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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长篇连载 《一梦十年· 弹剑录》 二 金戈铁马之卷 更新

精彩!!!!!!!

我习惯了潜水.呵呵!!!!!!!
你们的文那么棒,我不敢妄断评说,只有看的份
我要做你的罂粟你的毒,
蔓延开花在你的血液,
凝结弥留在你的心肺。
永不分离,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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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这么精彩的文章怎么还不更新啊?我都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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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有点啰嗦  第四章是《丽人行》系列的终章   凌步尘的故事在《弹剑录》里,我会尽快弄好。请大家不吝指教。




    第三章     塞外沧颜之卷
                       <长安城中谁人识  星眸璀璨定北极>
      
      马儿希律律的一声嘶叫。把李恬从睡梦中惊醒。一阵风吹来掀起窗帘。昏暗的车厢顿时变的明亮。原来是天亮了。不知怎的,李恬忽然感到一阵的轻松。这在关外的第一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罢。洛君舞就睡在她旁边,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微微的颤动。海棠春睡般的,呼吸微微的一起一伏。这样惊艳的画面,就算李恬是女子,看久了也会动心的呢。李恬不忍打搅了她的好梦。起身拉开了车帘。却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       林十四按照昨日洛君舞的吩咐,在清晨时分将马车停了下来歇息。马车就停在一块起伏的丘陵下,而在这四周乃至很远处,都已看不到刚出关时的那种荒凉景象,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茂盛的青草长满了丘陵,放眼皆是令人欣喜的绿色。 那本来就装饰华丽的马车,虽然染满了尘土,但在阳光的照耀下仍然掀得异彩纷呈。关外的阳光异常的强烈,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远处起伏的丘陵和那苍翠的绿色,在初升的晨光下显的异常的明亮。虽然仍在关外,但这里水草丰美,和一路上见到的满目疮痍已截然不同。要不是时时有夹着黄沙的冷风掠过。李恬几乎怀疑自己已回到了江南。       马车的不远处竟还有片小小的池塘。林十四正在那汲水。回头看见了李恬,咧嘴一笑。等李恬走近了,便道:“李姑娘,洗把脸罢。俺这就去做饭去。”池塘附近堆积着十余支干柴,想是林十四在她们熟睡的时候捡来的。林十四把捆在马车后的那口木箱卸下来。取出锅碗之类的工具,燃起了篝火。这些东西都是林十四要求洛君舞在出关之时购来的。如今在这荒无人烟的关外,这些便派上了用场。      林十四把火烧的很大,大得连烟都看不到。这时洛君舞从车厢中出来,见了这等景色,也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这林十四厨艺竟甚是了得,他从这池塘中摸了几条小鱼来,再加上不知从哪摘来的野菜,竟做成了一锅鲜美的鱼汤。洛君舞和李恬就着干粮,喝了两大碗。洛君舞不住口的称赞;“林师傅,多亏了有你的。不然咱们在关外可要饿着肚子啦。”李恬也跟着应和。林十四竟有些赧然:“长年在外讨生活,习惯了的。”      用过早饭,林十四收拾了东西,寻了一块干净处,便将自己的毯子铺下了。洛君舞让他进车厢里睡,他却说什么也不肯。就以天为盖地为床,盖着一条薄痰,美美的睡了过去。不一会又发出了鼾声四起。洛君舞与李恬相视一笑,李恬道:“小姐,那我扶你进去歇息罢。”洛君舞摇摇头:“我睡不着,咱们到那坐会儿。”纤手指向丘陵。马儿已被林十四喂过了水,自在那里悠闲地吃草。     李恬扶着洛君舞走上丘陵。见四周均是起伏的地势,这儿也倒是休息的绝佳去处,即使发现了焱烈骑兵,也可以借着这些丘陵逃避,再图远循。洛君舞二人就在这丘陵上席地而坐。四周微风习习,青草与野花的香味在空气里浮动。不由得令人心旷神怡。     李恬看了正在丘陵下酣睡的林十四一眼,“小姐。”洛君舞嗯了一声。李恬哧的一声轻笑:“小姐你知道吗?那林十四真是个怪人呢。当初咱们离开长安城时,你让我去寻找马车。那些车夫一听是小姐用车,都挣着挤着,把自己都夸到了天上去。可一说可能要出关,都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只有他答应了。价钱也不谈,只说一路上有酒,让咱们都听他的便好。”洛君舞微微一笑:“林师傅很好啊,要不是他,咱们或许还来不了这儿呢。”李恬撅了撅嘴:“可是他只要一百两的酬金,也太少了罢,我都觉得他有点傻呢。”说完又促狭地一笑:“也许他也是个仰慕小姐的人呢。”洛君舞伸手打了她一下:“你别乱说,林师傅可是个老实人。一百两对咱们说也许不多,可对他来说,可以养活有一家人好几年呢。”李恬哼了一声:“但愿他是个老实人,他要是敢对咱们动什么鬼心思,哼,瞧我不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洛君舞咯咯一笑:“你呀,总是爱乱想。”说完身子斜依在李恬身上。李恬从怀中掏出一面小梳子来,替洛君舞梳理着微乱的长发。“小姐,等咱们到了蜃楼城,见到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还回水梦轩吗?”洛君舞摇摇头:“我也不知,倘若咱们找不着他,咱们就还回淮梦轩便是。”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脸上浮起一抹羞红。“倘若寻到了他,我````我便跟着他一辈子,倘若 ```倘若他不要我````咱们便``便还回去。”李恬叹了口气,幽幽地道:“我看那,就算人家不要你,你还是不舍得回去的。”洛君舞猛地从她怀中坐起,面色微嗔:“臭丫头,你再敢说一次?”语气中却无半点怒意。李恬咯咯一笑,声如银铃:“不是么?当初是谁对他茶饭不思,总是想在见他一面来着?嘿嘿`````‘二十三年身如寄,今使出关只为君’``吖`````那个人要是听到了,只怕要感动死呢。”      洛君舞“啊”的一声,脸庞陡地飞上一片红云,肤若胭脂,诱人欲醉,“你``你``”这句词,却是在洛君舞得知他在关外蜃楼城的消息之时,意乱情迷之下随口念叨出的。不知怎的却被李恬听了去。李恬笑道:“怎么?说都说了,还怕人家知道么?”洛君舞佯怒:“好呀,你这小丫头几日不管你,便没大没小了。瞧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两只手便要去呵她痒。李恬哎哟一声求饶:“小姐饶命,我不敢啦。”两女在草地上笑成一团。       洛君舞复又在李恬怀中躺下,注视着天边的云朵,再也不发一声。李恬轻声相劝:“小姐,没事的,凌公子肯定会懂得小姐的心意,不会忍心抛下小姐的。”洛君舞叹口气:“但愿如此罢``可是``要是他````那我`又该怎么办呢?”“大不了咱们还回水梦轩就是了。”一片云朵遮住了太阳,在她们的身上投下一块阴影。洛君舞又想起了在水梦轩那看似风光实则苦涩无比的日子,又叹口气:“恬儿,我困了。”李恬道:“那我扶你回去歇息罢。”洛君舞微摇螓首:“不,我想就在这睡一小会儿。”“那好,我在这儿陪你。”洛君舞爱怜地摸了摸李恬的脸庞,笑了一笑,瞌上了眼睛。       李恬看着在自己怀中小睡的洛君舞,这个令天下所有男人都痴恋不已的女子,这个舞技冠绝天下,令所有女子都嫉妒的女子。如今却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不惜抛却十丈锦绣,行走千里来到这苦寒的关外。李恬有时候总是在想,小姐这样的选择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想必小姐有时候也是这样犹豫的罢。但有转念想到那一晚的风华,那个男子的一言一行,甚至每一个细节动作。又让李恬觉得小姐此次出关是正确的。也许只有那样的男人,才能陪得上她的小姐。这个美的如一红晕,美得如一谓轻叹,美到一羽都不能加的女子。目光尽头,依然是天地交接的苍凉,依然是未知的险途。但李恬也知道,蜃楼城,已经离她们不远了。         那一晚那声“是我”悠悠传来。声音不大,听在每个人耳中均是清晰无比。正在庭院一个僻静角落暗暗垂泪的李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洛君舞遭淮南王刁难,她比谁都着急。但是那又能怎样呢 ?她只是一个丫鬟。如果冒失的站出来替洛君舞说话,不仅自身难保,水梦轩和小姐恐怕也会遭殃。所以这一声音传来。让她在彷徨无主之际恍若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李恬抬起了头,寻找那个声音的来源。洛君舞也似是不信,一双妙目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淮南王,李震方,所有的人都循声望去,只见这庭院的正门入口处,施施然走来一青年男子。这个人一袭黑袍,犹如墨染;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面目冷峻。只有那一双灿如星辰的眼眸,是身上唯一的亮色。他飘然而来,脚步轻响。而每个人心中却是震撼无比:淮南王府随不如皇宫般戒备森严,但从王府大门到这个庭院,也是派了重兵把守的。怎的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便让此人轻巧巧的走了进来?京城步兵统领离正门最近。大喝一声:“来着何人?左右,与我拿下了!”话音刚落,忽听一人冷冷接口:“张大人,我风某人的朋友。你也要抓去关天牢么?”这张大人一愣,转过身来,谄笑道:“原来是风统领的朋友。卑职真是看走眼了。”首席之中一锦衣少年哼了一声,对淮南王施了一礼:“王爷,这位是我的朋友,今日到此想必是有要事寻我。有得罪之处,还望王爷莫怪。”那张大人本想在淮南王面前讨个好,没想到差点得罪了更大的冤家。不禁长舒了口气,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淮南王见那人如鬼魅般悄然而来,正自心悸。听了那锦衣少年言语。安心了不少,强笑道:“原来是风统领的朋友大驾光临,本王真是荣幸之至。还望阁下能赏个脸,在这喝杯薄酒。” 那黑衣人却不理会淮南王的言语,看着那锦衣少年:“三第,你果然在这儿,害我找的好苦。”锦衣少年笑道:“淮南王宴请群臣,小第不得不来的。你来了最好,小弟正好敬你一杯。”      李震方再也忍不住,要是换做常人,他只怕早就命家丁一拥而上了。但今日先是被此人气势所慑,后又见是大内“翊龙卫”统领风浮云的好友。自是不敢请举妄动。但是方才之辱,自是不能忍的。当下只得低声相询:“请问,阁下是这位洛姑娘的婚配么?”黑衣人正与风浮云叙话,闻言转过身来,见了洛君舞,微微一愣。洛君舞就在他这一愣神的目光中,羞赫地低下了头。却听那黑衣人道:“不是。”洛君舞心里一疼,复又沉到了谷底。洛君舞与李恬乃至群臣的心情,就如刚在溺水之际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却不防又有一股洪流卷来,“喀”的一声,又折断了。      李震方见他出言否认,心情顿时大好,寻思:“想必是凑巧而已,或许方才那声不是他喊的,哼,是谁敢在这儿乱嚼舌头,等查出来定让他好看。”未料这黑衣人又道:“不是又怎样?难道从现在开始就是了,不成么? 你方才能喊得,就不许别人应得?”洛君舞与李震方此时的心情对比,当真是难以形容。洛君舞一脸幽怨地注视着这黑衣人,心里嗔道:“他怎么能这样?当真不想要命了么 ?“可是内心又希望他应承。李震方的心情跌荡了好几个回合,当真是愤怒到无以复加。冷道:“阁下,可是要与我争这婚约么?”黑衣人点点头:“不错。”“凭什么 ?”李震方双手紧握,关节咔咔作响。黑衣人却不理他,反而注视着洛君舞:“小洛儿姑娘,在下也对姑娘仰慕许久,今日一见,便不能自拔。如若姑娘不弃,在下愿照顾姑娘一生一世。不知姑娘意下如何?”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洛君舞,洛君舞经历过千千万万的痴恋目光,但见了如此淡定的眼神,却是头一次感到意乱情迷:“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到底要不要答应他```````不管他是真心的还是假的,先过了一关再说`````但是淮南王``````”心烦意乱之下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答应了,淮南王顾忌本朝礼法。自是不敢再对自己有半分窥伺。但依淮南王在朝中的势力,先不说这个黑衣冒失鬼,水梦轩也会遭殃。但若不答应,那自己这一辈子也就算终止了。嫁给李震方,那还不如让他直接杀了自己的好。        而众人的表情,却如同吞下了一只鸭蛋一般。不仅是因为那个黑衣人惊世骇俗的“求爱”誓言,更是因为他那个匪夷所思的称呼“小洛儿”这个称呼,连洛君舞听了都感到有点新鲜,在危机四伏之下居然还想:“这个人,生的还挺好看呢```只是不知人品怎样?”       洛君舞现在的心情,当真就如那墙头上的枯草一般,摇摆不定。一边是虎狼一般的淮南王府,一边是能救她出火坑的陌生人。李震方脸色如夜空般深沉:“在下尊重洛姑娘的选择,选了在下,是在下的福分。若选了这位,那在下就只有艳羡的份了。”但神情,却显然已动了杀机。洛君舞心里没来由的一跳。耳旁忽传来一个稳定的声音:“姑娘放心,倘若你选了我大哥。在下定会保姑娘和水梦轩无事。”洛君舞寻声望去,却是那锦衣少年发出的。这少年用上了“传音入密”的功夫。那李震方却仍是一脸阴郁地等洛君舞回话。那黑衣人又道:“如何?”洛君舞不由看了看那锦衣少年,后者轻轻地点了点头。        洛君舞一咬牙:“博一博罢!倘若以后水梦轩有什么事,自己便以死相谢罢了!”群臣之中静悄悄的,均在等待着洛君舞能做出什么样的回应来。李恬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只见洛君舞朱唇轻启,脸色犹如醉酒般晕红,用那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对那黑衣人轻轻道:“我愿意。”                     


       马车平安无事的出了淮南王府。那位名叫风浮云的锦衣少年本是骑马而来的,此时也撇了马,与那黑衣人联袂而行。但无论马车是快是慢,他们总是亦步亦趋,跟在左近,不曾落下半点。洛君舞有时偷偷地掀起车帘一角。却见那黑衣人只是在与风浮云在低声交谈着些什么。也不曾,往这里看上一眼。于是洛君舞心里就微微泛起一丝失望。她叹口气,心里在暗想方才答应他是不是太过莽撞了。因为这两个人,他谁都不是很了解呢。那个风浮云,说话总是轻声轻语的。脸上也是淡淡的,看不出一点表情。那个黑衣人之怕还要比风浮云更甚。不只是淡,简直就有点冷冰冰了。只不过方才在淮南王府,黑衣人见洛君舞轻轻答应,就不由的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知是因为看到的一直是张冷冰冰的脸庞,一时间不适应,还是那个男子本来就生的好看。在那一瞬间洛君舞竟感到了一阵晕眩。        听得洛君舞许了那黑衣人,群臣心里也是没来由一松。想必他们也不想让这般如花似玉的人儿落入那狼吻虎口之中的罢。不管这黑衣人是谁,但相比那淮南王,总是好的多了。 想到这里,又对那黑衣人羡慕无比。无论洛君舞应承是真是假,但总能让黑衣人风光一阵了。那黑衣人道:“既然姑娘答应了,那便最好,咱们这就走罢。” “阁下说来便来,说走便走,连名号也不留下,未免也忒不把我淮南王府放在眼里了罢?”李震方站在一侧,冷冷发问。黑衣人微一转身,伸手握住了洛君舞的纤手。洛君舞挫不及防之下“啊”的一声轻叫。她从未与男子这般亲近过。红晕初褪的脸庞,此刻却又连脖颈都红了。清冷的月光下愈发显得娇羞不胜。但````手被他牵着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安适,也不想挣开。“怎么?李兄想拦住我?”原来他早就知道李震方的名号了。李震方心里醋海翻波,恨不得一刀杀了这人,再把洛君舞紧紧搂在怀里肆意蹂躏。“在下对兄台艳羡不已,又怎敢扰了兄台的好事?只是`````”手忽地一拍,两侧的走廊上顿时刀光闪闪,涌满了淮南王府中的守卫。“我的心却想留你!”他的手在一拍之下,也发出了淡淡的金黄色。当朝的世子,新封的居安侯,功夫也自不是很弱的。淮南王神色愈发阴骛,但始终不发一言。今日之辱,他也是受不了的罢。眼见一阵腥风将起。群臣心中都自忐忑起来,只怕刀剑无眼,伤了自己。却见那黑衣人不慌不乱,轻轻一笑,笑容里却有说不出的自信。“李兄以为凭己之力和这些小兵小将,便可拦得我么?天下没我不敢去的地方。我三第在朝中功夫如何?你不妨问问他,他与我又孰高孰低?”于是众人的目光,又都望向那风浮云。却听风浮云淡淡的应答:“走不下百招。”顿了顿,“倘若用上兵刃,勉强平手。”        众人大吃一惊,风浮云一身功夫在朝中无人可敌,他的独们兵刃“游魂刺”更是神鬼莫测,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便登上宫内高手如林,以护卫宫廷安宁和皇帝安全为重任的“翊龙卫”的统领之位。谁料精擅技击如风浮云者,竟在此人手下走不过百招?风浮云从不夸大虚词,这点众人是深信不疑了。这个行事处处出人意表的黑衣人,究竟是谁?        那黑衣人看着李震方,“居安候,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号么 ?那我便告诉你好了。我与洛小姐已有了婚约,若不告知小洛儿姓名,未免也太无诚意了。”洛君舞微微苦笑,今夜真是荒唐。赵震方心头又是一痛,“哼”了一声。却听那黑衣人续道:“李震方,你少时作恶多端,但那都是陈年旧事,我不再追究。听闻你做了延州戍守,想不到你纨绔子弟一个,竟为百姓做了件好事,那倒真是难得了。”李震方按捺不住,“你说什么废话?”黑衣人嘿嘿一笑:“边关之战,若非一枚石子替你打开射来的羽箭,你现在还有命在这喝酒快活,调戏女子么?又若非有人给你飞箭传书,告知你破焱烈骑兵的诀窍及布阵妙计,就凭你?也能大败焱烈十万精骑?”李震方额头冷汗冒出,颤声问:“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就连淮南王也紧盯着那黑衣人,这些事情,他都是不知情的。那黑衣人神色一冷:“那枚石子是我发的,那封箭书也是我所射!李震方,你以前怎么行恶,陈年旧事我不再追究,但若你仗着列土封王的威势,再敢作恶金陵,独霸一方的话,便饶不得你!”赵震方心头一骇:“你``你究竟是谁?”那黑衣人冷冷注视着他:“北朔关外,独步风尘。你说我是谁?”淮南王拍案而起,手指那黑衣人,“你``你是?”风浮云长身而起,霸气凛然。“不错,普天之下,能当得我风浮云大哥的,又有几人?他便是凌步尘!”        洛君舞就这么痴痴的想,痴痴的想,那满城的夜景都似被她揉进了心里去。风浮云的话,犹如雷霆一击般,震的每个人心中均是一颤。他居然是凌步尘!关外只身一人,抵抗鞑虏,江湖如传奇一般人物的凌步尘!其实他们应该早就想到的!除了凌步尘,谁还能与翊龙卫统领结金兰之义?洛君舞睁大了一双妙目,剪水般的眼瞳,定定的看着这个身边的男子,她虽非江湖中人,但江湖之事,她还是略之一二的。没想到今日,会让自己遇上了他!       李震方的表情,不知该是哭还该是笑。倘若他是凌步尘,就凭自己和这一干家丁,想要拦住他那是不可能的。淮南王心中也甚是踌躇,下令阻拦也不是,不阻拦也不是。不阻拦,与今日威名有损,阻拦罢,凌步尘一手惊世骇俗的功夫,只怕是给淮南王府徒增伤兵罢了。风浮云微一拱手,道:“王爷,在下与凌兄义结金兰,我大哥今日多有冒犯之处。但王爷宽宏大量,看在在下面上,不与他为难了罢。”他这么说,已是给了淮南王台阶下。淮南王就势道:“好说,好说。凌兄今日光临,本王有失迎迓,那才是多多得罪呢。”翊龙卫是皇帝的贴身护卫组织,里面技击好手无数。颇得皇帝赏识,这也是唯一能与淮南王分庭抗礼的势力。淮南王如此少有的低声下气,一是忌惮凌步尘,二便是忌惮翊龙卫的威势了。风浮云微微一笑:“那在下多谢了,我大哥今日与洛姑娘有了婚约,侯爷恢弘大度,身旁也不乏貌美女子。这位洛姑娘,与那小小的水梦轩,侯爷相必也不会放在心上罢?”他言下之意,是要为凌步尘,护着水梦轩了。即使凌步尘不在长安城,但有他风浮云在一天,那水梦轩便要一天平安无事的经营下去!李震方再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掠其翊龙卫统领的锋芒的。心里虽恨的牙痒痒,但依旧强笑道:“这个```这个``自然。”洛君舞听了这句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知道有了风浮云相助,这场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平息了。          车夫“吁”的一声,车子在水梦楼前停下。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妈妈顿时嬉笑眼开地迎了上来。浑不知方才在淮南王府,自己苦心经营的水梦轩,经历了一场存与亡的惊险。洛君舞下了马车,回头张望,却只见风浮云一人站在身后。不由得讶异地问:“他```他呢?”       风浮云微微一笑 :“我大哥还有事,先走了。他要我与姑娘说,方才事起仓促,有失礼之处,还望姑娘莫怪。这媒妁之约,牵系到姑娘一生的幸福,做不得真的。”洛君舞失望地“哦”了一声,心里像是被撕裂了的疼。她虽然早已知道这个事实,但此刻听了,还是不愿意接受。妈妈兀自问道:“什么媒约?是君舞么?”脸上一阵阵的紧张,洛君舞是她的摇钱书,倘若洛君舞出嫁从良,真如挖了她心头肉一样呢。洛君舞摇摇头:“妈妈,不是的。”又向风浮云道:“今日多亏风大人与凌公子相救,君舞无以为谢。如不嫌弃这花柳之地,还请赏脸进来喝杯清茶。”那妈妈听了洛君舞言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见风浮云相貌俊朗衣着华贵。以为来了生意,自是眉开眼笑地邀请。风浮云摆摆手:“不用了,在下今日还要回宫中当值。”说完手心一展,却是一条黑色的手链。“大哥临走之时托在下把这个交于洛姑娘。”洛君舞纤手轻轻接过,手心就忽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这是大哥佩带多年的饰物,洛姑娘有了这个,那些江湖莽夫想必还无人敢不给我大哥薄面的。姑娘风尘中人,这个可为你省却很多的麻烦。”说完又是一笑:“但就算没有这个,在这长安城城中,有我风浮云在,想必也没人吃了豹子胆敢再寻淮梦轩与姑娘麻烦。”洛君舞盈盈施礼:“有劳两位公子费心了。”风浮云摆手笑道:“无妨,倘若日后我大哥真能娶了姑娘为妻。我这个做兄弟的,也是得意的很呢。姑娘保重,在下就此别过。”轻笑声中,一袭锦衣已渐渐消失在街角,只留下脸颊犹如火烧的洛君舞还站在那里兀自发愣。       天边云卷云舒,或许是关外的阳光总是要比中原的强烈些。虽是清晨,但李恬已明显地感到了灼热的温度。阳光肆无忌惮地倾洒下来,万物似乎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泽。洛君舞似是在她怀中睡熟了,李恬的手指尖不经意间扫过洛君舞的脸庞,依然是如丝绸般柔嫩顺滑,但憔悴也是显而易见的了。李恬轻轻叹了口气,以后就是这样了罢。从他走后,小姐就开始变得茶饭不思起来,舞也不怎么跳了,整日只是对这那手链发愣。再后来有一天,小姐无意间听到焱烈再犯唐朝边界,而在危急时刻他几乎凭一人之力,生擒了敌军主帅,迫使敌军直退到了焱烈境内七百余里。小姐再也忍不住,次日做了这个疯狂的决定。她们租了马车,骗妈妈说是江南散心。三人一路风尘,所幸有林十四照料一路倒也无事,历时两月,赶到了这边关来。后又在酒泉一间茶馆听茶客说到 ,他在八月中秋约了一位对头在关外蜃楼城相见。还有几日便是中秋了,小姐真能如愿见到他吗?那个对头又是谁?不知会不会有危险?李恬眯着眼眺望远处,蜃楼城已渐渐的近了。也许到那时,一切都会知晓。


                       第四章   北辽巨寇之卷
                    <自古英雄多落寞   血手退敌凝忠魂>
                    

        这一日清晨,终于到了蜃楼城外,但见远处荒芜人烟的戈壁滩,一座城池就那么突兀突兀的横在那里。阳光下城墙是一种渗人的土黄色,显出一股颓败的气息。它的出现,不仅没给这戈壁滩带来一丝生气,反倒显得更加死寂了。但三个人却是欣喜若狂,李恬笑嗔:“十四,还塄在那里做什么?快些进城呀。到了城里,咱们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再好好的洗个澡。”洛君舞心里突然莫名的狂跳起来:“他在城里吗?等见到了他,又会是怎样?是在月光下为他起舞?还是只见他一面,便悻悻而回?这关外的月,总要比长安城城中的要皎洁些,漂亮些罢?”
         林十四憨憨一笑,马鞭在空中响了一声。三个人的心中都是欣喜异常,于是这响声在空气中也听出了些幸福的味道。但就在林十四催动马儿前行时,忽然听得那蜃楼城方向天地交接处,有雷声隐隐传入耳中,紧接着在他的视野尽头陡的涌起一道黄烟,如潮水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们卷来。林十四脸色大变,猛地一陡缰绳,马车掉转了方向,向来路奔去。李恬措不及防几乎摔倒,“你疯了!你在做什么?!”林十四只顾策马狂奔,嗓音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慌乱,变得有些嘶哑:“骑兵!!是焱烈骑兵!!”
        “什么?!”这句话听在洛君舞与李恬耳中,不缔与是晴天霹雳。是焱烈骑兵!他们最不愿提起的也最不愿遇见的焱烈骑兵!这一路上相安无事,为什么就在这最后关头就偏偏的遇上了?!在恐惧与惊慌交杂中,洛君舞想起了出关之日张应云说的话:“焱烈骑兵凶狠残暴,劫掠之下鲜有活口,而且两位还是姑娘```让他们遇上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在下奉劝你们还是莫要出关的好`````”
           林十四嘶声道:“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就看马儿跑的快不快了。”但他话音刚落,只见南,北,东,又各有黄烟卷起,他们被包围了!
           林十四一咬牙,再度掉转马车,向蜃楼城狂奔而去。焱烈骑兵来得好快,转瞬间已奔至他们近前。这四个方向的骑兵本是在演练阵法,万没想到此时竟还有人迹出没。顿时大哗,当下队形变横为纵,向他们追了过来。为首那人用生硬的汉语大喝:“兀那汉子,将马车停下!留你性命。”林十四哪肯听他的话,车轮滚滚,扬起一道灰尘,竟将焱烈骑兵甩开了一段距离。那人大怒,手一挥,焱烈骑兵顿时箭矢如雨般射来,几枝羽箭夺夺声响,直钉入车厢寸许。洛君舞二人吓的花容失色,林十四声音在车厢外回荡:“不要靠近窗子,将毛毯披在身上,抓稳了!”马车轻巧地转了个方向,再度射来的羽箭便落了空。而此时马车已到了蜃楼城前,林十四紧握缰绳,将马车驱入了城内。
           一阵阵急风吹起窗帘,洛君舞便在慌乱中看到这蜃楼城中的景色,但见街道上一个人影也无,屋宇破败,像是荒弃已久。怎么``````这里居然是座空城!洛君舞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怎么会是这样?她朝思暮想,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的地方,竟然是座空城!那他,还不会出现了?或者,那个本来就是一个传言?焱烈骑兵依然在后面穷追不舍,但她的灵魂,却已经麻木了。林十四也感觉到了什么,“洛姑娘!这个番外小城,相必已是被焱烈骑兵洗劫了。但凌大侠既然是与对头约会,自是要选如此肃杀的地方,凌大侠千金一诺,自是不会食言。明日夜晚姑娘定能如期与凌大侠相会。眼下还是先甩开那些焱烈人要紧!”也许在她已近于麻木的内心中认为林十四的话是唯一的希望,也许林十四的话也是正确的。洛君舞从失神中反应了过来,恩了一声,把轻轻发抖的李恬抱在了怀里。却没有注意到一向憨厚的林十四,怎么会说出这样安慰的话来。  
           林十四紧咬牙关,觑准前方一条小巷,猛地拐了进去。紧跟在后的焱烈骑兵来不及反应,马车已左拐右拐,从容的逸去了。但焱烈骑兵又岂止这一队之数,林十四甩开了那队骑兵,正自纵马疾驰,前方斜刺里忽又杀出一对人马来,当先一人兜头一箭,射穿了马儿头颅。马儿在悲鸣声中轰然倒地,尘土飞扬,马车也陡地下斜,但因为惯性,直扯断了绳索,向前滑了丈许这才停下。那人策马奔来,手中长刀刷的一声斩断车帘。露出两张惊骇欲绝却又美貌无比的脸来。一个柔媚绝艳,倾国倾城;一个清丽可人,见之忘俗。那人没料到车中居然还藏有如此绝色,登时淫心大炽。嘿嘿狞笑了两声,下了马,竟不理睬摔倒在一旁的车夫,手径自伸进了车厢内。洛君舞二人吓的不住后退,但车厢又能有多大空间,那人手臂奇长,  毛茸茸的大手几下摸索便抓住了洛君舞裙角。洛君舞啊的一声大叫。就在这时,那人忽觉右手一痛,长刀竟然脱了手。洛君舞与李恬在车厢中,只见一道光华暴起,那人头颅与鲜血飞溅,身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一人手握长刀守在车前,一改往日老实窝囊的形象,一双布满杀气的眼睛盯着那些焱烈人。刀光映着溅在他身上的鲜血,直如凶身恶煞!
         洛君舞与李恬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夺刀杀人者,正是车夫林十四!他出手,夺刀,再杀人,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想不到平时窝囊憨厚的林十四,竟染是技击中的好手!
         那些焱烈骑兵也没料到车夫会突然行凶杀人,愣了一愣,怒吼着向他冲了过来。长矛如林,眼见林十四就要丧生在焱烈铁蹄与长矛之下,却见他忽然左手一探一夺,抓住刺来的长矛,身形半蹲,斩断当先一骑的马脚,那名焱烈兵在翻身落之时,林十四长刀已然猛然挥出,砍进了他的肩膀,但长刀也卡在了那人肩骨里。只见十余人已奔至他跟前,刀枪相加,向他招呼了过来。在这间不容缓之际,林十四左手长矛如标枪般掷出,自一人身上穿胸而过,带起一溜血光。林十四拔地而起,右手一探收回长矛,坐在一匹战马上,长矛犹如怒海蛟龙,或点或刺,又将几人毙于枪下。但焱烈骑兵也深熟战场围击之道,见状呼哨一声,众人首位相顾,将林十四围了起来。只见林十四周围如走马灯般旋转,刀光矛影,好一场恶战!
         那林十四的功夫精简干练,朴实无华,但招招狠辣,竟均是夺命的杀招。洛君舞在马车中,只见他手腕一抖,将一人刺穿。又一招神龙摆尾,枪杆横扫中一人后背,那人惨呼一声摔落马背。本来二十余人组成的小队,竟在瞬息间被他杀得只剩下四人。林十四杀得性起,猛然大喝一声,长枪中路直进,刺穿一人肩膀,将他挑落马下。那人摔倒在地还未及爬起,林十四已一枪补上,将他刺了个对穿,林十四用力很了,长枪直插入地面尺许。一人觑准时机,长刀一展,砍向林十四后背。焱烈骑兵所配腰刀,刀身厚重狭长,刀刃锋锐无匹,既可用来近身搏斗,又可用与马上交战。林十四听得劲风破空之声,头未回,手先至,竟以只手之力,衔住了劈来的长刀。那人也甚是了得,双足一用力,整个身子犹如饿狼般,将林十四扑倒在地。林十四左手成爪,擒住那人手腕,身形一翻,已骑在那人身上,右手想也不想,一掌切下,那人口中鲜血狂喷,溅了林十四一脸。余下二人看得肝胆俱裂,齐发声喊,纵马便逃。林十四喝道:“血手既出,焉留活口!”拾起那柄长刀,全身力气汇于足尖,蓦地一点,犹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他的身形,当真是迅若流星,奔逾及马。几个起落间已赶上两人,左手一探,硬生生捏碎一人后颈。但就此阻得一阻,另一人距离却又拉的远了。好个林十四,只见他左手一甩,将那人甩在身后,身形也借着这一甩之里再度赶上,右手长刀向那人重重斩下!只听那人长声惨呼,后背暴起一蓬血雾,登时毙命。但胯下坐骑依旧前奔。那人的尸体在马背上摇晃了几下方才跌落。
         这一场杀伐在洛君舞二人眼中委实惊心动魄,只见残尸满地,血汇成河。林十四浑身浴血,一阵腥风吹过,李恬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林十四刚喘息了几声,又听得不远处马蹄声响,想是又有焱烈骑兵寻到了左近。林十四眉头一皱,环视四周见巷子旁有一处废弃的小院,当下快步走到马车前,当的一声将长刀扔进车厢,双手抓起折断的车杆,奋起神力将马车推进了院内。洛君舞只听得一阵杂乱声响,忽觉视线变得昏暗起来。却是林十四径直把马车推进了屋舍内。房屋门口本是狭窄,但久无人居住砖石已松动了许多,林十四又来势甚急,一阵碎石飞溅,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屋内。
         林十四喘了口气,俯身踏进车厢。拾起一条毛毯重又将车厢遮上了。屋内光线本就昏暗,他这么一遮,车厢内顿时变的漆黑一团。林十四又从那毛毯上撕下一条来,将长刀,与自己右手缚紧。这条毛毯,却正是当日洛君舞送与他御寒的那条了。   
         黑暗之中,静得三人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林十四忽然开口:“李姑娘,还有酒么?”李恬忙应了一声,摸索出一只酒囊来,递与了林十四。在平日里,李恬总是喜欢和这位老实八交的车夫开玩笑的,但此时对他,却有说不出的畏惧和依赖。畏惧的是不明白这个杀人如麻般的凶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就在这群狼环伺中,这个人却又是她们唯一的依靠了。
         林十四接过酒囊,仰头吞了几口,又将剩下的倾在地板上,将车厢的污秽冲尽了。林十四吐了口气:“洛姑娘放心,今日在下定会护二位周全。”洛君舞欲言又止:“林师傅······”林十四打断她的话:“事以至此,在下也不想瞒姑娘了。林十四是在下化名。在下姓杜名七, 江湖上抬举在下,都称在下为‘血手’杜七。”
         杜七?!难道是他?!洛君舞和李恬均大吃一惊,杜七此人,洛君舞早就听过的。她就算不知道凌步尘,也不能不知道杜七是何许人也。此人乃江湖上有名的贼寇,率领一伙残暴之徒,啸聚辽北一带打家劫舍。因生性凶残暴戾,才得了个“血手”的匪号,只是不知又为何做了车夫,随洛君舞到了这里?
         李恬在惊惧交加之下再也忍不住,怒吼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骗我们骗的好苦!跟我们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杜七正色道:“两位放心,在下绝没有对两位有半点不敬的念头。在下拌成车夫,实在是迫不得已。”李恬冷冷一笑 :“没有半点不敬?迫不得已?哼,说的好听!那你为什么又隐瞒我们到现在?你以为我们是在做什么?游山玩水吗?跟我们出关一趟还比不上你打劫一次赚的银子多!你傻吗?”杜七也被李恬激怒了,嘶声大吼 :“对!我就是傻!我要不拌成车夫,你家小姐肯放心让一个辽北巨寇护送她到这荒芜人烟的关外吗?!我要不拌成车夫,谁肯接你们的生意?我要不做这车夫,谁能担保你们能一路平安的到这里?!”洛君舞吃了一惊 :“杜公子······”杜七神色渐渐平稳下来,注视着洛君舞。“洛姑娘,凌大侠云高节义,在下就是十个八个也比不上的。也许只有凌大侠那样的人物才可以陪得上姑娘。但······”他顿了一顿,朗声道:“但在下对姑娘的倾慕之心,不见得比谁少了!姑娘想出关寻找凌大侠踪迹,在下甘愿执鞭随蹬!在下配不上姑娘,但就算······就算每天能看到姑娘,也是好的······”
         杜七一番话,如雷霆般,深深的击进洛君舞心里。怎么会这样?!她这几个月心里想的,口里念的,全是那个让她魂不守舍的人儿。却从未注意到,身旁还有一个人,在用这样的方式为她默默的付出!洛君舞成名数年,对她表白爱意的人几乎可以塞满整个长安城城,但如此惊心动魄的表白,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一轮番的变数之下洛君舞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得劝慰:“杜公子·······你这又是何苦·······”杜七苦笑:“在下也时常在问自己,这又是何苦?辽北之地,任在下纵马驰骋,何苦又为了一个女子,做这最下等的车夫,陪她到这苦寒之地来?但在下只要每次看到姑娘的笑容,想到姑娘以后的幸福,在下也就觉得值得了。在下响马出身,这十余年来都是过着刀头上舔血的日子,姑娘能遇见生命中最爱的人。也就是在下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了罢······”洛君舞一双剪水秋瞳中泪光闪动:“杜公子,君舞欠你太多,今生无以为报。”李恬也面有愧色:“你````````我错怪你了。”杜七笑着摆摆手:“两位快别这么说,这是在下心甘情愿做的事情,要不是今日突起变故,在下倒宁愿这是一个秘密呢。”说完又看着洛君舞,两人目光在昏暗中相对,只听得杜七又一字一顿道:“这几个月的车夫生涯,是在下这一生最幸福最快乐的日子。”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院外人喊马嘶。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杜七声音出奇的沉稳:“两位好好的呆在这里,不要乱动。请放心,在下说到做到,定会拼死护两位周全。李姑娘,你把匕首拿出来防身罢。”李恬脸一红:“原来你都知道了。”杜七嘿嘿一笑:“行走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多点防范也是好的。”说完便要起身出去,洛君舞忽道:“杜公子。”杜七回过头,问:“什么?”昏暗之中,洛君舞的语气有说不出的坚定:“若过得今日,君舞为公子独舞一曲。”
          杜七展颜一笑。忽听得弓弦声响,一轮箭矢向屋内射来。杜七冷哼一声,双足一点俯身蹿出屋舍,长刀霍霍,将这轮箭矢击散;身形不停,犹如大鸟般凌空向那队人马中扑去。焱烈骑兵万料不到此人在箭雨中还能突围而来,顿时大哗,一时间长枪长刀径自向他招呼了过去。杜七刀光一展,劈倒一名弓箭手,左手一伸抓住一人便退。
          杜七身形在院内落定,一手紧握长刀,一手提着那人胸口。被他擒住那人经脉被锁,只能无力的在他手中挣扎。此时又有几队焱烈骑兵陆续寻到了这里。将小小的院落围得如铁桶般相似。但见此人在瞬息间格毙一人,生擒一人,身形突忽,迅若鬼魅。一时间倒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正骚动间,院门口那队人马忽然呈一字形排开,当中一人跃马而出,此人赤发碧眼,颧骨奇高,身形甚是魁梧。此人定定看了杜七片刻,忽然开口,一口汉语说得甚是流利:“在下天狼军朱雀营千骑长呼扎海,不知阁下怎么称呼?”焱烈以狼为图腾,天狼军是焱烈军队的统称,至于朱雀营之类,想必便是编制了。杜七淡淡回应 :“杜七,‘血手’杜七。”呼扎海又上下打量了杜七几眼,“人如其名。”杜七道:“在下无意冒犯将军虎威,更无意与贵国军队为难。若将军能放在下一条路,容在下逸去,在下终生感激不尽。”呼扎海道:“阁下功夫卓绝,你我同是习武之人,本应惺惺相惜才对。只是阁下戮我将士,就算我答应,我这些手下弟兄们,也不会答应了。”呼扎海话音刚落,焱烈军队中一阵山呼海啸,众人均是目光尽赤,犹如刚出笼的豹子般跃跃欲动。杜七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来罢!说这么多废话做甚?”掌力一吐,手上那人登时殒命。
        呼扎海一挥手 :“谁能格毙此人,赏金千两,封百骑长。”军令一出,众骑兵纷纷下马,一步一步向杜七逼来。
        杜七身子微弓,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冷冷盯着渐渐围过来的众人,那浓浓的杀气似乎让太阳也隐到了云中。呼扎海猛地暴喝 :“杀!”众焱烈兵士突然发动,如铜墙铁壁,向杜七扑了过来!
        杜七大吼一声,揉身迎上。他长刀本是有利,但却是先用左手成掌劈了出去。焱烈士兵均是算好了他会用刀,没料到他会以手劈来。微微一乱,本来严密的攻势便被撕开了一个口。杜七身法如电,左掌当先劈倒一人,右手长刀光华再起,刺穿一人胸肺。焱烈兵士从失神中回应过来,刀光如雪,砍向杜七前胸后背;长枪如林,绞向杜七下盘。杜七伸手抓过一人,只停的噗噗声响,那如雪的刀光尽数斩在了那人身上.杜七的长刀却又从那人尸首中穿出,刺穿一人咽喉。随后身形圈转,躲过长矛。刀自腋下反出,扎进背后偷袭那人心窝;身形再转,一刀横掠,那使长矛偷袭下盘的几名士兵的头颅鲜血飞了一地。焱烈人从没见过如此惨烈的打法,仅是瞬息之间,便已有十余名同袍死在他的刀下!但焱烈人又生性好勇斗狠,此时被鲜血激发了性。不退反进,却又有更多的人狂呼着加入战团。杜七杀红了眼,刀光处鲜血飞溅,手起落骨骼尽碎,本来小小的院落不一时堆满了尸体。那厚厚的毛毯虽遮住了洛君舞与李恬的视线,而看不到院中的情况,但听得那惨烈的叫喊声,一阵一阵的血腥味透进车厢,李恬又是忍不住想要呕吐。洛君舞用衣袖捂住自己口鼻,把李恬抱在怀里不住抚慰。
         呼扎海神色阴沉,见手下兵士伤亡及半,而那人却是仅受轻伤。怒喝了一声,手一挥,身后有几人抬过一杆乌沉长枪来。呼扎海一手提枪,一手在马背上一拍,身子便凌空跃起,向院内扑去。他身在半空,便刷的一枪袭向杜七。杜七挥刀挡格。当的一声火花飞溅,两人均感手臂发麻,拊道:“好修为!”呼扎海身形落定,一杆长枪抖了个枪花,又向杜七胸口刺到。杜七长刀料理了身边数人,挥刀迎上。焱烈众军士见主将出马,便不再拼上。只是纵声呼啸,为主帅助威起来。
         一个焱烈悍将,一个辽北巨寇,刀来枪往,斗在一起。然而仅斗了几个回合,杜七的长刀便卷了口,原来呼扎海的长枪无论枪头枪身,均是由精钢铸就,寻常兵刃自是不能将之削断了。杜七发现了这一点,心里大震:“此人好强的臂力!”心神一个恍惚,呼扎海一枪横来,扫中杜七下盘。众军士欢呼声中,呼扎海又是一枪刺来,忙就地翻滚躲开这一劫,全身上下均是尘土,好不狼狈。呼扎海心中得意,笑道:“汉人的功夫,就是如此吗?”杜七冷道:“汉人的功夫,每一招都可杀你!”手一撑地,右足直踢呼扎海面门,呼扎海没料到他躺倒在地还能扳回劣势,眼见脚已踢到了面门,慌忙一个后跃。“如此倒是我小看了。”双手紧握长枪,挑刺撩打,再度与杜七斗在一起。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又斗了十余招,杜七长刀上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缺口,原来那呼扎海的长枪无论枪身还是枪头均是精钢打就,呼扎海臂力奇大,杜七自是占不了上风了。杜七猜透这一点,呼扎海又是一枪刺来,竟抬腿正劈,长枪如巨蟒之首,被他压与足下。杜七身法不停,左足再度踏上,身子一纵而起,长刀正劈呼扎海面门,呼扎海大吃一惊,万不料对方在兵刃,力量尽处下风的情形下还能用此匪夷所思的一招扳回劣势。眼见长刀已劈刀了面门,双手一架,长枪之尾陡地立起,挡住了这一刀,呼扎海双手如电,一掌拍中杜七肩膀,而另一只手又把长枪收回,挽个枪花,刷刷刷就是几枪只把杜七逼到了屋舍墙下。杜七这一招怪异无比,呼扎海这一招却更是妙到颠毫!     
     围观的焱烈骑兵都看得呆了,过了许久,众军士才暴发出一阵如雷般的喝彩。                                            杜七身中一掌, 虽内息无碍,但也是疼痛异常,此时又被逼到了墙脚,退无可退;而他右侧又是虎视眈眈的焱烈兵士,左侧是小屋正门,洛君舞的马车就停在里面, 更亦是无法可避。 呼扎海长枪劲风破空,直向杜七胸口刺来,杜七一咬牙,倒转刀柄,竟以手柄之力,硬生生将长枪砸歪。呼扎海这一枪用了全力,本拟一枪将他刺死。没想到长枪失了准头,啪的一声直没入杜七右侧墙壁里尺许。呼扎海一楞,长枪竟然拔不出来。杜七大吼一声,长刀掠着枪身而进,带起一溜火星,扑进了呼扎海怀里。呼扎海舍枪疾退,他快,杜七却比他更快,只见长刀光华暴起,哧的一声响,呼扎海甲胄竟被杜七这迅若奔雷的一刀破开!呼扎海大怒,身后有人大喊:“将军,接刀!”呼扎海手一探,接过掷来的厚背劈风刀, 一招横扫千军再度接上,呼扎海臂力过人,所配腰刀也是比寻常的重的数倍,杜七与他双刀相接,手臂酸麻,长刀几度欲脱手,所幸有布条紧束缚,才不至被呼扎海磕飞兵刃。呼扎海也看出了端倪,哼了一声冷笑,笨重的劈风刀竟使得精巧异常,招招攻向杜七手腕。杜七只觉一阵刀光耀眼,擦的一声,布条被呼扎海挑断。呼扎海大喝一声,又是一招横扫千军劈来!杜七咬牙迎上,手却再也支撑不住,长刀铮的一声长鸣,从中折为两段。就在这时,杜七眼角扫见一人趁机扑进了屋内,杜七大吼一声,剩下半截兵刃电射而出,正中那人胸口,而呼扎海那一刀,也重重的劈在了杜七肩头!鲜血飞溅中,杜七如野兽般大吼 :“今日不毙你与此,我杜七死不瞑目!”双手成爪,一手擒住呼扎海手腕,另一手中路直进,砰的一声响正中呼扎海胸口。呼扎海只觉喉咙一甜,想要挥刀挡格,手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情急之下吼道:“杀了他!”众军士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很久之后那个场面还经常在洛君舞脑海中盘旋,哪怕到她老去,直至死亡。从她偷偷掀起毛毯的缝隙中,只见焱烈骑兵像是疯了一般,长刀,匕首,尽数斩在杜七后背。而杜七不闪不避,一掌一掌,直劈在呼扎海心口。鲜血如雨,却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直到最后一掌,自呼扎海身上穿透,杜七这才放手,却把仍卡在肩头的长刀拔出,正劈,面前又有几人头颅飞上天际。再度反劈,惨叫声不绝。一人小腿被砍,挣扎着想爬出小院,杜七却一刀赶上,劈倒在地,只杀得小院中只剩了他一人 ,杜七环视四周。双眼杀气凛然 :“谁再敢踏进院内一步,杀!”在院外围观的焱烈骑兵都被他气势所摄,心头突突直跳。他们也是过惯了刀头上舔血的日子,但却从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杜七以一人之力,毙千骑长,再杀骑兵过半。虽然杜七身受重伤,却再无一人敢跃进院内,掠其锋芒!
       杜七冷哼一声,双足一点,倒跃入屋内。他进了马车,一口气再也支持不住,口中鲜血喷出,歪倒在地。洛君舞二人大惊失色,“杜公子,杜公子!”杜七肩膀中刀,背后刀伤更是无数,其中一刀扎进了他的心脏,就是华佗再生,也不能将其救活了。杜七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变的苍白无比,微微一笑 :“洛````洛姑娘`````在下对你不住``````没完成答应你的事`````”洛君舞泪如泉涌:“不,真正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杜七道:“莫`````莫要说这些````在下```在下能为姑娘办事`````欢喜的紧``````”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李恬强忍悲伤,用袖口将血渍擦去了。杜七勉强提起一口气,强笑道:“谢了``````洛`````洛姑娘```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去。”洛君舞知道他所指,心中悲伤难抑:“恩,我会好好的活下去。”杜七咳了一声,“洛姑娘```在下``在下有`````有个不请之请````` 我```我能握握你的手么``````”洛君舞眼泪不断从绸衫上滑落,一滴一滴,落在杜七脸上,身上。洛君舞点点头,双手握起杜七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道:“杜公子`````原谅我``````”杜七展颜一笑,喃喃念道:“广袖轻舒为谁舞`````广袖轻舒为谁舞`````百媚嫣然群芳妒````嘿嘿```````杜七能得洛君舞一吻``嘿嘿``只怕到了地府阎王爷也羡慕````羡慕的紧呢``````”语气越来越轻,终于没了声息。   
  
                                     尾
      马车终于被焱烈骑兵拖了出来,众焱烈骑兵心中均是忐忑无比,只到掀起毛毯看到杜七的尸首,才舒了口气,这才相信他是真的死了。呼扎海手下副将神色冰冷:“将军有令,谁能杀此人,封百骑长,赏金千两,所属物品,众军分享。”洛君舞目光呆滞,一双手仍是紧紧的握着杜七的手,那名副官看着洛君舞,一脸的淫邪,一双手按上了洛君舞衣襟,李恬心中大急,纵声扑上,很狠咬了他一口。那人大怒,手一挥,将李恬打出车外。众干骑兵顿时围了过来,李恬双眼泪光盈盈:“小姐,小姐,恬儿先走一步了`````来世```来世恬儿还伺候你````”手一起,用那枚匕首扎进了自己胸膛。
      洛君舞惊叫一声:“恬儿!”想要扑出去,却被那人拦住了。活下去```活下去````杜七的话仍在洛君舞脑中盘旋,可是,又让她怎么能活下去。为了她的任性,为了她的爱情,来到这里,最后葬送了一个痴迷仰慕她的杜七,葬送了与她形影不离的丫鬟,姐妹。她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蜃楼城,蜃楼城,难到她想要得到的,当真就如海市蜃楼般,可望而不可及吗?倾国倾城又怎样,行走万里又怎样。这一切的一切,从开始就是个错误吧。洛君舞就这么呆呆的想着,那人的手却已伸进了她的衣内。
       突然,一枚石子破空飞来,正中那副将手臂,那人惨叫一声。慌忙退出车厢,洛君舞在失神中清晰地听到一个声音:“我来晚了么?”有淡淡的倦意,但更多的,却是沉稳如石的坚定····
        洛君舞心里一震,是他!那句话,深深扎进洛君舞心里.是他!是她朝思暮想的他!他的声音如阳光,暂时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他的声音如火,让她从冷冷的世界中活了过来``````洛君舞寻声望去,终于见到了他。那个人,仍是一身黑衣,犹如墨染。面目冷峻,只有双眸是唯一的亮色。他站在高高的一座阁楼上,长袍随风,上下翻飞,如俯瞰众生的神``````
       城下,洛君舞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心里说不清是苦是酸,还是涩``````



      在整个《一梦十年》中   我最喜欢的就是杜七,甚至已经超过了故事的主角凌步尘。凌步尘的故事,请大家继续关注我的《弹剑录》

[ 本帖最后由 梦十年 于 2007-10-25 08:20 编辑 ]
能引一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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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一梦十年系列·人物志I》

《一梦十年·丽人行》
     洛君舞     “青丝三千衣流苏,皓臂轻舞天下闻”。她是京师第一名伶。她美艳倾国,舞冠天下;却已厌倦了这种生活的浮华。她抛却了十丈荣锦,单车出关,只是为了寻找缠绕她内心许久的梦。那是她最疯狂的决定,在经历了风尘的奔波之苦,躲过了焱烈铁骑的截杀。她最爱的侍女离她而去,一直倾慕她的人在她怀中含笑而终。她的梦,又会何时实现?是近在咫尺?还是真如那座孤寂的城一样,如蜃楼般遥远?
     杜七        北辽巨寇,杀人如麻,天下闻之无不丧胆。醒提饮血剑,醉窝女儿膝。方是他的生活写照。可是一代枭雄,竟不惜扮作低贱的车夫,护送洛君舞直到蜃楼城内。数月的隐忍,千里的奔徙,却只是为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愿望。“每日见你一面,足矣。”他对洛君舞说这句话时,内心却不知已受了多少煎熬。与焱烈铁骑力战至死,洛君舞轻吻印上他的手背。他的内心,却又是怎样的一种骄傲····


《一梦十年·弹剑录》
     凌步尘       大漠风沙远,弹剑当歌笑苍穹。数年之前苍瀚城将凌步尘废去武功逐出关外,怎料却是将一只狮子放回了荒陆。当凌步尘的吼声在关外的天空上回荡,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盛唐王朝,也犹如盛唐戍卒奋进的号角。他是所有盛唐人民的神话,是焱烈国永远也挥不去的噩梦。月圆之夜,与焱烈可汗相会蜃楼城东。面对着焱烈十万铁骑,他是否还能一如既往,保持着那份淡定与从容?
   
     拊离         即便是在拊离死后数年,盛唐王朝的继承者每每想起他,内心还是不禁惴惴。
                  焱烈本是一个无名游牧民族,常年在苦寒的关外游牧而居,靠天而活,有时候族内的人为了几块烂掉的食物而大打出手。在拊离十九岁时,他潜入族长的营房,砍掉了他的脑袋。纠集了族内的青壮,形成了后来焱烈国最早的骑兵。那支不到千人的队伍在数年间收复了荒原之上一半的游牧民族。拊离称汗,将国家命名为焱烈,拜狼为神,意思是即使在这一毛不拔的苦寒之地。他们也要像狼一样战斗和生存。而他们火红的旗帜,也最终会像烈火一样燃烧在九州每个角落。
                  焱烈立国后第七年,国土扩大到盛唐的一半。拊离也终于开始了他的征东之旅。很多人坚信焱烈铁骑最终会呼啸着从明耀城皇宫之上踏过,只是可惜,他们遇上了凌步尘,风浮云;遇上了张应云,秦潋。

     焱烈国将领一览      国师:八思摩
                         主帅:碧元祚     
                   焱烈五虎将:拓拔速 <天狼中营统领>
                               哥舒雷 <青龙东营统领>  呼延猎豹  <白虎西营统领>
                               完颜箐 <朱雀南营统领>  尉迟威    <玄武北营统领>
                  另有散将数人:千骑长 呼扎海  扎木
                                  侍卫 沙图 乌恰
                                  副将  巴鲁

     苍瀚城   在北朔关东北七十余里,静静矗立着一座城堡。它被相忘于江湖,武功的高低,在那里已不是神话。却又是很多江湖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因为谁都知道苍瀚城擅铸兵刃,谁若能持有苍瀚之兵刃,那将是一种莫大的荣耀。蜃楼城还与皇室牵连甚密,战事紧急时,苍瀚还负责盛唐兵器的供给。可是就是这么一座神秘的城,如今却面临着灭顶之祸。
     苍瀚主要人物一览          莫长亭    城主     后被其子莫寒继任
                           莫然<苍瀚城大小姐   嫁于盛唐皇子李征南为妇>
                           莫颜        <苍瀚城二小姐>
                           秦为之  < 苍瀚左玄阁 >
                           程破山  <风雨精骑统领>
以后的《潋月图》《护龙庭》《夜挽弓》人物志我会陆续更新出来。而这些故事 我也会慢慢的发出。
能引一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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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的这么快··楼主辛苦···看来这个故事还很长哦··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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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
我要做你的罂粟你的毒,
蔓延开花在你的血液,
凝结弥留在你的心肺。
永不分离,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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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   我建议如果有心写历史   就将人物和故事再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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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他们后面的图片怎么弄的··谁能来指点一下··
能引一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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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能集中发一下
要不然好难找






壹臉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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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了先  
抚剑,扬眉,饮酒。
傲我所傲,狂我所狂。
然万人而吾往矣,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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