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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连载 白玉金钗(新人挖坑 更新至第十一章了~前辈们多多指教哈~)

第九章
只见那女子毫不理会众人嘲讽,却道:“小女子的容貌再美也及不上诸位叔叔伯伯的手段漂亮,这一大帮子人对付一个,还闹得人仰马翻、互相埋怨,这话要是说起来可比我的美丑好笑多了。”言毕果然面带轻笑。
众人闻言皆面现怒气,但她所言也是实情,一时无人接话,倒是那粗莽汉子心直口快,道:“老子的事,轮不到你一个丫头来管,你快快离开,老子可不想欺负女人。”这人言语虽粗俗,心地倒还不坏。众人闻言皆不以为然,想这女子既然听见了咱们的谈话,哪能轻易放她离开?
谁知那女子也并不想走,笑盈盈地道:“多谢这位伯伯相劝了,但我瞧你的那些朋友可不愿我就这么走呢,小女子也知道江湖规矩是功夫上面分高下,你们的事我管不管得了,还得先请教请教再说。”
众人闻言颇惊,“请教”二字在读书人口中是谦逊之辞,但用在江湖人之间就是公开挑战了,此言既出,生死就都怪不得他人了,这女子年纪轻轻、孤身一人,怎地如此胆大妄言?
那粗莽汉子哈哈大笑道:“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好,老子就叫你见识几招!” 言毕忽地右手直拿那女子的左肩关节,他身后有几人喝彩道:“好!岳老大的分筋错骨手愈发有气势了!”却见那女子反应机敏,左肩一沉,身子顺势一斜,嗖的一下从那汉子长臂下斜划而过,身形灵动如游鱼,没等那汉子转过身来,那女子也使出分筋错骨手中的一式“乳燕还巢”,她出手迅急、用力轻巧,只轻轻一拉,就将那大汉右肘关节脱开,那大汉“啊”的惊呼一声,转身站定,那女子却不趁势进击,反而退后一步,道:“承让了。”
那大汉怒道:“你怎地不打了?老子功夫不济,却不怕死!”那女子摇头道:“伯伯出手不袭我要害,可见只是想切磋一二,并没想生死相搏,小女子又怎能不知好歹,胡缠烂打呢?”
这一下众人都不敢小瞧这女子,不愿再贸贸然地出手,还是风流琳初生牛犊,顾忌得少,心想这女子年纪不大,能有什么高深造诣,刚刚不过侥幸得手,我倒不信奈何不了她!于是踏前几步,将剑横于胸前,笑笑道:“姑娘好俊的手段啊,在下真是倾慕不已,还想请教一下姑娘的剑术,未知可否赏脸呢?”他口中恭谨,但言未毕剑已出鞘一大截了,摆明了是要那姑娘非赏脸不可了。
众人闻言心中都道:“这下有好戏码瞧了,这姑娘功夫有些门道,风家剑法也是闻名武林,却瞧瞧是谁出丑。”
那姑娘笑笑道:“也好,我早听闻华山风家有个不成器的子弟,不如就替风伯伯教你个乖。”众人瞧着她身上并没佩剑,但却见她言毕身形微动,手中即抖出一把薄剑来,原来是缠于腰间的一柄软剑。
风流琳只等她长剑甫出,便陡然使出一式“五丁开山”,这一招劲力十足,直劈天灵,显是想震慑住那女子,却见那女子不慌不忙,巧笑倩兮,手中软剑一抖,微微弯曲侧滑而上,却是一式“天绅倒悬”,口中道:“风家的孩子好没教养,出手就是教训人的招式,你爹爹没教过你论剑之道吗?”
两剑一接,那女子软剑“铮”的弹直,剑尖正点在风流琳长剑中心,华山派用剑前疾而后稳不宜攻破,但中间一点却劲力薄弱,而这蓄势后的一弹用劲也甚巧,风流琳的长剑险些脱手,但他用剑已久,应变也快,忙身体后撤,腕上加力,总算拿住了剑,但这一下高低立分。
那女子没等他站稳,又将软剑抖起,一时间剑花闪动,在空中连成七圈向风流琳刺去,这一剑劲力平平但剑意迷离令人惶惑,那女子笑道:“这叫‘七弦迎客’,以君子会小人!”那风流琳闻言大怒,长剑刷刷刷连进三式直刺过去,一式比一式刚猛,却是华山剑法中最凶狠的“长江三叠浪”!
苗剑秋见此摇头想:这风流琳剑法底子甚好,却不懂变通,只捡厉害的招式上,却看不到对方剑法的破绽,这‘七弦迎客’看起来玄妙,其实花哨太过只是唬人,玄机全在剑尖,只需避其锋芒自下而上反挑剑身即可,风流琳却直迎而上,必要遭殃。
果不其然,只听得当当数声,剑光飞射,之后便是“啊”的一声,一把长剑嗖的飞了起来,却是风流琳的腕脉被那女子的剑尖刺中,长剑脱手,那女子随即旋身跃起,手腕翻转于空中接住了风流琳的长剑。
这一手虽然灵巧,但与先前几招的精妙不可同日而语,但苗剑秋却蓦然间惊愕地几乎跃起:十年前的悒湖边,如卿也正是用如此身手接住自己掷开的长剑,两人动作几是分毫不差!难道,她——
却见那女子一手持剑,一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剑锋,轻叹一声道:“这紫冥剑是华山剑宗鼻祖风越清传下,当年风老前辈正道直行,武林同道谁人不敬?如今前贤已逝,剑上风骨犹存,只可惜后人鼠目寸光,用它助纣为虐来博取一己私利,唉,紫冥啊紫冥,你若通灵,还不如随风老前辈仙去的好,何必留在世间任这黄口小儿辱你清誉呢?”言毕即将长剑掷到风流琳足下,双目环视众人,道:“还有那位朋友愿意指点一二?”
一时却无人再接话,那些前辈人物虽有人功力在她之上,但一来这女子手法伶俐,要想赢她实属不易,二来她刚刚对剑而叹的几句话,也着实让众人心中有些暗愧,无言以对。
却说苗剑秋心中既已生疑,这会儿再听那女子言语,竟也似如卿的口气,一时间心乱如麻,只想立时弄个明白。
那中年汉子突然开口道:“请教姑娘尊姓大名,是英王府的什么人?”那女子淡淡地回道:“我并没那个福分。只是瞧不惯一些江湖侠士甘为走狗,才出来教训他们一下。”众人听她说自己没那个福分,都以为她是说自己无福生于王公之家,独独苗剑秋心中另有一解,愈发认定她就是如卿,容貌可易,但她言语中的眷恋之情却不会改。
那女子没等那中年汉子回话,又道:“如今我教训的也够了,咱们后会有期吧!”言语之间身子已纵至墙边,众人忙上前阻拦,谁知那女子忽地双袖向后一扬,一阵金粉飞撒而出,弥漫于身后,众人惧其有毒,不敢再追,及至金烟落尽才有人上前细瞧:原来竟只是姑娘上妆时所用的粉彩!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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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又搞定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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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却说苗剑秋见那女子飞身出了苗苑,忙远远地跟上,果然见她一路向洪威镖局的方向而去,她绕过正门直到镖局的后门处,还未进门,就见一个人从里面急匆匆地奔了出来,两个人险些撞了个满怀!
苗剑秋定睛一看,那冲出来的人却是谢宛灵,她站定后抬头一瞧,愣了一下,先前那女子忙道:“灵儿,是姊姊啊。”谢宛灵听这声音,又瞧了瞧衣着身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道:“姊姊,你怎地打扮成这个模样,又不是送鬼,装什么钟馗啊?”苗剑秋虽早猜是她,但闻言还是百感交集:是她,真的是她!上天垂怜,竟能让我与她近在咫尺!
却说谢如卿也笑了起来,问道:“你又没画成钟馗,干吗这般急匆匆地从后门溜出去?”这一句话提醒起谢宛灵,神色又慌张起来,扯着谢如卿的衣袂急道:“可了不得了,你快跟我去赌档!怕是要出人命了!”
谢如卿奇道:“方才你还好好的,我才走了几时,怎么就闹着说要出人命了?”谢宛灵眼睛不敢望着姊姊,低声道:“前几日我在路上与这几个说我们谢家不是的,我便回来告诉二婶,央她教训一下那些人,出出气——”话未说完,谢如卿已是眉头紧蹙,道:“你怎地这样糊涂!二婶的为人——哎!”
谢宛灵已是泪光莹莹,哽咽着道:“我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哪成想二婶带了许多人去赌档里,动刀动剑的,还说什么说过一句浑话就斩一刀,我瞧着情形不对,又不敢告诉娘,就想回来寻你,谁知你又——”谢如卿打断她道:“你速速去拉上二叔,先去拦下二婶,我去卸下装扮就到。”
说着两人都进了后院,苗剑秋呆呆地望着门口一会儿,才会过神儿来,想不如先去瞧瞧赌档那边的情形。他快步行至赌档,一进门,就见到那日见的少妇站在左侧,下首是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镖师,其中几人用刀架着三个大汉,正是那天说闲话的三人,衣着装束都未曾变,苗剑秋一眼就认了出来。
赌档的生意早没得做了,旁的客人都站在右边看热闹,毕竟来此的多半是好事之徒,平日里见到在这挨打的不少,可亮刀亮剑的就少了。苗剑秋也走到人群中,静观其变。
却见那三人中穿蓝布褂的和另一名穿黑衣的汉子都已吓得瑟瑟发抖,嘴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告饶,那少妇却只是冷笑着睥睨二人,并不做声。但剩下一名青衫汉子却只是低着头,神色难辨。
那少妇时不时地用余光扫一下那青衫汉子,见他总不作声,便缓缓走到他身边,忽然刷的一下从一位镖师手中夺过钢刀,直抵到那人喉管上,短促地笑了几声,道:“你倒是个不怕死的,那咱们就从你这儿下手!”
她声音虽柔嫩,但话里却透着一股骇人的味道,让一边的看客也有些心里发毛,但那汉子却只是缓缓地抬起头来,只见他额前头发散乱,脸上胡子拉碴,更有几道刀痕,目光直勾勾地瞪着那少妇道:“姓林的,我没做亏心事,死了也坦荡,不像你们洪威镖局,有些不能说的丑事。”那少妇冷笑道:“你那日不都说尽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说着转头对身边的一位镖师道:“我怕污了手,还是你们来料理吧,不必拖延了,这就动手!”
却见那镖师得令挥起大刀走向那青衫汉子,苗剑秋心中想,他们之间的是非我并不清楚,但此人那日曾赞我父王忠君爱民,就凭这一句,我也不能看他丧命刀下,于是伸手在一边的赌桌上拿了一枚骰子,扣在手中,欲射那镖师的腕部要穴,突然听那汉子道:“哼,姓林的,你若不怕,就说来听听,当年谢大爷是——”话没说完,那少妇突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住口!你——你是——”
那汉子哈哈大笑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不打紧,反正你一刀抹下来这世上就再没我这号人了,但世上知道你们谢家的事的人却死不绝!你杀了我,立时就会有人闹得满城风雨!你倒是动手啊!”那少妇脸色有些泛青,恨声道:“你年岁也不小了,要死也不争在这一时,啰唣些什么!”
正在此时,只见一位少女拖着一个年过不惑的富态男子跑了进来,正是谢宛灵和洪威镖局的二当家谢云廷,那少妇正是谢云廷的妻子林心飏。谢宛灵一见这阵仗,忙一迭声地地喊着:“二婶,使……使不得,使不得呀!”林心飏却似没听见一般,仍死死地盯着那青衫汉子,目光刀一样,好似想看到他骨子里。却见那谢云廷连忙走上前,脸上堆笑道:“心飏,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何必舞刀弄枪的伤了和气呢!”林心飏盯着那汉子,嘴唇微颤着道:“滚,快滚,我今天不想杀你!”那汉子闻言缓缓地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却说林心飏转向那几个镖师 ,道:“把剩下这两个扔到水牢里!我倒要瞧瞧,等剩下半条命的时候,他们还耍不耍贫嘴!”谢云廷慌忙劝道:“心飏,既然都放了一人了,何必再为难这两位小哥呢,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并放了他们便是。”那林心飏心中气还未消,哪里肯善罢甘休,怒道:“你只管做你的好人去,拉扯上我做什么!你当自个儿是佛,人家只笑你是泥人!我若也学你这般软弱可欺,谢家哪还有个肯出头的人?”
话音甫落,就听得门外一人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咱们谢家虽然人才不济,但也还没到没人的田地,只是不必为了口闲气而硬出头,妹子说可是?”却见门口走进一位妇人,只见她着一身月白衬底百蝶穿花暗纹的缎袍,虽已年及五旬,但仍是风姿优雅、目光如炬;虽言语常笑,但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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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林心飏闻声大惊,一见那妇人走进,忙收敛怒意,理了理衣袂发髻,上前福了一福,道:“这等小事,怎地劳动大太太亲自前来,只管交给小妹和云廷料理就是,免得大太太劳心劳力的,倒是我们的罪过了。”她口称的大太太正是洪威镖局的大当家、寡居的谢姚氏。
谢姚氏闻言淡淡地笑笑,道:“妹子这话说得轻率了,这天底下谁人不想享安乐,但这掌柜的担子在我身上一日,我就得盯紧一日,须知这江湖上人心鬼蜮,什么乱子都会有啊!”
林心飏闻言忙道:“大太太说的极是,方才是小妹无知,妄言是非了。”言语温顺,全不似方才的飞扬跋扈。谢姚氏含笑道:“妹子过谦了。只是做人并不怕无知,怕的是有知却用心不正啊!”林心飏回道:“大太太的教诲,小妹一定谨记,”说着又指着那两个大汉道,“这两个人满口胡言,毁我谢家的声誉,我原想吓唬他们一回,若是大太太心存仁厚,我这便放了他们。”
谢姚氏摇摇头道:“妹子啊,这人心里总有把秤,你若是做的足金,毫不掺假,也就不怕拿到这秤上称称,因而这名誉是浊是清,还得看咱们的人是怎么办事的,若是总像今天这般,为一句半句言语罪人,试问旁人嘴里又怎么会说出咱们谢家的好话来?”这几句话不软不硬,却好似打着林心飏的耳光,令她半晌作声不得,一会儿才道:“大太太教训的是,小妹年轻识浅、言行无状,今后可不敢再如此了。这两个人,我这就放了他们。”说着即示意那几个镖师放人,那二人如获大释,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谢姚氏点头道:“你能知错最好,镖局里近日又接了趟新生意,你且和云廷先回去打点吧。”林心飏应声福了福,连同谢云廷退了出去。谢姚氏撇了一眼低头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谢宛灵,叹口气道:“你啊,几时才能懂得些分寸啊!”言毕便起身出门,谢宛灵却踯躅着不敢跟上,直等到谢姚氏走远了,才蹑手蹑脚地溜出门去,周遭瞧热闹的见状也都各自散开,苗剑秋心下则有些怅然若失,他本以为如卿定会来此,却没成想等了一场空,也只有郁郁离开。
苗剑秋才刚一出门,就听得一人脆生生地叫道:“大哥,你也在这儿。”苗剑秋定睛一看,却是谢宛灵,原来她一直在门口徘徊,并未回家。却见她神色极是惊喜,道:“你上次说自己是异乡人,这几日也不见你,我只道你已经走了呢,谁知我们——我们终究是有缘的。”说到最后一句,她眼神避开苗剑秋,双手绞扯着衣角,忸捏羞涩之情溢于言表。苗剑秋心中无奈,想这女孩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上次自己言语冷淡已气得她又哭又喊的,这没几日再见又像没事了一般,说到底只怪自己那晚不该和她搭话,现在情根错种,当真是无法可施。
苗剑秋只得回道:“我还有些私事未了,待得办好了就离开。”谢宛灵犹不甘心,急道:“我们到底相识一场,你就不想去我家里坐坐?我知道我是个没用的人,但我娘和姊姊都很有本事,走江湖的人谁不想与她们结识结识,你只当是广交朋友,有什么不好的呢?”苗剑秋心中暗叹,这女孩子一但痴心起来当真了不得,谢宛灵原本只会娇蛮撒赖,这会儿竟也会自己寻些像样的理由连求带哄的了,一时也不知该不该把话说得太决绝;更何况她提到姊姊,苗剑秋心中也是微动,自己心中确是一直期冀再见她,却不愿与她相认将她扯进自己身处的谜团中,因而才躲躲闪闪至今。想到此处,苗剑秋突然苦笑一下,暗道:如卿这些年仍是身处深宅,衣食无忧,并不会有多大变化;而自己却是从小王爷沦为一个江湖流浪客,时常也风餐露宿,与当年的养尊处优不可同日而语,风霜十年,如今自己的容貌言语都与当年那个少年郎大不相同了,就算是娘亲在世,突然相逢也未必认得出自己,更何况如卿?子瞻有言:纵然相逢应不识。自己还躲闪些什么?不如大大方方地见她一面,了此心愿的好。
思忖良久,苗剑秋方应道:“谢二小姐一片盛情,在下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贵府上的名声,在下是久仰了的。”谢宛灵闻言大喜:“那你随我来啊!噢,对了,我一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苗剑秋微一迟疑,只回道:“我姓乔。”他倒并不是信口胡诌,“乔”是他的母姓。谢宛灵听他虽只报了姓氏,但总算不是事事拒绝了,心中欢喜,兴冲冲地在前面带路,口里一时也不停地说东道西,苗剑秋只是微微点头,心中却是惴惴不安。
到了镖局门口,苗剑秋强自定了定心神,随谢宛灵入了正堂,却见堂中只有两个垂手侍立的家仆,谢宛灵忙道:“我娘和姊姊呢?”其中一家仆回道:“大太太和大小姐正在后院叙话,吩咐过旁人不得——”话还没说完,谢宛灵早一手拉起苗剑秋朝后院跑去,口中兀自道:“我又不是旁人,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苗剑秋心下觉得不妥,道:“二小姐,如有不便——”谢宛灵抢着道:“这是我家,有什么地方我还不便带人去的!”
说着已到后院的门廊,两人行于长廊中却听到院中一女子说道:“不错,方才我把这几月的账目细细翻查了一番,又暗中审了跟她的小厮,果然有许多不对,我猜她私下接了许多黑镖,但明里却遮得滴水不漏,咱们只有步步小心、事事提防。”听音正是那日苗苑中的女子,又有一人道:“嗯,她入了门子这么多年了,底细我始终摸不透,万要小心应付、轻忽不得。这事刚闹出来时你不在府中,去了哪里?”正是谢姚氏。那女子似有嗫嚅,谢姚氏叹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八九分了,到底还是放不下。你小小年纪,怎恁地固执?人言道,十步之内,必有芳草。你又何必——”说到此,两人都默然无语。
此时谢宛灵已拖着苗剑秋到了后院门口,只见院中央两人背门而立,谢姚氏仍是刚才打扮,另一人身着一件素白撒花绸裙,皎如初雪,裙下摆着五彩迎风排穗,艳胜群花,身量窈窕,倩影妙立。苗剑秋心中一阵乱跳,脚下一步也挪不动,只呆立在门口。谢宛灵叫道:“娘,姊姊,我带了位朋友来!”
一时间,苗剑秋只觉得心神恍惚,他瞧着那女子缓缓转身,遥遥地望着这边,果然,她的容颜并无大变,依旧是清雅灵秀,文彩动人;她盈盈地走来,一身清丽犹如远山出岫,虽然温柔沉默但清亮的眸子里分明透着一份明朗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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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侯下文。
冷落竹篱茅舍,富贵正堂琼榭.两地不同栽,一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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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不错,功底甚深,有一家风范,佩服!投到武侠般应该不会被退稿吧,我打个保票,顶!!
萧迹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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