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报不了仇
荒山。
野岭。
山荒。
岭野。
一座坟。
坟前立着一块碑。
碑上刻着：
故母刘氏婉儿之墓
——一座新坟。
一个少年跪在坟前。
碑前。
全身披麻。
后面站着两名捕快。
一个老者。
他们身上都披一块白布。
“娘，孩儿不孝！”
关山月边哭边道：
“孩儿一定要找到凶手，为娘报仇！”
“娘您放心，孩儿一定要找回爹！”
“孩儿一定要手刃仇人！”
关管家在落泪。
夏雨在落泪。
吴风在落泪。
他们都在呜咽。
都很悲痛。
都伤心。
四周只一片哭声。
凄切！
荒凉！
凄凉！
凄惨！
凄凄惨惨戚戚！
戚戚惨惨凄凄！
天感动了。
天也落起泪来。
天上也落起了泪。
——细雨蒙蒙。
“我要报仇！”
关山月突然狂喊道：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凄惨！
悲凉！
不住在空中回荡。
回荡空中。
“你报不了仇！”
突然，
一个声音划空而来。
声音洪亮。
若洪钟。
一个老道飘落坟前。
“罪孽啊！”
老道稽首道：
“真是罪孽啊！”
“中道绝，又是你这疯老道。”
吴风漠视的看了一眼老道道：
“你来这里干嘛？你是不是又想我们公子去学你那劳什子的臭武功吗？你没看见我们这种场面吗？我们公子哪有什么心事跟你学什么臭武功啊，你还是快滚到十万八千里外去疯去吧！”
“老道长。”
关山月转过身道：
“你刚才说什么？”
“贫道说”
中道绝道：
“你报不了仇！”
“你这臭老道疯老道坏老道妖老道。”
夏雨骂道：
“疯疯癫癫痴痴傻傻满口胡言乱语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们已经报了官官府马上就会找到凶手我们公子怎么报不了仇啊？”
中道绝没有理会他。
“老道长是什么意思？”
关山月问道。
“你不是说不想学武功吗？”
中道绝道。
“不错，我是不想学武功。”
“不学武功你就报不了仇！”
“为什么？”
“杀死你娘的是江湖人物。”
“不错！”
“江湖人物武功高强。”
“那又怎么样？”
“你不学武功打得过他们？”
“打不过！”
“打不过他们你怎么手刃仇人？怎么报仇？”
“我们报了官呀？”
“报官有什么用？”
中道绝道：
“现在那些当官的只知道鱼肉百姓，欺压良善。再说那些江湖人物武功高强，那当官的乌合之众谁能奈何他们？”
“有理！”
关山月想了一会儿道：
“这么说，我只有学好了武功才能报仇了？”
“不错！”
中道绝道：
“对付那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物，光靠官府是不行的，要靠高强的武功才行。”
“好！我愿意学武功，我拜你为师！”
关山月道：
“只要能报仇，我甘愿做你的徒弟！”
关山月说着就要下跪。
跪下。
口中就要喊“师父”。
“就这么简单？”
中道绝道：
“可惜贫道现在不想收徒弟了。”
“你这臭牛鼻子老道你究竟疯了还是魔了？”
吴风大骂道：
“刚才我们公子不跟你学武功，你却死皮赖脸地逼着要我们学你那臭武功。可是现在我们公子真心诚意要跟你学武功了，可你却又卖起臭架子来，我看你是不是哪根筋有毛病呀。”
“你这臭老道疯老道坏老道妖老道。”
夏雨大骂道：
“你有那点三脚猫武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教就不教，有什么了不起的？谁希罕？”
“师父！”
关山月“扑通”跪在地上，
道：“你若不收下弟子，
弟子就永远不起来。”
“老道长。”
关管家也跪在地上道：
“您就收下我们公子啊。”
“您别这样。”
中道绝赶紧扶起关管家。
“这么说，您是答应收下我们公子了？”
关管家道。
中道绝没做声。
只是不停地笑。
笑得悠然。
自在。
“老道长。”
吴风赶紧拉着夏雨跪下
道：
“您看在我们‘江州双捕’的面子上就收下我们公子吧。”
“‘江州双捕’？”
中道绝哈哈一笑道：
“‘江州双捕’是什么东西？”
夏雨大怒。
他有点沉不住气。
他就要跳起来。
“老道长。”
吴风赶紧按住夏雨道：
“就算我们‘江州双捕’求您了。”
“‘江州双捕’。”
中道绝道：
“学武功有用吗？”
“有用！”——“有用！”
吴风夏雨赶忙答道：
“学武功有用！”——“学武功有用！”
“学武功能做官吗？”
中道绝学着吴风的样子问吴风道。
“能做官。”
吴风道。
“能做什么官？”
“什么官都能做。”
“学武功好处多吗？”
中道绝又学着夏雨的样子问夏雨道：
“学武能不死吗？”
夏雨沮丧着脸。
他几时被人这样侮辱过？
现在是在求别人，怎么办呢？
——寄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人不求人一般高！
——要求别人办事，就必须任别人摆弄。
——有求于人，就必须受人侮辱！
——要求人，就必须说自己不愿说的话！
“学武功好处多！”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