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含愁独不见——碎片（8）

      月沉如水，光影幽幽。一个身影闪过。是个女子，背影颇为婀娜，绸衣在月光下盈盈然。她走得很急，裙袖飘飘，脚下踏着落叶，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之夜，难免为人察觉。果然一人牵住了她的衣袖。她骇然回头，一俊朗男子冲她微笑道：“姐姐！”她的长剑藏之不及，一声闷响，已然落地。她看看剑，再看看那男子，倒有些惶然。男子脸上笑意更深，柔声道：“姐姐莫怕，莫怕。”扑哧一声，已是忍俊不禁。她不由得也微笑。她正是德韵，那男子是生奕。
      生奕也不看剑，只是望着德韵笑而不语。待德韵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他才晃晃德韵的衣袖，示意她跟他走。德韵在他后面紧紧地跟着，第一次感觉到她的弟弟长大了，他的背影有了成熟男子的味道。她想起那个人的身姿，倜傥之意天下恐无人能及，一时竟有些痴了，以至于生奕顿住脚步回转身对她说“到了”时，她险些撞入他的怀抱。她到底站稳了，他只能虚虚地一扶，神色似乎有些惘然。
      他们立在凌波榭上，微风阵阵，月光粼粼，令人心旷神怡。德韵看了一眼生奕，发现他全脱往日稚气秀丽，已然剑眉朗目，这才意识到自己已好一段日子没见弟弟了。孩子长得好快啊，德韵心中叹道，转念想到自己怕是因为近日只顾念着那个人，才全然不知身边人的变化吧，不由得羞意上脸。生奕看着姐姐，水光映脸，秋波流转，侧面的脸弧柔晰美丽，所谓倾城，不过如此。
      “姐姐。”德韵应声转头，嫣然一笑：“什么事？”
      生奕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微笑道：“这是送给姐姐的。”
      德韵接过，笑问：“是什么？”生奕深笑：“姐姐打开便知——不是毛毛虫。”德韵闻言，想起孩童顽事，不由莞尔，当下依言打开锦盒。原来是一只翡翠镯子，取出细瞧，是上等佳品。“姐姐戴上瞧瞧。”德韵微褪衣袖，戴上镯子，抬臂望之，肌雪肤泽，玉色深翠，相得益彰。
      “真美。”生奕语意暧昧，辨不清是赞玉还是赞人。德韵不由有些害羞，转过头去望月。月位已移，想来已耽搁了很久。德韵心中猜想那人正在等，不由得有些急。生奕将她面色瞧得清清楚楚，叹了口气。
      “天很晚了，姐姐要回去安寝么？”德韵闻言，抽身就走，却不见生奕跟上，回头纳罕道：“生奕，怎么，你不……”生奕截断话头，微笑道：“姐姐先行回去，月色醉人，我乐意再呆一会儿。”
      生奕瞧着德韵的身影逐渐隐失在夜色中，回身在栏杆上狠狠地击了一拳。
      待得德韵提剑急急赶到树林，月已到中天。四处静谧，微风习习。德韵等了很久也未见人出来，心中作急，想要唤他，却又不知他名姓。德韵猜他是等得太久生气走了，心中又愧又委屈，险些掉下泪来。猜他不会来了，却也不肯走，心中还有些渺茫的希望。
      德韵拔出剑来，此时月光清冽，剑虽不是名剑，却也映照如水。德韵想着他舞剑的样子，微笑了一阵，也扬起剑来，摆了个姿势。宽大的袖子顺着手臂滑下去，皓月当空，清辉玉臂，碧玉流光，实为至美。
      德韵叹了口气，收剑入鞘。正要出林，眼前白影一晃，那人衣袂翩然，落于眼前。德韵一喜，笑靥如花。那人一时怔住，这样纯真的笑容，谁能够木然？
      林中静谧，笑过之后，只听到对方的呼吸，两人都有些尴尬。德韵低下头去，拨弄裙带，偷眼瞧他，他亦面色窘然。
      “我想学剑，你……教我吧。”那人微笑，目光滑过德韵的眉眼，瞥了一眼剑。德韵托剑的手皓白如玉。德韵不明白他的脸为何突然黯淡，只听得他轻笑一声，白衣闪逝如电，已无踪影。
      德韵愣在那里，手托着剑也不知放下，如此立了很久。林中依然静得似乎无人来过。德韵腮上的泪水一滴滴落下，洇湿了前襟。

谁为含愁独不见，作品头尾何处见。

因为是碎片……我正在努力找碎片，然后把它们拼起来。看折子戏有意思，对于我，写碎片最有意思。

我也是喜欢写碎片

依然如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