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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长篇连载 《一梦十年· 弹剑录》 二 金戈铁马之卷 更新

楼主对篮球有没有兴趣啊?阿里纳斯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在赛季结束后他选择成为自由球员,会选择火箭、马刺、湖人或小牛作为新的归宿。即使未来与科比成为队友,他也能做到与之和睦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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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因酒醉鞭名马,不感情多累美人! 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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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薄雾衣正单,谣传工资要翻番。透支花光袋中款,却发二百过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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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水只喝纯净水,牛奶只喝纯牛奶,所以我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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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啊   ~!~~!~!我在线等啊~!~·你不更新我就网上过夜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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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哦.....看来手笔满大的耶..看来今天晚上是不能睡觉了.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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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引一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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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第一卷下出来      
      


        其时夕阳西斜,只见寒光如雪,铁衣肃穆;众骑兵面色阴沉,四周沉寂如死,就连马嘶也没有半点。当真是剑拔弩张,杀气凛然。不知情的人看了只怕会就此吓住,哪里还有什么迎客的气氛。乌恰心里暗暗得意。万不料凌步尘刚一现身,众人便觉得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压逼了过来。凌步尘黑衣飒然,眼中厉芒扫动,一时间马蹄纷杂,嘶声不绝。众人心中也是咚咚直跳。乌恰与他的目光交接,胸口如被压了块大石般,几乎要摔下马来。凌步尘哼了一声,就在这时,洛君舞翩然而出。一袭轻衫如苏,丰姿绰约,明媚无俦。美目流转之下那凛然的杀气登时消解。众骑兵从压迫中喘过气来,眼球又立时被眼前的女子吸引了过去。乌恰强忍心中不块,唾了一口,道:“大汗在东城墙烽火台上相侯,二位请。”手一挥,身后转过一人,将两匹战马牵到门口。凌步尘心中暗暗冷笑。当日哥舒震接待二人,可以说是毕恭毕敬。细致入微。洛君舞虽说当日也乘马而来,但哥舒震有派专人伺候。而此时见这两匹马,比寻常马匹几乎高了一头,胸前也甚是宽阔,四蹄不耐烦地踢蹋着地面,一看便是性格暴烈的战马。洛君舞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制服得了?而众侍卫又均端坐马背,饶有兴趣的看着洛君舞,却无一人肯来相扶。显是想看一场好戏了。凌步尘暗吸一口气,刚要走过去帮忙,却见洛君舞玉手在马背上一按,如一朵彩云,轻飘飘的翻了上去。笑着伸手在马脖子上轻轻拍了几下:“好马儿,乖。”马儿嘶了几声,算是回答。夕阳下美人若霞,俊马如龙,当真是明丽无限。这一下不禁让凌步尘暗暗喝彩,就连众焱烈骑兵也是目瞪口呆,自叹不如。原来时下耀都流行一种名为马球的游戏。此种游戏不仅要身子轻巧,更要是骑术精绝。洛君舞一代名伶,马球的技艺也自是不错的。凌步尘跃上马背,与洛君舞并辔而行。乌恰心情沮丧,在前面带路。
       最后一丝光线被云层吞没,夜幕终于降了下来。
       众人行不多时,便远远望见高处一排火光,如同长龙,在视线尽头展开宽广的轮廓。那便是蜃楼城的城墙。自蜃楼城被焱烈破城后,城墙长满了杂草,石砖也脱落了多许。黑暗之中城墙沉沉的静立在那里,似乎在诉说着蜃楼城曾经的繁华与凄凉。众人来到墙下,下了马,乌恰呼哨一声,阶梯上的守卫燃起火把,映出笔直而上的台阶。乌恰微一躬身:“二位请,大汗便在烽火台上等候。”凌步尘与洛君舞拾级而上,但见三步一卫,火光映着铁衣。说不出的沉寂肃穆。凌步尘暗暗发愁:“焱烈军纪严明,盛唐军队如何会是他们对手?”想着已来到城墙之上,城墙宽四丈有余,两侧也是站满了守卫。乌恰领着二人上了一处烽火台。只见好大一处平地,洛君舞目光越过四下把守的侍卫,蜃楼城内外苍茫的夜色尽收眼底。
        凌步尘亦环视四周,左右两侧各摆了酒案,堆满了酒水菜肴之类。左侧立了几名侍女。右册却立着几名戎装结束的将军。第一人身长九尺,如同一座小山,两腮突兀而起,眼睛似铜铃大小;第二人英俊挺拔,面目甚是清秀,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他身披青铜软甲,后背一把铁胎硬弓,脸含微笑,看着凌洛二人;第三人手长脚长,皮肤黝黑,左颊一道刀疤斜至嘴角,甚是可怖,一双手青筋虬扎,垂在身侧。一双眼睛冷冷的打量着凌步尘。第四人身材瘦削,用黑纱遮了面目,只留下一双清澄双目,一袭银甲闪闪发亮。第五人肩阔膀圆,留着一把络腮胡,双手环抱,威风凛凛。这五人分别是天狼营统帅拓拔速,青龙营歌舒雷,白虎营呼延猎豹,朱雀营完颜箐,以及玄武营尉迟威。这五人,便是焱烈军中附有传奇色彩的五虎将,军功显赫,是焱烈汗国的中流砥柱,甚得拊离重用。
         在这五人之后,酒案之旁,立着一身铁甲,焱烈几次攻唐的主帅碧元祚。在他身边,还有一名身材矮胖的番僧。却是焱烈的国师八思摩。最后一人身着灰色貂裘头带皮帽,背负双手, 正在眺望那远处皎洁的月色。虽看不清此人面容,但他身高八尺有余,背影之中自有一股剽悍之气。乌恰走到那人身侧,右手抚肩,单膝跪地:“大汗,客人到了。”
         
        两位当世英雄首次相遇。拊离缓缓转过身,四十出头的年纪如日中天,短须环唇,鼻梁高耸,一双如鹰般的眼睛在顾盼之中,透露着刚毅与决绝。凌步尘二十七岁左右,剑眉入鬓。面目冷峻若北寒之地的玉石。两人表面都波澜不惊,但心里都是震撼异常。一个暗道:“好一个中原侠客!”一个思忖:“果然是一代天骄!”两人对视良久,竟起英雄相惜之念。拊离哈哈一笑:“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凌兄肯光临我边陲小城,幸甚,幸甚!”一口汉语,竟说的十分周正。凌步尘不卑不亢:“哪里,大汗肯屈尊应约,凌某才是荣幸之至。”拊离一笑:“凌兄乃中原武林翘楚,有机会与凌兄一晤,某家自是不肯错过的。”眼光一扫洛君舞,“两位请坐。”
        凌洛二人在左侧酒案后坐下,正对着东方初升的明月。侍女满了酒。拊离道:“凌兄,这位姑娘想必就是昨日贸然闯入我军阵中的那几人之一了。不知姑娘芳名?”洛君舞微低螓首,算是回应:“小女子姓洛。”拊离又道:“听闻洛姑娘的车夫昨日以一人之力,杀了我南营大将。又戮我兵士二百余人。不知此人又是谁?”“他不是车夫,是我的好朋友。名叫杜七。”洛君舞定定的看着拊离回答。拊离举杯相赞:“士为佳人死,凌兄,洛姑娘,某家敬二位一杯,一是向你死去的朋友致歉,二是为姑娘压惊洗尘。”呼扎海一事,竟被他一言轻轻代过。
       拊离饮尽了酒。“凌兄久居关外,声名赫赫,就连我焱烈军营之中,也是出名的很。”待侍女将酒斟满,“若凌兄不是与我焱烈为敌,咱们到可以是很好的朋友。”凌步尘道:“大汗过奖了,中原江湖,人才辈出,凌某只是一无名小卒而已。只是听闻大汗雄心勃勃,与我盛唐皇帝有会猎耀都之念。在下身为盛唐子民,自是不忍见国土沦丧。凌某不才,但也愿为国家尽我绵薄之力。”拊离长叹:“无名小卒?若没你凌步尘,这边关不知会被我焱烈铁骑踏平多少次。中原的江山,只怕也早已易主。”凌步尘微微一笑:“大汗想的未免天真,中原人才济济,就算少了凌某。依然有人可支撑边关大梁。”拊离摇摇头,像是在呓语:“想那黄石峡之战,我军屡战屡胜,怎料到最后唐军反戈一击,竟在石谷中尽诛我儿郎三万。那唐军主帅分明是个不中用的草包,这等计策,自是出自凌兄之手了。”凌步尘手捻金樽,沉默不语。“数月之前,我军耗时半月,攻破玉门。孰料占领还未到半日,主帅便被凌兄给擒了去,直逼得我军急退三百里,到我焱烈境内。现在想来,委实令人汗颜。”众将一起低下了头,碧元祚羞惭无地:“臣第无能。”拊离摆摆手:“罢了,技不如人,那也怨不得你。”
       “大汗帐下猛将如云,若不是凌某使诈,焉能轻易得手。”凌步尘看着拊离,后者双臂一振,面目冷峻如霜:“两军对垒,胜为王道!又何分力敌智取?凌兄,若某家今日再挥师东进,攻破北朔关的机率又有几成?”凌步尘正色道:“若在以前,北朔关对大汗来说只是挡在车轮前的一块石头而已。而今日,伸出两个指头晃了晃:“不到两成。”拊离长笑:“某家是说凌兄不再涉足此事之后。”凌步尘拇指轻轻在杯盏上撵动,磨出一个个细微的光环“金刀铁弓张应云张将军的手段,大汗相必也是领教过的了。”洛君舞听到张应云的名字,脑海中立时浮现出那个沧桑的面容,心突的一跳:“金刀铁弓?”
       焱烈铁骑自从被凌步尘逼回焱烈境内,以为再度攻破玉门,只不过是卷土重来而已,怎料玉门自上次事件后便更换了戍守,数次偷袭均是铩羽而归。最近一次一名千骑长,一名百夫长中箭殉国。众士兵拼死抢回了千骑长的尸体,而那名百夫长,却被悬在了北朔关城楼上,成了焱烈人心中永远的疤痕。在那名千骑长的咽喉中拔出的羽箭上,众侍卫发现了一行字:金刀铁弓  冀北张应云 。拊离想起了此事,不由沉吟。猛地一拍桌案,杯儿盘儿不住的颤动。“张应云,和凌兄一样,终是某家眼前要铲平的山岳。”凌步尘嘿了一声,却不言语。
        其时玉镜悬空,正是最皎洁的时候,月光如白纱般轻柔,在夜幕中,每个人身边飘荡。众人默然良久,拊离忽从怀中掣中一方信笺,朗声诵读:“中秋月圆,蜃楼城上,与大汗把酒赏月,纵论古今。大汗天骄英武,当不负步尘久侯。”念毕收回怀中。笑道:“凌兄好大的气魄,不过某家认为凌兄踏月而至,怕没有只是谈天说地那般简单。”凌步尘亦报以一笑:“大汗伟略,当知凌某之心。”拊离站起身来,双手扔背在身后,一股压力陡然而出,侍女忙躲至一侧。“凌兄若能入我焱烈。荣华富贵,凌兄随意可取。待某家取了盛唐,中原江山,你我各享一半。”凌步尘亦长身而起,一袭长袍无风自动。“凌某不想做千古罪人,富贵荣华,只是过眼云烟罢了。”一挥手,手指指向下方寂然的蜃楼城。“凌某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天下安宁。所以凌某斗胆以一言相劝大汗。”拊离目光如炬,紧盯着凌步尘,问:“劝什么?”“兵戈永无休止,凌某只劝大汗,终有生之年,不再犯我盛唐边界。”拊离仰天大笑:“凌兄也未免太过天真。盛唐,是某家多年的一个心愿。某家总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汉人就可以在那富饶的土地上安居乐业。而我们焱烈人,却只能在这风沙之中谋求生存?有时候,我焱烈子民甚至为了一块烂掉的食物,而丢掉自己的性命?!”拊离越说越激昂慷慨,众将面色也阴沉下来,有人向前跨了几步,冷冷的盯着凌洛二人。洛君舞终是女子,不由得内心惊惧,娇躯微微颤抖。凌步尘握住她右手,淡然道:“焱烈地势广阔,土地也不比中原差了多少。焱烈国国力鼎盛,大汗也应知足才对。”洛君舞只感到他手上的热力传来,只透肌肤,就连心里也是痒痒的。明知道他这是安抚之举,想赌气甩开,却又怎么也不舍得。想起那日在淮南王府,又想起昨晚他的决绝。心里又是痛楚,又是甜蜜。拊离一摆手:“塞外风沙,怎比中原温润?盛唐一事,某家已筹备良久。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劝动。”凌步尘微微一笑:“大汗既然不听劝,那么,为了盛唐黎民,凌某只好杀了大汗。”

       声音平淡一如往常,但听在每个人心中却如同惊雷。洛君舞“啊”的一声轻呼,纤手挣脱了凌歩尘,紧紧的捻住自己衣角。乌恰刷的一声拔出长刀,众侍卫跨前几步,拢在拊离身前。拓拔速伸出萝卜也似的指头指着凌歩尘:“你这厮也忒不知好歹,惹恼了大汗,俺一拳打碎你的脑袋!”“拓跋,”拊离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凌兄武艺精绝,某家也早已知晓,可是某家身侧诸将也不是平庸之辈,要杀了某家 ,恐怕也不是易事。别到头来倒丢了自己性命。”凌歩尘冷道:“天下想要杀却大汗的 ,又岂止凌某一人?凌某刚才说过 ,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就算凌某今日功败垂成 ,不幸丧命于此,依然有人来代替凌某完此大业。大汗今日能防得住凌某,能躲得过以后吗 ?不提别人,就单说我二义弟秦潋,他剑术精绝,是为技击圈内翘楚。风格诡异狠辣,十步一杀,绝无空回。说不定他此时便伏在左近,伺机下手。到时候一剑东至,嘿嘿,就连凌某也不敢说能接得下 。”众人凭空生出一股寒意,乌恰左右环顾,生怕像他说的那样,附近伏有杀手。拊离复又在酒案后坐定,长叹一口气:“某家身侧高手如云,但凌兄执意要杀某家 ,谁又敢托大能挡凌歩尘之威?所以某家也不得不防凌兄一着。”顿了顿,“酒中下了毒,凌兄难道不怕吗 ?”凌步尘微微一笑:“大汗若是这样的人,未免也太让凌某失望。”

       拊离紧盯着凌步尘,凌步尘亦与他目光相对。良久,忽然同时大笑。笑声响车彻云霄,激荡不绝。“好一个凌步尘!”拊离赞道:“凌兄肝胆过人,委实令人敬佩。某家得凌兄一赞,亦足以快慰平生。”顿了顿,“凌兄胸怀伟业,某家亦然。既然僵持不下,咱们来打赌如何?三局两胜,凌兄赢了,某家答应你任何条件;若某家侥幸,凌兄也要答应某家一件事。”凌步尘问:“此话当真?”拊离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这里是焱烈地界,某家便占个便宜,赌局由某家来设。”凌步尘应道:“这个自然。”拊离举起酒杯:“凌兄果是爽快人,咱们再喝一杯。”
       两人将酒尽了,拊离忽然将杯盏掷到身后,仰天大笑:“痛快,痛快!”长臂一扫,将桌上被盘酒盏尽数扫去。喝道:“取我的筝来!”城下一名武士快步跑上烽火台,将一架黑黝黝的铁筝交与拊离。
       凌步尘愕然不解,却见拊离双手平按琴弦,铮的一声弹起。但闻满城寂然,只有琴声在夜空回荡。凌步尘虽不喜乐律,但也听得这琴声雄浑苍凉,又觉得拊离双手之间,自有种金戈铁马。过不多时,琴声越转越急,如兵仞交接,杀声沸腾。一股慷然之气扑面而来,令人恨不得击剑高歌,以抒胸臆。曲调忽地一个直上,如同鹰唳九天般陡然拔高,极其尖锐。便在这时,城下也有琴声响起,竟似有几百人在合奏。琴越来越响,初时几百,如今已有数千之多。拊离双手不停,城下也是弹此曲调相对,难得的是琴声整齐划一,并无杂音。不一时,只听得东呼西应,南作北合,四面八方竟都是乐律。将蜃楼城团团围住了。声响如万人呼啸,壮怀激烈。曲调忽又一转,阵阵杀伐之意如海啸摧城,令人胆寒。洛君舞何时见过这等阵势,初时甚是害怕。却见凌步尘只是不住冷笑。心里不禁赌气,“有什么好怕的?他能这般潇洒,难道我就不能么?”当下强自镇定。
         忽然,拊离一声清啸,四面八方的琴声陡然止歇。啪啪几声响,拊离铁筝五弦尽断。蜃楼城又回到万籁俱寂的世界。乌云渐渐散去,月光依然空明。拊离命人撤去铁筝,问:“凌兄,某家这首曲子如何?”凌步尘冷冷一笑,“壮怀激烈,大气恢弘。”“凌兄过奖,听闻贵国有个典故,叫‘十面埋伏’。某家这首曲子便是因此而来。”凌步尘声如寒冰:“四面楚歌,却困不住真正的霸主。”拊离一摆手:“凡是霸主,某家自是十分敬仰的。凌兄,这便是第一个赌局,方才某家献丑了。听闻贵国乐器广搏,还望凌兄不吝赐教。”
        凌步尘闻言一愣,他以为拊离弹琴只是向自己示威,没想到却是第一场赌局。凌步尘内心踌躇不定,若论掌剑气功,自忖天下鲜有敌手;但若论音律,他可是个一窍不通的大外行。别说谈奏乐器,就是吼上一首歌儿,恐怕也能把四面的野兽招来。拓拔速颇为得意,“不会弹奏,唱个小曲儿也好。”说完又是哈哈大笑。凌步尘心中大怒,“别说凌某不懂音律,就算是懂,又岂能在他国弹唱,做跳梁小丑??大不了这一局凌某认输便是。”刚要开口,落君舞忽然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柔声道:“我来吧。”
        洛君舞盈盈起身,月光下清秀绝伦,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洛河仙子。发丝衣带虽着清风微微摆动,体态阿娜,柔美到了极处。众武士被她容颜所摄,一双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她看。落君舞嫣然一笑。众将只觉得海棠突放,一股甜意只透入了心坎里去。更有甚者三魂七魄齐飞,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大汗,”洛君舞敛衽施礼,柔柔的嗓音却是不容有他的决绝,“今日君舞代凌公子比试技艺,可不是向大汗献舞。”拊离一愕,继而笑道:“这个自然。”落君舞轻恩了一声,回过头来,“相烦凌公子为君舞伴奏。”凌步尘讶然道:“洛姑娘说笑了,在下是不懂音律的粗人一个,没得辱没了姑娘舞姿。”落君舞又是一笑,笑容中竟有些酸涩,“君舞跟着公子节奏,公子只要将乐器弹的清脆响亮些便好。”拊离道:“凌兄用何乐器,某家派人取来。”凌步尘向拊离点点头,算是致谢,又看着洛君舞,“既然如此,凌某便用它为姑娘伴奏罢。”长袍一翻,呛的一声脆响,掣出一柄古气森森的长剑来,长剑四尺有余,宽约两寸,剑柄护手均用青铜铸就,上雕盘龙花纹,护手与剑身接口两侧均有用夜光玉雕刻的篆文,一侧为几行小篆,令一侧是两个大字。剑光冷气逼人,更有一缕红痕浮摆不定。众将心中一寒,齐声惊赞:“好剑!”
         凌步尘伸手在剑脊上一弹,龙吟不绝。“此剑名曰苍瀚,锋锐绝伦。自百年前铸成至今,杀人不计其数,为当世不二神兵。凌某用此剑为姑娘伴奏,当不负姑娘舞姿绝世。”
        众将见他持剑在手,心中各自惴惴。八思摩轻咳一声,众武士手按上了刀柄,五虎将向拊离靠近了几步,凝神戒备。
        洛君舞柔柔看了凌步尘几眼,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声音细弱蚊蝇,“既然如此,那便开始罢。”凌步尘点点头,暗运指力,只听得铮的一声响,龙吟袅袅,不绝于缕。众人屏息凝气。洛君舞在长剑鸣起那一刹那间,便舞动了起来。她不动,娉娉婷婷,娇羞无限;她一动,便如出水芙蓉,舞出了满池的璀璨星光;等到龙吟即将散去,凌步尘又是一弹,众将只觉奇峰突起,洛君舞浅笑莹莹,一双明眸勾魂夺魄,牢牢吸引着众人目光;她轻巧的转了个身,三千发丝随风飘扬,阵阵幽香弥散,中人欲醉。凌步尘也似得到某种暗示般,左手抚剑,右手五指连弹,声响犹如珍珠落盘,清脆无比。洛君舞莲步轻移,摆纤腰,扬素手,舞姿与凌步尘配合得丝毫不爽。众将只觉得月光都似被她披到了身上,如梦如幻。但见星空浩瀚,却及不上她一人的光彩。洛君舞跳着跳着,心中忽然酸涩无比,泪水涌上了眼眶。她突然想起了杜七,想起了那日她对杜七的誓言:“君无若能苟活,当为公子独舞一曲。”又想起数月的奔波,换来的却是心上人无情的拒绝。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珍珠般滑过她的脸庞,随着她的舞动而四下飞散。凌步尘剑意一变,剑声若断若续,犹如情人低诉。本来柔美的舞姿忽然变得凄绝,令人看到眼里,痛入骨髓。心里均有个强烈的念头,若美人能再度展露笑颜,自己情愿做任何事。凌步尘弹到最后,也是一声长啸,指力陡然加大,啸声激荡,龙吟盘旋。只听得城上城下焱烈众将尽皆变色。一曲终了,洛君舞长袖垂地,脸庞兀自带有泪痕,犹如雨后梨花,凄美柔弱。众人痴呆了半响,好久才暴发出如雷般的喝彩。拓跋速喃喃的道:“兀那小娘子,咱家又没怎么你,却是不住啼哭作甚?”
         拊离神色颓废,长叹一声,“某家输了,合我焱烈万人之力,却及不上一笑倾城。洛姑娘之舞姿,当真只能用‘风华绝代‘四字,方能形容。”洛君舞微一欠身,“大汗过奖。”缓缓回座。凌步尘恭声道:“姑娘大恩大德,凌某永感于心。”洛君舞淡淡的应道:“凌公子不必客气,明日还烦劳公子送君舞回耀都便是。”凌步尘心中一沉,想要再说什么话,喉咙却如被鱼刺卡住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便在这时,拊离一拍手。哥舒雷紧了紧衣带,拍众而出。朗声道:“久闻凌公子技艺超群,哥舒雷不才,愿领赐教。”凌步尘长身而起,“不敢当,听闻焱烈有位神箭手,可是阁下?”哥舒雷脸上始终挂着淡定的微笑,“公子过奖,在下侥幸入大汗青眼,神箭二字,从何谈起。末将斗胆,替大汗赌第二局。”拊离命人将酒案移至一边,哥舒雷做个手势,“公子,请。”凌步尘与哥舒雷来到烽火台边,只见城下十数丈外,树起一盏灯笼。火光微弱,随风摇摆不定。哥舒雷道:“听说公子有项绝技,名曰惊雷指,十余丈外聚气伤人,可比流矢。今日在下想以箭法与之一会。”顿了顿,又笑道:“在下单名一个雷字,公子绝技却名曰‘惊雷’,思之内心真是惶恐的紧。”众人都笑。凌步尘正色道:“江湖中人,不必拘泥名讳。不知道这一局怎生比法?”拊离以手抚颔,“凌兄绝技独步武林,哥舒将军是我国第一神箭手。这一局很简单,以灯为限,谁的射技精准,便算胜出。这一局凌兄先请。”
         凌步尘右手食指无名指小指三指平身,中指与大拇指相扣。忽问:“哥舒将军,不知哥舒震与将军怎么称呼?”哥舒雷一怔,“那是在下胞弟,怎么?”凌步尘哦了一声,道:“少年英杰。”抬手指力弹出,只听扑的一声轻响,那盏灯笼火花四溅,又摇曳了几下,又倏忽散灭了。众将齐声喝彩:“好功夫!”凌步尘望了望那无边的夜幕。转过身来,“哥舒将军,请。”哥舒雷神情凝重,从怀中取出一只碧绿扳指来,戴到右手大拇指上。取下铁弓,接过侍卫递上来的羽箭,身躯微斜,左手握弓,平搭箭身,右手紧攥箭尾,扳指开弓如满月。飕的一箭,箭矢迅若流星,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众将面面相觑,拊离默立良久,叹了口气:“某家又输了。”拓跋速大叫:“不公平,不公平!这也忒难为我哥舒兄弟了!那姓凌的射灭了灯,哥舒兄弟什么也看不到 ,又往哪里射去?不成不成!再来比过!”哥舒雷一言不发,凌步尘却脸有忧色,叹了口气,语气有种掩饰不住的颓然。“这一局,是凌某输了 。”
         哥舒雷长舒口气,方才展露笑颜。“承让。”拊离讶然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凌兄,你可莫要想让。”凌步尘嘿然一笑,“关乎盛唐生死,凌某岂敢儿戏?凌某射灭了灯,哥舒将军却射断了挂灯的绳索,黑暗之中,这等眼力准头,远非凌某所及。凌某输的心服口服。”凌步尘内功深厚,耳力也自聪敏,方才已听到了灯盏落地声响。拊离犹自不信,一挥手,一名侍卫旋风般跑了下去。不一时上来禀道:“凌公子说的没错,哥舒将军确实是一箭射断了挂灯的绳索。”拊离闻言大喜,“哥舒将军神箭精绝,今日为某家立次大功,改天某家赐你金弓一副。”哥舒雷躬身施礼:“谢大汗。”
         拊离命人重置酒案,双方各自坐定。“凌兄,”拊离表情肃然,“眼下你我平手,第三局胜负立决 ,若凌兄赢了,要某家答应你什么 ?”“终大汗有生之年,永不犯盛唐边界。让两国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安宁。”凌步尘冷冷接口,“不知道大汗又会让凌某做什么 ?”拊离神色愈发冰冷:“凌兄伤我焱烈儿郎无数, 是我焱烈心腹大患,若你输了,便就此自裁了罢 。”洛君舞啊的一声,拽着凌步尘衣角,连连摇首示意。“这个恕难从命。”凌步尘浅饮杯酒,全身上下肌肉绷的紧紧地。“凌兄好像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凌某性命,何足道哉。只是凌某答应了这位姑娘,过了今日,便要护送她回耀都。”拓跋速冷笑一声,“只怕你再也活不到明天啦。”
          “凌兄,”拊离冷冷的道:“你数次出计歼我大军,我焱烈国上下对你恨之入骨,你看我焱烈儿郎,哪一个不是摩拳擦掌,欲取你性命?若你赢了,某家自可放你和这位姑娘自由离开。若你赢了,只怕我焱烈诸军不会轻易放过你。”一挥手,城下忽然灯火齐明,呼啸阵阵。“若你输了,既然不肯选择自裁,便看看你有没有能力带这这位姑娘从我这数万大军之中突围出去!凌步尘!第三局你胜,你们自由离去,某家给你天下太平!我胜,你把性命留下!改日某家挥师东进,踏平中原!这第三局,便要看你在十招之内,有没有本事能杀了我!”

[ 本帖最后由 梦十年 于 2007-10-19 19:4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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