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申屠草原。
斜阳草树,他孤单地倚着帐篷,带着刀锋芒的夙风划过童年的身躯。
黑色的骏马由斜阳里奔来,马蹄声就像风铃般悦耳。
那是申屠的勇士们!他们胜利归来!
忽然,他握紧了拳头。
八岁的他在风里挺起胸膛:他,申屠林木,要做一个部落的勇士!
他要做部落的第一人!
捋一捋长发,孤小的身影没入翠绿的草原。
黄昏,正如那个坚强的孩童令人沉迷。
风
申屠的风是一首悠扬的牧歌。
唱不尽哀愁。
旷野月似钩,青草随游人的衣袖离别起舞,送去是曾经的知己。
歌太柔,回荡于稀落的帐蓬。
故冢的烟孑然消散,月无声,却已披上淡淡的忧伤。
夜太深,深入心扉,隐隐作痛。
战。
——竟是他申屠一族惟一的选择。
或许是月的温柔洒到了风中,夜真的很深,那首牧歌深沉了,温柔了。
夜为他的狂野披上了神秘。
冢前。
孤月。
申屠林木引剑。
他孑然而立,清风如歌,那个黑夜一样的神秘王者闭上双目。
只余申屠的风。
离别
清露湿了青丝。
女子的罗裙和朝霞是晨的色彩。
她静静站立,等候。
当微蹙的眉被金黄烙上笑颜时,他由天边而来,把朝阳带来。
他左手持剑,右手持花,对她一笑。
“你是世上最美的花。”
她接过花,甜甜地笑,印在他深情的眸中。
然后,他牵过马,尽身一跃,消失在这个清晨。
无声的是泪。
人亦无声。
她只记得那句“你是最世上最美的花。”
记得他离别的坚决。
及他一身戎装的背影。
野花于手,青草茫茫,彩霞已逝,彩衣已淡。惟有泪碎于风中。
风轻无声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