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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莫干雪剑2

(原创)莫干雪剑2

第二章  海天佛国  三昧真经  佛龙秘笈


    夏飞雪觑道:“用不着你们客气,总有一天我与莫鼎冲要一解前愆!”天池四圣在路上已听得莫青青说了,见夏飞雪执意要与师父寻仇,皆不以为然。戚安逸上前道:“姑娘何苦如此相逼,须知在下师父剑术多年来已达登峰造极之至,姑娘若不悬崖勒马的话,只怕要大吃苦头!”
    夏飞雪哼哼道:“不要拿莫鼎冲来要挟我,我矢志已绝... ...”苏秉中脾气不是很好,听得夏飞雪如此,登时盛怒,戟指道:“好,姑娘既然一意孤行,在下先来领教!”言罢,长剑出鞘,撩刺而去。
    南宫武见状,忙于一边呼道:“姑娘,你不要与在下诸位师尊为难... ...”莫青青听罢,望了南宫武一眼,噘嘴到:“师兄,这个恶女人如此凶恶,你干嘛替她说话?”南宫武嗫嚅道:“不是的... ...”南宫武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作答。
    于是,南宫武脱开莫青青,径自前去,拔剑一撬,欲将二人隔开。夏飞雪哪里领情,长剑斗旋,猛斫向南宫武。柴焕一等人见状,纷纷拔剑前去相阻。
    夏飞雪势单力薄,难敌四人之力。莫青青在一边见此状,知道南宫武是有心助夏飞雪,暗自伤叹道:“师兄,你怎么一心护着外人呀... ...”
    南宫武虽然无心与夏飞雪为敌,但是柴焕一等人见夏飞雪对他毕竟是好不容情,当即不遑多让,四柄长剑忽连一线,忽接长龙。夏飞雪亦自难敌。
    忽地,四人长剑齐攻,膂力十足。夏飞雪往后一退,一个趔趄,跌下峭壁。原来,四人齐攻夏飞雪,步步为营,夏飞雪只顾后退,全然忘了身后是壁渊。
    南宫武见状,大呼一声:“姑娘... ...”人随身至,亦自自堕而下。这一下,不仅四圣想不到,连莫青青也始料未及。莫青青慌忙泪泣奔去,南宫武早已身形消失于壁渊之下。
    这时,马金文突然一脸恐慌从一边跑来,一把抱住莫青青,劝道:“师妹,你别跳下去... ...”不待莫青青答话,只见莫青青已晕倒在马金文怀中。
    刘天宇忙过去抱住莫青青,颤颤到;“青青... ...”柴焕一等人这才想到莫青青,纷纷走向刘天宇,见莫青青已是晕过去,皆是束手无策。刘天宇道:“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天台将青青弄醒!”戚安逸道:“那武儿怎么办?”南宫武是柴焕一的弟子,他虽心里火急,但是唯今之势是要莫青青完好无事,这样方好向师父交代,于是,柴焕一道:“先把青青送回天台,待会在来找武儿!”他们见柴焕一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抱了莫青青,纷纷向天台而去。
    柴焕一等人一路向天台进发,马金文担心莫青青,一路之上,忐忑不安,时不时过去给她擦汗。刘天宇背着莫青青,展开轻功,与柴焕一等人如离弦箭般,直指天台。马金文一路喘息不过,径自落后。
    当众人赶去天台是,只见天台门口僧侣群熙熙攘攘,似乎在打斗。柴焕一忙飞身越去,站在人群中一望,只见五个西域武林人士在中央。
    这时,一天台僧侣向五名西域人道:“各位施主擅自闯我天台派,究竟有和居心?”只见为首的西域人哈哈笑道:“ 我想师傅误会啦,在下此来天台是受贵寺智慧方丈相邀,请师傅通融一番!”
    那僧侣有点不耐烦,道:“敝寺方丈现今不在寺中,施主该不会是想乘虚而入吧!”那为首西域人闻言,再也无法容忍,冷冷道:“难道智慧方丈没有告诉你们吗?”那僧侣合十道:“施主请回吧!”
    另外几个西域人早已忍不住愤怒,纷纷道:“我等千里迢迢而来,就算你们闭门谢客,也不该如此侮辱我们!”说时迟,那时快,一西域人推掌前击向说话的那名僧侣。那僧侣见状,慌忙躲开。那西域人此掌未消,复击一掌。
    柴焕一在一边看到,暗奇:“是‘大佛手’!”只见那僧侣蹿上寺门一石狮上,曲身亮指,食指一指。但见得一道无形冷气贯出,正是“六相圆指”,此乃天台派绝技之一。柴焕一在一边静观片许,暗道:“莫非这几位西域人便是师父所说的要来参加天台大会之人?”正自思疑,背上有人搭了一下,柴焕一回头一看,却是戚安逸。戚安逸道:“师兄,发生了什么事?”柴焕一一直几位西域人,戚安逸向他所指的方向一看,顿时便了若几分。
    这时,为首的西域人觑觑望了二人打斗,似乎不屑一顾。
    只见那西域人掌力雄厚,所劈之处,石狮墙柱,尽皆粉裂。而那僧人亦自不凡,身形轻灵走俏,指力浑厚,奕奕生寒... ...柴焕一在一边看了,知此二人武艺皆不凡,若真的打起来,只怕会两败俱伤。
    于是,柴焕一决定息事宁人,上前对为首西域人道:“阁下可是敦煌派掌门百里雁。百里雁听罢,望了一下柴焕一,思忖:“此人何以认识我?”于是,百里雁道:“阁下是... ...”柴焕一报了自己的身份及名字,百里雁放声大笑:“原来是天池莫剑祖派。天池派剑法轻灵精微,闻名遐迩,老夫在西域早有耳闻!”
    百里雁这么一声,震荡四野,几乎将国清寺屋檐上的瓦片都震动起来。那僧人与打斗的西域人亦自停了下来。那僧人认得柴焕一,忙过去施礼,随即问道:“这时怎么一回事?”
    于是,柴焕一将智慧方丈请自己门派及敦煌派之事告知。那僧人这才明白,原来,敦煌派一名叛门弟子涉足中土,偷习了普陀落伽山的武功《佛龙秘笈》。普陀山法雨寺宣谛方丈特相邀各派,襄商此事。智慧方丈听说了此事,决定邀众人到天台来共计大谋。不料,远在西域的百里雁得悉此事,这便来中原。但是,天台派弟子不知道其来意,以为他是来捣乱寻衅的,不让他们进入,这才打斗起来。
    如此这般,那僧人忙向他们赔礼。那位与僧人打斗的西域人对僧人道:“师傅武功不凡,在下折服。我叫沙回天... ...”那僧人当即行礼道:“贫僧法号智渊!”
    柴焕一见众人重归于好,这才呼喊众位师弟过来。智渊一见莫青青晕睡,问明事端,忙将众人请入寺中。百里雁及几位随从也进入了寺中,但见的天台国清寺气宇恢弘。
   
    这时,南宫武与夏飞雪落下峭壁之后,二人兀自晕睡于海水中,随海波一路漂泊。过了几天,二人漂到一荒岛之上。
    一日,烈日高悬,层层金衫笼罩二人之身。南宫武悠悠苏醒,但觉烈日炽眼。南宫武慢慢支起身子,游目四顾,但见自己正处于一荒岛之上,四周都是海水。放眼望去,天际一片深蓝,水波浩淼,耳中所听的全是浪涛之声。但是,周围景色倒还不错,一派海天佛国、蓬莱仙洲之景... ...
    忽地,南宫武发现夏飞雪正卧在不远处。南宫武忙跑过去一把抱起她,不住喊道:“姑娘... ...你怎么样了 ... ...”不一会儿,夏飞雪亦自悠悠苏醒。
    南宫武满脸欢欣,正欲笑答。不料,夏飞雪猛一掌推开南宫武,吃力叱道:“你干什么... ...你快走开!”南宫武此时脑中一片空白,暗道:“我能干什么?”南宫武这才慢慢想起,那日自己见她被几位师长打下峭壁,自己便也跟着下来。谁知,这一醒来,夏飞雪依旧便对自己敌视如故。
    南宫武不待细想,夏飞雪忽地击剑而来。南宫武忙一边躲闪一边解释道:“姑娘,你不要误会,在下什么也没做... ...只是见你晕倒在地,这才过去将你扶起... ...”不料,夏飞雪根本就不听他的,手中长剑兀自刺来。
    南宫武忙接道:“你我现在都处与此荒岛之上,亦自是同病相怜,何苦同室操戈,大家有话好说... ...”
    夏飞雪听罢,登时陡怒,叱道:“谁与你同病相怜,你我终究是敌非友,看剑... ...”不容分说,又斗剑过来。南宫武只得步步后退,任由她猛斫。
    二人正自周旋之际,忽地身后一声雷霆般嗥叫:“哼,哪里来的两小个娃娃,竟敢来我抢地盘!”人随声至,但见一大掌猛推而来。
    二人登时给其掌风震退数丈远。二人相顾骇然,不期而遇望去。只见一乞丐模样的老翁立在一边,此翁衣不蔽体,蓬须戟张,满面坑洼,相貌可憎。
    夏飞雪立刻转脸过去,南宫武却上前到:“老前辈,我们并非来抢你的地盘,只是我们落难于此,不想叨扰了敬地,还望恕罪。”
    那老翁听罢,忿忿道:“你想骗我吗?你们若真是如此,为何要同室操戈?”南宫武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是在说这位姑娘误会我了!”那老翁目光如炬,立时转向夏飞雪,叱问:“丫头,你为什么要误会他?”
    夏飞雪听罢,随口答道:“这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老翁听罢,登时恼怒,“哇哇”一声,伸爪抓向她的脸面。夏飞雪闪身躲过,手挽长剑,护住面门。老翁毫不示弱,掌击剑臂,将夏飞雪击退丈余。夏飞雪暗道:“看不出来,这乞丐的内力还真不浅!”南宫武在一边见了,忙过去欲隔开他们。
    南宫武刚一前进,老翁便是一掌回格,南宫武几欲跌倒。忽地,夏飞雪双掌齐推,膂力凝运“冰雪掌”。老翁亦自出掌,二人掌掌相对。南宫武在一边见状,心中骇然,忙过去相阻。
    此刻,二人头顶直冒青烟。夏飞雪更是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直觉的这老翁掌力炽热,极为烧手。
    老翁与夏飞雪对掌时,脸上的肌肉不住痉挛,瞪目如珠,蓬须戟张,显得极为滑稽。夏飞雪渐渐不支,口中娇喘不断。南宫武唯恐二人她受伤,当即不顾一切,剑鞘一格,将二人挑开。二人皆向后一仰,纷纷倒地。
    南宫武忙一把过去扶起夏飞雪。夏飞雪仍旧不领其情,推开南宫武,冷眼相待,显是心中恨不已。南宫武这便走去老翁,一把将他扶起。不料,老翁突然疯了似地,仰天大叫:“‘初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你为何不要我杀了他。是他,是他... ...害我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你还如此纵容他... ...”
    南宫武忙安慰道:“前辈,您消消气... ...”老翁似乎没听见一般,仍兀自谩骂道:“百里雁,你这杀千刀的,总有一天我重见天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夏飞雪望了望老翁,渐渐看出事情的端倪,小觑道:“我看他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
    南宫武不知道她的意思,忙问道:“为什么?”夏飞雪觑道:“凡练功走火入魔的人都是有预兆的!”南宫武听罢,见这老翁似乎极为伤痛难受,忙道:“姑娘,你有没有办法救他?”
    夏飞雪道:“在他后颈‘大椎’和‘玉枕’两处穴位上推拿一下!”
    南宫武忙依她所言,在两处一推,老翁立时稍稍静息,口中喘着粗气。南宫武这才放下心来,忙向夏飞雪道谢。夏飞雪冷笑道:“我又没有救你,你道什么谢?”南宫武知道刚才老翁得罪了夏飞雪,唯恐她记仇,便道:“看在前辈走火入魔的份上,希望姑娘不要忌恨老前辈!”
    夏飞雪觑道:“你放心,我自会泾渭分明... ...”南宫武听了此言,不禁想起了她要与师祖决斗,当下心里一凉。
    南宫武将老翁搀扶于一边,让他坐下。不料,老翁刚一坐下,便紧紧抓住南宫武的手臂,瞪目责问:“你为什么这么没有,她要杀你,你何以如此委曲求全?”南宫武唯恐他又走火入魔,道:“前辈,您误会了... ...”
    老翁一把抓住南宫武,直要往一边扯去。南宫武惊疑问道:“前辈,你要带我去哪?”老翁哈哈道:“你别怕,我来教你几招。”说完,偷偷瞟了一眼夏飞雪,轻轻道:“以后,她再也不敢欺负你... ...”南宫武道:“您别误会,她何时欺负过我!”老翁有点生气,道:“刚才还欺负你... ...以前别人欺负我时,没人帮我... ...如今,有人帮你,你不觉得开心吗?为何不愿意... ...”
    忽地,老翁将手指放在嘴角,作了个示静的动作,轻轻道:“哎呀,不能让她听见我要教你武功。”南宫武望了一下夏飞雪,脸上表情显的有点尴尬。
    夏飞雪冷觑了一下,轻哼道:“谁希罕你的武功!”老翁听罢,瞪目如炬,怒道:“什么,你敢小瞧我的武功,好,那我就让你吃我一掌!”
    南宫武忙拦住老翁,赔笑道:“前辈,你别生气,她是和你开玩笑的... ...因为你的武功太好,她才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是,夏姑娘?”
    夏飞雪将脸转向一边,知道南宫武故意替自己说话,不想让南宫武难堪。老翁这才拉着南宫武,径自往一边走去,道:“只要你跟我走,我决不在为难她!”
    南宫武此时只求老翁不要迁怒夏飞雪,只得随他而去。老翁将南宫武带于一空旷地方,随即跪倒在地,道:“年轻人,我有事求你... ...”南宫武以为他又神经错乱,忙过去一把扶起他,惊道:“前辈,你这是干什么,晚辈要折煞了!”
    老翁道:“你若不答应我,老匹夫便要死在这里!”南宫武听罢,问道:“前辈有事尽管吩咐,晚辈若能办到,自当义不容辞!”“好,”老翁忽地站起来,一把紧握南宫武的手臂,嘻笑道:“放心吧,你一定能够办到!”
    南宫武听罢,暗道:“他怎地如此确信?莫非他要我去死,抑或以身犯险?我纵然死去容易,但我不能因此如此默默无闻的死在这么一荒岛之上呀!”
    南宫武不及多想,老翁突然道:“我要你帮我去杀一个人... ...”南宫武听罢,暗道:“杀人?”老翁接道:“你帮我杀了百里雁!”
    南宫武一听,登时大窘,失声道:“就是参加天台大会的百里雁吗?”老翁一听,一把抓住南宫武的衣领,瞪目问道:“你认识百里雁吗?”南宫武忽地想起他刚才走火入魔时,口中大骂百里雁,暗道:“莫非前辈与他有仇?”
    老翁痛声骂道:“就是百里雁那个小人,将我陷害到如此地步... ...”唯恐他太过激动,走火入魔,当即替他抚胸,安慰道:“前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于是,老翁将自己的身事娓娓告知南宫武。
    原来,老翁的名字叫黄天彪,本是敦煌派掌门。黄天彪先前得到一本武功秘笈《三昧真火掌》,本想练好此武功,意图他日到中原来问鼎群雄。
    不料,百里雁得知此事,趁黄天彪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潜入自己的练功室中。岂料被黄天彪发现了,当时欲一掌将其劈死。可是,沙回天劝黄天彪念在同师份上,不与之计较。
    黄天彪这便算了,不与百里雁计较。但是,百里雁深深恨于心。沙回天对《三昧真火掌》本亦也有垂涎之心,暗中怂恿撺掇。
    于是,趁着黄天彪练功走火入魔之际,百里雁暗自潜入练功室,将黄天彪击伤。黄天彪唯恐身死其手,拼命逃走。但是,百里雁一路追杀,西域无法立足。黄天彪这才沦落到中原,自己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会到这荒岛之上来地。
    南宫武听罢,道:“这么说,你非杀百里雁不可!”黄天彪激动道:“何止杀他,我还要抽他的经!”南宫武怔了怔,随即笑道:“前辈,以你现在的武功,要杀百里雁,简直易如反掌,何须晚辈动手。那百里雁就在天台,你一着陆,便可见到他。到时,你自能与他解冤释结... ...”黄天彪一听,当即拍了一下南宫武,气道:“还说什么义不容辞,我生来不谙习水性,难道你不帮我?”
    南宫武一笑道:“这很容易,跟我来... ...”说完,拉着拉着他的手,径自往一边走去。黄天彪心中好生困惑,但见南宫武如此自信,便跟了去。
    谁知,刚越去步子,便听见夏飞雪从后面飞剑冲来,姣叱一声,喝道:“站住!”二人登时齐回过头来。夏飞雪身形落地,剑指南宫武道:“哼,原来你想趁机逃走!”南宫武上前解释道:“姑娘,你误会了!”
    夏飞雪根本不听,一味呵斥道:“人都要走了,还什么误不误会!”
    黄天彪一听,觉得夏飞雪老是与自己作对,当即大喝一声,掌劈而去。南宫武大窘,欲过去拦住。不料,黄天彪反手一格,将南宫武摔了一个“仰八叉”。
    然后,黄天彪疾身过去,直取夏飞雪。夏飞雪不遑多让,疾速凝运“冰雪掌”掌力。黄天彪冲身前来,夏飞雪素手纤伸,抡掌相抵。听得“啪”一声,二人身子晃了一下,随即又似黏贴在了一起,彼此皆是纹丝不动。
    南宫武欲过去隔开二人,刚一起身动步,便见黄天彪向夏飞雪冷笑到:“小女娃,你的掌力挺冰柔的。哼哼,现在就让你感受一下我的三昧真火... ...”说完,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快乐表情。
    二人相对的难分难解,南宫武唯恐伤及任何一人,哪敢再前去解劝,当即静立一边,屏息凝神。忽地,夏飞雪周身如同笼罩一层薄霜,素手欲冻,脸上寒水汩汩,晕生的姣腮立时变的煞白。接着,夏飞雪姣喘细细,显是难受极了。
    南宫武见状,忙劝阻道:“前辈,快住手呀!”黄天彪根本不听。兀自一个劲子地与夏飞雪对掌,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滑稽畅快与幸灾乐祸。
    二人就这样对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夏飞雪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双欲冻地素手不由自主的垂掉下去。接着,夏飞雪往后一倒。南宫武登时大窘,疾步前去将夏飞雪抱起。南宫武只觉夏飞雪身上寒如冰块,砭入肌肤。
    南宫武忙问黄天彪道:“前辈,姑娘身上怎会如此冰冷?”黄天彪觑道:“哼哼,这小女娃欲以她玄冰寒澈的内力克住我炽阳真火。结果,哼哼,她万万没想到... ...她越是以功催发抵御,全身运力过度,真力逆转,最终自受其戕!”
    南宫武听罢,问道:“哪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黄天彪道:“我可以为她化解,但是你必须学我的武功,然后去杀了百里雁!”南宫武暗想:“等我学到你的武功,他早已是冻死!”南宫武不在理会他,紧紧抱住夏飞雪,用自己的体温融化她。黄天彪在一边见状,气得搔首蹬足,骂道:“小子,你别傻了!以你的体温根本便不可能将她融化... ...”
    黄天彪望了半天,觉得南宫武实在太傻,看着过不去,便道:“你... ...先将她的“涌泉穴”搓一下,再用掌将内力灌入她的上“丹田”。
    南宫武听罢,暗道:“我与她男女有别,这么做的话,我岂不有僭越冒犯之为?”但转念一想:“现在救她要紧,管不了那么多!”
    南宫武伸手一把脱下夏飞雪的绣鞋,拉下脚袜。登时,夏飞雪一对白如乳脂的小脚展露出来。南宫武当即伸手点其足下“涌泉穴”,然后,将掌中凝运内力,按贴在夏飞雪的上腹上。南宫武一边催力运掌灌输,一边将夏飞雪倾倚在自己怀中。
    如此过得一个时辰,夏飞雪身上渐渐转温。而南宫武此时已是满头大汗,汗水涔涔。黄天彪在一边见了此景,暗道:“这小子挺重义气的!”
    夏飞雪在南宫武的内力输送下,渐渐苏醒。夏飞雪一睁开眼睛,见南宫武一把抱住自己,还脱掉了自己的袜子,登时,夏飞雪心中的仇恨与羞赧交织涌现,抡掌一击,南宫武几欲跌倒。南宫武这才放开夏飞雪,连连道歉:“你别误会... ...我是在为你疗伤!”
    夏飞雪举剑忿忿道:“谁要你那么好心,你我终究是敌非友... ...”黄天彪在一边看的过意不去,上前骂道:“小女娃,你怎如此没良心!早知道是这样,我不该教他如此救你,让你死了还好!”
    南宫武忙道:“前辈,别再说了,让她休息一下吧!”说完,南宫武便向她微微一笑。黄天彪登时急身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指点中夏飞雪的“璇玑”、“紫宫”穴。南宫武还未及反应过来,黄天彪便一手拉住自己,径自往一边奔去。
    夏飞雪被黄天彪点中了穴道,一时之间动弹不得。夏飞雪想着黄天彪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心中有是好笑,有是好气。但是,随即想到南宫武,又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心中五味俱全,皆不是滋味。
    南宫武此时心中只担心夏飞雪,竟然任由他拉,半天毫无反应。直到黄天彪一把将自己放开,这才明白过来,问道:“前辈,您要做什么?”
    黄天彪嘻嘻道:“不是说了吗,我教你功夫... ...”南宫武心不在焉,默默无言。黄天彪自得其乐道:“跟你说,我悟去了一门新功夫,包你学了以后,功力大增。”南宫武这才问道:“什么功夫?”
    黄天彪听的他怎么一问,登时来了劲,道:“就是普陀山的《佛龙秘笈》!告诉你,普陀山的那些和尚太墨守成规了,这么好的功夫,他们只顾生搬硬套,全然不知道去改进。所谓习武之人不可一味‘临摹碑帖,更须推陈出新’,你看,我将这门功夫运用的出神入化,招招信手拈来... ...”言语稍定,便几个筋斗翻身一边,展开自己的功夫。
    南宫武在一边见招,黄天彪将一些看似芜杂的招式一一拆开,尽皆弄得一目了然。南宫武暗道:“果然不凡!”黄天彪练了一会儿,对南宫武道:“怎么样,你来试一下!”南宫武当即依葫芦画瓢,连试几招,果然招招得心应手。黄天彪见他练的有条不紊,忍不住自赞道:“怎么样,厉害吧!”
    南宫武点头道:“前辈果然是武学奇才,能够将如此深奥的功夫弄的通俗易懂,实在不简单!”黄天彪听他这么一夸,登时乐开了花。接着,便将自己这几年来在岛上悟出的一些武学心得及搏击招数一一向南宫武授了个大体。南宫武也学得极为刻苦,基本上了若四五成。
    渐渐地,天色暗下来。黄天彪这才收工,对南宫武道:“小子,我看你为人极为厚道,这才将自己平生武学告知于你,希望你务必替我杀了百里雁!”
    南宫武道:“其实前辈根本无须教晚辈如此多的功夫,我已说过,百里雁就在天台,你自己便可亲自手刃了他!”
    黄天彪听罢,以为南宫武故意推辞,气道:“哼,小子,你说的倒容易,这四周茫茫一片,全是汪洋大海,如何上得了岸!”南宫武听罢,笑道:“这还不容易吗,只要你做一个筏,随时都可票回岸边... ...”
    黄天彪一听,登时惊奇异常,问道:“筏是什么?”南宫武笑道:“筏就是筏,就是可以在水上行走的东西... ...”黄天彪狠狠地拍了一下南宫武,道;“臭小子,你唬弄我,明明知道我是西域人,哪里知道有筏这东西!快去帮我做一个什么筏!我要上岸!”南宫武揉了揉痛处,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竹子?”黄天彪虽然到中土多年,但他从未留意过这玩意。南宫武忙连比带划的比划,黄天彪这才明白,道:“我知道了,普陀山上到处都是!”南宫武一听,暗道:“普陀山有紫竹林?对,普陀山有紫竹林!”南宫武一时也激动起来,问道:“普陀山在哪里?”
    黄天彪多次上普陀岛偷习〈佛龙秘笈〉,自是对普陀山极为熟稔,道:“我知道,离这里不是很远!”南宫武道:“那快带我去呀!”黄天彪道:“好,我们现在就走!”南宫武忽地想起夏飞雪被黄天彪点了穴道,自己若丢下她,终究不放心,道:“我们叫那位姑娘也去吧!”黄天彪踌躇不绝,南宫武知道他的心思,故意道:“多一人多一份力量!”
    黄天彪这才道:“好吧!”于是,二人齐去走向夏飞雪。黄天彪将夏飞雪的穴道解开。夏飞雪一直冷冷的盯住黄天彪,显出极为深恶痛绝的样子。南宫武唯恐二人又再打斗,当即抢在黄天彪前面,微笑道:“姑娘,现在我们同舟共济,还望多多帮忙!”说完,南宫武将去普陀山采竹做筏之事告诉了夏飞雪。夏飞雪知此事与自己亦有关,当下答应。黄天彪仍旧戏谑道:“你可别再动手想杀我们呀!”南宫武听罢,尴尬向夏飞雪一笑。夏飞雪冷冷地哼了一下,也不去理会。
    黄天彪指了烟波浩淼的大海东南方向,道:“普陀山离此三里路,踏着海水便可过去!”二人一听,各自展开轻功,踏海前去。黄天彪见状,亦自跟了去。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三人皆已足踏实地,黄天彪道:“这便是普陀... ...”
“嘘!”南宫武忙做了一个示静动作。三人这才倾耳聆听,但听的梵语浪音,佛诵琅琅。南宫武道:“我们先去找竹子!”三人蹑手蹑脚,悄然去寻。
    不一会儿,便来到紫竹林。只见竹径通幽,重峦叠翠,随已是深夜,但却依移可现。这时,三人各自伐竹。
    此时,万籁寂静,但听的海浪搏击之声。南宫武伐玩了竹子,对着观音庙合十道:“希望菩萨不要罪怪我,今日我落难于此,这才斗胆冒犯!”
    当晚,三人将竹子做成游伐。翌日拂晓,三人便乘筏航海而出。南宫武将自己的外衣给脱下,挂在桅杆之上当作云帆。
    黄天彪见自己泛游于大海之上,简直都要乐疯了,当即仰天大呼:“哈哈,我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哈哈... ...”
    然后,黄天彪转脸问南宫武,道:“你们中土有一句话叫什么‘什么风破什么浪有... ...什么?”南宫武随即答道:“叫‘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不错,”黄天彪道:“直挂云帆济沧海!哈哈... ...”
    夏飞雪在一边见状,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黄天彪此时只顾开心,全然未听见。南宫武这才走向夏飞雪,道:“姑娘,希望你上岸后不要再与前辈为难!昨日前辈多有得罪,就请全部记在我的头上!”夏飞雪道:“我才懒的与他计较呢?”南宫武这才喜笑颜开,道:“多谢姑娘成全!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他日若能死于姑娘剑下,也算无所遗憾!”夏飞雪一听,当即一怔,随即答道:“我叫夏飞雪!”南宫武随即施礼。
    夏飞雪似乎觉得自己过意不去,当即嗔怪道:“你这人干嘛老是替别人想,你... ...太让人... ...”夏飞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便低头默语。
    她本想说“太让人失望”,但终究说不出口。二人各自静立,久久无语。夏飞雪转脸向着大海,立时陷入沉思。黄天彪却兀自一个劲的仰天欢笑。
   
    这时,莫青青再天台已经醒来。她一起来,便想到南宫武跌下峭壁的事,吵着要去寻找南宫武。马金文拦不住她,便一路追随而去。柴焕一等师兄弟正陪着百里雁等人,全然未顾。
    莫青青一路沿着今天南宫武掉下的峭壁方向行去。马金文在后面边追边喊道:“师妹,你快跟我回去呀!如果你不见了,我怎么向众位师叔和师祖交代!”
    莫青青听罢,回头顾盼,泪流如珠,伤心道:“如果师兄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言罢,径自朝前面奔去。
    马金文听了莫青青的言语,心中暗道:“南宫武师兄若是死了的话,你还有我呀!师妹呀师妹,难道你就从未想过我的感受吗?”马金文心中这么一想,唯恐她有所闪失,当下不敢任由她独自去寻,仍旧跟在她的后面追去。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追了近半个时辰,马金文实在追不动了。马金文正欲停下来,忽地,听见莫青青大叫一声:“马师兄,快来救我!”
    马金文登时窘迫异常,哪里敢停下,抖抖精神,箭步前冲去。
    这时,只见二女子将莫青青拦住。马金文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此二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烟灵和烟秀。她们手中长剑已然露出,显是乍出杀机。马金文忙抢前道:“你们想做什么?”烟灵气忿忿道:“哼,现在,我们要用这丫头的命替我们宫主报仇!”
    马金文指戳道:“这都是你们自作孽,不可活!”烟秀觑道:“哼,臭小子,你来得正好,我们也好一并处理!”言语甫定,长剑双双出鞘。马金文忙推开莫青青,独自去受二人双剑。莫青青见状,站在一边呼道:“马师兄,你要小心呀!”
    马金文一听的莫青青言语中对自己大有担忧关怀之意,此时只觉得便是为她去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马金文立时将其转化为动力,剑花婉转,直将二人逼的举步唯艰。但是,马金文毕竟不是二人中任何一人的对手。而他所习的天池剑法也是有限,不道二十招,渐渐露出破绽来。
    烟灵趁着破绽,寻隙一个佯攻。马金文登时上当,极力去阻烟灵。不料,烟秀借机斗剑回转,蓦地转向莫青青。此时,情况间不容发,莫青青眼见烟秀长剑已然刺到,而自己却是手无寸铁,毫无抵抗之机。
    马金文此时已经料到自己上当,当下手旋剑花,甩开烟灵,径直向烟秀斫去。
    莫青青此时只道自己就要死于烟秀剑下,不料,听得铿锵一声,马金文架剑将烟秀的剑磕定在半空。马金文立刻向莫青青使色,叫她快快避开。莫青青立时会意,旋身舞动,飘然闪开。
    烟灵在一边见状,亦是毫不歇息,将击向一边的长剑凌空抽回,反刃相刺,正对马金文。莫青青在一边看得分明,登时尖叫:“师兄小心... ...”

[ 本帖最后由 洛阳 于 2007-10-27 09: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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