雪向南宫武斜眼瞟去,见他满脸忧色。这时,夏飞雪才算渐渐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柴焕一等人见南宫武平安归来,这才过去一番衷诉。莫青青此时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她发觉南宫武似乎对夏飞雪有一种难以道明的情谊。于是,莫青青正色问南宫武道:“你怎么和她一起来的?”于是,南宫武便将自己与她及黄天彪在荒岛上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百里雁在一边观斗良久,暗自言道:“想不到江南竟会有如此多的高手!”今日,他一连见识了《佛龙秘笈》、“六相圆指”、“玄门掌”及《玄武神功》,只觉的这些并非浪得虚名。百里雁见莫鼎冲都主动出手了,于是,撺掇沙回天,二人双双击去。
南宫武在一边洞若观火,忙上前去以剑相隔。莫鼎冲见状,道:“武儿快快闪开,此人武艺高强... ...”南宫武道:“师祖,此事另有个中端倪!还望您暂且住手,请听徒孙细细说来!”莫鼎冲一听,登时一把拉住南宫武,跃身到一边。南宫武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清。
莫鼎冲听罢,道:“百里雁果然心怀鬼胎!”
这时,黄天彪在百里雁和沙回天的夹击之下,掌势雄浑,招招不饶人。二人给他逼得喘气不得,而其他的人确是在一边静静观斗,无一人来助战。百里雁寻隙搓搓黄天彪的钥气,道:“恶贼,今日你倒是自己送死上门... ...”
黄天彪边斗二人,边谩骂道:“你们两个狗贼,当初没杀你们,实在是我一生最大的过错!”三人各展雄风,掌来拳往,径自斗个不休不止。
忽地,黄天彪又是大喝一声,登时仰面到地,全身抽搐痉挛,显是走火入魔。南宫武大惊,知道情况千钧一发,不遑多怠。然则,宣谛也是心照不宣,知道黄天彪乱练《佛龙秘笈》,现今令得自己走火入魔,堕入魔障。
百里雁与沙回天相对一望,心中登时涣然冰释,认为此时正是天赐其便。蓦地,二人各施本领。只见百里雁凌空推掌,一招“三昧真火掌”骤出;沙回天抡掌扑面,正是敦煌秘窟中的佛家经典神功“大佛手”。
众人见状,皆是心跳到喉咙之上,静脉血管贲张。虽然宣谛大师心中忿于黄天彪偷习自己派中《佛龙秘笈》,但是,对一个此时已是毫无反击力的人下手,终究是于心不忍。包括其他人,皆是手捏一把冷汗,欲要前去相阻劝,但是有的已中黄天彪的膂力,欲动不能。
南宫武早已是心扉洞开,唯怕黄天彪今天不仅报不了多年的仇,反而将自己的性命也给丢了。南宫武遑不及想,当即向莫鼎冲央诉道:“师祖,百里雁不过是个小人,他的真正目的在于借刀杀人,您可千万要慎重呀!”
莫鼎冲毕竟对百里雁殊无好感,见南宫武一再诉讼,心中登时不免一动,“咻”的一声,莫干剑复出皮鞘。
此时,百里雁与沙回天的掌风离黄天彪不过一尺,情形咫尺燃眉。忽地,只见莫鼎冲随距二人四五丈远,长剑一推,剑柄脱手,一个“飞剑斩虹”,莫干剑犹如一道幻花绚丽的七色霓虹,赤澄黄绿青蓝紫,应有尽无没有。夏飞雪暗立一边,见莫鼎冲的《莫干剑法》的确出神入化,与那日天池五圣的道行比来,简直大相径庭。“铿锵”一声,百里雁了回眸一掌,五指夹住莫干剑,但是,百里雁空中连连摇晃不定,岌岌欲坠。这一击倒是不轻,百里雁给创出三四丈远。沙回天却兀自击向黄天彪,生死仅在片许之间。
忽地,听的一声娇叱,夏飞雪凌空飞来。听的“嗡咙”一声清脆,冰雪剑径自前去,直点向沙回天腰部“悬枢穴”与“中渎穴”。沙回天唯恐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即掌势蓦地回转,指向夏飞雪。
夏飞雪出奇制胜,长剑凌空弧动,转刺向沙回天胸口的“璇玑”与“鸠尾”穴。沙回天一时之间给夏飞雪搅的不辨东西,虚实难分。夏飞雪蓦地攻其不备,长剑挽花,只见碎片乱飞,沙回天失魂落魄,胸口的衣襟已被刺了个透明窟窿。
南宫武一时想像不到,登时对着夏飞雪喊道:“多谢夏姑娘出手相助!”
百里雁眼见自己即将要得手,不料让莫、夏二人给破坏,登时不胜恼怒,当众叱道:“莫鼎冲,你还讲不讲江湖规矩......”接着,又望了夏飞雪一下,嗔道:“你的弟子真够义气的,却原来邀了一个如此救兵,在此瞎捣乱!哼......你根本就不配为一代剑祖。”
莫鼎冲忿忿到:“哼......百里雁,不要以为你的鬼蜮伎俩天衣无缝!你只不过见黄天彪而今已是众之矢地,故特来浑水摸鱼,落井下石。江湖规矩只对正义之士,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讲!”
此时,众人将莫鼎冲一番话听的分明,皆是面面相觑,指指点点。百里雁知道自己理亏,放声道:“既然你已什么都知道了,哼哼,咂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百里雁正欲开口,忽地便听的一声狮虎般的咆哮:“百里雁,你去死吧!”黄天彪居然出奇的醒过来,登时猛击百里雁。
[ 本帖最后由 洛阳 于 2007-10-27 09:2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