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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连载 白玉金钗(新人挖坑 更新至第十一章了~前辈们多多指教哈~)

描写的很细腻啊···望其项背···有时间指教一下鄙人的作品··拉人气了··
能引一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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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看不出新手、的样子,至少比我强的多~~~~~
莫问前路几风雨,一剑纵横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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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还情楼主 于 2007-10-15 09:07 发表
欢迎光临剑气州。
侠友的作品,构思很好,文笔扎实,情节渐入佳境。氛围描写,不妨点到为止,要突出主题,避免事事俱细,否则影响作品的亮点。慢慢写,别急,把握住节奏。
多谢指点!一定努力啊~
也谢谢各位朋友捧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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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待得她定神一看,却见拉她闪开的人正是刚才那个“不会功夫”的男子,但刚才他是怎生荡开匕首的自己却全然不知,正惊讶不已要出声相询,却又见刚才自己所站之处几步之遥赫然多了五枚钢镖,不由得惊惧万分,想到附近有人要加害自己而这附近又没有一个自己人,不由得“哇”得一声哭了起来。苗剑秋大惊,原来他见扔着几枚钢镖的人手劲不弱,不是新手,但准头却差了这么多,必是暗夜之中不知这边虚实,又不敢贸然靠近,于是投镖探个究竟,倘若被袭者受惊出声,那即可听音辨位,己方的处境就危险了,于是低声急道:“禁声!”那位大小姐却哪里听劝,只是哭个不止,果然听得不远处有人喜道:“在那!吃我一镖!”说的是“一镖”, 破空射过的少说也不下几十镖,显然对方人手众多, 又以“满天花雨”的手法齐掷而来。
苗剑秋听得钢镖破空的凌厉之声密集,不再犹豫,扬手击打那少女后颈的哑门穴,那少女登时晕厥,苗剑秋一手揽住她,另一只长袖飞扬,身形疾动,却听那一枚枚钢镖虽来势汹汹但一近他身边即悄然无声,原来都被他以长袖收住,待收得数枚镖后,苗剑秋即施展轻身功夫,揽着那少女凌空跃起,躲入一边房屋一侧。苗剑秋将那少女倚墙放下,瞧着她尚在昏睡,心中叹道:“这群人倒会赶巧,这当口上找了过来,身边带着这姑娘可拼杀不得,身后又是死巷,只有以巧取胜,速离此地。”于是边思忖着对策边将长袖展开,迎着一丝月色细瞧,镖色清白,并未淬毒,这才放心地用手拈住,却听那边有个粗壮的声音道:“这会儿怎地没了声响?想必是躲起来了,咱们冲杀过去,我就不信这厮还有三头六臂不成!”没及冲过来,却又有一人低声喝道:“莫要鲁莽!你们不在江湖上走,哪知道他的利害!上月我们十几个好手去拿他,谁知损伤过半,连他的模样还没瞧清楚呢!”却听开始那人仍是不服,又争辩起来,苗剑秋心中暗喜,原来是几帮人临时凑伙,人心不一就好对付多了。
却见苗剑秋一手持几枚钢镖,一手解下外袍,运力于腕将长袍转圈舞起,遮挡己身滚地而出,那边有人急喊:“出来了!”立刻喊声大作,但喊是喊,却没一人敢上前,只是又一阵钢镖打来。苗剑秋手中所拿虽只是一件薄衫,但内力尽注其上,立时坚如利器,他以衫为剑,使出武当绝学“太极如意剑”,手法圆转如意有暗藏绵绵不绝之力,一时间将身前挡得寸风不入、滴水不进,任镖来如急雨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僵持少许,对方便有人耐不住性子了,骂道:“他奶奶的,过去拼了算了,扔他妈的什么破镖啊!你当这是戏台上唱戏呢,还得弄出点好看的景来!”却有一人接口道:“把你那些土法子趁早收了!任他是神仙,这样下去也顶不了多久!姓苗的,你跟爷乖乖回去是正经!”没成想头先那人竟似存心与他过不去,抢着骂道:“你那些屁玩意儿也高明不到哪去!再过一阵子都快天光了,你大白天地继续扔镖啊!” 这话不帮自己人,却帮苗剑秋把话给说了。另有一人怒道:“大敌当前你们斗什么嘴!就你们会说!等送了命去阴间唱快板去吧!”
话音未落,突听苗剑秋这里“啊”的痛叫一声,那边喜到:“那厮中镖了,弟兄们,上啊!”就听一左一右有两人向苗剑秋的方向急跃而出,剩下的声音乱成一片,“别去,当心有诈!”“收镖,我的人过去了!”“他奶奶的怎么回事啊!姓苗的是死是活啊?!”
慌乱之中只听见“啊”“啊”两声惨叫,原来苗剑秋不愿纠缠,听这边有人沉不住气,顺水推舟地使了个诈,却果然有两个不知死活的过来,苗剑秋旋即将手中所拈的镖射出,也是一手“满天花雨”,他一边转衫一边发镖,准头难免差些,但那两人仍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睁睁地瞧着那镖射来却无力躲闪,是以镖未打到就叫了起来,那边的人听到叫声随即都停了手,却听到这边又是“唉哟”“唉哟”两声,原来苗剑秋先前扔镖只是虚张声势、乱其心神,及到对方收了手才将长衫扔开,两手各拈一镖,出手如闪电分射二人,两人都是刚刚落地,瞧见苗剑秋未曾受伤已是大惊失色、悔不该莽撞,那两镖又来得急快,一枚打其印堂,另一枚直打鸠尾穴,两处都是一击致命的穴道,那两人自是急忙躲闪,苗剑秋瞧准两人慌乱无措之机,飞起一脚将一人踢倒在地,以脚踏之;另一边却运力于掌,呼得使出一掌“花开见佛”,击到另一人胸口,这一掌劲可开山裂石,那人只吭了一声就五脏俱损、不省人事。
这两手不费吹灰之力,只惊得苗剑秋足下那人魂不守舍,大叫道:“大哥救我!啊——”苗剑秋只等他叫完这一声即足上加力,那人立时觉得肋骨几断,面涨耳鸣,再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只听那边有人叫道:“姓苗的已经力竭技穷,发镖!”却立时有一人骂道:“你敢放我操你祖宗!我兄弟还在他手上,有什么闪失,咱们没完!”有一人阴阴地道:“我原说咱们单干,你非招惹这些人,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只知道为主子卖命!”
却说这边正内讧,忽听呼呼两声,众人一看,竟是两个极大的物事凌空飞来,有人反应过来,急道:“姓苗的把人扔过来了,大家快接住!” 一时间众人乱作一团。却说这边苗剑秋瞅准时机,运力于臂,将两人抛了过去,随即掠入房侧,抱起那少女,冲将过去,那边有机灵的喊道:“大家看准了,这小子想趁乱开溜!”但江湖斗智,全在一瞬之间,这一句喊的为时已晚,苗剑秋身形如电,已飞掠过人群,等众人警惕,他早已在百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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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苗剑秋抱着那少女一路飞奔而去,此时夤夜已尽,天色渐渐转为墨蓝,东天处已泛薄白,他的身影在一明一灭的风灯的光线里,如同夜色里划过的淡色残痕,又如那渐渐隐于天际的启明星。
却说苗剑秋打那少女的出手虽急,但怕伤到她,是以只用了两成力,这时那少女已渐渐醒转,只觉得头昏眼花,好似才生了一场大病,半晌才记起方才之事,始发现自己正在刚才那男子怀中,一时心中惊恐,想到他刚才挡开自己拿着的匕首的一下,功力已是极深,这会儿抱着自己疾行却仍步伐轻灵、身形稳健,上下坡道如履平地,这等武功惟有爹爹在世时可与其一论伯仲,自己得罪了他,他不知想怎生惩罚自己呢?
想到此处,不由得到伸手去摸身上有无兵刃,摸到衣袋处探到一硬物,正是那把匕首,她心下一喜,但未及取出就听那男子道:“你醒了,方才之事多有得罪,姑娘莫怪。”他声音低沉却也不失柔和,那少女听了只觉得心中平静了许多,没由来地感觉此人决计不是恶人。她又细想想今晚境遇,也实在觉得有趣得紧,于是不自觉地把头埋进苗剑秋的臂弯中,抿嘴笑了起来。
她生平第一次这样躺在一个男子怀中,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坚实的臂弯,只感到一种莫名的躁动在体内涌起,她虽已不再害怕,但心中仍是慌慌不定、有如鹿撞,只觉得自己全然笼罩在这个男子的气息之中,那气息,似有墨香之韵,又似有刀寒之气——她莫名其妙地一颤,心里却似隐着极大的喜悦。苗剑秋感到她身体微颤,还以为她仍怕自己加害,低头轻声道:“莫怕,我是带你回家。”那少女却不作答,心中道:我倒宁愿永远别到家。
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洪威镖局的牌子已隐约可见,苗剑秋在十余丈外止了步,将那少女放了下来,道:“你回去吧。”那少女神色却似怅然若失,半晌方神色忸捏地说道:“多谢你了,我叫谢宛灵,我娘是洪威镖局的大当家,你…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能上我家来玩儿呢?”苗剑秋此时却不想与谢家的人照面,只敷衍道:“在下贱名不足辱小姐清听,况且在下与镖局上的生意素无瓜葛,不便叨扰了,噢,莫忘了去镶好那钗子。”
言及钗子,苗剑秋心中难以自抑地涌起千言万语,但又不便问出口,迟疑一会儿,终是按捺不住,又接着道:“我瞧那钗子作工极精、质料也好,却不知是从何处买来的?”他强作漫不经心,心中却似紧绷的棉绳,只希望能从她的回答中听到那个人的讯息,却见谢宛灵撅撅嘴,道:“那钗子啊,多半是我姊姊的心上人送的,她整日当成个性命宝贝似的,别的什么东西她都肯让我,独独这个说什么都不成!你可不知她傻到什么份上,这些年来给她提亲的人都快挤烂了房子,她却似死了这条心,任你是天王神仙都好,她连一眼都不看就回了,我瞧这钗子别是有什么法术,把她都给弄迷障了,整个人都好似嫁给了这钗子一般!”苗剑秋闻言心中一酸,没想到自己当初所赠之物,竟害她苦等十年!
谢宛灵见他不出声,神色有异,还道他也觉得奇怪,又道:“你是初来乍到的,不知道我姊姊,她也只这事上犯痴。自打我爹爹去世,我娘一个人撑着门面,多亏我姊姊相助,要不我谢家现在断不是这般光景了,你去打听打听,这几年全俨城有谁没听过谢如卿的名字!”苗剑秋心中一震,“谢如卿”,及到今日自己才知晓她的全名,却听谢宛灵又道:“喂,你还没回我先前的话呢,我们镖局平日也多有些江湖人物往来,你得空也来玩啊!”
苗剑秋微怔了一下,收敛心神瞧了瞧谢宛灵的神色,他原本一路上心思都未曾放在这女子身上,此时闻其言、观其行大不似先前,心中不由得暗忧,这些年他久历沧桑,已知情之为物,最要谨慎,自己心中即已有一人长存,就不愿再乱留情缘,空让世间再多几个失意人,因而他只作不解风情,正色告诫道:“谢二小姐,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出言行事都万要谨慎小心,你与我不过萍水相逢,偶有些机缘,你既不知我底细,又怎知我是好心还是歹意,贸然相邀,实属不妥,还望谢二小姐今后谨言慎行,莫再如此鲁莽,徒生事端。”
他言辞之间神色渐冷,谢宛灵只觉得心上原本火热,这会儿却被泼了一盆冷水,凉了半截,她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宠惯了,何曾瞧过别人的脸色,一时之间只觉得委屈不已,眼圈里一酸,泪珠就止不住地滚了下来,苗剑秋见状心下也感不忍,几欲出言宽慰,但又恐从此纠缠不清,因而话到嘴边已换了一番心思,道:“谢二小姐,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在下的话虽然不中听却在理,还望谢二小姐思量一二。在下还有旁的事,就此告辞了。”言毕拱手起礼,旋身而去。
谢宛灵见他说走就走,毫不理会自己一片情意,心中更恼,立时把头一扭,拭干了眼泪,狠狠的一跺脚,恨声道:“好啊好啊,你要走就走吧,好心遭冷面,我今后就当没见过你这个人!”但话没说完,泪珠又似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掉个不停,一边哭着一边跑进了镖局。
再说苗剑秋,辞别谢宛灵后,沿着俨城的青石古道一路缓行至悒湖边。拂晓已将至,天际飘出凄迷的云烟,唤醒了初生的春草,一时间春意浓如酒,但行路人却未醉。苗剑秋似乎心事重重,他在湖边站立许久,才缓缓地从衣袋中取出一物,却是刚才留而未发的一枚钢镖,正思量间,却听背后一人道:“还是苗兄说得好,天涯何处不相逢。” 声音清脆却冷如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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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不不错,继续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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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细腻啊~~~
顶个~~~~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  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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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不错不错!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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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此时湖边寂寂,野渡无人,身后蓦地冒出这么突兀的一声,足够惊人一下的,谁知苗剑秋不惊反笑,他仍是背着身,笑道:“我与贤弟的缘分十年未断,早该见怪不怪了。不过斯时斯地相逢,着实妙甚、妙甚。”言毕方回转身来,与身后之人相视一笑,莫逆于心。
奇的是,那人被苗剑秋呼为贤弟,却是位劲装女子:她眉似利剑,双目炯炯有神,犹如出水明珠;体格潇洒,身着一件蛟龙游波暗红箭袖布袍,脚踏一双厚底水红穿蝶长靴,临风而立,却有几分似俊朗少年。但她神色淡漠,眉宇之间不着一丝喜怒之色,此时已可见远山连翠,水波潋滟,彩蝶戏花,但这些绝美景致似乎都不能融化她周身透出的寒意,只有与苗剑秋的相视一笑还有些人间气息,但也转瞬即逝。
却听苗剑秋笑道:“每次与红影贤弟相逢,总是斗酒居多,可巧今日并无美酒相伴,倒让为兄无所适从了,贤弟似乎从不赏景吧?”不错,这女子正是江湖上众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夺命玉郎红影,因其来去无踪、无家无亲,江湖上少有人知其底细,而她又常着男装,因而不少人只当她是位玉面郎君。红影闻言淡淡地说:“红影不似苗兄博古通今、望景生情,再美的景致在我眼中与尸横满地也没多大分别,不过今日之景,实在有趣得很。”
她口说有趣,脸上仍无笑意,只是上下打量着苗剑秋,苗剑秋低头一看,才想起自己方才御敌之时将外袍除下,如今身上只着了一件飘雾锦边弹墨细纹的倭缎内衫,红影与他相交十载,从未见他衣冠不整,才出此言。
苗剑秋失笑道:“贤弟见笑了,方才有人为难,我又没带兵刃,情急之下才以袍当剑。”说着将手中的钢镖扔与红影,红影拿起仔细端详半晌,道:“十之八九是官府的人。”苗剑秋点头道:“不错,你也曾与官府的人交过手,他们夜战最擅用飞镖,但这次却不止他们,还有一些江湖人士临时凑伙,门派驳杂。”红影眉梢微动,道:“这倒新鲜,不过乌合之众不足为虑,他们想必已经吃了不小的苦头了吧。”苗剑秋摇头道:“我当时身边有位朋友,不便拼杀,只求脱身为先,”顿顿又道,“但也不算无功而返,多少证实了我来此之前得到的讯息无误,我听闻近日有人在俨城附近纠结各个门派,并与官府有染,欲与我为难。”
红影冷冷地道:“你素来不太将这些事放在心上的。”苗剑秋叹了口气,缓缓地说:“我亡父因莫须有的罪名死于非命,身负冤屈,其中内情我追查多年未果,现今我怀疑这些人背后的黑手与我亡父的冤屈有关,因而日前有意在俨城一家人流繁多的酒肆露面,想引蛇出洞,捉个人打探出个究竟,却不想他们来的不巧,错失良机。”
他二人虽为知交,但对彼此身份身世都并未深究,言及此,红影便不再追问何事,只道:“苗兄为何不问红影为何会在此?”苗剑秋笑笑,回道:“我若问了,你定然又要大煞风景,说什么‘杀手之职,唯杀人耳,红影在此,自是因为这里又有一人该送命了’之类的话,岂不辜负面前美景,倒是不问为妙。”
此话不谬,此时清晨已至,悒湖边初露生机盎然,岸风拂人面,渔舟初扬帆,桃花莺啼序,柳绿袅晴丝,果然一派迷人景致!
但红影心中了然,说煞风景只是玩笑话,只是两人行事之道迥异,苗剑秋不愿问及。他们二人本是殊途,他诗酒江湖剑风儒雅,而自己却是冷面无情剑下夺命无数,但天意弄人,世事难料,十年前苗剑秋与人激斗之时身受重伤、险些丧命,却被红影所救,虽然红影事后称当日救他只是一时看不惯对方倚多为胜、手段卑鄙,但苗剑秋却始终不忘这份恩情,每每再遇,总邀其把酒论剑,红影初时只是敷衍,但深谈之后,却渐渐发现,这天地之间,竟也有懂自己的剑意,知自己寂寞的人,因此脸上虽还冷淡,但心中却早引为知己。
却听苗剑秋又道:“你我二人相见,没有美酒助兴,实在不美,不如——”话才说出一半,却见有一人向岸边而来,红影定睛一瞧,道:“苗兄,今日要失陪了,约我的人已到。”苗剑秋点头道:“既如此,你先忙你的事要紧,咱们改日再叙吧。”言毕转身离去,那约红影之人见有两人在此,止步不前,及见苗剑秋走远,才快步上前。苗剑秋倒不以为怪,本来买凶杀人之事就要避人耳目,但远远地瞧见那人身影,却是似曾相识,但惶惑一阵,也未记起。
辞别红影后,苗剑秋只觉得心中不安,在路边寻了个酒家,叫了坛陈年花雕,自斟自饮起来,心下思忖,自己这些年来隐匿江湖,少露头角,可一月前有几个走江湖的暗中找他的麻烦,他原没在意,但自此以后,事端不断,后来他捉到一个海沙派的头目,才知道俨城中有一个极厉害的角色,在江湖中人脉颇广,在官府中也有极大的势力,正是此人纠结、收买各个帮派中的人来抓苗剑秋,但此人究竟是谁,那头目却也说不清,只说那人手下与自己接头的人给的酬劳颇丰,像他们这等小帮派,只是跟风寻点儿便宜,亦不敢多言。苗剑秋隐隐地感觉,此事绝计不仅是江湖仇怨,此人的用意似乎也不在自己的死活,况又有官府中人插手,极可能与当年父王枉死一事有关。但这也全是猜测,具体的头绪,该去哪里寻呢?
一坛花雕饮尽,苗剑秋心中仍是迷雾缭绕、不得要领,无奈之下,也只想到一个去处:英王府。今年早些时候,自己曾在民间杂巷中听过一个传闻,说英王冤死之前,曾在府中留下奏折状告当朝重臣,可苗剑秋自小帮父王整理书信、奏本却从未见过此物,因而只当是民间侠义之人不平于忠臣惨死而造出的谣传,可时至今日,却也有几分将信将疑,想重回英王府寻寻那些私密角落,瞧瞧可有父王手迹。
却说苗剑秋施展轻身功夫,没几时便到了英王府。才行至门边,苗剑秋蓦然一怔:府中有人,且为数不少!
是何人?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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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却说苗剑秋未进大门,竟闻得府中有人,辨其方位正是王府深处的庭院,他心中想一探究竟,恐打草惊蛇于是不敢推门,却回身到边墙处,使出“踢云纵”的上乘轻功鱼跃而入,双足刚一沾地,便提气缓行直至苗苑外,屏息从院墙上的镂花空处看去:苗苑之中竟站了五六十人,服饰贵贱风格各异。
却见一身着碎布连线夹衫的粗莽汉子怒道:“便是失手又怎样?那厮诡计多端你那对招子不也见着了!总算他还没出俨城,老子再瞧准机会下手便是!”听声音正是昨夜围堵苗剑秋的人之一。
最上首穿一身灰鼠皮袍子的中年汉子接口道:“哼,你倒是说的比干的好,昨晚那样的良机都没得手,还谈什么下次!我们主子有话,定要拿到这个人!”
他转而面向身边一侧几位着一色青灰缎子长衫的老者道:“他们这些杂门闲派的不入流角色也就罢了,可点苍剑门的诸位前辈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竟连区区一个后进晚辈都奈何不了,莫说没法向我们主子交待,就是自己门面上也是蒙羞!”
却见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冷笑一声,阴阴地回道:“若非是贵府上策略有失,我等纵然不济,也不会连一招也没过就叫那小贼跑了!”
那中年汉子闻言语气缓和了些,道:“咱们才共事不到一月,难免摸不着彼此脾性,若论过失,我们也是有的,咱们前事不究,彼此多照应点儿,别再让外人看笑话就是了,现今最要紧的是,细细搜搜这院中可有什么笔墨纸迹。”
先前那鲁莽汉子哈哈一笑,道:“这话倒新鲜,你们主子原来是看重人家家的古董啦,那早来掘宝不就得了,怎地还兴师动众的非抓到人家不可,这算唱的哪一出啊!”
那中年汉子皱眉道:“你莫问这许多,我也并不知道,你只要记着事成之后,我主子答允助你占山为王便可。”
话音刚落,站在他右侧下首一位着浅黄绫纱罩雪青布衫的年轻人突道:“莫非你主子有什么把柄捏在苗家手里,而这把柄如今却不知何在,是以府上行事东一榔头西一棒棰的,只想寻着那把柄?”那人年不过廿五,眉目清秀,苗剑秋注意他已久,并非因其相貌出众,却是为他手中那柄紫光流溢的宝剑,那剑名曰紫冥,是华山派掌门风笑松的兵刃,何以会在这少年手中?
只见那中年汉子淡淡地回道:“风流琳风少俠,我主子的心意如何,在下愚鲁,不敢妄测,你非要婆婆妈妈追问个明白,恐怕你这次逆令堂之意暗中与我等为伍也成不了什么大事了。”苗剑秋闻言方才心中了然,原来这年轻人是风笑松之子风流琳,不知深浅自作主张地背父行事,竟还拿着父亲的宝剑一路招摇,真是辱了华山派的清誉。自己与风笑松也算相识,知他也极为敬重英王当年功绩,决计不会助纣为虐,若是得知儿子如此,不知该如何动气呢。
却见那少年听了这话脸上似有点挂不住,低声咕哝了句:“我与我爹爹的事,与你们又有什么相干,少浑扯了。”
那中年汉子嘿了一声,道:“你们门户的事,在下管不着,令堂不愿助我主子,一心逍遥隐居也就罢了,只要风少俠有心成大事位尊五岳就够了,还请少俠多行少言,得手之后我家主子决不食言。”
正在此时,忽听角落里一人忽道:“唉,都说点苍、华山等门派剑术了得、门规森严,近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行事藏头露尾,陷害忠良之后,贵派创业祖师地下有灵,定然觉得脸上有光,含笑九泉啊!” 那声音宛转轻灵,说话者当是位女子。众人闻言俱是一惊,环顾左右瞧瞧是何人如此大胆,却见一名女子从院角处盈盈走上前来,众人一望,又是一惊:这女子声音极是动听,相貌却极为丑陋:肤色暗黄,满面灰斑,眉淡眼斜。
众人开始都担心有什么利害人物混入,坏了大事,如今一看这女子,大多哈哈大笑起来,她身材单薄,面容不堪,怎会是什么利害角色?要取她性命是易如反掌。那中年汉子边笑边道:“姑娘的模样真是美得紧啊,不知是出门前忘了洗脸呢还是洗过又栽进了柴火堆里了呢?”众人闻言更笑,但也有几位老江湖始终未笑,墙外的苗剑秋也未笑,这几人心中所想无二:这女子刚刚站在边角处,说话声音亦轻,但院中各处俱听得清清楚楚、毫不含糊,这份内力传声的功夫非同小可;且她自然行走之时脚步轻盈、几无声响,这份轻功也是少见,却不知此人来此搅局,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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